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團團圓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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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晚膳,我回到我住的純宜殿。我正要去找本書,此時應還在靈山的白辰卻翻窗戶進來,丟給我一套紅裙子:“阿玦,快換上,你想要的禮物我找著了。”

他貌似沒有轉過頭去的自覺,我只好捏了個決,用術法把裙子換上。白辰一下子沒適應我白衣變紅裙,揉了揉眼睛,感嘆:“你總是把什麽都學的那麽好。”

出門前,他想起了什麽,掏出一條紅玉鏈子繞在我的手腕上,說是可避紅塵濁氣。

他用了隱身術,帶著我翻墻出了洗梧宮。

我們來到了一處凡世。

我們沒有在市鎮上走,而是到了一條游人還算多的河邊。這一處凡世今日恰逢花朝,熱鬧非凡。河邊既有攜伴出游的文士,亦有賞夜景的戀人。白辰拉著我,沿著河岸找什麽。

“奇怪,折顏說就是在這裏啊。”他四處張望著。

“什麽在這裏?”我晃著他牽著我的手,向前看去。

他突然隱去了我們的仙氣,示意我別說話。

我們的前面,一對仙者正在沿河賞夜景。

“你怎麽到哪裏都能招惹上桃花。”一個女仙似抱怨非抱怨地說。

那男仙卻柔情蜜意地說:“有夫人你在,我何必畏懼那些爛桃花。”

“你真是好意思啊。你的臉皮是玄鐵打的吧。”

“夫人繆讚。此處景色不錯,日後若帶玦玦來凡世游玩,倒可來此處。”

“嗯,”那女仙停了一下,說,“你小妹上個月的信裏說道德天尊主動收玦玦為徒。興許她學成歸來之時,我們也能集齊她的全部魂魄了。”

“未書,一定會的,天意會庇佑我們的玦玦。”

我已淚流滿面。

這是我的阿爹阿娘,我想了千年的阿爹阿娘。從前我總怨他們不管我,可我卻錯的徹底。

他們漸漸走遠,白辰摟著我留在原地。我哭倒在他懷中。白辰摸著我的頭,說:“阿玦,從前父君娘親和鳳九姐姐都不許我告訴你,其實你生來就只有三魂五魄,其餘兩魄散落十億凡世,即使是結魄燈也聚不起來。這千年,大舅和大舅母已集了約一魄。你們很快就能團聚了。”

我把頭埋在他的胸口,抽泣著“嗯”了一聲。

白辰正要掏出鳳九姐姐繡的帕子給我擦眼淚,河對岸卻傳來驚天動地的的一聲嬌喝。

“白團子,我才晚來了半個時辰,你就把玦玦弄哭了!”

呃,明熹姐姐,你就不怕團子哥哥也叫你小名?

“白圓圓,我帶阿玦出來玩,你湊什麽熱鬧!團子是你能叫的嗎?沒大沒小!”

“團子是捏出來的,你活該被我欺負!”

“你就是個芝麻湯圓,黑心!”

我扶額。周圍的凡人都在看著你們呢。雖然你們的身份這些凡人看不出,可萬一要有個愛嚼舌根的仙家路過,把這事傳了出去,你們把姑姑的老臉往哪擱啊。

我們三個到鎮上找了一家酒樓,點了幾個菜。店小二問我們要什麽甜點時,白辰和明熹看了對方一眼,同時道:

“要糯米團子!”

“要芝麻湯圓!”

我沒掌住,把嘴裏的茶全噴了出來。

小二麻利的把桌子擦幹,道:“二位這甜點點的吉利,團團圓圓,好兆頭。”

團團圓圓嗎。姑姑一家,倒真是團團圓圓呢。

無端傷感了一會兒,但一想到今天見著了阿爹阿娘,又心滿意足。

這酒樓大廚的手藝,與姑父相比,差之遠矣,連奈奈也比不上。唯有洗梧宮少見的紅豆餡兒的糯米團子和芝麻餡兒的湯圓比較對我們胃口。

樓下的說書先生,在講一段傷感的仙凡戀,說的是一個青丘的九尾狐仙戀上一少年才子,與其私定終生,相約待少年才子長大後再來嫁給他。少年才子二十出頭就官至宰相,但一生尋仙問道,終生未娶,窮其一生追尋青丘仙境,二十七歲便悵然離世,留下遺言,將骨灰與那女仙贈的紅珠串子合葬。而那女仙是為了去別處報恩才誤了與少年才子的約定,之後悔恨終生。

“這不是姑姑和姑父的故事嗎,而且結局還有些出入。這裏的凡人怎麽會知道?”我小聲地說。

明熹咳了一聲,說:“折顏和四舅前陣子編了新書,擱在凡間賣。似乎,就是講這幾一類故事的。”

白辰左拳錘著右掌心:“父君和娘親該問他們要分紅。”

“你說,你爹娘該問我和真真要什麽?”

我們三個抖了一抖。

折顏這樣的長輩,大抵就是用來付賬的。蹭了他一頓飯,又逛了會街,我們乖乖回了九重天。白辰十分遺憾地跟我說,下回有機會,他光明正大地帶我去凡間玩。我這才知道,原來他是偷著帶我下凡的,就連明熹也是姑姑派來看著我們別處亂子的。唉,白辰啊白辰,你這個哥哥的形象是多麽的失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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