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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美酒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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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樓玨將一塊桂花糕放進嘴裏,軟糯的桂花糕入口即化,頓時滿齒留香,舌尖甜蜜的滋味直融進心裏,“真好吃!”宮樓玨讚不絕口。

其實淩墨塵也是照著食譜第一次做,他試著嘗了一塊,味道很淡,差強人意,“糖放少了,不怎麽甜。”

“甜啊!這是我吃過的最甜的桂花糕,比飴糖還甜!”

宮樓玨說著又將一塊桂花糕放進嘴裏,吃得津津有味,沖淩墨塵露出笑容,雙眸含情,兩瓣薄唇微微一張一合,隱隱可見裏面柔軟靈巧的舌,時不時舔過沾在唇畔的糕點屑,一舉一動皆誘惑。

撲通......撲通......

淩墨塵的心不由得亂跳了幾拍,越發覺得宮樓玨怎得那般......好看,還有安靜時,生氣時,高興時,動情時......

“恒之,我們的王兒就快出生了,我們給他取個名兒吧......恒之?”宮樓玨發現淩墨塵在發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淩墨塵這才回過神來,面上迅速竄出一片紅雲,連忙借著斟酒掩飾。

宮樓玨一雙狐貍眼卻不放過他,看著他笑得高深莫測,暧昧地問道:“恒之剛才在想什麽?”

“沒什麽。”淩墨塵面上不顯山不露水,一本正經地回答。

“是嗎?”宮樓玨湊近淩墨塵,在他耳邊吹一口氣,“恒之是不是想要了?”

“咳咳......”淩墨塵差點一口酒嗆喉,狠狠瞪了宮樓玨一眼,道:

“今日已經......已經兩回了......”

“那今晚呢?”宮樓玨雙眸放綠光般盯向淩墨塵腰間,毫不掩飾地喉結微動“咕咚”咽了咽口水。

“今晚......”淩墨塵眉間忽然浮上一絲愁緒,默默放下酒杯,看著倒映著淒清月光的酒水,道:“今晚......我想休息一下。”

看著淩墨塵的表情似乎有心事,宮樓玨也斂了笑容,善解人意地沒有蠻纏,道:

“好。”然後靜靜地待他開口,他直覺淩墨塵一定有什麽話要對他說。

果然,淩墨塵沈吟了片刻,擡眸與宮樓玨對視一眼,道:“明日,我想回白靈山。”

“你說......什麽?”一股鈍痛再次襲擊了宮樓玨的心,他以為淩墨塵這次回到他身邊,便再也不會離開。

他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不要再做出過分的事,他再也不想用鎖鏈鎖著他,困著他,但......還是控制不住地質問他,抓住他的肩膀,眼裏水汽氤氳,聲音低啞,“為什麽!恒之?為什麽!你告訴我!為什麽!”

“樓玨,你誤會了!”淩墨塵沒想到宮樓玨會如此激動,也怪他沒有把話一次性說完,他補充道:“我只是回去一趟,很快便回來,樓玨,我是回去......請求師父給我......除籍的。還有雲暄竟然與我有血緣關系,我也得回去查一查。”

淩墨塵本是除妖界頂級除妖師,白靈山大弟子,問虛長老之首徒,曾經給師門增添無數榮耀,卻不惜違背除妖界原則,冒死解救身為狐妖的宮樓玨,並與妖相戀結合,更有了孩子。這,無疑會給師門帶去無盡的恥辱,令別的門派戳著師父的脊梁骨罵他有個背叛師門的孽徒。

他不能只顧自己逍遙快活,從此不管師門名譽,而他已決定和宮樓玨此生相守,唯一的辦法,便是請求師父為他除籍,將他的名字在白靈山除名。

但除籍豈非那般容易?需受二百脊杖,方可除籍,而兩百脊杖受過,不死也會重傷。

而雲初曉的存在,他也有必要弄清楚。

“恒之......”宮樓玨握住淩墨塵的手,將他擁入懷中,吻了吻他的額,嘆了一口氣,道:

“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什麽事?”

“關於你師父的......”宮樓玨抱緊了淩墨塵,“這件事,終究是瞞不了多久。恒之,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好,你說。”淩墨塵緊張地看著宮樓玨,一雙黑眸在月光下漾起不安的漣漪。

“你師父......在你父親死後,私自盜取了你父親的一顆衍生花種,並與之培育子嗣,培育而出的那孩子便是雲初曉。”

“......什麽?你說我師父與父親.........”淩墨塵難以置信地看著宮樓玨,心亂如麻,一時難以接受,父親與師父怎麽會......以衍生花種培育出子嗣?衍生花種培育子嗣的前提條件......

“這......怎麽可能......他們......”淩墨塵搖搖頭,“不可能......”

“呃......”宮樓玨撓撓頭,難道要告訴恒之,他的父親生前最後一夜......是被他師父強迫了的嗎?這......讓恒之如何能接受。

“他們當時可能喝多了吧......”為了淩墨塵不至於太崩潰,宮樓玨搜腸刮肚地編織出一個淩墨塵容易接受的謊言,道:

“據我所知,你父親出事前一夜,是去你師父寢殿喝酒了......”

“......”

淩墨塵垂眸,眼神晦暗不明,開始回憶十六年前,與父親相見的最後一幕場景......

那日清晨和平常一樣安詳,並無明顯異常,年幼的淩墨塵醒來卻不見父親在身邊,母親告訴他,父親昨日去白靈山赴宴了,夜裏未歸。

於是年僅四歲的小墨塵便去父親每次回來的必經之橋上等候,一等便是三個時辰,終於等到了父親疲憊的身影。

小墨塵興奮地沖上去,施展剛學會的輕功,像每次迎接父親歸來時一樣飛撲上去,而每次父親都會高興的笑著,並且穩穩地接住他轉幾個圈兒,然後捏捏他的小臉蛋兒,說一句,“小墨塵,你英俊瀟灑的爹爹回來了!”

可是那次淩梵卻沒有接住小墨塵,甚至被小墨塵一撞便踉蹌著摔倒在地,好半天也起不來,眉頭痛苦地糾結在一起,臉色也變得更加蒼白……

“哇嗚……爹爹……你怎麽了?”

小墨塵嚇壞了,急的大哭,顧不上自己也被摔疼了,用盡全身力氣拉住淩梵的手,想把他拉起來。

“小墨塵乖,別哭,爹爹只是有點累,沒事,摔疼了沒有?”

淩梵勉強地擠出一絲微笑,仔細地查看小墨塵有沒有摔傷。被摯友問虛侵犯了幾乎整整一夜後的身體已經疲累不堪,身心俱創、甚至差點自殺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回來的。

他只知道他的兒子在等著他,他的發妻在等著他,那麽他就必須回家。某處被撕裂的傷口又傳來令人難堪的痛楚,淩梵強忍著不適牽著小墨塵往家走。

一路上,小墨塵不敢吭聲,因父親蒼白到毫無血色的臉而擔驚受怕,那時候的父親的手和往常的溫暖不同,而是冰冷的。

之後,便是淩墨塵記得最清楚的,他一向溫柔的母親第一次揚起鞭子對父親大打出手,厲聲痛罵,責問那個人是誰?為何如此對她?父親全程一言不發,默默承受,淩墨塵嚇壞了,去阻止母親,卻被憤怒的母親關進房間。

直到現在,淩墨塵才明白那時的父親因何一夜未歸,因何臉色蒼白,因何虛弱不堪,如今想來,一切的一切,卻是猶如利刃狠狠割著他的心。

他握緊拳頭,豁然起身,宮樓玨連忙拉住他的手臂,忐忑地問:

“恒之,你這是......”

淩墨塵眉頭緊蹙著,沈聲道:“我要當面去問師父!問他當年到底對我父親做了什麽!”

父親自那次回家,便病倒在床,不久,便被妖族來犯殘忍殺害......這......到底與師父有無幹系?

“別去了......”宮樓玨抿了抿唇,道:

“你可知,你師父......為了留住你最後一縷魂魄,修為耗盡......已經仙去了......”

“什麽!”

心在剎那間似乎凍結了,淩墨塵只覺渾身發冷,昔日師父的音容笑貌在腦海裏一一浮現,他雙腿一軟,跌坐在桌邊,宮樓玨心疼地將他緊緊擁在懷中。

久久地,淩墨塵臉上滑下一道淚痕,“我還以為......是我命大,沒想到竟是師父......”淩墨塵哽咽著,說到最後,竟是泣不成聲。

“恒之,你師父生前對雲初曉說,待你醒來,替他傳話,說他一死不足以彌補自己的錯誤,希望你能幸福。恒之......過去的,就讓他歸於塵土吧......留在我身邊,讓我來將你失去的幸福都彌補起來,好不好,恒之,再過一個月,我們的王兒就出生了......”

“樓玨......”淩墨塵回擁住宮樓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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