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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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 錄制正式開始。

所有嘉賓和兩位主持人一起唱了開場曲之後,一行人站在舞臺中央,開始了第一個環節。

每次提問權在觀眾手中的時候, 觀眾們的腦洞總是會很大, 會有不少奇葩的問題出現。

按名字首字母排行來看, 第一個抽了問題的是楚以嵐。

“假如你在地鐵上,看到有一個男的正在嗯……偷偷摸一個女生的屁/股, 你會怎麽做?”

主持人在讀這個奇葩問題的時候頓了一下, “這個問題裏的事件雖然不是什麽好的事件,但在現實中確實也會碰到, 你會怎麽做呢?要不要見義勇為一下?”

被主持人特意提到了“見義勇為”四個字,觀眾裏面楚以嵐的粉絲立刻叫了起來,“嵐哥見義勇為!”

這個問題其實很好回答, 一般人肯定都會選擇幫助女生抓住男的。

楚以嵐很糾結地撓了撓額頭, “這個……我從來沒坐過地鐵,不過如果真碰到這種事情的話……”他靈機一動,臉上揚起了一個詭異的笑,“我也摸那個男的的屁股?”

“噗!”主持人一秒沒繃住, 跟觀眾一起直接笑噴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嵐哥!!”粉絲在下面大喊了一聲。

任處安自己也笑地快要出了眼淚, 一手遮著嘴。

忽然想到了更好玩的,她沒忍住發出了“鵝鵝鵝”一樣的笑聲——

那魔性的笑聲通過麥克風傳了出來,讓觀眾們更崩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什麽鬼, 這是任處安在笑嗎?”

大家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任處安的身上。

任處安已經笑得彎了腰, 她一手遮嘴,一手擺了擺,“不好意思, 我想問楚以嵐說……萬一這男的一臉享受地回頭了呢?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畫面太美!”

楚以嵐:……

楚以嵐的臉瞬間黑了下去,一臉便秘的表情,看起來還有點兒可憐。

導播眼疾手快,直接把大屏幕上的鏡頭切到了楚以嵐的臉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鵝!”

這回不只是任處安發出了“鵝鵝鵝”的笑聲,全場所有的觀眾,就連周沫沫都跟著捂臉笑了起來。

“好了好了,我們回歸正題。”

主持人好不容易忍住了笑,他輕輕地咳了一聲,“以嵐只要回答觀眾寫在卡片上的問題就可以了,安安的問題,如果不想回答的話,可以不用回答,咱們現在進行觀眾投票吧。”

“不行!讓嵐哥答安安的問題!”

有觀眾大喊了一句,緊跟著,不少觀眾都附和了起來。

楚以嵐黑著臉,狠狠地瞪了任處安一眼,用口型說道:絕交!

他拿著話筒,“咳咳咳”了好幾聲,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的表情,“那我只能千年殺伺候他了。”

說著,雙手合在一起,比了一個結印的姿勢。

“哎媽呀太好笑了吧!”一個觀眾歪頭對旁邊的小姐妹說道。

“沒想到任處安這麽有梗,真是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楚以嵐的兩個回答,順利被半數以上觀眾通過,主持人開始進行下一題。

“如果在場的所有嘉賓都掉海裏了,只能救一個,你會救誰?”

主持人念完問題,口中笑了起來,“又是這種送命題啊。”

江佟一秒都沒有停頓,直接答:“這個好說,當然是救安安了。”

話音剛落,臺下觀眾席立刻有兩個姑娘“嗷嗷”叫了起來,喊道:“我愛你們!”

主持人看著極度熱情的觀眾,又問了一遍,“一秒都不用猶豫的?”

“嗯,不猶豫,安安最重要。”江佟笑,“剩下的大家就等著楚以嵐他們家派人來救吧,一堆直升飛機呼啦呼啦的,肯定比我靠譜多了。”

臺下觀眾跟著笑了起來,都讓江佟通過了。

“最近凡爾賽文學特別火,請抽到問題的嘉賓進行一次凡爾賽文學的逆向創作,反凡爾賽的創作。”

主持人念完題目,自我調侃了一句,“這凡爾賽文學是個啥,我就知道凡爾賽宮,落伍了落伍了。”他問抽到題目的任處安,“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

凡爾賽文學就是指通過先抑後揚、自問自答或第三人稱視角,不經意間露出“貴族生活的線索”。①

一旁的楚以嵐咋咋呼呼地開了口,“這題適合我啊!不就是顯擺顯擺上層階級的生活嗎?“

任處安直接懟了回去,“開馬自達的人不配回答這道問題,讓我來!”

楚以嵐:……

他抓了抓頭發,在眾人面前被說出自己的車型,莫名的有點兒臉紅,“資產配置懂不懂!我是開馬自達,但我家也有游輪啊是不是?”

眾人聽了,全都驚訝地看著楚以嵐——都以為任處安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楚以嵐這個富到流油的富二代,竟然開的是馬自達??

任處安沖著楚以嵐挑眉,“我沒看見游輪,只看見馬自達了。”

“這好說,你沒通告的時候我請你去我們家游輪玩一趟,這總能行了吧?”

“成功騙了一次游輪度假,大家學著點,這樣騙騙地主家的傻兒子還是沒什麽問題的,得手幾率比較高。”任處安笑著用拇指指了指楚以嵐。

一句“地主家的傻兒子”讓觀眾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楚以嵐的臉被大家笑得爆紅,不停在旁邊說,“絕交!絕交!”

“好了咳,我正式回答一下這位觀眾的提問。”

任處安臉上的表情忽然嚴肅了一點,微微上揚的嘴角帶著一點兒得意。

她開口道:“我今年24歲,帝都三環有兩套房,十幾萬的包包能擺滿墻,可這些呢,都不是我父母給我的……”

說到這,有不少觀眾全都相互看了幾眼。

任處安直到最近才火,哪兒有錢買得起這麽多?

難道演員這麽賺錢的嗎?!

還有她那表情,那得意揚揚的樣子,好想把手機拍她臉上啊!

任處安的視線在四周環視了一圈,一臉嚴肅,“這些都是通過我自己的努力,做夢夢出來的。”

現場靜了一瞬,下一秒,爆發出了殺雞一樣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臥槽絕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的觀眾忍不住爆出粗口來,掌聲像是轟鳴般響了起來。

就連素質極好的主持人都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彎著腰抹了抹自己眼角笑出來的眼淚。

“安安還真的是特別有趣啊,怪不得能讓那麽多網友喜歡!”

……

第一個環節的問題問了兩輪,不少觀眾都已經笑到斷頭,終於進行到了第二個環節。

需要幾位嘉賓用帶“動物”的歌詞進行歌曲接龍,不僅需要想出有動物的歌詞,還要親口唱出來,這對於那三個唱跳組合的藝人來說就比較容易了,而《暗湧》劇組的幾位演員,除了周沫沫上過一些晚會唱過歌之外,全都完全沒有在外唱歌的經歷。

還是按照姓名首字母開始。

楚以嵐緩了口氣,“還好我是第一個。”他唱:“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像一只小小鳥,想要飛卻怎麽樣也飛不高~”

出乎意料的,他唱歌沒有跑調,而且聲音還好聽得很,讓臺下粉絲激動得不得了——第一次聽嵐哥唱歌!!

江佟唱的水平一般,“就像蝴蝶飛不過滄海,沒有誰忍心責怪……”

輪到了任處安,她手拿話筒,深深吸了一口氣,輕輕地瞌上了眼。

所有人都要以為她要發大招,亮一手給大家看,可沒想到……

“我有一只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

唱完,她還歪了歪頭,沒忍住,沖著鏡頭齜牙傻笑了起來。

楚以嵐&江佟&臺上眾人: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任處安的聲音清亮,一字一句的唱著,還有一股童趣在其中,在加上最後像是自我陶醉一樣的傻笑,就像是在說“看!不愧是我!”一樣。

“嗚嗚嗚嗚嗚天啊!安安到底是什麽絕世小可愛!”

“淦!太可愛了吧!我本來是事業粉,現在感覺要成媽媽粉了!”

歌詞中帶動物的歌數量還真不少,唱了一輪都沒有人斷。

又輪到了任處安。

眾人心想,這次總該唱些流行歌曲了吧?

任處安的雙眼笑得瞇了起來,所有人都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張口,唱道:“兩只老虎兩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沒有眼睛,一只沒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所有人:……

嘚嘞,人家還一口氣唱完了整首歌呢。

又輪了一圈,就連《老鼠愛大米》、《兩只蝴蝶》、《狼愛上羊》這樣的歌都已經被翻出來唱了一遍,再一次輪到了任處安。

任處安一雙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一副古靈精怪的樣子。

她拿著話筒說道:“我這次要唱一首流行歌。”

可算不再是兒歌,也要唱流行歌了,所有人都豎起耳朵認真聽。

“豬!你的鼻子有兩個孔~”

任處安唱的時候,還歪歪頭,伸手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那模樣別提多可愛。

說它是流行歌,它還真是流行歌。

任處安,不愧是你!

“安安!這麽可愛是犯規的!”

“安安媽媽愛你!!!”

臺下觀眾裏忽然有人嗷一嗓子,一下子就把現場氣氛調動了起來。

進入了第三個環節,之後,主持人把在場的八位嘉賓分成了兩組。

兩個小組每次出一個人,兩組之間競爭比賽。

第一組比賽是單腿跳接力賽,每個人單腿跳往返,為了防止作弊,沒到頭就往回跳,每個人到達對面的墻壁時都要按下墻上的一個按鈕,按鈕按下後會響起聲音,這才算合格。

任處安每天早晨雷打不動地晨跑五公裏以上,有時間時還會練一練瑜伽,體能和身體平衡好得不得了,楚以嵐一個大男孩竟然被她落在了後面。

楚以嵐邊跳邊喊,“哎安安!你給我留點兒面子啊安安!”

“反正剛你已經絕交了,我還留什麽面子!”說話間,任處安已經單腿跳到了對面,看到那個按鈕,她往上一蹦,接著力道一把拍在了按鈕上,頓時響起了“嘀——”的一聲。

任處安開始往回跳的時候,楚以嵐才跳到了按鈕旁邊,也學著任處安高高地擡起了手,猛地拍在了按鈕上——

鴉雀無聲。

楚以嵐又擡手,拍在了那個按鈕上,還是沒聲音。

楚以嵐:???

跳不過任處安也就算了,他現在已經嬌弱到按鈕都按不動了嗎???

他貓了過去仔細一看……

好家夥,他直接一個好家夥。

那按鈕剛剛被任處安拍了下去就嵌在裏面了,根本就沒彈起來!

怪不得怎麽按都不響!

楚以嵐傻眼了。

他呆呆地站在按鈕旁,回頭看著莫名其妙的的眾人,“額……這,你們要不過來看看?”

主持人過去看了一眼,沈默了。

所有觀眾知道真相之後全都:???

任處安,天使的臉蛋,沙雕的性格,少女的身形,壯漢的攻擊力???

這也算是一個小小的事故了。

任處安看到那嵌進去出不來的按鈕也傻眼了,一直順利無比的錄制停了那麽一小會兒。

導演稍微組織了一下說話聲有些大的觀眾們,又跟大家說道:“這樣,咱們不用那個按鈕了,只要手拍一下墻就可以,再從游戲開始拍一遍吧,剛才的那部分當做花絮或者彩蛋放出來。”

除了這點小插曲,後面的拍攝就順利多了。

最後的小比賽是兩人三足,同一組的四個人需要抽簽再分成兩組。

任處安抽到了周沫沫。

她看著手上的小紙條,抿了抿唇。

對面楚以嵐和《暗湧》的周天一抽在了一起,是任處安她們的對手。

楚以嵐“哼哼”地怪笑了兩聲,拍了拍周天一的肩膀,沖著任處安挑了挑眉頭,“我們兄弟倆的默契可是不一般,這回總算要超過你一回了。”

任處安撇撇嘴,“呵,你看看你都輸我多少次了,手下敗將,略略略~”

江佟的粉絲看到他們的互動,在臺下大喊:“佟佟,小心狗男人拐跑安安!!”

楚以嵐“嘿!”地拍了一下大腿,瞪眼看過去,“誰狗男人?!”

他伸手指了指觀眾席,“是誰說的,站出來!”

楚以嵐粉絲一看,他們家嵐哥竟然會被這種方法吸引過去,這不就相當於翻牌嗎?!

“是我說的,你這個狗男人!野男人!臭男人!”

“我說的我說的!狗男人別勾引安安!”

“別聽他們的,我說的,楚以嵐是狗男人!”

頓時,整個演播廳裏全是此起彼伏的“狗男人”。

楚以嵐:……

很好,我的粉絲們啊,你們真的很好。

任處安喜滋滋地笑著,從主持人手裏接過了綁腿的繩子。

她雖然在直覺上不太喜歡周沫沫,但這時候她心情好,又是綜藝的錄制現場,這麽多人都看著她,也就沒多想,擡頭看著周沫沫道:“沫沫姐,那我綁了?”

周沫沫點點頭,“嗯。”

她的目光落在低頭綁繩子的任處安身上,幾縷碎發從額頭垂了下來,落在白凈到反光的巴掌大小臉上,卷翹纖長的睫毛輕輕地煽動著,唇畔一直帶著若有似無地笑,就是在至寒的冬日裏,也能給人一股像是陽光般輕柔溫暖的感覺。

確實是個招人愛的小姑娘。

年紀輕,古怪精靈,專業過硬,人又有梗。

偶爾冒出些傻氣,卻又恰到好處,總能被人直呼可愛。

她其實也挺喜歡這樣的小姑娘。

可是……一想到自己苦苦追了一路的人,從來對誰都沒有差別的人,忽然對一個人那樣那樣的好,她心裏就鈍鈍地疼,心中的妒意與恨意抑制不住地往上湧。

甚至想一巴掌抽在對面這張完美無瑕的臉上!

妒意最盛的,永遠都不是意識不到別人哪裏好的時候。

而是意識到了,別人確實要比自己好的時候。

周沫沫按在地上的手緊了緊。

指甲在手掌心裏摳出白印,疼得厲害,卻不及她心中半點。

“預備——開始!”

主持人一聲令下,楚以嵐和周天一立刻勾肩搭背地往前沖了出去,卻因為一上來有些太著急了而絆了一下,引得觀眾們忍不住笑了起來。

任處安也跟周沫沫相互勾搭著肩膀。

她們已經說好了,說一的時候中間兩條腿往前邁,二的時候兩側的腿往前邁,只要靜下心來配合,兩人三足其實一點兒也不難。

“一二!一二!一二!”

任處安一直大聲地喊著,可楚以嵐和周天一在穩定下來之後,確實要比任處安和周沫沫兩個人的速度要快。

在超過了任處安的時候,楚以嵐一回頭,得意地沖任處安比了個鬼臉,“略略略!”

“嘁!”

任處安有被挑釁到,她不由得加快了腳上往前邁的速度。

這楚以嵐,你等著!她在心中道。

就在這時,周沫沫口中忽然尖聲“啊!”了一下,與此同時,直接往後仰著摔了下去!

任處安下意識地伸手去撈周沫沫。

兩人的腳死死綁在一起,相互不好發力,她這一用力,把周沫沫推起來了一些,自己反倒直接摔在了地上,而周沫沫也因為她摔倒時拉扯了綁在一起的腳,而一頭跌倒在了她的身上。

任·人肉墊背·處安肚子被壓了一下,嘴裏“噗”的一聲,在麥克風的傳導下,聲音響徹演播廳。

而周沫沫整個人趴在任處安的身上,姿勢有些詭異,屁股還是撅著的。

任處安:……

周沫沫:……

在場觀眾:……

江佟跟其他幾位嘉賓連忙跑了過來,“沒事吧安安?”

任處安躺在地上沒動。

現場的觀眾們看到周沫沫已經揉著腦袋坐了起來,而任處安還是躺在地上沒動靜,全都探頭探腦地嘩然起來,“怎麽了這是?不會有什麽事吧?”

段崢嶸在下面看到這種情況,趕緊跑到了臺上來,蹲在任處安身邊,語氣焦急,“處安?還好麽處安?”

任處安緊皺著眉頭,巴掌大的小臉上盡是痛苦的神色。

在眾人都聚集在了自己身旁之後,終於輕輕地咳了兩聲,躺在地上翻了個身。

她雙手都捂在腹部,整個人慢慢蜷縮在了一起,臉色有些蒼白,牙齒狠狠地咬著嘴唇。

現場拍攝又一次暫停,任處安在節目組配備的兩位醫療人員的攙扶下去了後臺的休息室。

兩人三足這個游戲已經是最後一個了,觀眾們一口氣錄制了好幾個小時,這時候已經疲憊的不行,紛紛開始犯困,忽然出了這樣的事情,讓他們全都精神了起來。

“安安沒事吧?!”

“看起來好像很嚴重啊!”

“我們沫沫有事嗎?”

“她整個人都摔在了任處安身上,估計沒啥事吧?”

臺下的觀眾全都喧嘩了起來,現場導演趕緊指揮著安撫觀眾。

看著被眾人擁簇著下去的任處安,周沫沫的呼吸有些重。

她在張雯和另一個主持人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也跟著走到了後臺去,沒有留在臺上。

她沖著身旁的幾人微笑了一下,示意自己沒事。

手卻已經緊緊握成了拳。

在她的預想中,被眾星拱月般擁簇著的人應該是她啊!

她都已經那麽狠下心來對待自己了,沒想到最後卻是為別人做了嫁衣!

醫療人員在給任處安做了一番檢查之後,對圍在一旁的眾人說道:“可能有點兒輕微腦震蕩,腹部應該是軟組織挫傷,會疼一段時間,不過應該影響不大,兩周之內多休息一些大概就能恢覆,如果不放心的話,最好還是去到大醫院去做一下更細致的檢查。”

段崢嶸聽了,心裏松了口氣,“辛苦了。”

江佟嘴裏喃喃兩聲,“太好了,看到你一下子摔倒,我都嚇死了!”

任處安的嘴角往上翹了翹,像是在安撫大家,“沒事,下面都有泡沫墊子的,還能磕的多嚴重?”

“你都腦震蕩了還不嚴重?!”楚以嵐咋咋呼呼地大叫了起來,“這也是腦損傷誒!腦子都壞了還笑!”

任處安:你腦子才壞了,你全家腦子都壞了。

她沖著楚以嵐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盼著我點好?”

“處安沒事吧?”

導演在前面安撫好了觀眾,又安排了一下攝制問題,就急匆匆地跑到了後臺來。

他用詢問的眼光看向了醫療人員,“還好嗎?”

醫療人員又解釋了一遍。

“沒大事就好。”導演也松了口氣,又在任處安和段崢嶸兩人之間看了兩圈,“兩人三足是最後一個游戲了,出了這種問題,這次的錄制我們就直接把這個游戲取消,按照臺本咱們最後還有一首合唱的歌,處安可以再配合一下去把最後的結尾錄制完嗎?當然,如果身體情況不允許,咱們就算了。”

段崢嶸蹙了蹙眉頭。

站在節目組的角度來看,當然是希望任處安可以出去堅持錄制完畢,不然節目播出的時候,任誰都會發現少了一個人,大家都會覺得任處安傷的很嚴重,對節目本身也有很不好的影響。

但站在他經紀人的角度來看,當然希望任處安可以好好地休息,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更何況,任處安下周就要進《三日》的組.

忽然因為身體原因而耽誤了拍攝,也是不太好。

他看向了任處安,“醫生說了要好好休息,處安還是盡可能多休息吧,最後那個合唱蹦蹦跳跳的,恐怕不太好。”他說著,頓了一下,又道:“不過還是看處安自己。”

任處安點點頭,沖著導演輕輕一笑,從那笑中還能看出她身體的不適。

“導演,讓我稍微休息一小會兒,我們就開始錄制,你看可以嗎?”

導演當然高興了,臉上忍不住笑了起來,“那好啊,我過去叫他們準備一下,再和現場觀眾說明一下情況,讓他們稍安勿躁。”

他又對後臺的其他藝人說道:“大家就也先回到前臺去吧?咱們都稍微休息一會兒。”

眾人紛紛離開了休息室。

導演又留下和任處安多交流了兩句,看著小姑娘臉上的狀態還是不太好,可能是因為腦震蕩頭暈的緣故,所以顯得有些蔫蔫的。

他嘆了口氣,心想這小姑娘還真是敬業。

導演離開之後,休息室中只剩下了任處安和段崢嶸兩個人。

段崢嶸的眉頭微微蹙著,他坐在了任處安的身旁,倒了點兒溫水遞給任處安.

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不讚同,他道:“醫生都說了要多休息,最好不要立刻有大的活動,最後結束的合唱蹦蹦跳跳的,你這樣逞強可不好。”

任處安緩緩喝了兩小口水。

她一雙晶亮晶亮的眼睛看著段崢嶸,沖段崢嶸招了招手。

段崢嶸挑眉,往她身邊湊了過去,“怎麽了?神神秘秘。”

任處安怕休息室外面有人,於是壓低了聲音說道:“我以前演戲時查過腦震蕩的資料,特意看過腦震蕩的癥狀。”

段崢嶸心裏一跳,“所以呢?”

任處安收回了目光,雙手握著溫熱的杯子,嘴角往上翹了翹,“沒什麽所以呀。”

她用很低的聲音說道:“本來我是想把她扶住的,沒想到自己也摔了……周沫沫如果摔倒,我怕會有她的粉絲覺得是我故意把她絆倒,可如果我摔得比她重,自然就不會有人這麽說了。”

段崢嶸的眼皮子跳了好幾下。

他在看到周沫沫往後仰的瞬間,腦海中就已經想了很多事情——

周沫沫是不是故意摔倒?周沫沫摔倒之後粉絲會不會覺得是任處安絆的?如果有粉絲來撕任處安,他應該怎麽公關?

可沒想到後續的發展會這麽大拐彎。

話又說回來,如果剛剛那些不舒服,全都是任處安演出來的話……

那這演技實在是太可怕了。

在從來都沒有預演的情況下,在幾百觀眾以及好幾位老道的主持人、演員面前,做出了一個完全沒有破綻的表演,這得是多麽深厚的演技功底才能騙過所有人?

甚至連他都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兒的地方,完全沒有懷疑她受傷的真實性。

段崢嶸沒說話,垂眸推了推眼鏡。

任處安伸手揉了揉肚子,這回是真的齜牙咧嘴了一下,“肚子是真的疼。”

她的腹部被周沫沫倒下時狠狠地戳了一下。

不過醫生也說了,腹部脂肪比較厚,她這個年紀也正是腹肌比較結實的時候,肯定不會有什麽內傷,如果有內臟破損的情況,她也早就該坐都坐不起來了,所以只是軟組織挫傷而已,好好休息一到兩周就不會再疼了。

“這回不是裝的?”

段崢嶸小聲問,他仔細看了看任處安的臉,口中道:“我得多觀察觀察你的表情,不然以後你什麽時候騙我我都看不出來。”

任處安“嘁”了一聲,撇嘴道:“我又不會騙自己人。”

被稱為自己人,段崢嶸跟著輕聲笑了一下。

能在摔倒的一瞬間想這麽多的人,怎麽可能是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傻白甜。

可偏偏任處安很多時候又天真幼稚到像個長不大的小孩兒。

什麽都懂,卻還能保持一定天真,難能可貴。

段崢嶸推了推金絲邊眼鏡。

他這個藝人,只要別把那些歪歪腸子用到不正道上,也沒什麽可讓他操心的。

伸手拍了拍任處安的肩膀,他道:“那你自己估摸著來,還是盡量多休息。”

……

用了大概二十分鐘的時間,這一期《歡樂聚集地》正式錄制完畢了。

任處安拿著話筒,面對著在場的所有人。

“今天很抱歉,因為我的緣故,耽誤了大家不少時間,感謝所有的節目組工作人員,也感謝所有的觀眾朋友們,感謝大家對我的照顧。”

說著,還沖著觀眾們輕輕鞠了一躬。

“時間不早了,大家都盡快回家吧,要註意安全哦。”

“沒關系,都是意外,安安不用多想呀!”

“安安也好好休息!!”

“看起來摔得還挺疼得,安安要照顧好自己啊!”

“哎呀,安安又不是自己想要摔倒的,不用跟我們道歉啦!我們都希望安安能好好照顧自己!”

不少粉絲在臺下,雙手握在一起,像是喇叭一樣圍在嘴邊大聲喊道。

“沫沫的粉絲也感謝安安小姐姐拉了沫沫一把!”

“對對對,謝謝安安小姐姐!”

“安安小姐姐多休息啊!”

周沫沫的粉絲也有人出聲喊了兩句。

任處安在節目中笑點頻出,人又漂亮,不僅和周沫沫是一個公司的,還這麽幫了周沫沫一回,粉絲們對任處安的好感更勝。

周沫沫在聽到自己粉絲的高聲感謝之後,猛地擡起了雙眼。

粉絲都已經這麽喊了,如果她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表示,那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無論心裏是怎麽想的,面子功夫還是要做齊的。

她咬了咬牙,深深地吸了一口。

擡起頭時,她臉上已經帶上了淡淡的擔憂,對任處安道:“都怪我沒站穩,害得處安也跟著摔了一下,處安回去之後要好好休息啊。”

任處安趕緊回應了一聲。

她“善解人意”道:“沒事沒事,也怪我力氣不夠,沒拉住沫沫姐。”

……

節目剛錄制完,就有網友爆料在《歡樂聚集地》錄制中發生的這場小意外。

發聲的竟然還是周沫沫的粉絲。

【今天去《歡樂聚集地》看現場錄制,沫沫摔倒的時候真的嚇死我了,呼吸都停了一下,沒想到任處安小姐姐的反應速度那麽快!感謝任處安小姐姐護了沫沫一下!】

下面是一段小視頻,視頻中正是周沫沫摔倒在任處安身上的全過程。

摔倒那一下,前前後後不足兩秒鐘,但也能看出任處安摔得瓷實。

【能看得出任處安是下意識的反應,感覺她們兩個人關系好好啊!】

【這反應真的很快了,如果是我身邊有個人摔倒,我可能都來不及去撈這一把……】

【關系不錯也正常,畢竟都是暗藍的藝人,在外面肯定相互幫忙的嘛】

【雖然很心疼,但是……這視頻真的有點兒搞笑[捂臉][捂臉]】

【我聽說任處安這一下摔得腦震蕩了……不過應該是輕微的,不太嚴重,盡量多休息一下吧!】

【沫沫的粉絲感謝任處安小姐姐,並且希望任處安小姐姐一切都好!好好休息!】

【555身為粉絲真的心疼安安!】

《暗湧》劇組去錄制《歡樂聚集地》這件事,在網絡上早已經不是什麽秘密。

反而大部分粉絲都知道並且關註著,等待著順利去了現場的粉絲帶來最新的情報。

周沫沫畢竟是暗藍的當家花旦,粉絲量極其龐大,又都經歷過不少“腥風血雨”,有著很強的組織性,一看到有人在超話中發出了現場的情況,立刻就被瘋轉了起來,全都很有禮貌地過去說著感謝任處安的話。

周沫沫到了酒店,看著微博上自己的粉絲們全都在瘋狂誇讚著任處安,心裏堵得她都快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任處安壞了她的計劃不說,現在她的粉絲竟然都還對任處安感恩戴德的,她能不氣麽!

本來只要她摔倒在地,搏一下幾位嘉賓和現場觀眾的同情。

最後善解人意地說上幾句“這不怪處安,處安也是希望我們組能贏”,變相地煽動一下,肯定就會有粉絲“合理懷疑”是任處安故意絆倒的她。

可現在倒好,和她預想的情況完全相反!

她回想一下當時的情況,又仔細看了好幾個粉絲發出的視頻或者圖片,想找些蛛絲馬跡。

可無論如何,都只能讓她得出一個結論:任處安的反應不像是作假,完全沒有故意的痕跡在裏面。

如果能讓她找出不對勁的端倪,她可能也不會這麽堵得慌了。

可偏偏是她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偷雞不成蝕把米。

……

任處安登錄游戲的時候,季興已經抱著牛油果玩偶鉆進了被窩裏。

她看到房間裏沒有亮燈,知道崽崽應該已經睡了,心中莫名失望了一下,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一嘆氣,剛躺下的季興立刻睜開了雙眼,“神仙姐姐。”

他“刷”地坐了起來,一下子拉開了房間中的燈。

任處安看了眼游戲中的時間。

十點,已經不算早了。

於是道:“時間不早了,你快睡吧,我以後再來。”

可季興抱著牛油果玩具坐在床上,搖了搖頭,“我還不困。”

任處安看了幾眼季興的臉。

忽然覺得崽崽的表情有些凝重,悶悶不樂的樣子,像是有心事藏著。

如果她不問,以季興著悶葫蘆性格,肯定要自己糾結很久才會問出來。

於是她主動問道:“崽崽今天看起來不太高興,發生了什麽事嗎?”

季興抿了抿唇,嘴角往下彎去。

他本來只是心情沈悶,不太開心。

可神仙姐姐一問出來,心中的委屈卻像是洪水決堤一樣爆發了出來,讓他一陣難受。

張了張口,他自嘲地咧了咧唇角。

“神仙姐姐,不喜歡我送的新年禮物,其實可以直接說的。”

明明想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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