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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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堯體會到當女朋友來大姨媽時的痛苦了,這也不對那也不對,那他沈默總該沒錯了吧。如果有經驗的人在旁邊一定會提醒他:不,在你對象生氣時你連呼吸都是一種錯,沈默也只會讓他更火大。

但沒有人告訴他,孟庭深只當他是默認,他怒極而笑,“就知道你們狗男人都是這副德行。”

陳堯善意地提醒他,“你也是男人!”

這句話就像打火機點燃汽油,孟庭深炸了,他站起來往陳堯臉上揍了一拳,“我要你提醒?我是不是男人那天沒看清楚?”

陳堯沒還手硬生生抗下了,雖然下藥是原主做的,但上孟庭深的是他自己,無論哪一樣挑出來,他都活該受這一拳。

臥槽!太TM疼,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慢慢腫起來,嘴巴還嘗到血腥味,陳堯沒想到原主身體的疼覺出乎意料的敏感,明明他是很能抗疼的人,現在淚花都差點冒出來了。

孟庭深打完他之後就一直沈默,陳堯做了虧心事也知道要說什麽,直到他擡手按著眉心,修長的手指在臉上籠出陰影。他一閉眼,隨即放下手,清冷的眸子直落過來,“陳堯,你是不是覺得我好說話!所以就明目張膽欺負我。”

“……”我要說沒有會不會被打死,但陳堯不敢說,他還是怕死也怕斷手斷腳,更怕被丟進瘋人院受盡折磨,但誰讓孟庭深是全書中最有王八氣的霸總,不順著他的人通通沒有好下場。

“簽了它。”孟庭深垂下濃密的睫毛,從口袋裏拿出一份皺巴巴的紙扔到他身上。

陳堯把它展開,是一份包養協議書,孟庭深作為金主每月給他一筆錢,而他要隨叫隨到履行被包養的義務,在包養期間不能有其他異心,除此之外還要保密兩人的關系,也不得在任何平臺發布暗示或者明示兩人在一起的信息。

沒想到原主的計劃兜兜轉轉還是成功了,還是孟庭深主動找上門的,要是原主還在一定立馬就簽了,但陳堯有些猶豫。

即使有孤兒院要養,拍《豪門夜宴》的三十萬片酬足夠他當做本金在股票翻好幾倍了,他不缺錢對娛樂圈其實也沒有那麽熱衷,說想大紅大紫也不過是隨心的一句話,但如果不簽他又怕孟庭深去找別人。

他不是喜歡別人沾染他的東西,在陳堯心裏,孟庭深終究與別人不一樣,除了是他穿書後第一眼見到的人外,還是他前世今生擺脫魔法師身份的人。

“怎麽,不願意?還是嫌錢少?”孟庭深見他眉頭緊鎖,半天也沒動筆,想起兩人幾次相遇,第一次是孤兒院捐款意外碰見這人回來,院長還介紹他們認識。再次相見是他被潛規則,陳堯發狠把人揍半死,他打人的狠厲表情他至今還歷歷在目。

當時他想到孤兒院一批嗷嗷待哺的孩子就心軟幫他收拾爛攤子,沒想到第三次見面這人就混進他房間給他下藥還把他壓了。

虧得他之前還覺得他可憐,還譴責網上那些營銷號不道德,亂寫黑料還把人寫得很不堪,然而這些念頭在那天晚上煙消雲散,這人根本就是想和營銷號說的一樣,心都黑透了。

明明恨不得把人拉去填海,但只要想起兩人初見陳堯清澈的眼神心裏就忍不住發軟,那天陳堯站在樹下和一批小朋友玩耍,穿著簡單的T恤和發白的牛仔褲,清俊的臉上堆滿笑容。

兩個月來他為這事氣得吃不好睡不好,他又不想輕易放過陳堯,最終在金秘書的建議下決定包養他,既能折磨他又能不傷害到孤兒院的人。

“沒有,我這就簽。”猶豫再三一番利弊衡量之後陳堯還是決定簽,反正他胃不好吃軟飯最合適。

孟庭深接過協議只留下一句“等我電話”就帶著他一群保鏢離開了,陳堯站在窗邊目送他離開,等車尾氣都見不著才轉身。

宋承伸出半邊腦袋觀察,見人都走光才慢吞吞跑出來,他驚訝地看著半邊臉都腫起來,“這人誰啊?怎麽打人這麽狠。”

陳堯舔了舔後槽牙,想著剛簽的協議,,含糊不清說道,“我對象,生氣我去拍戲沒告訴他。”

宋承滿臉都寫著不信,“他來勢洶洶,眼神能殺人似的,我覺得他倒是像來尋仇的。”

陳堯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呵斥道,“你懂什麽?我就好他這一口”

口味真獨特!是宋承對他唯一的評價。

把宋承送走後,陳堯在家扣了半個月的腳,本來拿到片酬想請李哥吃飯的,結果李哥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陳堯只好等他空閑再說。至於孟庭深在簽協議的第二天就打了一筆錢過來,之後連個信息都沒有。

就在陳堯考慮去工地搬磚的時候詹彪打電話過來邀請他參加一檔荒島求生的節目,陳堯答應了。

一般有點名氣的明星都不會選擇參加荒島求生,原因有兩個:第一拍攝周期長;第二錢少活多又辛苦。但陳堯不一樣,手上有點餘錢又沒有其他工作,在哪裏摳腳對他來說都差不多。

於是立馬收拾東西飛過去找詹彪,開始兩人的第二次合作。

一路輾轉,陳堯出了車站一眼就見到詹彪邋裏邋遢靠在一輛白色面包車抽煙,比上一次分別時粗糙了許多。

詹彪恰好也看見他,穿著白色T恤墨青色的工裝褲,挺拔修長的身姿格外引人矚目,他長腿微分站在臺階上硬氣英俊的臉陽光帥氣,眼眸深邃註視詹彪。

詹彪頓了一下,陳堯的眼神常給人一種被他深愛的錯覺,他再次確幸自己喜歡女孩這件事,他一邊朝陳堯跑過來一邊揮手,“等你半天,終於到了。”

“誰讓你找的地兒都是偏僻又遙遠。”陳堯也邁開修長的腿向他走去,聽到他抱怨不忘還擊回去,“我一路奔波都沒說什麽,你等人的還惡人先告狀。”

放好行李箱,兩人上車,系好安全帶後即刻出發,路上詹彪突然想起他大伯的電話,他單手握方向盤,一只手噠噠地在窗邊敲,語氣沈重而憂愁對陳堯說,“今晚《豪門夜宴》要開播了,雖然珠臺受眾少,我也無顏面對江東父老。”

陳堯彼時正擰開水瓶喝水,聽到後差點把水噴出來,努力把嘴裏的水咽下去,他睜大雙眼震驚地看向詹彪,“不是說要一個月之後播的嗎?怎麽提前了?後期所有制作都完成了?”

深深吸一口氣,詹彪的喉嚨艱難地滾動,“珠臺上一部七十集電視劇恰好播完,我大伯說,這個時間放我們的劇剛剛好,沒人看還能方便他們到時候播放九十集的情感大戲,過年的時候正好是大結局,大家都高高興興,還能提高他們的收視率。”

“敢情我們是拖時間用的。”陳堯停頓幾秒,迅速調整好情緒,“幸虧你找我來這錄節目,我們暫時遠離外面的紛紛擾擾。”

“荒島手機信號不好,放心吧,他們不會知道我們劇,等我們錄完劇也差不多播完了。”詹彪降下車窗讓風灌進來,語氣冷靜而鎮定,“我早就安排好一切,還把你帶上,我夠意思吧?”

“當然。”陳堯握拳和他的拳頭輕輕相碰撞,清俊硬朗的臉掛上笑容,“太夠意思了,不愧是兄弟。”

兩人一路聊得開心,陳堯似乎忘了孟庭深對他隨叫隨到的要求,也完全不記得給他報備自己的行蹤,千裏之外的孟庭深緊鎖眉頭,煩躁地聽手機不斷重覆“您所撥打電話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他擡手按擠眉心,沒能撫平它緊皺的痕跡,指尖的清冷仿佛從皮膚滲入心臟。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垂下烏羽般的睫毛掩蓋黑沈的眼眸,咬牙切齒喃喃自語,“陳堯,最好別被我抓到,老子要揍扁你。”

前天他剛結束完手上的項目,忽然想起陳堯便拿出手機打開通訊錄,修長的手指在陳堯的名字上劃來劃去,猶豫自己要不要關心剛養的金絲雀,他第一次包養,不是很了解流程。

猶豫間,孟庭深喝了三杯咖啡,苦澀的中藥味也沒能壓下他的忐忑,他上網搜了一下金主包養後需要做什麽,結果搜出一堆霸道總裁包養文,聊勝於無的他糾結地打開了其中一本。

孟庭深幾乎是皺緊眉心讀完的,雖然全篇邏輯不通,他也不像書中總裁一樣有大把時間和金絲雀待一起,也沒有黑卡給陳堯隨意揮霍,他更沒有萬億的身價。

但他個人資產好歹有百億,長得也算帥氣,為什麽陳堯沒有和書中的金絲雀每天給金主發消息,也沒有帶著湯飯來公司找他?難道他在欲擒故縱?故意等他這個金主主動破開僵局,之後才方便抓住他的心。

孟庭深雙手交叉放在光潔白嫩的下巴結合書中的情節,一頓分析,深以為然地了解陳堯身為金絲雀的矜持和手段,他深吸一口氣,好吧,既然他都主動等我電話了,那我就勉為其難打給他吧。

結果這個電話打了三天都沒接通,氣的他又跑去陳堯宿舍逮人,很明顯陳堯又跑了。這下孟庭深真的動氣了,他不想驚動家人朋友只能讓金秘書私下去找陳堯可能聯系的人。

最後他們找到陳堯的前經紀人李哥,很遺憾,陳堯是十天前聯系的他,他也不清楚陳堯到底去哪裏了,孟庭深打開手機搜羅一堆金絲雀逃跑霸總是怎麽應付的書,等陳堯回來他要他好看。

陳堯忽然打了個冷顫,詹彪擔憂地看他,“你不會感冒了吧?等今晚最後一位嘉賓我們就開拍了,你註意點。”

“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後背涼嗖嗖的。”陳堯揉了揉鼻子,劍眉微蹙,“難道是看《豪門夜宴》的觀眾不停地罵我?”

詹彪聳肩攤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反正這裏與世隔絕,你要是想知道觀眾有什麽反饋,你可以開車到十公裏外的小鎮,那裏有三格信號,打個電話是沒問題的。”

陳堯在雙腳微岔,擡腳輕輕踹過去,“謝謝您的提議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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