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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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炙烤著大地,紅得發燙。在這樣的日子裏,鼻孔裏呼出的氣息似乎都帶著火苗。

在老師大動幹戈的調動了座位以後,趙逸軒坐到了我的後面,我的同桌變成了一個叫做李煒的男生,是個很陽光的人。

趙逸軒的妹妹是李煒的同胞妹妹,叫李婉婷,在我們班級裏也是個很出挑的女生。

我們四個是一個很奇妙的群體,我和趙逸軒一般都保持學習無止盡的狀態,他們兄妹倆就是聚會裏的那種活躍因子。我的校園生活據目測沒有以前那麽單調了。

他們從早到晚都很活躍,一般情況是我和趙逸軒安靜的寫著作業,他們在一旁鬧個不停。當然沒有一個人感到不自在,反而有一種莫名的和諧。

自從開學第一天後,我和趙逸軒的交集基本上就是:“今天的化學筆記借我一下”“明天的音樂課你也在教室覆習嗎?”“你的這題數學題替我講解一下吧”諸如此類,小問題不斷。我們就這樣在一次又一次的講解分析以後,自顧自學習。

他不愧是學霸,一些我想不懂得問題他略一點撥,我就立馬通透了。我很佩服他,但生性不善於表達。你說他會不會認為我是一個很難接觸的人呢?

可我後來想想,他應該會明白,從某種意義上講,我們有一些共通的東西。

我認定,我們是同一類人。

本來我是打算住校的,可是爺爺最近身體不是很好,我就家裏學校兩頭跑。

爺爺怕我累著,讓我安心的住在學校,不用擔心他的情況。每當這個時候,我就會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賴在他的身上,告訴他,我的成績在班級裏是很好的,而且校園生活也很開心,一切順利,所以我必須多多關心你的身體。

爺爺會很開心,臉上掛著寬慰的笑,看上去是那麽慈祥。

我每天被司機接來送去,班裏就開始討論起我,說什麽我家財力雄厚,背景更是無可限量。

當我在廁所裏聽到這些的時候,我無所謂的笑了。洗完手出來,朝著教室的方向走去。

財力雄厚?我家條件的確不錯。背景無可限量?其實我也想問我自己,我家到底有什麽背景。我只知道我有一對遠在美國的父母,至於他們是做什麽的,長什麽樣子,到底幾歲,我一概不知。

小時候還會追問爺爺,現在,已經不會主動去了解了。唯一清楚的是,他們會定期把錢打到卡上,隔幾個月,大洋彼岸會飄來兩個‘陌生的’聲音。

一邊走一邊想,那些以為被控制的很好的情緒卻有些洩露,我依舊沒有想象當中那麽堅強。

一早上的課,我都聽得渾渾噩噩的。我告訴自己,那些如潮水般的負面情緒,是我人生中的小調劑而已。我就這樣,一點一滴撿起自己的勇氣。

當然,還有一件讓人飄忽的事情,就是趙逸軒約我體育課在學校後門口見面。我很納悶,神神秘秘的,我們究竟會聊些什麽?

好吧,既然決定要去,我又有什麽可以遲疑的?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

我剛到後門,就看見蔣定忠和王子陽熱情洋溢的朝我揮手。他們倆可真是趙逸軒的死黨,這樣不同性格的三個人,竟然會有那麽如手足的情誼,真是很讓人羨慕。

帶我走近,王子陽和蔣定忠就擺手離開,離開還不往來一句:“嫂子,我們去望風,你們盡情盡興就好。“

首先我要說明一下這個稱呼問題,自從上次趙逸軒故意搭訕以後,他們就開始尊稱我一聲“嫂子”。過程中我也有極力反對的,但是無果,我也就聽之任之了。

當趙逸軒開口提到最近的流言時,我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所實話,我很感動,沒有其他人的那些羨慕嫉妒恨,有的只是對我情緒的關心,對我的關心,他不在乎我的那些虛無縹緲的背景家世。

“沒事啊,我又不是那種愛多想又脆弱的人,又怎麽會在意別人說什麽?”我輕輕靠在墻壁上,露出我的招牌微笑,以示我的無恙。

他木然的點著頭,眼睛一直盯著我,但是眼神又很發散,似乎透著我看向別處。

我看著他現在的表情,臉上的笑容就掛不住了,我收起了所有浮在臉上的表情,緊緊貼著墻,看著他,一步一步走近我。

我靠在墻角,他有比我高出半個頭,站在我面前擋住了大片陽光。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汗水順著臉頰滴落。

他拿出紙巾替我擦汗,我盯著他的領口,感受不到夏天帶來的炎熱。我聽見他幽幽地開口:“本來我想和你分享一個故事的,裏面的男孩應可以體會你現在的情緒,可是,你說你很堅強。你知道嗎?他活得很辛苦啊……”

我很難過,那些一直被壓抑著的如潮水般的情緒,在胸口有力的翻湧。我低頭看地面,視線落在他幹凈的鞋子上,然後,我看見水滴砸在了上面,一滴跟著一滴,發狠的砸著。

我就這樣閉著眼睛,任由自己淚流滿面。

那個學校後門的墻角,第一次,我們兩個在孤獨路途上擁抱,第一次感受彼此的憂傷。

那是我有清晰的看到,彼此的眼淚在流淌。他的下巴就那麽抵在我的肩上,我能感覺到肩上的濕意。那些淚水的溫度是和人心的溫度一樣的嗎?可為什麽會那麽冰冷?呵呵,其實我希望那是汗水,因為一下就被蒸發了,洗完澡,不留痕跡。

你好啊,趙逸軒,很高興認識你。我仰起微笑的臉,擁抱此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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