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雙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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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沈長生還會做出其他意外的舉動,?沈長寧於是不經意向前走了兩步，蘇明宣牽著他衣角的手松開來。
??“滿意了？”沈長寧淡聲問道。
??沈長生終於緩慢地眨了眨眼睛，眼睛裏盛滿笑意，遠遠看去,?似有星光點點。
??“我很高興,?小師叔。”
??但這回他的小師叔不再搭理他了。
??沈長寧以為他的舉動不會有人在意,?但秦鈺已經知道魔尊－他曾經的小徒弟拐走了他的小師弟,?因此如今怎麽看沈長生也不順眼。
??他是沒聽到兩人的傳音,?可魔尊看沈長寧那毫不掩飾的目光秦鈺卻看得一清二楚。
??秦鈺咳了兩聲，想提醒沈長寧註意一點兒。
??“師兄？”沈長寧看著他。
??見沈長寧沒明白自己的提醒,?秦鈺幹脆明說了，他板著臉道：“還沒成親呢,?註意一點兒,?大庭廣眾之下,?成何和場！
??沈長寧人僵了一瞬,?“我沒……”
??還沒來得及解釋，轉頭又看到秦鈺一副“我什麽都知道”的樣子，他幹脆閉了嘴不再開口。
??秦鈺走到楚曄旁邊，看著對面曾經的小徒弟，臉色驟然一黑,?“你不是都叛離宗門,?去做你的魔尊去了麽？還來這裏幹什麽？”
??沈長生知道秦鈺向來受沈長寧尊敬,?何況從前秦鈺也確實真心教誨過他。他對明宸宗沒有多大歸屬感，對秦鈺卻還是帶了一分尊重的。
??所以他恭恭敬敬向秦鈺行了一個晚輩禮：“多謝宗主從前的教誨，長生感激不盡。今日來這裏，的確是有要事相商，還望宗主諒解。”
??秦鈺冷哼了一聲,?他自然知道沈長生來這裏是為何事，但他還是問道：“何事？”
??“西川，將東西拿去給秦宗主。”沈長生朝西川魔君擡了擡下巴。
??西川魔君應承了一聲，從身後的魔侍手中拿走了用信紙包裹好的和解書，而後躬身遞給了秦鈺。
??“和解書？”秦鈺接過它，將信紙拆開來，念出了上面寫得字，“魔尊這是何意？”
??“正如秦宗主看到的那般，晚輩願同整個修真界和解，這份和解書便是誠意。”沈長生道，不僅如此，他還放低了身段，仍在秦鈺面前稱晚輩。
??秦鈺沒應聲，而是轉頭問了沈長寧，“小師弟如何看？”
??沈長寧知秦鈺是故意問自己的，他淡聲答道：“修真界同魔界不睦依舊，若這次真能修覆關系，定然是極好的。”
??“……”秦鈺一陣無言，還沒成親呢，心便已經偏了。
??他訓不了小師弟，最後只能將話語轉回到沈長生身上，“同魔界和解是一件大事，單我明宸宗並不能決定。容我將和解消息傳給其他宗門，同他們一起商議，不知魔尊意下如何？”
??沈長生點頭，“秦宗主說得是，倒是晚輩考慮不周了。”
??“西川。”他又喚了一聲西川魔君。
??“屬下在。”
??“去將和解書多寫幾份，給各大宗門送去，讓他們看到魔界的誠意。”
??“是。”
??囑咐完西川魔君之後，沈長生又道：“我還有一件事想單獨同秦宗主說。”
??秦鈺負著手，“我知你要說什麽，小師弟先前已經同我說過了，你同他的事，等兩界關系穩定下來再說。”
??“師兄。”沈長寧皺著眉，秦鈺先前的態度分明已經軟了。
??“你不必多說。”秦鈺看了一眼他，“師兄是為你好，他若真有心，便不會把兩界和解認為是一份和解書便能搞定的。”
??沈長生垂眸，他知秦鈺不信任他。但那又如何，這世上，他只需要一人信他便足夠。
??小師叔，你要信我。
??“小師叔祖，您和師祖在說什麽？要和解？和小師叔麽？”楚曄在一旁聽了許久，總覺得雲裏霧裏的，於是忍不住問道。
??秦鈺敲了一下他的頭，“叫什麽小師叔，他現在是魔尊，你在亂叫些什麽？”
??楚曄聽到要和解倒是挺開心的，他自認為同沈長生關系要好，雖然沈長生現在看起來的確是大變樣，但他卻仍覺得沈長生還是那個喜歡懟他的小師叔。
??“可他本來……”見秦鈺瞪著自己，楚曄改了口，“魔尊。”
??“站在宗門口說話不太好，秦宗主，有些事我們不如去宗門內細聊？”西川見一群人在明宸宗門口聚集，又瞥了瞥自家魔尊，婉轉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他的話一說出口，便看見秦鈺臉又沈了沈，再看魔尊時，魔尊也正巧看了他一眼，眼中還帶著讚許。
??沈長生確實覺得自己的魔君屬下有用了一回，能猜出自己的心思。
??而後便聽秦鈺道：“魔界距此路途遙遠，魔尊辛苦了，不妨宗門裏面再商事宜。”
??“好啊，聽秦宗主便。”既然已經給了自己臺階，他自然是要順著下的。
??進宗門的時候，沈長生快走幾步，恰好與沈長寧並肩齊行。
??他想同沈長寧說話，然而小師叔目不斜視，半點兒沒看他。
??沈長生不經意向沈長寧的方向挨近了些，他的衣袖也碰到了沈長寧。
??這回沈長寧終於肯看他了，神色淡淡，沈長生卻讀懂了，他在問自己做什麽。
??這是在明宸宗，還有人在，沈長生不敢恣意妄為，只是向他輕輕比了一個口型：小師叔，你看看我啊，我想你了。
??沈長寧微不可查地點頭，“嗯。”
??只是一個微小的動作，卻讓沈長生又開心起來。
??跟他們身後的魔修們和楚曄都若有所思。
??楚曄想的是，就算沈長生成了魔尊，他和小師叔祖的關系看起來仍那麽親密，讓人艷羨。只是看著看著，他又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了。
??魔修們難得看見魔尊的另一面，除在魔界的橫行霸道外，原來還能在另一個人面前伏低做小。
??一時間，他們說不出話來，最後只能互相看一眼。
??*
??沈長寧站在天竹峰殿外的長階上，看不遠處連綿的山巒還有諸峰間翻滾的雲霧，只覺得心靜了不少。
??“小師叔在看什麽？”他的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黑衣的青年立於他的身旁，他看遠處的山峰風景，眼裏有山水畫意；而黑衣人看他，眼底有綿綿情意。
??“沒什麽。”沈長寧收回目光，“你怎麽上來了？”
??沈長生突然靠近他，又慢慢伸手去抱他，“來找你，小師叔。”
??看著他的手，沈長寧想推開他，最後卻沒有動，只是僵直了身海又淡淡道：“我就在這裏。”找我做什麽？
??“我知道，但我想你了，想見你，所以我來了。”沈長生將頭擱在沈長寧的頸項上，一只手撩起了他的頭發。
??“小師叔，宗主他好像很不滿意我。”
??“嗯。”
??“若是他實在不同意我們結為道侶怎麽辦？”
??“不會。”
??“不會是什麽意思？”
??“同你結為道侶的是我，你不必憂心。”
??“小師叔。”
??“嗯？”
??“你有沒有一刻是喜歡我的？不是因為欲毒的原因想對我負責。”
??“……”沈長寧沒有答。
??沈長生也沒有再問第二次，他把月亮摘下來了，卻變得更加貪心。他希望有朝一日，皎白的月亮能應他一聲。
??“不回答就不回答吧。”沈長生笑了一聲，假裝不在意，又問道，“小師叔，若是結了道侶，該從何禮？”
??這倒是把沈長寧問住了，說來他還未曾見過修士間的喜宴是如何辦的。
??“你想如何？”
??“像凡世尋常夫妻那般。我們去凡世吧，著婚服，行拜堂禮，那樣便好。”
??“好。”
??*
??秦鈺的消息遞送到各個宗門時，沈長生的和解書也一並送了去。
??未及兩日，那些修士便齊聚明宸宗。
??大殿裏，各個宗門之主相互寒暄。
??“秦宗主，不知魔尊要同我修真界和解一事可否屬實？”一個小宗門的宗主率先開口問道。
??“諸位請用茶。”囑咐弟子給那些人摻了茶之後，秦鈺才答，“的確屬實，遞送到諸位手裏的那份和解書也的確是魔尊親自所寫。”
??那些宗主臉上露出吃驚神色。
??“魔界與修真界不睦是事實，兩界不相往來已有千餘年。魔界如今主動提出和解，是不是有什麽陰謀？”
??這番質疑一出，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魔修們一向狡猾多端，又喜濫殺無辜，怎麽可能會無緣無故同修真界和解？一定有更大的陰謀。”
??若不是知道真正的緣由，秦鈺只怕也覺得是魔修們在搞大陰謀。
??而事情的真相是：魔修確實有所圖，魔尊要同他的小師弟結為道侶，魔界不過是魔尊用來談和的罷了。
??“也許並沒有這般覆雜。”秦鈺道，“魔尊如今就在明宸宗宗內，諸位若是願意，我可以去請魔尊。”
??“什麽？魔尊已經離開魔界了？”一位宗主驚呼。
??“秦宗主的意思不就是麽？莫不是魔修真有談和的想法？只是他為何先到明宸宗來？”
??“你們莫不是忘了，魔尊出自明宸宗啊，也是秦宗主的小弟子。”
??“聽秦宗主的語氣，魔界同明宸宗的關系應該挺好的？”
??“畢竟是自小長大的宗門，還是會有幾分感情的。”
??“怪不得，魔界此番求和難道也與明宸宗有關？”
??“我倒不在意這些，兩界仇怨太深，和解說得好聽。魔修千年前做過的事你們都忘了？如今說和解就和解？”
??一道有異議的聲音發出，其他宗主停止了討論，有些臉上露出憤懣之色，似乎也是想起了千年前兩界的戰爭。
??“魔修惡毒，殘害眾多無辜生靈，這些豈能說忘就忘。”
??“和解之事還得再商議商議。”
??“正是如此，魔修怎麽可能無緣無故就願意和解？秦宗主不要因為魔尊曾是你門下弟子，便被他蒙蔽了。”殿外又進來一個人，見殿內的人看他，他一一頷首，甚至還道了一個歉，“在下來遲了，各位久等了。”
??“秦宗主，好久不見。”合歡宗宗主又開口同秦鈺打招呼，“我認為同魔界和解一事還需再看看，況且就魔修我有話說。”
??秦鈺喝了一口茶，看了合歡宗宗主一眼，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只覺得如今的合歡宗宗主更加意氣風發了，身上還帶著大能的威壓。
??悄悄放出了一抹神識，秦鈺想瞧瞧這位宗主如今的修為，卻發現神識似乎被一層屏障擋住了，怎麽也看不透他的修為。
??秦鈺按捺住心底的吃驚，他已是化神期大圓滿，卻看不透合歡宗宗主的修為，他的修為莫不是比自己還高？
??這世上竟有了第三個渡劫期？
??渡劫期進階本就難，修士進階時，需受三十六道劫雷，劫雷也應一道比一道厲害，動靜極大，但修真界卻沒有反應，這又是為何？
??他悄無聲息地收回神識，卻見合歡宗宗主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試探，擡頭朝他笑了笑。
??“秦宗主？宗主為何看我？”
??“沒什麽，只是發現陳宗主似乎進階了，恭喜陳宗主了。”秦鈺道。
??陳穆笑了一聲，“僥幸得了一份機緣，不久前成功至渡劫期，只是依舊及不上貴宗的長寧君。長寧君才是天縱英才，小小年紀便達到了吾輩難以企及的高度。”
??他看似輕描淡寫說出了自己已是渡劫期的事實，另一頭也不忘誇讚沈長寧一番。
??卻不知自己的話在一眾修士之間掀起了千層浪。
??“我等恭喜陳宗主，陳宗主自謙了。如今天地間靈氣潰散，修為提升困難，您還能成功突破，也是天縱英才。”
??“不錯，不知陳宗主之後可會講道？我等也好觀摩感悟一番。”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便大肆討論起來，陳穆在一旁聽著也受用。
??陳穆道：“各位宗主所提議的講道之事，諸位若是願意傾聽，在下必定竭力去做，還望諸位到時候捧場了。”
??“一定一定。”
??談論一番其他事之後，許是終於又想起聚集在這裏的目的，陳穆再次開口：“在下來這裏，是想告知大家同魔修和解一事不可取。”
??“為何？”秦鈺看他。
??“聽聞秦宗主前些日子閉關，想必對外界發生了何事尚不清楚。”陳穆道，“不久前，九黎山山中突現幻陣和異獸，害了不少散修和我宗門內的弟子。在下對逝去的修士們甚是痛惜，出關後囑咐弟子一定查明修士的死因，經過多番查證之後，終於確定了背後的始作俑者。”
??聽他那樣一說，秦鈺心底已經有了隱隱的猜測，但他還是多問了一句，“敢問陳宗主，幕後是何人？”
??陳穆緩聲道：“正是魔修所為。”
??“不知在座各位可否聽過欲獸？”
??“那是何物？聞所未聞。”
??“諸位不知欲獸也正常，欲獸誕生於上古時期，食各種欲念和貪嗔邪念化形，極易誘人入魔，但因很早被仙人封印，幾乎不存與世，後世相關的記載也少。”
??“欲獸有三種，貪妄、性/欲還有嗔癡。我知欲獸的存在是因合歡宗的後山禁地便有一只，我們宗門以雙修功法修煉，所以性/欲獸出現並不奇怪。只是九黎山裏的貪妄和嗔癡，它們的出現便可疑了。據我所知，當時仙人封印欲獸的地方，正是魔界。魔修貪嗔癡妄、欲念皆重，沒有哪裏比魔界更適合它們了。”
??“魔界戾氣太大，除了魔修能自由進出魔界外，其他人進去就是找死。所以九黎山的幻陣和欲獸，除了魔修做的之外，再也找不出其他人了。”
??“若真如陳宗主若說，魔修罪大惡極，害死了不少散修，如今還妄想和解，做夢。”陳穆話音一落，其他人又開始憤慨起來，九黎山的幻陣他們有所耳聞，其他逃出來的散修也都紛紛投入到他們的門下，他們自然要替散修說話的。
??“魔修一定不是真心實意想要和解的，大家千萬不能被他們騙了。”
??“秦宗主，您是大宗門之主，修士們都尊敬您，還請您為散修們做主，魔修們不能放過。”
??修士們的聲音越來越激動，秦鈺擰眉，九黎山的幻陣小師弟同他提過，小師弟更懷疑是天劫。
??現在陳穆證據在手，他原本堅定相信小師弟的心卻猶疑了。
??“秦宗主莫不是還不行在下所說？”註意到秦鈺一點兒沒開口，陳穆知道他還未完全相信自己，於是又道：“秦宗主若是還不信，我還有證據。”
??“前幾日，我宗門的弟子被魔修所殺，是弟子們親眼所見，而且長寧君也在現場，秦宗主可以找長寧君過來當面對峙。”
??“不過這樣重要的事，為何不見長寧君？”
??“對啊，長寧君呢？”有人終於發現殿裏還缺了一個人。
??“小師弟在天竹峰練劍，這是他每日必做的事，我已傳音給他，想必他很快便過來了。”
??“長寧君不愧修真界第一人的名聲，劍道上已是登峰造極，卻還不忘再度突破，實乃吾輩楷模，我等便在這兒靜候長寧君好了。”陳穆道，語氣裏似是充滿了對沈長寧的尊崇。
??秦鈺聽著他的話，卻覺得有些不舒服，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最後幹脆不去理會了。
??*
??沈長寧照常練完劍，沐浴之後，才看到秦鈺的傳音。他說各宗宗主已經到了，讓他習完劍之後便去大殿。
??剛沐浴完，衣服方穿在身上，有些松垮，頭發也微濕。
??正打算施個法訣將這些弄好，一只蒼白的手伸過來。
??沈長生剛進屋，便看見小師叔出浴的一幕，他眸色一暗，走了過去。
??“小師叔，我幫你啊。”一邊說著，他一邊替沈長寧整理好衣衫。
??而後，他又拿起沈長寧手裏的布塊，輕輕擦拭著沈長寧的頭發。
??“我自己來。”沈長寧偏頭，他還不太習慣借別人的手為自己做這些事。
??沈長生沒應聲，手裏的動作依舊不停。
??好不容易拭幹頭發，沈長寧取出玉冠要束發時，沈長生又制止了他。
??整理完最後一縷發，沈長生將發冠給沈長寧固定好，他環著沈長寧，“小師叔，以後這些事都讓我來好不好？”
??“我非殘廢。”
??“可我想這樣做。”
??“……”
??“小師叔，你不說話我當你應了。”
??“嗯。”
??“既然是商討和解事宜，他們都到了，我也去。”沈長生看著要出去的沈長寧道。
??沈長寧：“隨你。”
??他們一齊出現在大殿上時，大殿裏人的視線齊刷刷看了過來。
??“長寧君來了，他旁邊那個青年是誰？”
??“看他的面容，似乎是魔尊。”
??“魔尊，不是說他們已經決裂了麽？我怎麽看著不太像？”
??“誰知道呢？魔尊不還說要同修真界和解？”
??“魔修殺害修士一事，不知長寧君知道多少。”
??“難不成你懷疑長寧君會包庇魔修？”
??“我可沒說。”
??同那些修士微微頷首，沈長寧坐到了秦鈺的下方，“師兄。”
??“你怎麽同他一起來了？”秦鈺問道，在陳穆說魔修在修真界大開殺戒，殺了合歡宗弟子之後，他對魔修便有些抵觸了。
??所以現在見到沈長生時，面色並不好看。
??“不能和他一起來？”沈長寧反問。
??“……”秦鈺無言了一瞬，又道：“小師弟，我問你，陳宗主說合歡宗弟子被殺一事可否屬實？”
??沈長寧點頭，“屬實。”
??秦鈺臉色徹底沈了下來。
??陳穆也道：“秦宗主，長寧君已經作證了，還請您為我合歡宗的弟子和無辜死去的散修做主。”
??“什麽做主？”沈長寧偏頭看秦鈺。
??秦鈺捏著手裏的茶杯，“小師弟，陳宗主已經查明了九黎山的幻陣的真相了。”
??沈長寧還沒回答，又見他轉頭看向了沈長生，“不知魔尊作何解釋？魔尊似乎並沒有和修真界修好關系的誠意。”
??沈長生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等秦鈺皺著眉又喚了他一聲之後，他笑了一聲，“不知各位想要什麽解釋？”
??見他一副漠然的模樣，一些修士禁不住怒道，“魔尊自己所做的事，還需要我們一一說明麽。那些散修和弟子何其無辜，你緣何令魔修去將他們殘忍的殺害。”
??“魔尊也曾拜於明宸宗，習過宗門規矩，難道心中就一點仁義也無？不知魔尊所謂的和解，又是怎樣的？”
??他們絮絮叨叨說了很久，沈長生終於理清了，他們現在認定自己是設下九黎山幻陣的人。
??真是好大一口鍋，他明明已經許久沒殺過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看，逐漸雙向的愛情。
??這章還是甜叭，我頭都禿了。
??以及最正確的總結，大概是外表面癱冷淡內心超軟超甜的攻×陰晴不定屬性百變的受。
??都看到這裏了，沒有再站錯攻受的小可愛了吧。
??不要認錯啦，我會很難過噠，來，跟我念：沈長寧是攻，他是攻，他真的是攻。
??三更會晚一點兒。感謝在2021-01-18?23:56:49~2021-01-21?01:11:4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啵啵貓?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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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生終於緩慢地眨了眨眼睛，眼睛裏盛滿笑意，遠遠看去,?似有星光點點。
??“我很高興,?小師叔。”
??但這回他的小師叔不再搭理他了。
??沈長寧以為他的舉動不會有人在意,?但秦鈺已經知道魔尊－他曾經的小徒弟拐走了他的小師弟,?因此如今怎麽看沈長生也不順眼。
??他是沒聽到兩人的傳音,?可魔尊看沈長寧那毫不掩飾的目光秦鈺卻看得一清二楚。
??秦鈺咳了兩聲，想提醒沈長寧註意一點兒。
??“師兄？”沈長寧看著他。
??見沈長寧沒明白自己的提醒,?秦鈺幹脆明說了，他板著臉道：“還沒成親呢,?註意一點兒,?大庭廣眾之下,?成何和場！
??沈長寧人僵了一瞬,?“我沒……”
??還沒來得及解釋，轉頭又看到秦鈺一副“我什麽都知道”的樣子，他幹脆閉了嘴不再開口。
??秦鈺走到楚曄旁邊，看著對面曾經的小徒弟，臉色驟然一黑,?“你不是都叛離宗門,?去做你的魔尊去了麽？還來這裏幹什麽？”
??沈長生知道秦鈺向來受沈長寧尊敬,?何況從前秦鈺也確實真心教誨過他。他對明宸宗沒有多大歸屬感，對秦鈺卻還是帶了一分尊重的。
??所以他恭恭敬敬向秦鈺行了一個晚輩禮：“多謝宗主從前的教誨，長生感激不盡。今日來這裏，的確是有要事相商，還望宗主諒解。”
??秦鈺冷哼了一聲,?他自然知道沈長生來這裏是為何事，但他還是問道：“何事？”
??“西川，將東西拿去給秦宗主。”沈長生朝西川魔君擡了擡下巴。
??西川魔君應承了一聲，從身後的魔侍手中拿走了用信紙包裹好的和解書，而後躬身遞給了秦鈺。
??“和解書？”秦鈺接過它，將信紙拆開來，念出了上面寫得字，“魔尊這是何意？”
??“正如秦宗主看到的那般，晚輩願同整個修真界和解，這份和解書便是誠意。”沈長生道，不僅如此，他還放低了身段，仍在秦鈺面前稱晚輩。
??秦鈺沒應聲，而是轉頭問了沈長寧，“小師弟如何看？”
??沈長寧知秦鈺是故意問自己的，他淡聲答道：“修真界同魔界不睦依舊，若這次真能修覆關系，定然是極好的。”
??“……”秦鈺一陣無言，還沒成親呢，心便已經偏了。
??他訓不了小師弟，最後只能將話語轉回到沈長生身上，“同魔界和解是一件大事，單我明宸宗並不能決定。容我將和解消息傳給其他宗門，同他們一起商議，不知魔尊意下如何？”
??沈長生點頭，“秦宗主說得是，倒是晚輩考慮不周了。”
??“西川。”他又喚了一聲西川魔君。
??“屬下在。”
??“去將和解書多寫幾份，給各大宗門送去，讓他們看到魔界的誠意。”
??“是。”
??囑咐完西川魔君之後，沈長生又道：“我還有一件事想單獨同秦宗主說。”
??秦鈺負著手，“我知你要說什麽，小師弟先前已經同我說過了，你同他的事，等兩界關系穩定下來再說。”
??“師兄。”沈長寧皺著眉，秦鈺先前的態度分明已經軟了。
??“你不必多說。”秦鈺看了一眼他，“師兄是為你好，他若真有心，便不會把兩界和解認為是一份和解書便能搞定的。”
??沈長生垂眸，他知秦鈺不信任他。但那又如何，這世上，他只需要一人信他便足夠。
??小師叔，你要信我。
??“小師叔祖，您和師祖在說什麽？要和解？和小師叔麽？”楚曄在一旁聽了許久，總覺得雲裏霧裏的，於是忍不住問道。
??秦鈺敲了一下他的頭，“叫什麽小師叔，他現在是魔尊，你在亂叫些什麽？”
??楚曄聽到要和解倒是挺開心的，他自認為同沈長生關系要好，雖然沈長生現在看起來的確是大變樣，但他卻仍覺得沈長生還是那個喜歡懟他的小師叔。
??“可他本來……”見秦鈺瞪著自己，楚曄改了口，“魔尊。”
??“站在宗門口說話不太好，秦宗主，有些事我們不如去宗門內細聊？”西川見一群人在明宸宗門口聚集，又瞥了瞥自家魔尊，婉轉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他的話一說出口，便看見秦鈺臉又沈了沈，再看魔尊時，魔尊也正巧看了他一眼，眼中還帶著讚許。
??沈長生確實覺得自己的魔君屬下有用了一回，能猜出自己的心思。
??而後便聽秦鈺道：“魔界距此路途遙遠，魔尊辛苦了，不妨宗門裏面再商事宜。”
??“好啊，聽秦宗主便。”既然已經給了自己臺階，他自然是要順著下的。
??進宗門的時候，沈長生快走幾步，恰好與沈長寧並肩齊行。
??他想同沈長寧說話，然而小師叔目不斜視，半點兒沒看他。
??沈長生不經意向沈長寧的方向挨近了些，他的衣袖也碰到了沈長寧。
??這回沈長寧終於肯看他了，神色淡淡，沈長生卻讀懂了，他在問自己做什麽。
??這是在明宸宗，還有人在，沈長生不敢恣意妄為，只是向他輕輕比了一個口型：小師叔，你看看我啊，我想你了。
??沈長寧微不可查地點頭，“嗯。”
??只是一個微小的動作，卻讓沈長生又開心起來。
??跟他們身後的魔修們和楚曄都若有所思。
??楚曄想的是，就算沈長生成了魔尊，他和小師叔祖的關系看起來仍那麽親密，讓人艷羨。只是看著看著，他又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了。
??魔修們難得看見魔尊的另一面，除在魔界的橫行霸道外，原來還能在另一個人面前伏低做小。
??一時間，他們說不出話來，最後只能互相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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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寧站在天竹峰殿外的長階上，看不遠處連綿的山巒還有諸峰間翻滾的雲霧，只覺得心靜了不少。
??“小師叔在看什麽？”他的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黑衣的青年立於他的身旁，他看遠處的山峰風景，眼裏有山水畫意；而黑衣人看他，眼底有綿綿情意。
??“沒什麽。”沈長寧收回目光，“你怎麽上來了？”
??沈長生突然靠近他，又慢慢伸手去抱他，“來找你，小師叔。”
??看著他的手，沈長寧想推開他，最後卻沒有動，只是僵直了身海又淡淡道：“我就在這裏。”找我做什麽？
??“我知道，但我想你了，想見你，所以我來了。”沈長生將頭擱在沈長寧的頸項上，一只手撩起了他的頭發。
??“小師叔，宗主他好像很不滿意我。”
??“嗯。”
??“若是他實在不同意我們結為道侶怎麽辦？”
??“不會。”
??“不會是什麽意思？”
??“同你結為道侶的是我，你不必憂心。”
??“小師叔。”
??“嗯？”
??“你有沒有一刻是喜歡我的？不是因為欲毒的原因想對我負責。”
??“……”沈長寧沒有答。
??沈長生也沒有再問第二次，他把月亮摘下來了，卻變得更加貪心。他希望有朝一日，皎白的月亮能應他一聲。
??“不回答就不回答吧。”沈長生笑了一聲，假裝不在意，又問道，“小師叔，若是結了道侶，該從何禮？”
??這倒是把沈長寧問住了，說來他還未曾見過修士間的喜宴是如何辦的。
??“你想如何？”
??“像凡世尋常夫妻那般。我們去凡世吧，著婚服，行拜堂禮，那樣便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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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鈺的消息遞送到各個宗門時，沈長生的和解書也一並送了去。
??未及兩日，那些修士便齊聚明宸宗。
??大殿裏，各個宗門之主相互寒暄。
??“秦宗主，不知魔尊要同我修真界和解一事可否屬實？”一個小宗門的宗主率先開口問道。
??“諸位請用茶。”囑咐弟子給那些人摻了茶之後，秦鈺才答，“的確屬實，遞送到諸位手裏的那份和解書也的確是魔尊親自所寫。”
??那些宗主臉上露出吃驚神色。
??“魔界與修真界不睦是事實，兩界不相往來已有千餘年。魔界如今主動提出和解，是不是有什麽陰謀？”
??這番質疑一出，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魔修們一向狡猾多端，又喜濫殺無辜，怎麽可能會無緣無故同修真界和解？一定有更大的陰謀。”
??若不是知道真正的緣由，秦鈺只怕也覺得是魔修們在搞大陰謀。
??而事情的真相是：魔修確實有所圖，魔尊要同他的小師弟結為道侶，魔界不過是魔尊用來談和的罷了。
??“也許並沒有這般覆雜。”秦鈺道，“魔尊如今就在明宸宗宗內，諸位若是願意，我可以去請魔尊。”
??“什麽？魔尊已經離開魔界了？”一位宗主驚呼。
??“秦宗主的意思不就是麽？莫不是魔修真有談和的想法？只是他為何先到明宸宗來？”
??“你們莫不是忘了，魔尊出自明宸宗啊，也是秦宗主的小弟子。”
??“聽秦宗主的語氣，魔界同明宸宗的關系應該挺好的？”
??“畢竟是自小長大的宗門，還是會有幾分感情的。”
??“怪不得，魔界此番求和難道也與明宸宗有關？”
??“我倒不在意這些，兩界仇怨太深，和解說得好聽。魔修千年前做過的事你們都忘了？如今說和解就和解？”
??一道有異議的聲音發出，其他宗主停止了討論，有些臉上露出憤懣之色，似乎也是想起了千年前兩界的戰爭。
??“魔修惡毒，殘害眾多無辜生靈，這些豈能說忘就忘。”
??“和解之事還得再商議商議。”
??“正是如此，魔修怎麽可能無緣無故就願意和解？秦宗主不要因為魔尊曾是你門下弟子，便被他蒙蔽了。”殿外又進來一個人，見殿內的人看他，他一一頷首，甚至還道了一個歉，“在下來遲了，各位久等了。”
??“秦宗主，好久不見。”合歡宗宗主又開口同秦鈺打招呼，“我認為同魔界和解一事還需再看看，況且就魔修我有話說。”
??秦鈺喝了一口茶，看了合歡宗宗主一眼，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只覺得如今的合歡宗宗主更加意氣風發了，身上還帶著大能的威壓。
??悄悄放出了一抹神識，秦鈺想瞧瞧這位宗主如今的修為，卻發現神識似乎被一層屏障擋住了，怎麽也看不透他的修為。
??秦鈺按捺住心底的吃驚，他已是化神期大圓滿，卻看不透合歡宗宗主的修為，他的修為莫不是比自己還高？
??這世上竟有了第三個渡劫期？
??渡劫期進階本就難，修士進階時，需受三十六道劫雷，劫雷也應一道比一道厲害，動靜極大，但修真界卻沒有反應，這又是為何？
??他悄無聲息地收回神識，卻見合歡宗宗主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試探，擡頭朝他笑了笑。
??“秦宗主？宗主為何看我？”
??“沒什麽，只是發現陳宗主似乎進階了，恭喜陳宗主了。”秦鈺道。
??陳穆笑了一聲，“僥幸得了一份機緣，不久前成功至渡劫期，只是依舊及不上貴宗的長寧君。長寧君才是天縱英才，小小年紀便達到了吾輩難以企及的高度。”
??他看似輕描淡寫說出了自己已是渡劫期的事實，另一頭也不忘誇讚沈長寧一番。
??卻不知自己的話在一眾修士之間掀起了千層浪。
??“我等恭喜陳宗主，陳宗主自謙了。如今天地間靈氣潰散，修為提升困難，您還能成功突破，也是天縱英才。”
??“不錯，不知陳宗主之後可會講道？我等也好觀摩感悟一番。”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便大肆討論起來，陳穆在一旁聽著也受用。
??陳穆道：“各位宗主所提議的講道之事，諸位若是願意傾聽，在下必定竭力去做，還望諸位到時候捧場了。”
??“一定一定。”
??談論一番其他事之後，許是終於又想起聚集在這裏的目的，陳穆再次開口：“在下來這裏，是想告知大家同魔修和解一事不可取。”
??“為何？”秦鈺看他。
??“聽聞秦宗主前些日子閉關，想必對外界發生了何事尚不清楚。”陳穆道，“不久前，九黎山山中突現幻陣和異獸，害了不少散修和我宗門內的弟子。在下對逝去的修士們甚是痛惜，出關後囑咐弟子一定查明修士的死因，經過多番查證之後，終於確定了背後的始作俑者。”
??聽他那樣一說，秦鈺心底已經有了隱隱的猜測，但他還是多問了一句，“敢問陳宗主，幕後是何人？”
??陳穆緩聲道：“正是魔修所為。”
??“不知在座各位可否聽過欲獸？”
??“那是何物？聞所未聞。”
??“諸位不知欲獸也正常，欲獸誕生於上古時期，食各種欲念和貪嗔邪念化形，極易誘人入魔，但因很早被仙人封印，幾乎不存與世，後世相關的記載也少。”
??“欲獸有三種，貪妄、性/欲還有嗔癡。我知欲獸的存在是因合歡宗的後山禁地便有一只，我們宗門以雙修功法修煉，所以性/欲獸出現並不奇怪。只是九黎山裏的貪妄和嗔癡，它們的出現便可疑了。據我所知，當時仙人封印欲獸的地方，正是魔界。魔修貪嗔癡妄、欲念皆重，沒有哪裏比魔界更適合它們了。”
??“魔界戾氣太大，除了魔修能自由進出魔界外，其他人進去就是找死。所以九黎山的幻陣和欲獸，除了魔修做的之外，再也找不出其他人了。”
??“若真如陳宗主若說，魔修罪大惡極，害死了不少散修，如今還妄想和解，做夢。”陳穆話音一落，其他人又開始憤慨起來，九黎山的幻陣他們有所耳聞，其他逃出來的散修也都紛紛投入到他們的門下，他們自然要替散修說話的。
??“魔修一定不是真心實意想要和解的，大家千萬不能被他們騙了。”
??“秦宗主，您是大宗門之主，修士們都尊敬您，還請您為散修們做主，魔修們不能放過。”
??修士們的聲音越來越激動，秦鈺擰眉，九黎山的幻陣小師弟同他提過，小師弟更懷疑是天劫。
??現在陳穆證據在手，他原本堅定相信小師弟的心卻猶疑了。
??“秦宗主莫不是還不行在下所說？”註意到秦鈺一點兒沒開口，陳穆知道他還未完全相信自己，於是又道：“秦宗主若是還不信，我還有證據。”
??“前幾日，我宗門的弟子被魔修所殺，是弟子們親眼所見，而且長寧君也在現場，秦宗主可以找長寧君過來當面對峙。”
??“不過這樣重要的事，為何不見長寧君？”
??“對啊，長寧君呢？”有人終於發現殿裏還缺了一個人。
??“小師弟在天竹峰練劍，這是他每日必做的事，我已傳音給他，想必他很快便過來了。”
??“長寧君不愧修真界第一人的名聲，劍道上已是登峰造極，卻還不忘再度突破，實乃吾輩楷模，我等便在這兒靜候長寧君好了。”陳穆道，語氣裏似是充滿了對沈長寧的尊崇。
??秦鈺聽著他的話，卻覺得有些不舒服，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最後幹脆不去理會了。
??*
??沈長寧照常練完劍，沐浴之後，才看到秦鈺的傳音。他說各宗宗主已經到了，讓他習完劍之後便去大殿。
??剛沐浴完，衣服方穿在身上，有些松垮，頭發也微濕。
??正打算施個法訣將這些弄好，一只蒼白的手伸過來。
??沈長生剛進屋，便看見小師叔出浴的一幕，他眸色一暗，走了過去。
??“小師叔，我幫你啊。”一邊說著，他一邊替沈長寧整理好衣衫。
??而後，他又拿起沈長寧手裏的布塊，輕輕擦拭著沈長寧的頭發。
??“我自己來。”沈長寧偏頭，他還不太習慣借別人的手為自己做這些事。
??沈長生沒應聲，手裏的動作依舊不停。
??好不容易拭幹頭發，沈長寧取出玉冠要束發時，沈長生又制止了他。
??整理完最後一縷發，沈長生將發冠給沈長寧固定好，他環著沈長寧，“小師叔，以後這些事都讓我來好不好？”
??“我非殘廢。”
??“可我想這樣做。”
??“……”
??“小師叔，你不說話我當你應了。”
??“嗯。”
??“既然是商討和解事宜，他們都到了，我也去。”沈長生看著要出去的沈長寧道。
??沈長寧：“隨你。”
??他們一齊出現在大殿上時，大殿裏人的視線齊刷刷看了過來。
??“長寧君來了，他旁邊那個青年是誰？”
??“看他的面容，似乎是魔尊。”
??“魔尊，不是說他們已經決裂了麽？我怎麽看著不太像？”
??“誰知道呢？魔尊不還說要同修真界和解？”
??“魔修殺害修士一事，不知長寧君知道多少。”
??“難不成你懷疑長寧君會包庇魔修？”
??“我可沒說。”
??同那些修士微微頷首，沈長寧坐到了秦鈺的下方，“師兄。”
??“你怎麽同他一起來了？”秦鈺問道，在陳穆說魔修在修真界大開殺戒，殺了合歡宗弟子之後，他對魔修便有些抵觸了。
??所以現在見到沈長生時，面色並不好看。
??“不能和他一起來？”沈長寧反問。
??“……”秦鈺無言了一瞬，又道：“小師弟，我問你，陳宗主說合歡宗弟子被殺一事可否屬實？”
??沈長寧點頭，“屬實。”
??秦鈺臉色徹底沈了下來。
??陳穆也道：“秦宗主，長寧君已經作證了，還請您為我合歡宗的弟子和無辜死去的散修做主。”
??“什麽做主？”沈長寧偏頭看秦鈺。
??秦鈺捏著手裏的茶杯，“小師弟，陳宗主已經查明了九黎山的幻陣的真相了。”
??沈長寧還沒回答，又見他轉頭看向了沈長生，“不知魔尊作何解釋？魔尊似乎並沒有和修真界修好關系的誠意。”
??沈長生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等秦鈺皺著眉又喚了他一聲之後，他笑了一聲，“不知各位想要什麽解釋？”
??見他一副漠然的模樣，一些修士禁不住怒道，“魔尊自己所做的事，還需要我們一一說明麽。那些散修和弟子何其無辜，你緣何令魔修去將他們殘忍的殺害。”
??“魔尊也曾拜於明宸宗，習過宗門規矩，難道心中就一點仁義也無？不知魔尊所謂的和解，又是怎樣的？”
??他們絮絮叨叨說了很久，沈長生終於理清了，他們現在認定自己是設下九黎山幻陣的人。
??真是好大一口鍋，他明明已經許久沒殺過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看，逐漸雙向的愛情。
??這章還是甜叭，我頭都禿了。
??以及最正確的總結，大概是外表面癱冷淡內心超軟超甜的攻×陰晴不定屬性百變的受。
??都看到這裏了，沒有再站錯攻受的小可愛了吧。
??不要認錯啦，我會很難過噠，來，跟我念：沈長寧是攻，他是攻，他真的是攻。
??三更會晚一點兒。感謝在2021-01-18?23:56:49~2021-01-21?01:11:4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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