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死相隨——負心人的守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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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燈光使原本早已發黃的墻面變的灰黃,簡陋破舊的幾件家具靜靜的擺在那,墻面上斜掛著那把有些年頭的破琴,真不知還能否彈出像樣的曲調,讓人奇怪的是,這麽殘破的房屋竟然沒有一絲灰塵,想必這裏的主人定是個勤快之人。

陸迎雪看著雙眼緊閉,面色蒼白的陸青顏臥在床榻上一股自責湧上心頭,要不是為了供她讀書家裏也不會變的如此貧困,以至於娘親的病拖到現在都沒錢醫治。

“娘……”迎雪搖搖她的身子,輕喚了一聲,青顏努力睜開疲憊的雙眼,“娘,早上不是好多了嗎,現在怎麽又……我去找大夫。”

“那些人都是勢力眼,咱們沒錢了,別去讓人羞辱了”青顏抓住迎雪,努力搖搖頭,她虛弱無力的說著。

“娘,我可以……”迎雪似乎想到了什麽。

“不可以!金鎖不能賣!”青顏知道迎雪想幹什麽,但是金鎖說什麽也不能賣,她努力坐起,“娘沒事,你答應娘,千萬不要打金鎖的主意!”

直到看到迎雪點點頭,她才安了心。迎雪安置好娘親,走出家門,娘的病不能再拖了,今天她一定要把大夫請回來。迎雪一家醫館一家醫館的求,可是沒錢沒人會幫她,前面就是最後一家了,迎雪鼓起勇氣朝醫館跑去。

“胡大夫!”胡大夫看到迎雪嫌棄的撇了她一眼,緊接著又打起了算盤,迎雪看他不搭理又叫了一聲。

“你怎麽又來了?”胡大夫厭煩的說,他一臉勢利,絲毫沒有作為醫者的慈悲心,“沒錢我是不會看的。”

“胡大夫,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行行好救我娘一命吧,他日我定雙倍奉還”迎雪苦苦哀求。

胡大夫冷冷一笑,“他日之事誰說了算,我只管當前。”

“來人”胡大夫喊了一聲,從屋裏出來兩個壯漢“把這丫頭趕出去,別影響我們做生意。”

兩個壯漢一左一右把迎雪架到門口推了出去。迎雪被兩個壯漢推了一個趔趄,一頭栽在了一個路人身上。

迎雪吃痛的悶叫了一聲,捂著頭看著這位路人,只見他身穿水墨色長衣,頭戴一片氈巾,手拿一把折扇,生得是風流韻致,儼然一副書生的打扮。

迎雪仔細打量書生一番,書生原本白皙的臉竟然泛紅了,“姑娘,你沒事吧”

看著書生窘迫的模樣,迎雪心裏的陰霾竟然一掃而光,“我沒事,謝公子關心。”

迎雪朝書生微微一笑,就那一笑,似乎一縷暖風從心田劃過書生的心頭,他竟然有些癡迷了。

“姑娘……”“公子……”兩人同時開口,然後相視而笑,書生禮貌的對迎雪點點頭,“姑娘先。”

“公子看起來也是實在之人,你可相信小女子?”不知為什麽迎雪總覺得他是可信之人。

“當然,姑娘有話請講。”書生懇切的說他從來沒見過這麽純潔的眼眸“只要小生能做到的,定當全力相助。”

沒想到他文質彬彬的樣子,倒有幾分俠氣,若非自己走投無路,也不會如此,“你身上可有錢財?”

迎雪話還沒說完,書生伸手把自己的錢袋子遞了過來,放在了迎雪的手裏,迎雪驚訝的看著他,“公子不問我為何用錢嗎?”

“我信姑娘,自然不問”書生看著發呆的迎雪,對她笑了笑“姑娘快拿著急用吧。”

沒錯,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娘親還在家等著呢。 迎雪拿著錢朝醫館走去,剛走了兩步似乎又想到了些什麽,轉身折了回來“公子,我叫陸迎雪,敢問恩公大名?他日相見定當重重答謝。” “恩公不敢稱,小生杜恒這廂有禮”杜恒抱抱拳,也回了迎雪一個禮,迎雪笑得轉身離開。

杜恒呆呆著看著迎雪的背影,似乎有一個精靈住進了他的心裏,這時一名仆人模樣的男子打斷他的思緒,“您是杜公子嗎?”

“小生正是,不知先生?”杜恒仔細打量眼前的人,確定自己沒見過。

“小人是羅尚書府上的管家,特來接公子的”管家謙卑的說著。

“有勞先生了,不知舅舅一家近來可都安好”雖然杜恒家與羅尚書一家交往甚密,但杜恒近幾年來一心求學也與羅尚書家好久沒見。

“公子客氣了,府裏一切安好”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不一會就進了羅府,羅尚書等人已在廳堂等候,他此次北上乃進京赴考,所以備考這段時間便暫居在尚書府。

“餵,你就是杜恒表哥啊!”杜恒一進門就被站在門口的女子嚇了一跳,那女子仔細打量他一翻,“長的還不錯呢。”

“蘭兒,別胡鬧。”羅尚書從座位上站起來走了過來,他輕輕拍拍杜恒的肩膀,“恒兒,幾年不見都長這麽大了?”

“杜恒拜見舅舅”杜恒作了一個揖,畢竟要寄人籬下,該有的禮儀還是要有的。

“咱爺倆客氣什麽?”羅尚書扶住行禮的杜恒,他指指剛才那名嬌俏的女子,“這是你表妹妙蘭,這丫頭太調皮了,你多擔待一點。”

羅妙蘭朝杜恒吐吐舌頭,二話沒說跑了出去,羅尚書無奈搖搖頭,“這孩子從小讓我寵壞了,你以後也多教教她。”

看著羅妙蘭這般活潑開朗,杜恒心裏莫名的出現了另一個女孩的身形,她那樣美麗,那般無助,也不知道迎雪怎麽樣了?

迎雪盛了一碗黑黑的草藥端進了屋裏,她扶起虛弱的娘親,“娘,吃藥了。”

“金鎖呢?”青顏靜靜的看著迎雪的眼睛,迎雪從懷裏掏出她貼身帶了十幾年的金鎖,遞了過去,青顏看看了上面刻著的字,放心的點點頭“雪兒,你記住這個千萬不能丟。”

“快把藥喝了吧”迎雪端起藥放在嘴邊吹了吹,一口一口餵青顏喝下。

“雪兒,這兩天你光照顧我了,學堂也沒去,古琴也沒練,娘心裏難過”青顏說著掉了幾滴淚水,母親總是這樣,自己再難再苦也一心想著自己的孩子。

“沒事的娘,夫子講的我都會了,您教的古琴我也練得很熟練了,所以您千萬別擔心。”迎雪為她拭去眼淚,安慰她說到“要不雪兒給您彈首曲子吧。”

青顏點點頭,迎雪從臺子上抱下那把已經有些破損的琴,席地而坐彈了起來。

如泉水般的琴聲悠然而起,仿佛能載著我們回到心靈深處,尋找精神的寄托,聆聽之人無不被其凈化,體會不盡的舒暢。一曲彈畢,屋外竟然響起了一陣笛音,如一彎淙淙的溪流,婉轉清脆,輕吟淺唱,綿延不覺。此琴音笛音恰有高山流水之勢,迎雪趕快跑出屋外,畢竟知音難覓,屋外無人,迎雪心裏一陣失落,就在她要轉身之際,樹上翩然落下一男子,他正好背對陽光而站,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見他身著緊身黑衣,腰間插著一支玉笛,修長的身軀,頭發全部束在腦後,儼然一副俠士的樣子。

“姑娘琴聲真是讓人三月不知肉味,楊某受教了。”楊逸風抱抱拳,真誠的讚美迎雪的琴聲。

“楊大俠過獎了,您的笛聲也是天籟之音。”迎雪同樣對眼前這位男子充滿讚美。

“今日我與姑娘琴笛合鳴,一見如故,不如我們立下約定他日共譜仙曲。”楊逸風今日有要務在身,只得相約下次。

“如有他日,迎雪定當奉陪。”楊逸風忙著回去覆命,也不能有太多耽擱,只得匆匆離去,但願他日早日相逢。

萬花樓,京城最大的青樓,這裏除了男歡女愛,還是聊天聚友的好地方,玉昌公主坐在雅間裏,面色沈重,希望這次能帶來好消息。

“公主,楊公子回來了。”侍從前來通報,玉昌公主點點頭,這次逸風去了兩個月,會給她帶來驚喜吧。

逸風快步走進雅間,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玉昌對他微微一笑,充滿期待的眼神死死盯著逸風,希望從他嘴裏得出自己想要的結果,“還是沒有玉晗的消息嗎?”

“逸風,我們還是要仔細找下去!”玉昌堅定的說,雖然十年了,但她堅信她的妹妹一定還在,只要她堅持,她一定會找到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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