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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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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國俗自然是不甚在意的。」說完卻不見對方反應,他看過去,才發現嚴既明正直楞楞的看著自己,眼中難掩情誼。

「嗯,先生說的與書中所講毫無差池。」嚴既明合上書卷,靠著對方的肩頭,瞇上了眼。

「呵,既然有解,又何須我多言,是在看笑話麼?」阮亭勻捏捏肩頭那直挺的鼻子,逗玩起來。

嚴既明蹭了蹭,「我不過是喜歡看先生從容不迫,侃侃而談的模樣罷了。」

這難得吐露的傾慕愛語自然叫阮亭勻笑開了眉眼,摟緊對方又是一陣膩歪。

馬車走走停停,過了六七天,便到了相州,此處有一座萬祥寺,香火十分旺盛,更聽說寺中求姻緣是特別的靈驗,阮亭勻去萬祥寺,自然是去看老友。

聽帶路的小沙彌說住持正在禪房中冥想,待阮亭勻走至門廊處,禪房的門正好打開,萬祥寺的唯覺住持看起來與一般和尚無異,亦是著海青與相衣,腳上羅漢鞋,手中一串掛珠。「阮施主,別來無恙。」臉上帶著熟稔的笑容。

歲月的痕跡在他的臉上顯露無疑,看起來比先生還要大上十幾二十歲。唯覺住持帶著二人去到寺中一處幽靜的亭廊,嚴既明站在亭中,遠望郁郁蔥蔥的山林,頗有幾分花香鳥語透禪機的意味。

「阮施主之義行,實叫人欽佩。」唯覺說的真誠,阮亭勻的性格,他再知道不過,逍遙自在慣了,能待在上華如此之久,更為百姓做了這麼多,實屬不易。

「住持言重了,我亦是心有計較。」說完便看了看嚴既明的背影。

住持一怔,雙手合十,「原來竟是如此。」曲曲折折,全是為了他人。怕是對方的這些心思從未向旁人坦露罷,果然,所謂的心懷天下都是旁人揣測,這才是他知道的阮亭勻,同霍王爺又是何其相似!

「住持說……我如此,能否還上?」阮亭勻擡眼。

「因果機緣,以一人之福換眾人之生,皆可矣。」唯覺住持笑道。

嚴既明看了山色,亦坐下同二人談天論地,茶水涼了,他便會習慣性的上前替換,看得住持言笑連連。

之後,同住持一起用了齋飯,二人在這廟中逛了起來。來到傳聞香火極盛的主供菩薩殿前,「清和想要去看看姻緣麼?」

嚴既明站在對方身前,靠近耳邊道,「不用了,尋之便是我的姻緣,既然已經求到,便不再去占了旁人的份兒。」

夜裏,二人又在住持的安排下夜宿寺中,「唯覺住持是那三十一人中年紀最大的一位,算是除教我測算的師父外最叫我親近之人了。」阮亭勻躺於床上,擁著嚴既明說道。

「嗯,看出你與其的親近之處了。」若是旁人,先生萬不會露出如此開懷真心的笑容,受到感染的嚴既明心情也是出奇的放松。

阮亭勻低笑著閉上眼,嚴既明躺在其懷中,心裏默念,願他和尋之關心和關心他們的所有人,都能長順安康,福澤綿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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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兒,你亦決定好要如此行下去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誠如師父所知。」

「你亦知因你所為,他便不能於父母身旁盡其孝道,不能延綿子嗣。」

「那我便傾我所有去彌補。」

「如何彌補?」

「用這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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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嚴既明已然穿戴整齊,卻見先生竟還在床間怔楞,衣衫半露,到別有一番氣韻。「先生想什麼呢?」

阮亭勻垂下眼瞼,「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夢,夢裏有故去已久的師父。」

「師祖葬在何處,不若我們去祭拜一番?」嚴既明走過來。

「不急,以後有的是時間。」

59 尋寶

二人同住持用了早膳,一直被送到寺廟正門口,天色尚早,門庭清冷,只一輛馬車獨留。

唯覺喚來身邊的沙彌,取過灰色布兜,「一件給嚴施主,一件給阮施主,望路途平安。」

阮亭勻莞爾,「住持有心了。」

「唯覺住持,有緣再見。」嚴既明立掌告別。

待二人上了馬車,徐徐前進之後,阮亭勻才打開了包裹,一大一小。「是天盤?」嚴既明眼前一亮,自從上次因天盤撿回一命,先生便一直沒有稱手的演算工具。

此盤似玉非玉,質地晶瑩,盤上刻畫細致,竟是比之前那塊的符文描繪的更加精準。「這是輕餘石,我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說完還看了看先生。

「嗯,這麼大一塊,確實難得。」輕餘石質地輕盈,攜帶方便,又有如美玉般的色澤,最重要的是,此石經久耐摔,輕易不會損壞。

至於那一小物,便是一小串金剛菩提子,有仁慈之意,象徵吉祥。「菩提子要多把玩便不會開裂,這亦是其養護之法。」阮亭勻取出為嚴既明戴上,頗有祥靜之意。

車途勞頓,還有兩日便能到濟州,這日到一小鎮,二人入客棧歇息,吃過午食,阮亭勻拉著嚴既明要出去逛逛。

除卻路上的乾糧,阮亭勻又於街上兜兜轉轉。「先生這是要找什麼?」嚴既明出口問道。

阮亭勻抿嘴,思索片刻才道,「嚴伯父……有些甚麼愛好?」

嚴既明頓時失笑,先生如此模樣竟然會叫他覺得有些可愛。「父親平日無事倒是喜愛收藏有獨特之處的印章。」

「印章麼?」阮亭勻點點頭,「嗯,我們回去罷。」

馬車載著二人去了理縣,雖然繞了一點,但離濟州倒也不遠。馬車在一處停下,嚴既明下車後擡頭一望,「青雲觀。」這又是何處。

門口一童子見二人走來,機靈的觀察著,然後迎上來,「先生?」

阮亭勻笑著點點頭,「雲鶴觀主可在?」

「觀主正在內廳等著呢,請先生和這位同小道來。」童子尊敬的弓腰,引得兩人前往。

「阮先生難得過來,可是有什麼要事?」說話的道士頭戴偃月冠,著得羅衣,腳蹬十方鞋,對方看起來同先生的年紀不相上下,一臉笑意,頗有幾分靈動,看著倒不似心中威嚴形象,同唯覺住持更是大相徑庭。

「順路過來,便看看玄微閣。」阮亭勻走近幾步,雲鶴亦湊近了,「嗯,有唯覺老住持的味道,是從萬祥寺來的罷。」

阮亭勻失笑,「鼻子真靈。」

嚴既明發覺身上衣物還沾有之前的佛香,在這飄著道觀清香的房間裏還真是難以察覺。「好了,玄微閣的鑰匙。」阮亭勻伸手來要。

雲鶴觀主晃了晃手中拂塵,「隨我來吧。」神情看著好似很不情願,倒是逗笑了旁人,他雙眼一瞪,小道便止了笑意。

玄微閣在道觀的後院,是一處不起眼的小樓。雲鶴觀主開了門,「阮先生和嚴先生請吧。」

「我可不敢當先生一詞。」嚴既明謙和的拱拱手。

雲鶴在二人之間掃視,寓意難明,「自然是當得的。」

「行了,去收你的香油錢吧,還堵不住這張嘴。」阮亭勻拍一拍對方的肩膀,敦促著對方離開,動作自然,笑意叢生。

二人進去,順手關上閣門。「這處是……先生的藏寶之地罷。」嚴既明轉了一眼,確是各種奇珍異寶,晃花了眼。

阮亭勻沒有明確回答,只承了一句,「他們雖四散各處,但仍是各司其責。」隨即一笑,仿佛想到了什麼好玩之事。

「雖說是死士,如今,怕也變成了難得的摯友了吧。」嚴既明還是有些羨慕的,如此說來,先生的老友,果真是遍布四海了。

「嗯。」阮亭勻拉著對方,「過來看看,是否能合嚴伯父之心意。」他走至一錦盒旁,方形盒子看著無奇,打開後便是更多小錦盒,有一盒高五寸,在其中獨立,十分顯眼。

果然,阮亭勻取過錦盒打開,「荷花石方印。」嚴既明眼前一亮,他雖對此不感興趣,但跟著父親,耳濡目染,多少也知道一些名作,此印便是其一。

昌化石質,其質地極溫潤,最難得的是,印面極為平整,竟然還未刻字。如此,倒是省了追其來源的麻煩,亦能安心收藏了。

「父親定會無比欣喜的。」嚴既明放回石印。

阮亭勻包好,「如此甚好。」

二人又轉了一圈,選了一套寶藍點翠珠釵和雙鳳紋玉項飾,便作予伯母之見面禮。

阮亭勻問嚴既明可有喜歡的物件,也一並拿了。對方搖搖頭,這些東西雖然難得,他卻並不需要,還是侍弄些草藥丹爐更有意思。

二人告別了雲鶴觀主,於馬車上再次起程。

60 回家

馬車到了濟州,打發了車夫,由嚴既明帶著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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