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野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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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手術結束浙溟淵出來。左左才發現後背的衣服全是濕的。

他沒有打麻藥,側靠著病床被醫生推出來,齊容和宋輕揚過去接了醫生的手,主刀醫生是軍部的老醫生了,拿了口罩大大的呼了口氣才看向眾人開了口,“沒多大問題,浙先生身體底子好,只要不感染就沒事了。”

每個人臉上或多或少都有了些笑意,幾個兄弟推著他要進病房,左左輕輕拍了拍浙溟淵從出病房就牽著的她的手,看著慕鈺航一眼轉身走了不同的方向。

慕鈺航瑉瑉唇,輕輕嘆了口氣,不著痕跡的跟秦掣空做了個手勢,跟上了左左。

浙溟淵看著她的背影輪廓漸漸變小,嘴角又微微有了些弧度,剛好秦掣空和左序走到他身邊,“怎麽樣?”秦掣空的聲音帶著歷來的冷冽,比浙溟淵的更為沈厚一些,有淡的幾乎聽不出的關心成分。

浙溟淵嘴唇的血色淡的有些泛青,聲音微微有些沙,畢竟剛做了手術,忍著那樣的疼痛。“沒事。”

左序挑挑桃花眼,“要不要現在叫老四回來。”莫易澤去了南方,傅染是他底下所屬的特種兵。本來扯上一個慕鈺航就算麻煩了,現在又因為浙溟淵這裏遇上了顏左左,他們都不想插手,除非必要,否則連秦掣空也不想遇上顏左左,那是全部顏家和浙家幾兄弟在背後。

“不用了,我們還都在這。”不是浙溟淵說的話,是顏暮北。慕鈺航和傅染的事他多多少少有耳聞,不過現在要看的是左左願意為慕鈺航退多少,而不是傅染是誰的底下。他這一句話,直接一點就是把傅染從莫易澤底下要出來了,當著秦掣空的面,要了他兄弟下面的人。

要放其他地方,誰也不會和秦掣空和左序這樣說,不為其他好歹現在兩邊的關系頗多,付閣和慕鈺航都還在C市。不過現在遇到了左左的事,浙溟淵側了下頭,剛才傅染站著的地方已經沒人了,收回視線沒有說什麽,算是默認了顏暮北的話。

“走吧,房間裏坐著吧。”齊容開口,和宋輕揚一起推著浙溟淵走在前面,他們現在都只在這,左左想要怎麽做,完全是她的事。

醫院是直接下屬他們六個的地方,留著幾個人的辦公室,以便有事要處理的時候,左左轉了幾個彎,直接進了浙溟淵辦公室,書櫃邊上過去就是一個空出來的練功室。

幾個呼吸間慕鈺航也進來了,側靠著墻角看著左左,“左左,五哥給你道歉。”

左左側頭看他,雖然臉上帶著已經暗色的血痕,可還是那麽帥氣逼人的摸樣,怎麽她感覺到從他身上透出的氣息那麽蒼涼,像是生命盡頭老人的桑茫。

左左朝著他走過去,慕鈺航自然而然扭正了身子,張開了懷抱等著她撲進來。他們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孩子,他怎麽會看不出她強勢外表下的害怕與軟弱,害怕浙溟淵現在心疼著急她又不小心扯到傷口,這小姑娘連害怕都不敢。

果然,撲在他懷裏緊緊抱著她的小身子慢慢抽搐,小小的嗚咽聲漸漸溢出,且越來越大,腦袋蹭著他的肩膀,眼淚燙得他好疼。

門口站著的傅染就那麽像雕塑一樣站著,沒有表情,沒有動作。她想,她的心一定也在這時候成了顆裝飾的雕塑。他沒有事,她也沒有事,他們之間,也永遠不會有事了。

哭夠了,左左拉著慕鈺航的衣服就擦眼淚鼻涕,慕鈺航什麽話都不說,任由她的動作,等她擦幹凈了臉,才又抱著她拍了拍她的背,在她耳邊輕語,“左左,對不起。”對不起傷了大哥,對不起讓你害怕難過,可是哥哥卻做不到要她償還,是我縱的她膽大包天,她闖的禍,也只能我來幫她還。

左左低頭,劉海從耳側滑落,遮住了她的面頰,一時間表情模糊,“五哥,你信我嗎?”

她聲音好輕,可是他分明感覺到了有什麽壓在他心上,重得他喘不過氣。

“信。”你是左左呀,怎麽會不信。

左左沒再說話,身側的手輕輕捏了捏慕鈺航的手,他懂,背過了身,又側面著傅染變成了背對著。

“傅染,和你上司結婚吧,莫四少那邊就說我說的。”那個救過她命的男人,那個教她成長的男人,那個讓她推開慕鈺航的男人,

傅染一直收在背後的手一直緊握成拳,這會已經痛到麻木了。看著左左沒有說話,她一直希望的,一直想要的,現在,被左左那麽輕易的說出來就給了她。可是,她怎麽寧願剛才一槍打死了慕鈺航,自己再死掉呢。

傅染不說話,左左也沒再管她,慕鈺航也一直沒有轉回身,背影的呼吸一直平穩。

有人在門口叫了聲顏小姐和幕少爺。

左左點點頭,示意進來,慕鈺航也轉回了身子,眼眸深處一片血紅,可是掩藏得很好,沒有半分異常。

進來八個人,皆是一身黑衣,看肌肉的松緊度就知道身手不凡。

八個人從進來就沒有說話,有兩個人從小腿處拿出一把小刀後全部單膝跪地。

這是慕鈺航和浙溟淵兩人的警衛,不過和一般警衛性質不太一樣,屬於暗處的,是家族內部培養出來的。

左左瞟了一眼肌肉緊繃的八個人,沒說什麽話,走過去拿了其中一人放在手上的匕首,朝著右肩膀就紮下去了,幹凈利落,不見半分猶豫,正是浙溟淵剛才中槍的位置。

那人身子一抖,悶哼一聲,左左微微瞇眼拔出了刀,紮得並不深,畢竟浙溟淵的傷口不嚴重,不過還是有血噴了出來,濺到了她的衣服上,而後在黑色的布料上暈開,除了血腥味,再無半點痕跡。這,才是她換衣服的原因,不喜歡身上帶著別人血的色彩。

“去包紮吧。”她語氣平淡無波,她是浙溟淵的貓兒,除了浙溟淵,誰都招不住她的爪子。

那人沒說話點點頭起了身,左左還沒有下一個動作,手上的刀已經被人接了過去,“去陪大哥吧,我來。”慕鈺航看著刀上的血有些難受,他們多想護著的小姑娘呀,是他無能了。

左左皺了皺眉頭,不過沒反對,雖然衣服是黑色的,不過血腥味重的話浙溟淵又該心疼了。

“走吧,會有人送你回C市,幫你準備婚禮的。”左左走到傅染身邊,不輕不重的口氣。

傅染心顫了顫,她以為他們幾個寵出來的顏坐坐該是帶著百合般嬌氣的女子,她確實有,可是更多的,卻是在招惹後艷麗的野玫瑰的到刺,好紮,好疼。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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