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師徒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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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墨塵與宮樓玨那邊還在馬不停蹄地趕路，白靈山已經開始晨練了。
聚靈柱報出了幾名遲到的弟子，被問虛罰去砍柴三日。
掃視一遍聚靈場，目光所及之處哪裏有半點淩墨塵和宮樓玨的影子？問虛皺眉，雲初曉察覺不妙，扯了扯慕容禥的衣袖，小聲道:“謙和，怎麽辦， 師父好像發現了！”
慕容禥拍拍他的手背，安撫道:“別慌，師父若是問你，你便說不知道。”
果然晨練過後，問虛遣散眾人，唯留下慕容禥與雲初曉二人問話。
“你們可知淩墨塵與宮樓玨身在何處？”
“不知道！”雲初曉猛搖頭，被問虛嚴厲的眼神一盯，驚惶失措，可著勁兒擺手道:“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慕容可知？”
“這......”慕容禥面露難色，帶一絲暧昧的笑，支支吾吾，“這......徒兒不知該怎麽說......”
從慕容禥的神色來看，問虛隱約猜出些什麽，慕容禥又道:
“那個......今日宮師弟恐怕......行動不便，大師兄定是要照顧他的......所以......”
“好了，”問虛打斷慕容禥的話，道:
“為師明白，退下吧。”
“是，師父。”慕容禥恭順告退。
“啊？這就走了？”雲初曉一臉茫然，被慕容禥拉著告退。
“為什麽宮師弟會行動不便啊？他怎麽了？”雲初曉好奇地問。
“咳咳......”這該如何解釋？說他為了包庇淩墨塵與宮樓玨二人，暗示師父他們二人在行雲雨之事？
“師父向來疼愛座下弟子。弟子身體不適，是可以告假的。”
“哦，”雲初曉半信半疑，“那師父為何不親自去查探？往常有弟子告病假，師父都要去查探虛實的。”
“這......”慕容禥被問得啞口無言，片刻又道:
“師父興許是有要務在身，便不去查探了。”
“哦，原來如此。”
總算搪塞過去，慕容禥松下一口氣。
傍晚時分，宮樓玨與淩墨塵二人回山，入夜，宮樓玨被問虛傳喚到書房。
宮樓玨不知慕容禥是怎樣幫他們隱瞞行蹤的，所以在問虛開口相問之前，他保持緘默。
“坐吧，別站著。”問虛和藹地笑著示意宮樓玨入座，關愛的慈父般的眼神令宮樓玨心中疑竇叢生。
“謝師父。”宮樓玨一副乖順的模樣，緩緩走到木椅旁邊，忽然頓住，看著木椅之上多了一層軟墊。
他記得這書房的木椅是沒有軟墊的，難道是最近才鋪上去的？素聞問虛對座下弟子關心備至，果然不是謠傳。
宮樓玨落座。
“身體可好些了？”
“......還好。”
看著問虛越發深入眉眼的微笑，宮樓玨心裏越發不解，直到問虛又將淩墨塵從門外喚來，見禮後，淩墨塵垂目站著，問虛道:“在此等著，為師去裏屋取件東西。”言罷轉身走進裏屋。
淩墨塵不禁看向宮樓玨，淡淡的眼神交流之後，宮樓玨搖搖頭，又指了指自己屁股下坐著的軟墊，一臉茫然，任淩墨塵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亦搖頭表示不知師父要做什麽。
未幾，問虛手裏捧著一方長木盒走出，交予淩墨塵，笑道:
“打開看看。”
淩墨塵打開木盒，一支千年人參靜靜地躺在裏面，淩墨塵想起問虛在他受傷期間亦常常送給他靈丹妙藥，可這次他並無大礙，這人參怎受得起？於是婉拒道:
“謝師父，可是徒兒並未受傷，如此大禮萬受不得。”
問虛微微蹙眉，看了一眼猶一臉疑惑的宮樓玨，對淩墨塵道，“誰說這人參是給你的？”
淩墨塵一下子漲紅了臉。
“真是只呆頭鵝，”問虛又看了看宮樓玨明顯有些蒼白的臉色，道:“這是給樓玨的。”
“哦，”淩墨塵忙將人參送到樓玨手中，“給我的？”宮樓玨捧著木盒，與淩墨塵面面相覷。
問虛扶額，這墨塵徒兒真是木訥，道:“墨塵，為師是讓你去煲人參湯給樓玨補補身子。”
“......哦，”淩墨塵聞言又將木盒從宮樓玨手中取出，“徒兒這就去交給桂姨。徒兒告退。”
淩墨塵哪裏會煲湯，白靈山的所有夥食都是桂姨負責的，所以交給桂姨也沒錯，誰知問虛卻將淩墨塵叫住，恨鐵不成鋼地道:“回來，為師是讓你親自煲湯給樓玨送去，可明白了？”
淩墨塵一怔，平生第一次連續犯錯，不得要領，看師父那無奈的神情，更不敢多問，於是垂首道:“明白了。”
其實不明白，一點也不明白，只好先辦好師父交待的事，於是躬身告退。
靜靜的書房又只剩問虛和宮樓玨二人。
“樓玨，為師見你臉色不好，為師給你診脈。”問虛依舊溫和地笑道，伸手握住宮樓玨手腕。
“不用了，徒兒並無大礙。”宮樓玨縮回手，道:“師父若無要事，徒兒便先告退了。”
“在為師面前，你無需如此生分。”頓了頓又道:
“樓玨，為師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和墨塵今後要走的路，必然千難萬險。你可想好與他共伴此生了？”
宮樓玨心道你是如何知道我對恒之的心意的？
“你可想好與他共度此生了？”問虛追問。
“當然。”宮樓玨微微一笑。
“很好。”問虛面露一絲不忍，從懷中取出一粒白色丹藥，那是他歷時十載，為淩墨塵研制的“合魂丹”，此合魂丹以淩墨塵眉間血煉制，給另外一人服下，可共同承擔“化孽”之痛和後果，如此，淩墨塵便有更好的把握“化孽”成功。只是，苦了服下“合魂丹”之人。
宮樓玨何等眼力，只消細細一聞便知其為何物，但他仍裝作全然不知道，問:“這是？”
“為師念你根骨奇佳，是可塑之才，這是提升修為的固靈丹，為師今日賜予你服下，今後......也好更多地協助墨塵。”
“哦，”宮樓玨接過丹藥欣賞一番，眼角餘光卻將問虛臉上的掙紮和不忍收在眼底，心裏一陣唏噓。想不到當年那名鎮四海妖魔的問虛長老，為人所崇拜敬仰的問虛長老，如今竟然也會誆騙他人了。為了恒之居然煉出“合魂丹”，是出於單純的師徒之情，還是......彌補當年對恒之的父親所犯下的過錯？若當年他沒有一時沖動，或許......恒之現在正坐於淩氏宮殿之上，受族人尊稱他一聲“少主”，擁靈淵廣袤疆土，雙親在側。
“怎麽？怕為師加害於你？”問虛笑道，只是那笑太過勉強。
吃還是不吃，這是個問題，宮樓玨知道那不是什麽提升修為的固靈丹，而是能與淩墨塵共同承擔“化孽”之痛的“合魂丹”，而“化孽”之術能破解他對淩墨塵烙印下的妖傀印。
“徒兒並無此意，謝過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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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靈柱報出了幾名遲到的弟子，被問虛罰去砍柴三日。
掃視一遍聚靈場，目光所及之處哪裏有半點淩墨塵和宮樓玨的影子？問虛皺眉，雲初曉察覺不妙，扯了扯慕容禥的衣袖，小聲道:“謙和，怎麽辦， 師父好像發現了！”
慕容禥拍拍他的手背，安撫道:“別慌，師父若是問你，你便說不知道。”
果然晨練過後，問虛遣散眾人，唯留下慕容禥與雲初曉二人問話。
“你們可知淩墨塵與宮樓玨身在何處？”
“不知道！”雲初曉猛搖頭，被問虛嚴厲的眼神一盯，驚惶失措，可著勁兒擺手道:“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慕容可知？”
“這......”慕容禥面露難色，帶一絲暧昧的笑，支支吾吾，“這......徒兒不知該怎麽說......”
從慕容禥的神色來看，問虛隱約猜出些什麽，慕容禥又道:
“那個......今日宮師弟恐怕......行動不便，大師兄定是要照顧他的......所以......”
“好了，”問虛打斷慕容禥的話，道:
“為師明白，退下吧。”
“是，師父。”慕容禥恭順告退。
“啊？這就走了？”雲初曉一臉茫然，被慕容禥拉著告退。
“為什麽宮師弟會行動不便啊？他怎麽了？”雲初曉好奇地問。
“咳咳......”這該如何解釋？說他為了包庇淩墨塵與宮樓玨二人，暗示師父他們二人在行雲雨之事？
“師父向來疼愛座下弟子。弟子身體不適，是可以告假的。”
“哦，”雲初曉半信半疑，“那師父為何不親自去查探？往常有弟子告病假，師父都要去查探虛實的。”
“這......”慕容禥被問得啞口無言，片刻又道:
“師父興許是有要務在身，便不去查探了。”
“哦，原來如此。”
總算搪塞過去，慕容禥松下一口氣。
傍晚時分，宮樓玨與淩墨塵二人回山，入夜，宮樓玨被問虛傳喚到書房。
宮樓玨不知慕容禥是怎樣幫他們隱瞞行蹤的，所以在問虛開口相問之前，他保持緘默。
“坐吧，別站著。”問虛和藹地笑著示意宮樓玨入座，關愛的慈父般的眼神令宮樓玨心中疑竇叢生。
“謝師父。”宮樓玨一副乖順的模樣，緩緩走到木椅旁邊，忽然頓住，看著木椅之上多了一層軟墊。
他記得這書房的木椅是沒有軟墊的，難道是最近才鋪上去的？素聞問虛對座下弟子關心備至，果然不是謠傳。
宮樓玨落座。
“身體可好些了？”
“......還好。”
看著問虛越發深入眉眼的微笑，宮樓玨心裏越發不解，直到問虛又將淩墨塵從門外喚來，見禮後，淩墨塵垂目站著，問虛道:“在此等著，為師去裏屋取件東西。”言罷轉身走進裏屋。
淩墨塵不禁看向宮樓玨，淡淡的眼神交流之後，宮樓玨搖搖頭，又指了指自己屁股下坐著的軟墊，一臉茫然，任淩墨塵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亦搖頭表示不知師父要做什麽。
未幾，問虛手裏捧著一方長木盒走出，交予淩墨塵，笑道:
“打開看看。”
淩墨塵打開木盒，一支千年人參靜靜地躺在裏面，淩墨塵想起問虛在他受傷期間亦常常送給他靈丹妙藥，可這次他並無大礙，這人參怎受得起？於是婉拒道:
“謝師父，可是徒兒並未受傷，如此大禮萬受不得。”
問虛微微蹙眉，看了一眼猶一臉疑惑的宮樓玨，對淩墨塵道，“誰說這人參是給你的？”
淩墨塵一下子漲紅了臉。
“真是只呆頭鵝，”問虛又看了看宮樓玨明顯有些蒼白的臉色，道:“這是給樓玨的。”
“哦，”淩墨塵忙將人參送到樓玨手中，“給我的？”宮樓玨捧著木盒，與淩墨塵面面相覷。
問虛扶額，這墨塵徒兒真是木訥，道:“墨塵，為師是讓你去煲人參湯給樓玨補補身子。”
“......哦，”淩墨塵聞言又將木盒從宮樓玨手中取出，“徒兒這就去交給桂姨。徒兒告退。”
淩墨塵哪裏會煲湯，白靈山的所有夥食都是桂姨負責的，所以交給桂姨也沒錯，誰知問虛卻將淩墨塵叫住，恨鐵不成鋼地道:“回來，為師是讓你親自煲湯給樓玨送去，可明白了？”
淩墨塵一怔，平生第一次連續犯錯，不得要領，看師父那無奈的神情，更不敢多問，於是垂首道:“明白了。”
其實不明白，一點也不明白，只好先辦好師父交待的事，於是躬身告退。
靜靜的書房又只剩問虛和宮樓玨二人。
“樓玨，為師見你臉色不好，為師給你診脈。”問虛依舊溫和地笑道，伸手握住宮樓玨手腕。
“不用了，徒兒並無大礙。”宮樓玨縮回手，道:“師父若無要事，徒兒便先告退了。”
“在為師面前，你無需如此生分。”頓了頓又道:
“樓玨，為師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和墨塵今後要走的路，必然千難萬險。你可想好與他共伴此生了？”
宮樓玨心道你是如何知道我對恒之的心意的？
“你可想好與他共度此生了？”問虛追問。
“當然。”宮樓玨微微一笑。
“很好。”問虛面露一絲不忍，從懷中取出一粒白色丹藥，那是他歷時十載，為淩墨塵研制的“合魂丹”，此合魂丹以淩墨塵眉間血煉制，給另外一人服下，可共同承擔“化孽”之痛和後果，如此，淩墨塵便有更好的把握“化孽”成功。只是，苦了服下“合魂丹”之人。
宮樓玨何等眼力，只消細細一聞便知其為何物，但他仍裝作全然不知道，問:“這是？”
“為師念你根骨奇佳，是可塑之才，這是提升修為的固靈丹，為師今日賜予你服下，今後......也好更多地協助墨塵。”
“哦，”宮樓玨接過丹藥欣賞一番，眼角餘光卻將問虛臉上的掙紮和不忍收在眼底，心裏一陣唏噓。想不到當年那名鎮四海妖魔的問虛長老，為人所崇拜敬仰的問虛長老，如今竟然也會誆騙他人了。為了恒之居然煉出“合魂丹”，是出於單純的師徒之情，還是......彌補當年對恒之的父親所犯下的過錯？若當年他沒有一時沖動，或許......恒之現在正坐於淩氏宮殿之上，受族人尊稱他一聲“少主”，擁靈淵廣袤疆土，雙親在側。
“怎麽？怕為師加害於你？”問虛笑道，只是那笑太過勉強。
吃還是不吃，這是個問題，宮樓玨知道那不是什麽提升修為的固靈丹，而是能與淩墨塵共同承擔“化孽”之痛的“合魂丹”，而“化孽”之術能破解他對淩墨塵烙印下的妖傀印。
“徒兒並無此意，謝過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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