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宴會(二)

關燈
李霜霜臉色瞬間變得很精彩,過度的震驚惱怒讓她妝容精致的臉都扭曲起來,但她又不想自己太過難看,扯著嘴角看上去反而更加滑稽了,她嗤笑:“怎麽可能……那時候就沒人承認誰標記了你。”

“怎麽可能?”林寂收斂了笑容,反問李霜霜,“Alpha信息素催發劑,李霜霜,這不是你用的嗎?你會不知道這種噴劑會有什麽副作用嗎?”

Alpha信息素催發劑,會誘發Alpha釋放過度信息素,過量的信息素對Alpha也會有很大影響,它會導致濃度過高的信息素沖擊Alpha的大腦,有一定的概率會導致Alpha陷入狂躁狀態,使Alpha具有很強的攻擊性,還會造成短暫性失憶。

林寂在醫院是被疼痛折磨醒,剛被咬的腺體脆弱又敏感,林寂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藥水滲透進傷口的刺痛感,他覺得自己脖子以上的地方都不見了,徒留一陣陣強烈連綿的疼痛。

醫生告訴林寂兩個壞消息,一個是林寂被迫分化還被標記了,另一個是在場的三個Alpha都對這段記憶沒有什麽印象。

根據醫生說,他身上混雜著多種信息素的味道,味道不算好聞,但林寂躺在病床上,只聞到自己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奶香,混雜他自己身上的酒味信息素,就像某種釀得醇香的奶酒,很好聞。

被標記的Omega只能聞到自己Alpha的信息素味道。

李霜霜還在嘴硬:“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林寂還沒遇到過這樣厚顏無恥的人,他忍不出罵出口:“你真歹毒,你那是犯罪!”

李霜霜笑瞇瞇對林寂攤了一下手:“我都說你冤枉我了,林寂,你不必用謊話刺我,當年要真是江曄標記了你,你幹嘛不說出來,這也不是醜事,我們都知道,這件事情不怪你。”

林寂不想再和她爭執下去,他還在別人的宴會上,要真鬧起來實在太過難看,而且估量著時間,江月應該要回來了。

李霜霜估計也是這樣想的,她看林寂沒有再回話,以為人是心虛了,她手指繞著發尾帶著幾分調笑的意味說:“林寂,你真可憐,我都可憐你。”

“不必可憐。”林寂冷冰冰說,“我比你有錢,我不可憐。”

李霜霜的媽媽並不是她爸爸的原配,她爸爸婚內出軌才有了她,她媽媽熬到病懨懨的原配去世了,才趾高氣揚地補位了,可能是家庭教育原因,李霜霜對錢的執念不是一般的大,不過很可惜,她媽媽也沒有過上幾年自己想要的闊太太的生活。

李霜霜爸爸的公司現在據說面臨著破產。

“不會吧,林寂你真的只是為了錢和江曄結婚啊?”李霜霜也不惱,只是有點驚訝地說,爾後語氣又變得很溫和,“江曄被你騙得好慘。”

林寂聽到這話直想笑,他騙江曄什麽了,是騙錢還是騙感情了,看李霜霜那真心同情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林寂騙身騙財了呢。

“他的確錢多不是嗎?”,林寂抱著胳膊,答道,“我就算愛他錢又怎麽了?”

李霜霜眼神越過了林寂,落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林寂身後的人身上,用一種很親昵的語氣說:“呀,江曄你來了。”

江曄隔著他們幾步遠,似乎是想等他們講完再過來,林寂轉頭看的時候,他正用手指夾著煙,把煙嘴送到嘴巴裏。

林寂微微睜大眼睛看他,瞳孔驚慌的閃了幾下。

江曄明顯也是好好打理過來的,低調的高定黑色西裝配著灰色的領帶,頭發被梳上去,眉眼看上去更加俊美了,光是站在那,就成了一道註目點。

江曄沒有把目光放在李霜霜身上,對她自作主張的問候也視而不見,他看林寂看了過來,就掐滅了煙,向林寂走過來。

林寂也不知道他站在那多久了,都聽到了什麽,不管是聽到什麽,林寂都覺得窒息,他甚至有一瞬間想就這樣丟下兩個人逃跑。

江曄走到林寂面前,眉眼低垂看他:“我身上有煙味。”

“啊,什麽?”,林寂太慌張了,什麽都沒聽清,只覺得兩耳嗡嗡作響,幾乎什麽都聽不清,好像有兩個小人在吵架一樣,他慌亂地握住了江曄的手腕,握得緊緊的,跟怕人跑了一樣。

“我身上有煙味,討厭嗎?”,江曄耐心地又重覆了一遍,林寂這次聽清了,他瞳孔亂轉,沒有一個焦點,他反應了會,才慢慢搖頭,“不討厭。”

跟只呆企鵝一樣。

江曄回握他的手,想讓林寂不要再這樣反應過度,但他的手一碰到林寂,林寂就跟受了什麽刺激一樣,急急抽走了,他把手背在身後,薄薄的眼皮飛快得眨動,他小心翼翼問:“你什麽時候來的?”

“沒有很久。”江曄含糊了時間點,林寂更加摸不著底了,被兩人晾在一邊的李霜霜向江曄伸出了手,“江曄,好久不見。”

江曄視線先是落到她的手上,又落到她露著得體笑容的臉上,並沒有伸出手,語氣淡淡地問:“你是誰?”

李霜霜還保留著原先的姿勢,她面上出現了一絲尷尬,但很快就被甜美的笑容遮蓋了過去,“江曄你真是貴人多忘事,我是你高中同學李霜霜啊。”

江曄做出恍然的樣子,“抱歉,剛剛沒認出來。”

“沒事。”,李霜霜笑道。

“鼻子和下巴動過刀,我都認不出來了。”江曄笑回,“我愛人柔弱,我希望你不要再騷擾他。”

李霜霜臉色難看了很多,但還是維持著面上的體面,默默收回了手,不自在地說:“你真會說笑,我沒動過刀,應該是變好看了,你誤會了吧。”

“那也沒有好看。”江曄說,“我想你誤會了。”

林寂之前以為江曄是對自己有意見,所以說話不好聽,原來是他錯怪了,江曄的嘴就是說不出好聽的場面話。

典型的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林寂輕輕笑了一聲,不再那麽緊張了,悄悄去拉江曄的袖子,江曄跟手上長眼睛了一樣,順勢牽住了他。

李霜霜皮笑肉不笑說:“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林寂不想再看李霜霜表演,他輕輕推了推江曄,江曄就對李霜霜說了一聲“失陪了”,牽著林寂走了。

兩人走到莊園庭院的邊緣,高高的喬木投下大片陰影,林寂拍拍胸膛,長出一口氣:“再待下去我要受不了了。”

江曄靜靜看著他,突然用戲謔的語氣說:“你喜歡我的錢?”

林寂楞住了,他虛虛地問:“你聽見了啊。”

江曄不置可否,“沒關系,反正我錢多。”

林寂看江曄的態度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暢快地笑了笑,另一只手握著江曄的上臂,半個身子掛在江曄手臂上,笑到站不住,“江曄,你真會誇自己。”

他笑了會,站穩了,江曄帶他慢慢沿著路走,“你怎麽總是被人欺負。”

“我沒有!”林寂反駁他,特地強調了一下江曄沒看見的他的英勇事跡,“我罵她了,我罵她歹毒了。”

江曄笑他:“她才不介意自己歹毒不歹毒,你這樣罵她,跟撓癢癢一樣。”

林寂不得不承認,嘴毒還是江曄行。

兩人走了一會,停在進入庭院的拱門前,拱門上爬滿了常春藤,還沒有完全雕敝,稀稀拉拉的綠色跟水彩畫上的色塊一樣隨意排列在墻上,墻邊還種了一顆檸檬樹做裝飾。

林寂聽到庭院裏傳來樂曲聲,一些賓客開始走到庭院中間,成雙成對地跳華爾茲,再加上庭院歐風的設計,墻邊意大利柏樹筆直地挺立,倒有種法國的浪漫氣氛。

他註意到場最中間位置,留給一對翩翩起舞的人,旁邊的人都繞著他們跳,想必中間就是路修竹的兒子和他的訂婚對象。

江曄轉頭問他:“會跳嗎?我記得學校教過。”

林寂早就忘記這些東西了,他拘謹地擺手:“我不怎麽會。”

江曄面對著林寂,一手摟住他的腰,一手握住他的手,慫恿他:“一起跳一段。”

林寂只能也把手放在江曄的腰上,努力跟著江曄的腳步,回憶這個舞步是怎麽跳的。

林寂跟不上節拍,踩了好幾次江曄的腳,江曄就放慢了腳步,等林寂適應。

兩人就在常春藤下慢慢轉著圈圈,林寂微微擡頭看江曄,燈光照不到拱門這來,兩人就像一對私奔的情人,偷偷在隱蔽處跳著象征浪漫愛情的華爾茲。

林寂覺得江曄的眼眸好亮,就像暗夜裏的星星,在吸引他。

林寂微微踮起了腳尖,江曄似有所感,也停下了腳步。

風裏送來檸檬樹的清香,雖然林寂不喜歡喝檸檬水,但是不討厭新鮮檸檬的香味,他喉結小小滾動了一下,半垂著眼皮,親上了江曄的嘴唇。

溫熱柔軟,林寂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驚慌失措地往後退,“不是,對不起,我,我……我沒想……”

江曄眼眸晦暗,林寂沒能退開幾步,就被人抓住手,江曄捏著他的下巴,強硬地吻住了他。

江曄的吻法和林寂的不同,他用力地擠進林寂的口腔,纏著他的舌頭,還輕輕地啃咬他的下唇,林寂發出一些含糊的抗拒聲,不住往後退,但江曄步步緊逼,林寂只能貼到了拱門的墻壁上,他摸到了常春藤的葉子,光滑冰涼。

江曄手貼著他的脖子,暧昧地撫摸他的喉頭,幾乎要將他吞吃一樣。

“林寂,你親我是什麽意思?”江曄微喘著氣問他,林寂還沒說話,就又被人摁著親,眼尾都沁出了一片水紅。

林寂覺得喘不上來氣,呼吸紊亂地推他,聲音輕輕地說:“江曄,別親了……”

江曄這才放過了他,退開了一點,林寂臉紅到不行,他拿手遮住臉,偏轉過頭,睫毛一顫一顫的,受到驚嚇一樣。

“你親我,是什麽意思?”江曄又重覆了一遍這個問題,林寂不知道怎麽回答,這件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他的腦子一片混亂,平地而起的颶風卷席著他的理智,他只能聽到大得嚇人的心臟跳動的聲音。

他放在江曄肩膀上的手指蜷縮了起來,林寂皺著眉慌亂地看了一眼江曄,小心翼翼地說:“是因為信息素……”

“信息素?”江曄咬牙切齒,“是我信息素在勾引你嗎?”

林寂縮了一下,斟酌著說:“太好聞了,我忍不住,鬼迷心竅。”

江曄安靜了一會,林寂看著他的眼睛,那山雨欲來的平靜。

“只是信息素嗎?”,江曄放在他脖子上的手往後移,貼到他的腺體上,輕輕揉捏著,哪怕隔著一層阻隔貼,林寂還是差點軟了腿,他感覺這樣的江曄有點可怕。

江曄溫柔地對他說:“林林,你這是強吻。”

林寂欲哭無淚,明明是這個人親得更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