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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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走後沒多久我就睡著了,這一次是真累,於是睡得特別沈,等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花花蹲在床邊對著我發呆。

臥室很暗,只開著一盞裝飾性大於實用性的落地燈,可花花的眼睛很亮,像晴朗夜空裏最閃耀的那顆星。

“你幹嘛呢?”我問。

沒睡覺,沒看書,沒玩手機,這不科學。

花花伸手要去拿電話打字,卻在半路想起什麽似的忽然停住,然後思索片刻,改成了手語。

看你。

要在以前,哥肯定對這種殺傷力堪比特級麻婆豆腐的火星語抵禦無能,輕則過敏,重則外焦裏嫩。可這會兒居然覺得特順耳,特是那麽回事兒,特讓人克制不住的必須上趕著追一句:“我有什麽好看的?”

花花歪頭看了我一會兒,忽然問:你看得懂手語?

尼瑪老子問的不是這個!老子要聽瓊瑤聽席絹聽甜言蜜語啊!

見我不理,花花以為我沒看懂,於是又耐心地比劃了一遍。

我認輸,挺屍狀趴那兒有氣無力地“哦”了一聲。

花花鍥而不舍,顯然對這個非常感興趣:什麽時候學的?

“呃……就有段時間挺閑的,正好電視裏播手語節目……”善意的謊言連上帝都會原諒的。

單純的花花相信了,快樂了,然後撲過來開始啃我。

先是嘴,接著脖子,然後又回到嘴,再然後……就沒有再然後了,他甜膩的吻幾乎要延續到地老天荒。

“嗯……”

“好了……”

“別鬧……”

“差不多了……”“……你他媽用腮呼吸嗎!”

終於我還是用暴力結束了這場浪漫之旅,沒辦法,生命線已經降到安全臨界值了。

花花意猶未盡地看著我,滿眼委屈,像個被主人搶走骨頭的可憐吉娃娃。

我伸手揉了兩把他的臉,輕斥:“別裝相。”

花花扁扁嘴,然後一口咬住了我的手指頭!

這個接吻狂魔!你咬就咬唄,還舔什麽舔!

“你給我消停兒的!”沒好氣地收回手,再弄下去又得著火,我可不想腎虧。要知道男人的持久能力不是看一次的,而是看一生的,重在續航啊。

花花眼裏滿是不甘願,卻聽話地老實了。

我這才想起睡前的開門聲,便問:“你師傅回來了?”

花花點頭。

“說什麽了嗎?”我問得含蓄,但我知道花花懂。

果然,思索片刻,花花開始說:我沒講。師傅不會在這裏住很久,我不想讓他操心。

我明白花花的顧慮,但還是有點兒不爽:“誰讓他就樂意瞎操心。”

師傅沒有兒女,對我是真好。

“哦,我對你是假的?”

花花樂了,不再言語,只帶著淺淺笑意看我。

我反應過來人家這是不準備跟我逗了,但,也不用幸福的跟寵溺孩子的家長似的吧!

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手機在床頭櫃上,我懶得拿,便直接問:“幾點了?”

花花比了個簡單了手勢。

我大驚:“十二點了?!那你不睡覺蹲這兒幹嘛呢!”

花花猶豫了下,說:我想跟你睡。

“那就睡啊。”我莫名其妙,這不很正常的事兒嘛,還值當一問?

花花立刻開心起來,大臂一揮把自帶的枕頭扔到床上,緊接著便三兩下把自己扒光鉆進被窩,摟我個滿懷。

我這才反應過來合著人家是想跟我商量,結果我倒好,直接把自己身價拍死在谷底了!

不過……

看在被窩兒暖起來的份兒上,哥就不計較了。

“你過來睡,怎麽跟李小寶說的啊?”

天涼了,你怕冷。

“……”

暖被窩神馬的都去死吧!

因為前一天睡得太多,以至於天沒亮我就醒了。花花還在睡,我白癡似的對著他睡顏傻樂了會兒,才躡手躡腳起身去客廳喝水。結果一進客廳就被嚇著了,只見蒙蒙亮的晨光中,一白衣老頭兒在耍太極。

“師、師傅,早啊。”我幹笑著打招呼,一起住這麽久了我居然不知道老頭兒有這習慣。

老頭兒動作沒停,只用餘光賞我一眼。

得,我知道自己不招人待見,連忙伏低做小,默默退下。

喝完水,我琢磨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煮點兒粥,也算早飯。哪知道水放少了,一個不留神,白粥變成了糊飯,於是剩下的清晨時光我全部用來清除鍋巴。老頭兒晨練了很久,結束時我正抱著鍋奮力除垢,這回他沒辦法再無視,駐足圍觀的表情可以用絕望來形容,就仿佛我是那天地聞之變色的朽木。

總體來說這還是美好的一天,生活對我馮一路敞開了金碧輝煌的大門,連平時不受我待見的工商局同事,今兒個過來檢查都感受到了我洋溢的幸福之光,私下打聽,怎麽,偷稅漏稅成功了?

順風順水裏我依稀覺得自己好像忘了點兒什麽,可是什麽呢,又實在想不起,於是我願意相信這是個完全不的事情。

“你他媽是不是把我忘了!”

夜晚時分,花花正給我講外出學藝那陣子的趣事外帶培訓高階手語,不先生主動跳了出來。

我拿著電話一陣愧疚,因為我真把他這茬兒給忘了。

“不是,昨天情況緊急,等我處理完都半夜了,今天店裏又忙……”善意的謊言不管多少次上帝都會原諒的!

“扯犢子吧你,”劉迪打斷我,“晚上出來喝酒,我得跟你好好念叨念叨。”

“……”

“餵!你幹嘛呢?說話!”

劉迪中氣十足的咆哮即便不開揚聲器依然真切入耳。

但……

我縮縮脖子,看著搶過手機的花花臉色越來越沈。

“馮一路,別給我裝死!占了便宜就想溜是吧,你他媽還欠我一……”

我的頭皮炸開,哪還管花花臉色,瞬間奪回電話:“我我我我和你什麽都沒有!”

話一出口我也有點兒澹這分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不說,還相當的不夠爺們兒――敢做不敢當啊。

我一炸,劉迪倒冷靜了,沈聲問:“你什麽情況?”

我下意識瞄了眼花花,就見他在那兒打手語:讓他以後別騷擾你。

我垂下頭,深吸口氣,努力說服自己你不是馮一路你不是馮一路,你是小媳婦兒你是小媳婦兒:“那個,我有主兒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很久,最終爆出兩個字:“我操――”

我把手機緊緊貼住耳朵,恨不能用耳蝸吸走全部音量,最好是接下來對方說啥花花都聽不到。

總算,劉迪發洩完了,咬牙切齒問:“跟那啞巴?”

我點頭,下個瞬間反應過來他看不到,連忙改成口語表達:“嗯。”

“馮一路你真行……”

我偷瞄了一眼花花那張越成熟越有味道的臉,然後也覺得自己挺能耐。

“要不是我對你性格還有點兒把握,知道你不是故意耍我,我能把你家房頂掀了。”

嘟嘟嘟――

“……”

我拿著電話又聽了會兒,才終於確定,這家夥是真單方面結束通話了。

掀房頂,嘖,劉家少爺生起氣來真有能量。

不過這事兒是我不地道,以後有機會就到敬杯酒道個歉啥的吧,我想。

把電話揣回口袋,擡頭看見花花烏雲密布的臉色。

呃,還是別有見面的機會好了。

說完了?花花問我。

我忙不疊點頭,巨老實:“我都跟他說清楚了,你放心。”

花花很放心,拿過我手機直接把劉迪的電話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我垂下腦袋,理虧的人沒權力反抗。

拉完黑名單,花花總算心滿意足,壓上來親我。

我很認真地回應,待一吻結束,才誠懇道:“對不起。”

跟劉迪的事兒一直在我心裏,不能算刺,可也是個包袱,我想趁機把話說明白。

“那天我有點兒亂,以為你過勁兒了不那啥我了,然後劉迪又攛掇我試試,我就……其實我從來沒跟男的試過,真的,那是第一……”

花花擡手摸我的嘴唇。

我停住,楞楞地任由他的指尖在我的嘴唇上流連忘返。

慢慢的,我的身體熱起來,我從來不知道被人撫摸嘴唇都會有快感。花花卻靜靜的,像個藝術家,一遍遍描摹那裏的形狀。我再忍不住,打開他的手,翻身把他壓住,吻上。

花花先是驚訝,然後很快反客為主,一邊親我,一邊把手伸到我的衣服裏。

花花的手有些粗糙,我甚至能感覺到上面的繭子,可是我的身體很喜歡這種粗糲的摩擦,幾乎要在這樣的愛撫中徹底臣服。

到進入的時候花花遲遲沒動,我趴在那兒正奇怪,就感覺到他的手指插了進來,帶著清涼溫潤的觸感。這可比沐浴露強多了,沒一會兒,我就適應了體內被填充的感覺,等到花花把手指抽出去的時候,我竟然還有點空虛。不過很快更大的東西就進來了,剛開始還算溫柔,後面越來越兇,我快把牙咬碎了才忍住沒叫。

疼固然還是疼的,但疼過了又很爽,一種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舒暢。

事後我緩了緩,感覺力氣回來了,便翻身壓到花花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花花慵懶地眨眨眼,忽然收緊環著我的胳膊,舔了下嘴唇,分明在說:再來?

來你妹!

我按住他不安分的手,然後調整情緒,溫柔一笑:“今天就算了,但是下次我來,保證讓你爽怎麽樣?”

花花的眼睛漸漸蒙上一層水汽,睫毛時而抖一下不安得猶如小鹿斑比。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那是什麽表情,我還能把你弄死嗎!”

……

經過這麽一鬧,我倒是把劉迪那事兒拋到九霄雲外了。之後又有幾次機會,可我一提話茬兒,就會被花花拐跑,我才慢慢意識到他好像不太樂意談這個話題。可我是個心裏裝不了事兒的,有事情沒解決我鬧心,於是最後一次我認真地阻止了他的打岔,說了那天的來龍去脈。花花一反常態,也聽得很認真,只是末了淡淡嘆口氣,好像我多讓他頭痛似的。

“說破無毒,我不想有事兒橫在我倆中間。”我和他說。

他卻搖頭:只要馮一路是花雕的,隨便什麽東西橫著,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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