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壞透了！”宮樓玨用靈力仔細為他治愈傷口，憐惜都來不及，哪裏還舍得再折騰他，偏偏他又如此挑逗自己，懲罰性地在他腰間輕擰一把，為他穿上柔軟的裏衣，“今夜就放過你了，我們安寢吧。”

“嗯。”淩墨塵點點頭，和宮樓玨一起躺下。

宮樓玨讓淩墨塵側躺著，在他身後撩開他的衣服，經過治愈的傷還殘留著一道道紫紅的傷痕，還有那修長手臂上縱橫交錯的抓痕，那是在恒之年幼時被自己撕扯留下的。這滿身的創傷，都與他脫不了幹系。

宮樓玨從身後擁他入懷，在他耳邊細吻，用脖子去蹭他，“恒之，還疼嗎？”

“不疼了。”

宮樓玨蹭地淩墨塵脖子癢癢的，他不禁側頭躲了躲，唇瓣正好擦過宮樓玨的臉頰，宮樓玨狐貍眼一瞇，一對狐耳不禁冒出來抖了抖，興奮地豎起來，眸光亮亮的看著淩墨塵，毫不掩飾內心的渴望。

“你這狐貍啊......”淩墨塵心領神會，將那個無意的吻加深，在他臉頰用力啄吻了一口，宮樓玨如願以償。將“夢魂牽”從枕頭下拿出來，一圈一圈繞上彼此的無名指，“恒之，我們夢裏見。”言罷，宮樓玨抱著淩墨塵滿足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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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涼如水，月光淡淡。

宮樓玨重拾政務，狼王蒼鴻也終於不必再熬夜了，他此時要回寢殿陪他的扶潤去也。

慕存楓已沐浴更衣後坐於寢宮床頭，滿室燭光搖曳，映照著他手裏的那顆狼牙墜熠熠生輝，細膩的觸感，卻有著狂放的外形，乍看之下，倒是十分地熟悉。

特別是那呈現彎月般張力十足的意態，竟和他左肩鎖骨下一寸許的那道狼牙印記十分相似。

鬼使神差般，慕存楓將褻衣從領口拉至肩頭，露出那道紅色的狼牙印記，然後將狼牙墜覆了上去，竟發現完全重合，契合地天衣無縫。

這也太巧了吧！

慕存楓楞住，長眉微蹙，其結果是蒼鴻一進來就見到慕存楓衣衫不整，上身半裸的模樣。他心跳猶如鼓搗，面上“騰”地泛起一層可疑的緋色，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扶……扶潤，你這是？”

“蒼鴻兄，你快過來！”

“這……”蒼鴻明顯感到自己熱血沸騰，積壓已久的某種渴望正蠢蠢欲動，本來他還拼命克制著，卻在看到慕存楓作出邀請狀說出催促的話語時，他便更加急不可待了，當下舉步向前。

想到慕存楓自從慢慢恢覆心智以來，雖與他形影不離，甚至同榻而眠，但他卻從未欲行不軌，慕存楓也更沒有如今夜這般……這般裸肩引誘，莫非是上次自己救他於危難，感動了他？所以……他肯接受自己了？

無法抑制的狂喜沖擊著蒼鴻的內心，使得他幾個健步便跨到了慕存楓面前，目光灼灼地看著慕存楓，聲音也有些顫抖，“扶潤……你這是……”

蒼鴻異常激動的反應使得慕存楓微微訝然，在發現蒼鴻的目光停留在他裸露的肌膚上時，他才稍稍收攏了一下衣襟，訕笑道:

“失禮失禮，我可不是故意在你面前衣衫不整的，只是你看，”慕存楓揚起手中的狼牙墜，“這是你所贈的狼牙項鏈，卻是與我這胎記完全重合，一模一樣。”

慕存楓沈吟片刻，又道:

“其實我心中早已有惑，這胎記太奇怪了。我有一次進入過宮中的藏書閣，看到過相關記載，說是刻骨之章在你手中，並被雕刻成了狼牙形狀，用以作寵物的標記。這……那為何我身上會有這東西？”慕存楓說著，用手指指向自己的狼牙印記，滿臉疑惑。

“這……”

蒼鴻說了一個字，竟無語凝噎，滿腔情動瞬息平靜，臉上的血色也隨之褪的幹幹凈凈，他極度不安地握著手指，心一點點沈下去，泛起絲絲縷縷的痛楚。

這一天，終歸還是來了，這是慕存楓第一次對自身產生迷惑，之後還會問他的身世，還會問他的治愈之力從何而來等等，雖不能記起一二，但他總會產生懷疑。

而這些，蒼鴻該如何解釋？是選擇坦白一切，還是繼續欺瞞？

過去對於慕存楓來說太過痛苦和沈重，如今，好不容易拋開過去，變得生機盎然，若皆數告之，無疑又是一次毀滅性地打擊；但若繼續欺瞞，便是無疑剝奪了慕存楓選擇怎樣生存的權利，讓他一輩子活在不明不白中，無論哪一種，蒼鴻都於心不忍。

就此，他陷入天人決戰中，好半天也無法給出只言片語的解答。

“蒼鴻兄，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看出蒼鴻的為難之色，慕存楓整理好衣襟，一笑置之，“我相信你才不會那麽殘暴地對待我，聽說那刻骨之章經三昧真火鍛造，接觸皮肉，可使肌膚瞬間焦黑化作飛灰，令受刑者求生不得，求死……”

“別說了！”慕存楓的話令蒼鴻心驚肉跳，曾經對慕存楓的百般淩虐，如今想起卻是悔地他腸子都青了。

被打斷話語的慕存楓楞了一下，看著蒼鴻低眸蹙眉的模樣，不禁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我……”蒼鴻喉頭滾動，一時卻又不知該說什麽，他雙手按在慕存楓肩頭，目光隱著一絲忐忑看著慕存楓，道，“扶潤，你真的覺得我不可能那樣殘忍地對待你麽？”

慕存楓楞了半晌，忽然笑出聲來，輕捶了蒼鴻一拳，嗔怪道，“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要說，‘扶潤，我肚子痛呢！’哈哈哈哈……”說完還學著蒼鴻的樣子抖了抖嘴唇。

經慕存楓這麽一調笑，蒼鴻有些哭笑不得，心裏卻更加酸楚，這樣開朗豁達的慕存楓似乎更加讓人心疼。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慕存楓玩笑過後，還是不忘關心蒼鴻，“我總覺得你今晚怪怪的，左眼寫著心事重重，右眼寫著黯然神傷。你到底怎麽了？不妨說來聽聽，看看我這個老弟能不能幫忙。”

“你真的想幫我？”蒼鴻擡眼看向慕存楓，後者重重地點了點頭，“但說無妨。”

蒼鴻抿了抿唇，灼灼的目光鎖定慕存楓，仿佛用了全部的勇氣屏息問道，“扶潤，你覺得現在過的快樂嗎？是想繼續和我一起生活下去，還是覺得……遠離我比較自在？”

慕存楓看著蒼鴻的眼睛，有些茫然無措，蹙眉道:

“蒼鴻兄，你為何這麽問？我覺得現在很好啊！為何……為何說我遠離你會比較自在？”慕存楓心裏開始惶惶然，“我自小便在這狼王宮長大，還是蒼鴻兄嫌我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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