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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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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院子,而亭字,你覺得那個更寬大?」嚴既明看著桌上的字,「應該是……庭吧?」他是實話實說,這個字明顯比亭更大嘛。

阮亭勻果然搖搖頭,「你說的本也沒錯,我的第一個名本是庭,後來被我自己改作了亭。」嚴既明沒想到先生會拿自己的姓名舉例,更沒想到就這樣說開了,不知不覺間好像也拉近了距離,他想要繼續聽下去,先生為什麼要改名?

「亭,有頂無墻。亭者,停也。人所停集也。若是按人頭來算,用處更大的是亭也說不定。」嚴既明第一次看到如此自讚的先生,不過他說的好像也沒錯,若是路邊隨處可見的亭子跟一般人家的庭院比,自然是亭子裏的人更多。

「亭勻亦有適中妥帖之義,此人甚無大志向,不需做大英雄。」「先生……」嚴既明被逗笑了,剛還說自誇現在又自貶,隨即想到了什麼,嚴既明有些微感動。「那我的名兒呢?先生也給我看看。」他一臉興趣,接過先生遞過來的筆認真的寫著。

「夜皎皎兮既明,有天色明亮之義。」嚴既明點點頭,是這個意思。

「不過,它的另一個意思,你知道麼?」阮亭勻似笑非笑,勾的嚴既明直點頭。「什麼意思?」他還真不知道。

「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嚴既明一楞,這或許也是父親對他的另一種期望也說不準。

「這樣說來,我們還算合得攏。」阮亭勻的話叫嚴既明臉色微紅,有點小高興又不想表現出來,只好直楞楞的盯著自己剛寫下的字。

「清和,好字,以後我就叫你的字,好麼?」面對先生的笑臉,嚴既明當然是點頭,先生叫什麼都行。

阮亭勻放下筆,笑容微收,「說了這麼些,就是想告訴你,學習演化測算,萬不能流於凝滯不通的板法。一個字都有不同義,更何況是人。」

「推算之法,先算後推。這個算字就難在記,各種算法卦型要銘記於心,這是基礎,否則難談其後,而玄學之中最難的,卻是後面的推字,若思慮不全,那推演之法便難以準確,甚至會出大紕漏。」

嚴既明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就如同叫志遠的人不一定志向高遠,取字靜姝的女子也不一定都是嫻靜美麗的。」

「孺子可教也。」阮亭勻滿意的點頭,「這只是簡單的例子,在以後的學習中你還會遇到許多此類問題,一定要學會多角度的觀察分析,結合具體實情作出判斷。」

「是的,先生。」嚴既明覺得先生比夫子講的還好,這第一課便讓他醍醐灌頂,叫他對以後充滿了期待。

隨後,先生起身帶著嚴既明熟悉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小屋的旁是竈屋,沒有耳房,然後就是一個大院子,小屋後方有如廁的小隔間,然後便是那一大圈籬笆。

嚴既明一邊走一邊想著,這,在哪裏沐浴呢?才想著,阮亭勻就帶著他從後面出了院子,走了約半盞茶的功夫就聽到了潺潺的流水聲。

「山裏的水有些涼,好在現在是盛夏,不過你也要慢慢適應冬天的沐浴,如果那時候還是怕冷,便自己挑水回去燒吧。」阮亭勻俯身掬起一捧水,看著透明的水流從掌心流落,後又變回溏中的五彩麗色。

嚴既明早被這一池彩光亮了眼,久久不能回神,他從沒見過這樣漂亮的水,像寶石一樣耀眼。在聽到先生的話後才一驚,「那,先生冬天也是在這裏……」

阮亭勻點頭,「這水如此豔麗,是因為周圍的巖石跟水流動中帶來的物質,讓它們變了顏色,多洗洗對身體好,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和我一樣,習慣就好。」

「先生,我會努力的。」嚴既明非但沒有懼怕,反而躍躍欲試,待到冬天,他要同先生一般也入這冷水之中!

廚房裏,阮亭勻洗剝切煮,嚴既明站在一旁看著,所謂君子遠庖廚,他是沒進過膳房做過飯,但現在不一樣了,先生讓他看,自然是有卸任之意。

晚飯很清淡,蔬菜入口爽脆,米飯香甜,嚴既明發現這些看似粗糙的食物吃起來卻十分新鮮,「先生……有什麼忌口的麼?」嚴既明一邊吃飯一邊詢問。

「談不上,人都有不喜歡吃的口味,但均衡的攝入對身體有好處,所以我都會吃一點,不用擔心這個。」阮亭勻一邊說一邊給對方夾了一箸子菜。

這動作自然而然,嚴既明心裏一暖,「嗯。」低頭吃著飯菜,頓覺更加可口。

08

半個月過去了,嚴既明摸清了先生的日常作息,先生終於變得不那麼神秘了,當然這僅是指生活方面。

關於測算,阮亭勻並沒有讓他立馬接觸各種陣型算法,嚴既明也不急,慢慢從小事做起,比如終於能夠做出一頓口味清淡的簡單飯菜,認識院子裏種的蔬菜和些許藥草,幫先生整理衣物並自告奮勇攬下了浣洗之事。

阮亭勻也隨他去,難得有徒弟這麼主動的。嚴既明覺得先生總是風輕雲淡,好像對什麼事情都不太在乎,鮮少能看到對方大喜大怒,但也不是僵硬的毫無表情,比如對方有時也會對他笑,這樣的先生真是讓人,嗯,想靠的更近一點,看看還會不會有什麼其他的模樣。

「清和」阮亭勻走出小屋,打斷了嚴既明的浮想。「啊,先生,有什麼事情?」嚴既明雙手撐著石桌起身,話說這石桌石凳也甚是奇怪,夏日裏坐著竟不覺熱燙,反而隱隱傳來清涼之意,也不知這看似平常的石頭到底是什麼材質。

「跟我去山裏尋些黑石。」阮亭勻將長布袋掛在身上,招呼小徒弟背上小竹簍出了院子,向山裏更深處行去。

路上,嚴既明有些好奇,「先生,什麼是黑石?」之前他也跟著阮亭勻進過兩次深山,他發現對方對整座山幾乎都十分熟悉,每條小道在哪裏,怎麼走,都一清二楚,看來先生應該是經常上山的。

「黑石啊,」阮亭勻一腳踏過石塊,輕松的走在前頭,「到了你就知道了。」他還賣起了關子。嚴既明扁扁嘴跟在後頭,跟對方輕快的步伐相比,他的前行就變得慢多了,山路崎嶇,他剛開始適應,為了不踩滑扭腳,他只好小心的慢慢踏步。

在阮亭勻伸手拉了一把後,嚴既明繞過山間的大石塊,終於看到了他們要找的黑石。「可是,先生……」這石頭是灰白色的啊!

阮亭勻狡黠一笑,「這就是我們成日裏用的墨汁。」嚴既明驚呼,「就是那個幹後便沒了的墨汁!」他一直想知道它的來源,沒想到竟然就是這個完全不黑的黑石!

「那,先生,它為什麼要叫黑石?」「嗯,我當初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神奇的石頭,不知道應該叫什麼,就隨便取了這個名兒。」「……」

見先生並沒有立即撿拾而是繼續前行,嚴既明緊跟步伐,地上的石塊大小不一,但最大的不過手掌大小,最小的只有指尖大或許更小。隨著石塊越來越多,出現在兩人面前的卻是兩股從高處石縫間流下的細小水流,腳下的巖石凹凸不平,更有許許多多的小凹壑,細流滴落到巖石上,順著凹壑向低處流去,左右兩股水流有時會交叉匯流。

「嗯?」嚴既明發現,溪流交匯後便會變得渾濁不堪,碰到黑石頭顏色反而變清了,按理說不是應該變黑麼?這可是黑石啊,若是遇水則該如墨汁般化開吧。

阮亭勻在向下滴落的細流邊蹲下,取出布袋裏的兩個小瓶子,一邊接著水一邊說,「這就是黑石的成因,不要小看了這水流,看似清澈,其實裏邊包含了我也不清楚的物質,所以交匯後才會形成沈澱,那黑石便是兩股融合後的產物。」

嚴既明也跟著蹲下,伸手觸摸了兩股水流,一邊的手指立馬變黑了,嚇得嚴既明趕忙伸回了手,「先生……」他苦兮兮的看著阮亭勻。

「不怕,過兩天就會消失。」阮亭勻拿布巾擦拭好瓶子上的水滴,熟練的裝好放進布袋,嚴既明發現對方沒有沾到一滴水,看來早就知道了,卻故意不告訴自己。他偷偷看了一眼,對方還是那麼神態自若,原來先生也會耍人玩!

「所以……這些巖石也不是本來就這麼黑的了。」嚴既明搓搓手指,應該是被這小水流日覆一日的沖刷給染了色!

「嗯,我們去前面撿拾黑石吧,放心,這石頭只要不遇水便不會染了指頭,所以拾的時候註意別撿還未幹透的。」阮亭勻終於好心提醒到。

待到拾夠了黑石,兩人坐在一邊歇息。萬籟俱靜,風移影動,嚴既明順了呼吸,覺得整顆心都平靜了下來。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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