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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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何溪一進房間就傻了眼。

玫瑰般嫣紅的光暈,床頭上懸掛著的意味不明的絲帶,床對面的落地玻璃鏡,活脫脫的一間男女情趣房!

前臺小姐的醉翁之意也太明顯!

江何溪冷冷地哼了一聲,正準備回頭狠狠瞪某人一眼,某人卻已經很自覺地關上調情燈光,將飄飄欲仙的粉紗都挽了起來。

江何溪瞪到半途的眼光被迫收回,放下包,開始收拾行李。

出於某種不願說出口的原因,江何溪快速地將行李箱裏面的物件取出來,又非常利落地把行李擺放得異常整潔幹凈,清爽明亮。

周少闕靠在床沿上,摘掉墨鏡,含笑地打量著她。

突然說道,“真賢惠。”

江何溪假裝聽不懂他話裏的意思,左手一個右手一個的繼續擺放東西。

一聲低笑仿佛是從男人的喉間發出,江何溪微微低下頭,別了別耳間的碎發。接著,她聽到周少闕含笑溫潤的聲音傳來,

“別擺了罷,離開的時候還要放進去,不累嗎?”

他嘴裏呼出的潮濕的空氣,帶著暧昧,已經來到了她的耳後,

“在我心裏,你就算什麽都不做也是最美的。”

經歷過短暫的不愉快,在周少闕的溫柔下,江何溪終於軟在了他的懷裏。

淩亂的衣衫堆疊在腰間,柔膩而溫潤的肌膚在男人的手掌下,如同一塊奶白的豆腐在掌心被反覆掂量。

她按住男人控制著敏感處的手指,旋過身體去吻男人的唇。

性事是激情的釋放,而江何溪有太多□□和熾熱要去釋放,尤其是周少闕撫摸親吻她時,那將身心漲得慢慢的東西,簡直讓她不知如何是好。

江何溪嚶嚀一聲,摟過周少闕的脖子和肩背,張開身體,把自己更深地擠向他。

她的手蒼亂地從周少闕的肩撫摸到他的背,再滑到他腰間,摸索著解開他的褲帶,褪下他的長褲,最後拉下他繃得緊緊的內褲。

周少闕細細噬咬著她的鎖骨,額頭上漸漸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然而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只是,沈浸在激情和愛欲中的兩人,誰都沒有管。

她和周少闕,赤誠相對,身體緊貼,一路擁吻到床頭。這期間,門鈴一直在響。

周少闕將江何溪推到那面落地鏡子上,偌大的鏡面折射出人類最原始的樣子。

門外的人就不見動靜,終於離開了。

周少闕捉住她的腰將她往上提了提,雙腿壓住她的膝蓋,腰部開始用力。就在這時,江何溪突然用手指抵住他猛地湊近的,仍流淌著汗水的胸膛,

“人家都送上門來了,你也不理嗎?”

周少闕擡起雙眼,“誰?”

江何溪緊貼著周少闕,吐氣如絲,“漂亮的前臺小姐啊~”

周少闕埋首於她胸前,吮吸出一個又一個草莓,

“理她幹什麽,有你就夠了。”

“是嗎?”

最後一個音節,卻因為周少闕猛然沈入的動作,變得異常尖銳而難耐……

高潮過後,江何溪躺在床上,肌膚上的紅潮還沒有褪去。

她被周少闕擁在懷裏,腦袋枕在他結實精壯的手臂上,腰間溫熱的手掌熨貼著她的肌膚,剛剛糾纏過的□□交疊著不肯放開。

擁著她的男人,因為白日的勞累已經沈沈睡去,而她卻了無睡意地凝著天花板上暈開的燈光。

她想起了一些人,過世的何措,嬌貴高傲的劉瑩,甚至那個艷俗但確實臉蛋漂亮的前臺小姐。

想過了她們之後,她又開始想自己。

其實江何溪知道自己與她們相比優勢在哪裏,她還活著,而這份感情是她幾次三番用活著的生命換來的。

可是凝視著身邊這個無論相貌、才幹還是地位、權勢處處占優勢的男人,她仍然會時不時懷疑,

這個男人到底有多喜歡自己?

這麽普通而平凡的自己,如果沒有那些一次又一次的偶然,又有多少可能會同這樣一個男子在一起。

這些問題,她越想越難心安,像噩夢一樣困擾了她一整個晚上。

江何溪直到淩晨才昏昏睡去,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上午了。

她瞄了眼窗外,晴雲萬裏,天高氣爽,是難得的好天氣。

周少闕早已吃完早飯,靠在陽臺的椅子上翻一本書。

上午的陽光溫暖而幹凈,照在他寬松的白襯衫和雪白的褲子上,好像從書香門第裏走出來的清貴公子哥兒。

江何溪盯著他慵懶而優雅的側影,有些移不開眼。

換好衣服後,周少闕拉著江何溪一起到樓下餐廳吃早餐。

江何溪有些驚訝道,“你還沒吃早飯?”

周少闕看向江何溪,微笑道,“等你啊。”

“誰要你等。”江何溪嘴硬,加快步伐往前走去。

周少闕在她身後,笑了笑。

雖說如此,吃早飯的時候,江何溪還是不停地往周少闕碗裏夾各種各樣的點心,好像生怕餓了他似的。江何溪也不知自己怎麽了,管不住自己的手,就想讓他多吃一點。

終於在她再一次夾起一只蟹黃小包時,周少闕終於忍不住開口,

“何溪,你是想通過撐死來謀殺我嗎?”

江何溪掃了一眼周少闕的食碟,堆得滿滿當當,像一座敦實的小山。

周少闕眼角含笑,“盤子裏的我照單全收,但是剩下的還是算了吧。”

江何溪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就將蟹黃小包放到自己嘴裏。

她喝了一口水,開口道,“吃飽了,我們就走吧。”

兩人離開餐廳,轉過一個古老的拐角,走過一個不算陡的上坡路,到達了山腳下時已經半上午。

山腳下人聲鼎沸,喧鬧異常,一年一度的展銷會恰巧在這一天舉行。

通往山上的道路兩邊都擺滿了密密麻麻的商鋪,每個商鋪都在展銷自己主打的小商品。

行人密密麻麻,來往如梭,稍有駐足,便將整個街道堵得水洩不通。

江何溪偷偷看了周少闕一眼,擔心他會不適應這樣吵鬧擁擠的場面。

周少闕卻是什麽也沒說,極其自然地握起江何溪的手,護著她一路往前走去。

四周擺滿了小地攤,有趣的攤子也有不少。其中有一家,專門擺放一些奇形怪狀,色彩鮮艷的石頭,吸引了不少游客駐足。

江何溪瞥了一眼那些石頭,其中有一塊,渾身晶瑩剔透,通體泛著粉紅色的光澤,約有兩個拇指大小,在一群顏色亮眼的石塊中,顯得十分低調。

但是江何溪一眼就看到了它,她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

江何溪盯著那塊粉色晶石,問,“老板,這塊石頭叫什麽名字?”

老攤主停下磨石的動作,從鏡片下瞅了江何溪一眼,

“這是魚眼晶石,俗稱‘姻緣石’。”

江何溪淡淡應了聲,直起腰。

周圍人來人往,不少游客駐足匆匆看幾眼又忙著往前走去,也有的游客停下來指著某一塊石頭,高聲詢問著其中的故事。

江何溪沒有詢問姻緣石的故事,她靜靜地在鬧市中站了幾秒,然後對周少闕說,“我們走吧。”

周少闕沒有動,他抓住江何溪的手,一手指向姻緣石,對老攤主說,“老板,這塊石頭怎麽賣?”

江何溪低頭看著那快粉色的石頭。

老攤主摘下眼睛,在他倆交握的手上看了眼,搖著頭道,

“不賣,不賣。”

周少闕笑問道,“既然不賣,老先生為什麽要擺在攤子上?”

另一邊的攤主看見這種情況,熱心地道,“年輕人,你是外地來的吧,這個姻緣石只賣雙,不賣單喲。”

周少闕一眼掃去,果然只有一塊姻緣石。

周少闕向來不迷信這些,見是這種情況,對江何溪說,“走吧,回去我再讓人過來賣。”

江何溪緩緩收回黏在晶石上的目光。

老攤主瞅了江何溪一眼,

“今天有展會,姻緣寺上有高僧坐鎮,專給小情侶開光。這開過光的姻緣石,才有用哩。”

說完,老攤主又戴上老花眼鏡,手上換好了工具。錘子一下一下地砸在石頭上,和著老人的話語,在吵鬧的街道上,無比清晰地傳入江何溪的大腦。

一路走上去,太陽越升越高,溫度也漸漸攀升。路邊的攤子在驕陽下顯得有些索然無味,江何溪沒有心思去逛,周少闕自然也不多做停留。

兩人一路快走,直至一處分叉路口。

分叉路口的路標處聚集著很多人,在研究地圖,決定著先去哪一處景點。

江何溪和周少闕也上前,只見路標上兩條道路,一條通向山頂的瑯琊閣,另一條只到半山腰,那裏有一處白鷺洲。

奇怪的是,老攤主方才說的姻緣寺並沒有出現在地圖上。

江何溪看著地圖,一時沒有開口。

在她的旁邊,也有一對情侶在研究地圖,似乎是在找姻緣寺的方向。

兩人在地圖上找尋不到,有些著急。

女孩焦躁地轉過身,四處環視,突然眼睛一亮,拉住路過的一位保安大叔,一陣詢問。

驕陽似火,女孩布滿汗意的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她跑回男孩身邊,一陣耳語,之後男孩拉著她的手,一起朝一個方向走去。

江何溪收回目光,繼續看地圖。

過了一會兒,周少闕指了指地圖上的一處小亭子,“我們去醉翁亭看看吧,你不是一直想看都沒有機會嗎?”

江何溪沒有回答,半響,卻是指向另一條路,路的終點是白鷺洲,她淡淡道,

“白鷺也很好看。”

周少闕聽懂了她的意思,面上浮起一絲笑,

“白鷺有什麽好看的,況且前方有一段路在維修,不安全。”

江何溪看著那對年輕小情侶攜手共同朝白鷺洲的方向走去,不一會兒便融入人潮之中,不見了蹤影。

她眼睫有些顫動,卻還是淡淡道,

“這裏的白鷺種類多,數量龐大,是皖東一大奇景,若是不看真是可惜。”

周少闕笑了,“皖東一大奇景算什麽,等回去了,我帶你看全國奇景。”

江何溪看了周少闕一眼,抿緊了唇。

靜了大概有幾十秒,江何溪突然開口道,

“你不是喜歡畫鳥嗎?”

她說完又四處看了看,然後湊到周少闕耳邊,低聲道,

“我們去白鷺洲,我捉一只白鷺給你看。”過後怕周少闕不信,又補充道,“我捉鳥很厲害。”

周少闕用一種莫名的眼光看著她,江何溪別過頭去。

周少闕真的思考了好幾秒,就在江何溪的嘴角有些下沈的時候,他開口道,

“你不騙我。”

江何溪搖搖頭,“不騙你。”

周少闕的眼眸深處含著淺淺的笑意,“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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