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關燈
問罷,全念那一方安靜了一會。

稍後才緩緩答道:“沒見過。”

她同簡汐茶一樣,沒見過沫質。但她看過照片。簡汐茶與沫質在A市名聲響徹大街小巷,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她們,每天關於她們的新聞鋪天蓋地,全念她又怎會沒看過沫質的照片。

簡汐茶聽全念這麽說,沈悶一口酒,便對她講:“嗯,對,沒見過。如果是你,你會和一個素未謀面的人結婚嗎?”她很認真的在問全念,她的聲音放得很低,禦姐音更是不掩則來。

全念稍猶豫了一下,似已明白她的用意和意思,全念回答她道:“不會。”

她輕笑,笑聲很是好聽,但卻富含別人不解的意味。“嗯,不會,所以你不會跟這個人結婚,你還想去見她嗎?”

還沒等全念回答,她便再道:“不是因為跟她素未謀面不想結婚,也不是因為見了面就想結婚,更不是因為要結婚就要去見面,你明白嗎,全念。”

她說時腦子裏條理清晰,全念卻聽得如繞口令一般。

全念都快忘了,她跟的這個人,可是美國普林斯頓大學博士學位畢業的才女。

簡汐茶未聽見全念回答,便知是自己言語過快,全念可能未聽懂。她便再簡言而道:“我可以找出一千個不和她結婚的理由,卻找不出唯一那一個能和她結婚的理由。究於根本,就是我不想結婚。”

這下全念聽明白了。

“我知道了。”她對簡汐茶答道。

她很開心,簡汐茶從未因她有些笨戳便對她嫌棄,而是每次都耐心細心或是換另一種方式告訴她,讓她理解。

簡汐茶的意思很簡單。這場世代聯姻,她不願結,而不願結的根本原因沒有其他,就是因她不想同那個人結婚。既不想結婚,那便也沒有見面的必要。全念猜簡汐茶是這個意思。

“所以明天的會議?”

“讓星洲去。”簡汐茶回答的極快。

高腳杯裏的紅酒不知何時已被她喝完了,她便動身,去廚房裏再給自己添上半杯紅酒。全念的電話她未掛,她直接放在了桌子上,並開了免提。

讓簡星洲去便可方便些,簡星洲同她除了在簡氏

簡星洲雖然才20歲,可在簡氏卻也有他應有的股份和地位。

覺然一些愁緒,她便將半杯紅酒直接喝了下去,她似有很多年未再這般煩過了。她將高腳杯放下,便打算換另一種猛烈刺喉的酒來喝。

她知A市人民的熱情,她也實實在在感受過,所以若能做到足不出戶,那她便足不出戶。

打開冰箱,啤酒「哐啷」的碰擊聲響起。

“你是不是想喝酒?”全念問她。

她笑了,手拿著兩瓶啤酒,便笑道:“全大小姐耳朵真厲害,這都能聽出來。”她將啤酒倒入普通的杯子裏,拿起便喝了一大口。

察覺到這酒的猛烈,她才滿意的將剩下的幾瓶也拿出來。

全念那一方倒是鴉雀無聲。

簡汐茶以為她已將電話掛了,便沒再同她說話,將手機拿起她便朝客廳沙發走了去。

實則全念沒有掛電話。

她不說話只是因為有些驚訝。

因為,簡汐茶是不喝酒的。

她從來都是滴酒不沾,她會喝酒,但她基本不喝。她喜歡收集各種各樣的紅酒,但全念也未見她喝過。全念唯一見過簡汐茶喝酒的那天,是她的奶奶去世那天,她喝了,而且喝得爛醉,喝得心如刀絞,喝得讓人心疼。

從那時起全念便知,簡汐茶只有在很煩,心裏忍受很多,很難受時才會喝酒。

相同,從簡汐茶告訴全念,她是在喝酒的那一刻起,全念便已可知簡汐茶現在的心情。

因為這場無故而來的婚姻,她很煩。但因為她已經是個26歲的成年人了,這些心情,她控制並藏的很好,她不會哭著吵著鬧著不結婚,這興許是她16歲才會做的事情。26歲的她,只會淡笑,只會看開,不會胡鬧,就如同她笑著和全念說:“全大小姐耳朵真厲害,這都能聽出來。”般。簡汐茶很會調理自己的心情。

所以便也無人可以看出她笑得好看的背後,是她藏帶的不開心。果然還是長大了。

這仿佛就是平凡裏述說著倔強不平凡的命運般。安然裏

全念想,她明白了,她默默地將電話掛下。

然而第二天,兩大企業再次公布發言,聲稱世代聯姻的所有事項安排以及所有問題,都將在今天早上開的會議上討論並決定。

引得群眾再次熱血沸騰。

網友1:【真的要結婚了?】

網友2回覆網友1:【樓上你不看新聞的嗎?都已經要開始定結婚的日子了】

網友3:【哇啊啊啊,我前天才見過沫質本人,沫質本人超級好看!!超級酷!!超級高冷!!】

網友4:【快結吧快結吧,我要看兩大企業的才女美女結婚!!】

網友5:【簡汐茶也挺高冷的】

網友6回覆網友5:【聽說簡汐茶只是對外人高冷,其實她很溫柔的】

網友5回覆網友6:【哇,真的嗎?那簡汐茶和沫質結婚不就是一個超高冷,一個超溫柔?跺腳興奮!】

網友7:【摸下巴思考,嗯……,我覺得,簡汐茶和沫質在一起,身份肯定會互換,簡汐茶會從溫柔變高冷,沫質會從高冷變溫柔,因為書上說,愛一個人,就會越來越像她】

網友8回覆網友7:【樓上你什麽邏輯,她們只會越來越有夫妻相】

由消息熱度猛然上升,簡氏和恒向的這場會議,備受A市人民關註。

會議是八點整開始,而在七點三十分時,兩大企業的總裁便已入座,長而奢華的長方形會議桌,兩大企業高管及員工面對面對坐。

但他們並未因此而提前開始會議,因為,在兩大企業總裁的旁邊,兩個面對面的位置,都是空著的。

那兩個便是簡汐茶和沫質的位置。

沫斐偏頭低聲對身後站著的秘書說話。“張秘書,你給小質打個電話,問問她怎麽還不到場。”

“好的。”

而在A市世紀大橋,橋尾最尾端的地方,停著一輛銀色的勞斯萊斯。

沫質的指尖輕緩有節奏地敲著方向盤。

“這段路堵了多久了?”她問。

坐在副駕駛座的崔千風看了一下時間,便對她道:“沫總,這裏已經堵車將近一小時了。”

“12千米那裏的橋頭還堵車嗎?”她問時目光並未看向崔千風,而是看著前面數不盡的車海列隊,眼裏滿是意料之中的神色。

崔千風劃開筆記本電腦,稍

她好看的嘴唇輕輕上挑。“這樣便已足矣。”她對崔千風道。

崔千風明白地點了點頭。

果然學歷高,被稱做才女也並非虛名。她明明不願出席這場會議,但她卻不會直言同沫斐講,更不會直接拒絕出席會議,作日傍晚她便讓崔千風應下這場會議的出席要求,今日一早她也如要赴會般早早出門,只不過,她早已將時間概率算準,她選擇的路徑,今日堵車,堵得非常厲害,便正合了她不想出席會議的心。

沫質算時間概率一向很準,這是崔千風想學,卻一直學不來的。

「噔噔鈴鈴鈴……」

崔千風的手機響了。

沫質轉頭看了他一眼,便道:“是張秘書吧。”她說得很肯定。

崔千風點了點頭。“是。”

“你告訴張秘書,說我路上堵車,需要耗費一些時間,但一會兒就到。”她同崔千風講。

“好的。”崔千風應。

“餵,張秘書,我和沫總現在在世紀大橋……”崔千風一口氣便將沫質交代他說的都已說完。

“但這個堵車應該不會持續太長時間,在會議前應該可以趕到。”崔千風再道。

語罷,他便掛下了電話。

“張秘書說好的,讓我們盡量快一點。”崔千風將手機放好。

“嗯。”沫質應他。

這次會議的地點選在簡氏,現在離開會時間僅剩二十分鐘。這段路,如若是橋頭疏散車輛速度較快,她也不可能在半小時內趕到簡氏。何況,這疏散速度並不快。

張秘書將崔千風所言一五一十地同沫斐說。“橋尾?怎麽還有這麽遠?”沫斐問她。

“世紀大橋今日早晨六點開始就已經堵車了,但崔助理說,他們會在會議前趕到。”張秘書講。

沫斐擺手,示意已明白。

張秘書便退下去了。

時間漸漸流逝,此時離會議開始的時間只剩下十分鐘。

簡汐茶也還未到。

簡天明轉頭向坐在一旁的青雅辰問道:“昨天你打電話給小簡,小簡怎麽說?”

青雅辰回他:“小簡應了,時間也和她說好了,這孩子時間觀念強,應該只是路上耽誤了,一會兒就到,別著急。”青雅辰

剛如此說罷,會議室的大門便被打開了。

眾人的目光紛紛集聚在會議室門口。

突然,一個西裝革履,長相俊氣,個高帥氣的男孩兒便出現在人們的視野前。

“伯父伯母!!好久不見!”簡星洲笑得極為開心,還伸出擁抱的雙手。

“星洲,你怎麽來了?”簡天明起身,奇怪地問道,並走到他的身旁,看了看,不見簡汐茶,便道:“你姐姐呢?”

簡星洲撅嘴。“這麽重要的一場會議,怎麽能沒有我,我把姐姐堵在路上了,我才不要她過來,她過來了,我就不能過來了。”這個俊朗帥氣的男孩兒撒嬌。“聽說這個會議A市好多人民都關註呢,哈哈,那我就更得出席了!”

簡星洲直接便走了進來,坐在簡汐茶的位置上,牽著青雅辰的手,嘟嘴撒嬌道:“伯母,你不會趕我走的對不對,就讓我坐在這裏好不好,讓我坐在這裏嘛!我好不容易把姐姐騙走,你不能這樣對我!”

青雅辰對簡星洲慈愛是慈愛,但畢竟是重要會議,胡來豈不會讓人見笑話,她便溫柔地撫摸著簡星洲的頭,耐心地和他說道:“星洲啊,乖,別胡鬧,這次會議討論的是你姐姐的聯姻,你不能坐在這裏哦。”

簡天明也同意青雅辰的話,便問簡星洲道:“星洲,那你姐姐呢?”

“哦,姐姐那個笨蛋啊,已經被我騙到A市郊區拿資料了。”簡星洲笑得如玩捉迷藏游戲的孩子一般。

“這……”簡天明無言。

簡星洲在簡天明和青雅辰的眼裏一直都是長不大,好玩愛鬧,就喜歡不分場合的玩這些惡作劇的孩子,所以簡天明和青雅辰不會對他有過多的懷疑,也不會有太多責怪,因為簡星洲從小就無父無母,簡天明和青雅辰待他如親生兒子般,不舍得打罵。“只是,星洲啊,你姐姐不到,這場會議……”

“我替她開也是一樣的。”簡星洲打斷簡天明的話,拍拍自己的胸脯。

這時離會議還剩五分鐘。

沫斐大概已可預見沫質無法趕來的情景,便和言而道:“你是小茶的弟弟嗎?如果小茶實在無法趕過來,那你可要幫她發言哦。”

簡星洲笑著回答:“嗯!我會的!”

簡天明和青雅辰

也只能這樣了。

沫斐言罷便起身出去打了個電話。

“餵,父親。”沫質天生便冷的語氣冷言喚道。

“怎麽回事,還不來?”沫斐對別人說話可慈祥,但對沫質,卻是嚴格得仿佛毫無感情一般。

“父親,這事情並非是我所能決定的,您可以查詢並調取世紀大橋今日的堵車情況及監控信息,您讓我出席八點的會議,我在六點時便已出發,但堵車至現在的事實我也無法改變,此時橋頭已開始疏散車輛,我知道遲到有損企業形象,但這次會議畢竟是聯姻的事情,我怎能不去,只不過這段路程加上堵車可能還得需要消耗一個小時半以上的時間,不過父親您大可放心,無論如何,我都會去。”沫質道。

崔千風在一旁幾乎已經屏住了呼吸。沫質是怕沫斐的,崔千風同樣也很怕沫斐。

沫質道完,卻未聽沫斐那方有什麽動靜,沫質再言:“父親您無需擔心。”

“你別來了。”沫斐低沈嚴厲的聲音道。

沫質安靜片刻,再道:“父親您的意思是?”

“有損名聲。”嚴肅的話語一落,沫斐便將電話掛下。

「嘟嘟嘟嘟……」

“掛了?”崔千風看著她的手機,問道。

“嗯。”

“那董事長怎麽說?”崔千風擔憂地問道。

“不用去了。”沫質淡淡地回答,放下手機便轉動方向盤,往一旁的公路開了去。

崔千風不得不讚嘆這個女人的智慧,他們堵車這麽久,也不過是在橋尾最尾端,連橋都還沒上,後退或左右轉便可離開去別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