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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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著別忘記了讓小謹兒刺繡,那些東西都是得趕著你們成親那天用的。”他就擔心兩人一時就顧著一路玩兒,到了雲城又忙,把這茬兒給忘了,那到時候成親那天可就有得被人說道的了。

“我記得的,程叔。”楚逸絕點頭,他知道這事兒的重要性,即使會被小謹兒抱怨,他也得記在心裏。他可不希望他跟小謹兒的成親有什麽波瀾起來。

跟自家阿爸還有爹,三哥告了別,李瑾便跟著楚逸絕身後上了馬車,開始往雲城去了。

馬車還是瀘縣回來的那輛,坐在馬車裏,李瑾有了松了口氣的感覺,整天被自家阿爸盯著刺繡,說實話,並不輕松。即使那些刺繡在自己看來不困難的情況下。可是,也架不住邊上總有個人不時的來看看你繡得怎麽樣了,這種感覺,好像在被人監視一樣。

知道阿爸也是在擔心自己,緊張自己的成親,李瑾雖然覺得有點哀怨,也只是在心裏發發牢騷而已。

看著窗外的景色,李瑾嘆道:“這風景,還是這個季節最有看頭。”冬天回來的時候,真是除了黃色的樹葉,就是光禿禿的樹枝了,這鮮花是一朵都沒得見著。

“嗯,這時候花都開了,這些樹葉也都鸀著。”楚逸絕輕擁著李瑾,兩人一起盯著窗外的景色。因為不趕時間,這馬車也不快,所以這外面的景色,是能讓兩人看得清楚的。只是景色再美,也不能在眼裏存在太久,終是會慢慢往後消失的。

去雲城,慢了走,得大概一個多月的路程。照兩人這種抱著游玩的心態趕路,大概得兩個月的樣子。不過對於李瑾來說,求之不得。畢竟他來這個世界這幾年,除了柳河鎮附近,就是瀘縣了。對於這個半是熟悉,半是陌生的世界,他還懷著太多的好奇。

這一路上,兩人很是悠閑。馬車有人趕,又不用整天刺繡,還能吃到不同的美食,又能欣賞各種風土人情。真是要多愜意就有多愜意,至少對於李瑾來說是。

只是,這一路上也並不太平,偶爾他們也會遇到攔路打劫的,或者小批的強盜。只是在楚二少絕對的保護下,李瑾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便只見到哀嚎著躺在地上呻~吟不止的人了。

對於楚二少一路只傷不殺的行為,李瑾覺得很好。畢竟還是現代人,從一個和平的世界過來的。他實在是不喜歡看到那些血腥的場面,哪怕以前的自己對這些再熟悉不過。

不過遇到那種非要他們死的人,李瑾也不是那種心慈手軟,會傻缺得跑去阻止楚二少不要殺人的人。畢竟一個世界就有一個世界的生存法則,人都自私的,何況他本來就不是那種聖母的人。

人家都非要你死了,難不成你還能聖母得放棄自己的生命,成全別人活著?這種行為在李瑾看來,不是聖母,那是傻缺。他才沒有那麽偉大呢。

這一路上李瑾也鬧過不少的笑話,就例如,一次在趕到一個鎮子上時,李瑾見到幾個男人在自己的額頭上遮了塊布,正正好擋住額頭正中的那塊屬於小哥兒的印記。

因為他不知道,還以為人家是小子,看著那幾人一副江湖人的打扮,又有楚二少在旁邊,這要是好奇去搭訕,也不會被人說三道四。便放了心的上去搭訕了,哪知一出聲,便讓整個開始還鬧哄哄的酒樓大堂,霎時間就安靜了下來。接下來便是哄笑。

李瑾不明所以,之後才明白,原來那幾人是小哥兒,一般人都知道的。李瑾癟嘴,他不是一般人啊,他,他是個沒見識的土包子。

諸如此類沒啥常識的笑話,李瑾鬧了不少出。不過多了,李瑾也學乖了,會先問過身邊的楚二少才會再出聲。

等到兩人慢悠悠的趕到雲城時,已經是兩個月之後的事情了。一路上兩人的感情是直線上升,不該做的是一點也沒做,但是能做的,李瑾也不是個害羞放不開的人。親親抱抱之類的,那都是每天會做的了。

還老遠,李瑾便從馬車裏往外探了出頭,見到了遠處那若隱若現的高大城墻。雲城,這蒼雲國的都城,遙遙在望。

家世

大塊的石磚堆砌成好幾米高的城墻,相隔不遠便有一個崗哨,城門外是一條寬闊的護城河。出入城門的大門處,架立了一座可以收放自如的結實厚木橋。每一個兵士都腰佩一把大刀,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白光,讓人望之生畏。

大門分為兩扇,一邊是只出,一邊是只進。

坐在馬車裏,李瑾掀開簾子望去,他們正排在進入的大門這邊隊伍裏。進入的大門隊伍分為兩排。一排是舀著輕便行禮的普通百姓,一排是押運貨物的商隊,與坐著馬車的富貴人家。

從行進的速度來看,李瑾覺得,這個蒼雲國的法律還算是挺公平的。至少沒有因為誰的權勢財力身份,就讓誰先進去,一切都是依照秩序來的。當然,李瑾不知道,這是在那些有錢人都不趕時間的情況下,大家才會遵守這份秩序。

“小謹兒,先喝點水吧。”楚逸絕笑看了一眼一直扒在窗戶邊往外看的李瑾,從一邊的小桌子上倒了一杯水給他遞了過去。

“嗯。”李瑾笑著接過,一口氣給喝了個光,“楚二少,這每天都有這麽多人進出嗎?”外面排的長龍,他可是一眼看不到頭的。

“嗯。”楚逸絕掃了一眼車窗外的人流,淡然道:“雲城是本國的中心,往來於各國的商人都會經由這裏運貨去各個地方。加之運城附近千裏之內,大小城鎮也多,所以這每天進出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楚逸絕沒說的是,這還是平常城裏不舉辦什麽活動的情況下,這要是遇到年終的上元節,以及燈會,花會,廟會之類的,這人流會更多。

李瑾點點頭,電視上即使看過,那也是電視,是別人演出來的。這可是親身體會,感覺與好奇自然就更盛一籌。

在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李瑾他們坐的這輛馬車終於是緩緩的進入了城裏。

即使李瑾經歷了兩世,可是那份好奇心還是有的。所以這一進城,兩雙眼睛就沒有停過,一直咕嚕嚕的轉動著到處看。看啥都覺著新鮮,有意思。尤其是很多東西是他在瀘縣跟柳河鎮都沒見到過的。

要說這大城市就是大城市,一國的首都就是不一樣。什麽東西好像看著都要精致很多,當然,李瑾也知道,那些看著精致的東西,那價格,絕對不是他想要聽到的。

大街都挺寬,馬車是能很輕松的在人流裏慢慢前行。大概這裏的人都已經習慣了每天有馬車從身邊經過,並沒有人好奇的擡頭看一看。大家都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該吆喝的吆喝,該討價還價的繼續討價還價。

看了半天,李瑾終於疑惑的問道:“楚二少,我怎麽沒看到有乞丐呢?”看了半天,他都沒見到一個乞丐。這根本不可能的吧,在瀘縣跟柳河鎮,他可是都見過的,雖然不多。但終歸是有的,這個世界,只要你不是太懶,其實人人都能過上吃飽穿暖的日子。畢竟沒有戰爭的情況下,百姓還是基本上能安居樂業的。

聽見李瑾的問話,楚逸絕挑眉看了一眼外頭,淡笑著搖了搖頭,“大概是被我那表弟派人都接去新建的大營裏了。”想著自己那小表弟,楚逸絕臉上不覺露出一抹笑來,這讓李瑾看了莫名覺著有點不舒服,但是又覺得很好奇。

“你表弟什麽人,還有,為什麽要把那些乞丐都接去那什麽大營?”李瑾搖了搖頭,把心裏的那點不快給搖了開去。也許是第一次看見楚二少因為說到別人而露出這種笑來,李瑾也不知道心裏究竟是什麽感覺。不過這時候好奇心還是大於心裏的不舒服的。

“他是我舅舅的孩子,也是個小哥兒,平時沒事做的時候,就愛弄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出來。這些個乞丐他看著覺著可憐,就讓他認識的有錢人捐了些錢出來,讓願意種田的找了個地方種田,那生病不能自立的,便都安排在一片蓋起來的大房子裏。”說到自己那個小表弟,楚逸絕臉上的笑容明顯比平時多了些。

看著楚二少的表情,李瑾心裏剛被搖掉的那點不舒服又爬了上來,而且還越來越不舒服。李瑾這會兒自然是知道自己為啥不舒服了,不過他可不想因為一個沒見過面的人就跟個女人似的吃飛醋。所以那壓滿心裏的醋意,被他給強行撇了開去。

李瑾轉頭看向車窗外,沒再說話。他怕一說話就會跟個妒婦似的質問楚二少那個讓他笑得那麽開心的小表弟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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