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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蝶依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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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之已去思過崖一日,不知崖底冷河可會興起波瀾,澆醒入夢人?

恒之已去思過崖兩日,不知崖壁孤燈還亮否,那人會不會感到寂寞?

“白靈山有一君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兩日不見兮,黯然神傷......”宮樓玨躺在床上喃喃自語,望著帳幔出神。

一只淡青色靈蝶翩翩飛來,停在窗欞上撲扇著薄薄的翅膀,“嘭”一聲,青光四射,一名身材玲瓏的嬌俏女子出現在窗邊,此女子名喚蝶依,梳著飛仙髻,著青色紗裙,手執一束鳶尾花,腳踩緞履,一步一步走近宮樓玨,將手中花束往宮樓玨懷裏一遞,一開口便是抱怨,“公子,您可害慘屬下了,這花兒可真難尋,都到雕謝季節了。屬下飛遍千山萬水才找到這麽一束還沒雕謝的。”

“嗯,回去領賞,一千顆靈石可夠?”

宮樓玨小心翼翼抱著花束,將它妥善插進花瓶。

“一千靈石!一束花就一千顆靈石!”蝶依笑地合不攏嘴,果然,跟著公子有肉吃!

“那邊可有異常?”

“一切如常。”蝶依說著在屋中四處嗅嗅,對宮樓玨暧昧一笑,“難怪沒有主子的氣息,公子整個人都顯得萎靡不振了。”

宮樓玨審視般看蝶依一眼,忽而笑道:“主子?才不到一年光景,你倒是叫順口了?”

蝶依一驚,忙道:“當初可是您讓屬下假裝被淩公子所救,然後您冒充屬下的故人才混進來的!現在倒怪起屬下來了。”

精靈族有個規矩,凡是被人所救,便認恩公為主人,侍奉其終老。

被蝶依這機靈勁兒一逗,宮樓玨笑出聲來,當初選擇蝶依同自己進入白靈山,便是看準了這丫頭的機靈勁兒,蝶依趁機打趣:

“想不到公子也會用苦肉計博取主人憐惜。”

“憐惜?”這詞用得古怪。

“對啊,公子還記得咱們上次談到一半的攻略嗎?”蝶依揚了揚眉毛,悄聲道。

宮樓玨皺眉,快速糾正:“是我的攻略。”

“對對對,你的攻略,你的!”蝶依扶額,心內狂腹誹,明明是我給出的主意,怎得功勞您一人獨攬了。

“繼續說。”宮樓玨難得一次作洗耳恭聽狀,一雙勾魂攝魄的眼認認真真看著蝶依,連蝶依都受不了地別開視線,內心再次吐槽,這主子天天面對公子怎麽受得了!果然,主子就是主子,定力非凡!

蝶依清了清嗓子道:“強攻豪奪易生離,不如以弱誘之,以怯引之,施其以柔情,予其以真心,待兩情相悅,再反客為主。總之一句話,誘攻之道,必先偽裝成受。”

宮樓玨會心一笑,“這辦法本公子已在實行了。”

“什麽?!”蝶依訝然,頗覺掃興,“那您為何不早說。”

宮樓玨笑而不答。

蝶依也不洩氣,接著問道:“效果如何?”

宮樓玨想起與淩墨塵二人同床共枕,一同禦劍,遇到麻煩,淩墨塵總是將他護在身後,儼然已將他當做非常重要的人......

“公子回神啦!效果到底如何?”

“自然是好的。”

蝶依高興地拍手,“屬下就知道這辦法最適合公子了,對公子來說簡直輕而易舉。”

“此話怎講?”宮樓玨意味不明地瞅了眼蝶依。

蝶依一時得意忘形,一不留神就將自己的內心想法一股腦說了出來,“因為公子美如冠玉,風華月貌,看外表的確像受;而主人身姿俊挺,儀表堂堂,看著的確很攻。所以,公子用此誘攻之道再適合不過。”

蝶依滔滔不絕地說完才意識到情況不對,宮樓玨似笑非笑,眸色已陰沈下去,蝶依忙一拍腦門,道,“對了,屬下還有要是在身先告退了。”說完一溜煙不見蹤影,媽呀!竟然一不留神說出公子像受的話,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宮樓玨暗自思忖,不一會兒竟也釋然,若能以這張曾經令他苦惱的臉來迷惑那人的心,也未嘗不可。

蝶依剛走,外面腳步聲漸近,臨到門邊只聽“砰”一聲房門被撞開,來人懷裏抱著一堆大大小小的大紅色禮盒,見宮樓玨躺在床上也不覺尷尬,徑自將禮盒擱在條案上,拖來一把青藤椅往宮樓玨床邊一放安坐下來,笑盈盈道:

“樓師弟,近來可好些了?我特意給你帶了人參,還有各種補品來,你看我對你可好?有沒有感動?”

宮樓玨攏了攏身上的被子,審視來人一眼,毫不留情地點破:“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沈汐笑容一僵,怒從中來,深呼吸了幾次才忍下,又換上笑容道:“既然如此,我便開門見山,明人不說暗話。你也知道,咱白靈山出外降妖都是兩三人一道,那你和大師兄能不能帶上我啊!”

“帶上你?”宮樓玨笑問,“為何帶上你?”

“我也能出一份力啊!去年誅妖大會我可是榜上提名了的,而你卻榜上無名,會拖累大師兄的!”沈汐越說越著急,“不如帶上我,也好幫你啊。”

“白靈山選擇同伴主要看的是默契度,你和大師兄沒有默契。”宮樓玨毒舌不減沈汐,面上依然笑如春風,和沈汐的惱羞成怒形成鮮明對比,她激動地站起來指著宮樓玨大聲責問:

“你能照顧好大師兄嗎?”

宮樓玨忽覺得這小情敵如此便炸毛了,有點意思,便逗她,“能啊,”壓低聲音,笑地意味深長,“晚上還能給他蓋蓋被子。”

“你!”沈汐咬牙,眉頭緊皺,胸中一股怒火快要沖破禁制往外冒,她一跺腳,氣急敗壞道:“你一個大男人整天跟著大師兄作甚?難道你也喜歡大師兄不成?”

“有何不可?”宮樓玨笑問。

沈汐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難以置信地瞪著宮樓玨,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沒搞錯吧!你可知我所說的喜歡是何意?可不是兄弟情義那種!”

“你所言是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的喜歡,對不對?”宮樓玨也不嫌難為情,神情坦然,長眉微挑,雙眸含笑。

那不自覺往外散發的誘惑,連沈汐也被迷惑了一般,腦子裏嗡嗡作響,好似炸開了鍋,她神情古怪地打量宮樓玨,忽然一把掀開他的被子,在他胸上捏了一把,不但平坦,而且觸感有韌性,卻並不柔軟。沈汐暗忖:果然是男的。

宮樓玨沒有任何提防,才讓沈汐得了手,面露尷尬,卻不想承認剛才竟被一個小丫頭片子冒犯,而沈汐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麽,瞬間滿臉通紅,語無倫次,“餵!你那個...可別誤會!我只是...咳...驗證一下而已!你...果真是個男人!是個男人卻喜歡大師兄?”

“呵......”宮樓玨好似什麽都沒發生,展顏一笑道:“那又如何?”

“你個大男人,你會做飯嗎?”

“會啊。”用法力。

“你會補衣服嗎?”

“會啊。”還補什麽,直接給恒之買。

沈汐顧不得害臊,豁出去般問道:“你會給大師兄生孩子嗎?”

宮樓玨習慣性啟唇,“會啊”兩字差點脫口而出,生生給咽回肚裏,咳了幾聲。

沈汐終於揚眉吐氣了一回,盯著宮樓玨笑道:“這總不會了吧!”

宮樓玨淺笑,“我是不會,但恒之有辦法。”

“什麽?!”沈汐掏掏耳朵,“你再說一遍!”

宮樓玨肯定道:“恒之會。”

“噗哈哈哈......”沈汐捧腹大笑,“你該不會連大師兄是男是女都還沒分清吧?”

宮樓玨從容自若,問道:“恒之是什麽人?”

沈汐勾唇而笑:“大師兄啊!咱白靈山的首席大弟子,誅妖大會三連冠,穩居不敗!”沈汐說起淩墨塵,便是一副崇拜的模樣,就差手舞足蹈了,一回頭狐疑地盯著宮樓玨,“就算大師兄無所不能,可也不會厲害到會...咳...會生孩子吧!”

沈汐腦海頓時浮現出一副詭異的畫面來,身軀凜凜、神采非凡的大師兄挺著個大肚子,媽呀!沈汐趕緊搖頭,被自己的想法嚇飛了魂兒。

宮樓玨依舊笑得朗如清風,“恒之當然不會,但他是淩氏族人,手握衍生花種,只要有衍生花種,再以我倆的鮮血悉心澆灌,便能培育出屬於我倆的子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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