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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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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用以通訊的工具,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倒更像先生養的。

而且不止一只,他猜測應該是一個很大的群體,要知道如今用以傳遞信息的多為信鴿或人馬速遞,這地鼠他還是頭一次見。

嚴既明湊近了看,在山間行走久了也是無聊,這時有個玩物看看也不錯。他向先生討要了兩粒花生,打算餵食,卻不想這地鼠根本不理他。

阮亭勻拿出火摺子毀了紙條,見嚴既明跟地鼠大眼對小眼的,亦蹲下來拉住對方的手靠近地鼠,小東西剛吃完了懷裏的花生丸,先是嗅了嗅阮亭勻的手指,在他的引導下伸出前爪抱著嚴既明的食指尖,大白牙磕在上面,癢癢的。「先生這是做什麼?」嚴既明扭頭問道。

阮亭勻伸出另一只手摸摸地鼠滑溜的皮毛,「這是叫它熟悉你的味道,若是誰給的東西都叫這貨兒吃了,恐怕它也走不到這裏來了。」

「可是這花生不是從你兜裏拿出來的麼?為何他也不吃?」這小東西可真夠謹慎的,看它那貪吃樣竟然還能夠抵制得了誘惑,實屬不易啊。

「你拿了這花生丸,自然也就沾染上了陌生氣息,黑線地鼠算是我一手培育而來,對食物的嚴格控制也能叫它們免於一些危險。」阮亭勻毫不避諱的透露著信息,有些事也不能一股腦的說完,慢慢來才能叫嚴既明消化去。

地鼠抱著手指嗅了嗅,終於狼吞虎咽啃著他手裏的花生,並且將整個身體縮進嚴既明的手掌。「這只地鼠膽子不小啊。」看著還有些喜歡,嚴既明抱著它站起身。

阮亭勻見貪吃鼠毫無顧忌,坐在嚴既明手裏埋頭苦吃,「這只方向感一直是群組中最好的,既然你如此喜好,便留著帶路吧。」也好給嚴既明解悶。

「這鼠有名兒嗎?」嚴既明從先生手裏接過花生口袋掛在自己腰間,地鼠一邊捧著花生吃,一邊還眼尖的盯著嚴既明的腰。

阮亭勻搖頭,他都是根據每一只的身體特徵來分辨它們,哪裏有閒工夫一只一只的命名。

「叫白矛罷。」嚴既明聽先生的,一次只拿出五粒花生,看地鼠扭來扭去想掙脫出他的手掌,直往腰間奔。

阮亭勻見對方快要逮不住了,伸手接過白矛,小東西竟然立馬安靜下來,嚴既明看得神奇,難道這地鼠如此通人性,怕是懼了先生?有趣。

安靜臥著的白矛規規矩矩,嚴既明跟在先生一旁,一路上也添了幾分趣味。路上天漸漸熱了,嚴既明又餵兩顆花生丸,白矛也知曉了兩人的差別,更重要的是嚴既明身上有吃食,於是對他的熱情比先生還要高。

半道上他又將地鼠放回了地上,那家夥果然不一會兒便鉆進土裏了。先生說這物本就是地下活動的,現在這麼熱,也只能讓它先回地下,依舊跟著他們。

待終於走到官道上,太陽已經開始西落。一刻鍾後,兩人進了鎮子,雖然這裏離九堯山金堂鎮已經很遠了,但嚴既明還是十分警惕。在先生的帶領下二人進了一家客棧。

剛坐下沒多久,店小二便端上菜品,「客倌慢用,上房也早早給您備好了。」桌上都是一些清淡菜肴,還有幾道是嚴既明喜愛的。他看了先生一眼,對方也沒說話,已經執筷開始進食。

也是走了大半天的,肚子早餓了,有什麼還是先填滿肚子再說吧。飯後二人又進了客房,只有一間。舒服的沐浴完,換上乾凈的衣服,二人坐於房內桌前小酌。

這時敲門聲響起,仿佛是計算好了時間。「進來。」阮亭勻拿著茶杯細細斟酌。

嚴既明擡頭,只見一穿著灰色衣物的男子進來,亦沒有擡頭的走到阮亭勻身邊,「先生,明日幾時啟程?」

阮亭勻思考片刻,「卯時罷。」

「是。」男子眼眸低垂的退出房間。

嚴既明楞楞地看著,男子的神情尊敬,倒像是見到先生時應有的表情,但是更多的是無言的臣服,而先生亦是自然而然,比起平日裏一個人時更添了威嚴氣勢。

30 寺廟

早早上床休息,嚴既明翻了個身,先生擡手一攬,「怎麼?」

往裏靠了靠,嚴既明亦伸手回抱先生,自從坦白後,他比之前更黏對方,「若是,四皇子最終沒有......」他也想了很久,畢竟成者為王敗者為寇。

阮亭勻摸著他的頭發,「無礙,大不了我們到時偷偷跑掉,決計不會叫你陷入危險的。」

嚴既明笑了一聲,偷跑似乎變成了先生的常用伎倆。突然想到晚間看到的那名男子,或許真不用擔心什麼。他並不擔心自己,一切都是為了先生。其實他亦有些躍躍欲試,隨著離都城越來越近,他感覺離更真實的先生也越來越近了。

翌日,嚴既明跟先生上了馬車,那車夫果然是那粗布衣的男子,聽先生說,對方叫方宇,是幫先生做事的。

嚴既明早晨在門口見到了白矛,提著這家夥上了馬車,而先生則開始假寐,嚴既明掏出一本書默默看著,一時間氣氛和諧。

就這樣直到馬車駛到都城的城門口,先生掀開簾子看了一眼,方宇授意,喝著馬兒調轉了頭。嚴既明一直生活在濟州,這還是第一次來上華,不過他也沒有太多好奇,看了眼遠去的城門,放下窗簾挨近了先生。

「它倒是舒坦了多日。」阮亭勻捏捏腳邊的白矛,被嚴既明寵著,天天都能吃到花生丸,不過十幾天便肥了一圈,與嚴既明也更加親近。

過了約半個時辰,馬車停了下來。阮亭勻拉著嚴既明下車,擡頭便看到晉陽寺三個大字。燙金的門沿配著朱紅漆面,或許是建在皇城腳下,這寺廟看著無比莊嚴。

方宇敲了門,一光頭的小沙彌開門,見到方宇似乎十分熟識,在方宇牽著馬車走了偏門後,小沙彌領著先生和嚴既明進了寺廟。

這幾日雖然馬車勞累,但二人的精神頗好,穿過廊橋屋閣,嚴既明見到一老僧坐於露天的石桌旁,好似獨自一人對弈?

跟著先生的步伐靠近,老僧擡頭,白眉長須,笑盈盈的看向先生,「來一局?」

阮亭勻雅笑,「好。」

嚴既明跟在先生身後站定,看著二人下棋。平日裏他也和先生下,自己贏的機會並不大,先生便是這樣,從不會說讓著他,每每都是步步圍城,殺的嚴既明落花流水。

院落裏再無旁人,空氣中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叫人心神安寧。嚴既明靜靜佇立,先生走棋的風格便是平凡著法,從容把握,總是在不經意間誘敵深入,待對手反應過來卻為時已晚。

再看那老僧,亦是步履穩重,布局繁覆,卻也不主動攻擊,一步一步跟著先生繞,好有耐性。小沙彌送來茶,兩人一坐便是一個時辰,最後還是老僧停下最後一顆棋子,擡頭看看天,「晌午了,該用齋飯了。」

嚴既明抿嘴,這老和尚真是好玩。再看先生,「呵呵,慧遠大師還是一如既往的坐不住。不過,一個時辰,有長進。」

慧遠哈哈大笑,手裏的佛珠撥的飛快。「走罷。」起身的時候仿佛才看到嚴既明,「這位是?」

先生扭頭,表情溫柔,「這是我收的徒兒。」

慧遠笑瞇瞇的看了兩眼,「倒是跟你有兩分像。」兩人離了石桌,嚴既明最後看一眼棋盤,平局。但他總覺得是先生在讓著對方,看來這位老和尚跟先生是舊識。

齋飯很可口,嚴既明才知道這晉陽寺的豆腐菜是上華一絕,嫩滑爽口,清淡宜人。先生的房間被安排在僻靜深處,這裏遠離香客,連僧人都很少來。倒是跟九堯山上的生活有些相似。

嚴既明本來是住在旁邊的房間,先生拿過他的包袱,「夜裏還有事兒做,你同我睡一屋。」嚴既明一楞,好似想到什麼,垂著頭答應著跟先生一起進去。

直到手裏握著瓶瓶罐罐,整理著包裹裏的藥材粉末,嚴既明才知道自己又多想了。先生在紙片上寫下藥名,貼到瓶身上,兩人分工合作,又做好了兩瓶。

先生說過這些都是備用,嚴既明想來應該跟四皇子的事宜有關,便沒有多問。待洗漱完畢,嚴既明站在床邊為先生梳理頭發,理好後又梳了梳自己的。

先生已經躺在床上,看向嚴既明,「怎的?看起來不是很高興啊。」

嚴既明撇嘴,俯身爬上床,乾脆直接撲到了先生身上,「沒什麼,先生早點睡吧。」

阮亭勻勾起嘴角,一手摸著他的發頂,一邊握著對方的手,一個低頭,便吻住了唇。嚴既明終於滿足了,原來自己一直在等的便是這個。

在外人面前,先生對他的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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