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你為什麽要讓我愛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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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笙回到家中,心情久久都不能平覆。

那個叫喬琛的喬總每一次的出現都會說出一些讓她十分震驚的話,而他看起來玩世不恭,總是喜歡找林閻琛的麻煩,但是他卻每一次都恰到好處的幫助林閻琛。雖然他知道她的陰謀和目的,可不論是誰聽到那些話,都一定會動容。

還有停電時的那個擁抱。

那個人會是林閻琛嗎?

那份霸道和強烈,怎麽感覺都像是他,可是他卻在餐廳恢覆光亮的時候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一刻她真的很想見到他,但是現在想想,見到了又能怎麽樣?她要對他說什麽?說我很感動,我原諒你了,我們兩個繼續幸福的生活?這怎麽可能呢?

南笙此時的心情越來越亂。

她實在是沒有辦法繼續一個人在房間裏亂想,忽然的站起身,然後大步走出房間,走去哥哥的房間。

“叩、叩、叩。”

“誰啊?”

這一次,從門內傳出洛雪的聲音。

“是我。”

“進來吧。”

南笙將房門打開,然後走進房內,看到洛雪正在給沈睡的南旼做肌肉按摩。

洛雪轉頭看向她,一下子就發現她臉上的不對。

“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洛雪將南旼的手臂放下,轉身正對著她。

南笙動了動唇,卻又搖了搖頭:“沒什麽。”

洛雪露出了擔心的神色。

最近她的確像個正常人一樣,早起,晨練,吃飯,工作,練舞,晚上如果回來的晚會給家裏打個電話,如果回來的早就會在晚飯後去練舞房繼續練舞,然後十二點準時睡覺,第二天起來又是這一系列的重覆。整整一個月,她就像是設定好的機器人一樣,一直這樣,一直這樣……

家裏的人都知道她還沒從那件事中走出來,但又都不敢再提,生怕她會更加難受,所以都默默的看著她重覆著每一天,至少,她在合理的正常的生活,而且情緒也沒有波動,可是今晚……她的臉上卻是太過明顯的不安。

“笙兒,你有什麽事都可以跟我說,別憋在心裏。”

南笙嘴角微微的笑著:“真沒什麽,就是想過來看看我哥。”每每只要遇見什麽事,她都喜歡來南旼這,哪怕他沈睡不醒了五年,她依舊喜歡找他,然後對他說出心事。

洛雪當然知道她這個習慣。

擡眼看了看時間。

已經將近十一點了。

她找了個借口:“我在廚房煲了湯,我過去看看,好了的話一會兒給你盛一碗。”

“好。”南笙點頭答應。

洛雪起身走出房門。

南笙在她走後,就坐在了床邊,看著依舊平靜睡著的南旼。

“哥……你說我該怎麽辦?林閻琛他……他……”南笙糾結了一下,才慢慢的繼續說道:“他竟然為了我,去低聲下氣的求人,還下跪,磕頭,他明明就是一個超級可怕的魔鬼,他應該是那種最最討厭的人,可為什麽他總是要為我做這樣的事?我現在的心好亂,我到底該怎麽辦?我要原諒他嗎?就當做什麽都沒發過?可是我只要一想到他的臉,我就會覺得自己肚子在隱隱的刺痛。哥……你幫我出出主意好不好?你幫幫我吧。”

南笙說著的時候,雙目已經濕潤。

南旼一如既往的沈睡著,沒有半點的變動,更別說是回應。

南笙失落的垂下雙目。

其實她知道哥哥沒有辦法給她回答,她只是想要說出來發洩一下,她只是想找個人傾訴。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她再次勾起美麗的笑容。

“哥,對不起,這麽晚了還吵你,你睡吧,我走了。”

南笙站起身,雙目戀戀不舍的依舊看著南旼,看著他的手。她多希望他的手可以再一次動動,可是自從那一次以後,無論她怎麽在他身邊碎碎念,無論她怎麽刺激他,甚至告訴他自己沒了孩子,是怎麽樣沒的,他依舊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難道真是肌肉的某種反射嗎?

她失落的收起雙目,然後走向房門。

就在房門關上之後,南旼的手指又動了幾下,而且這一次他安靜的眼簾下,那一雙眼球在劇烈的滾動,睫羽也跟著劇烈的顫抖,好似下一刻就會突然睜開一樣,但是,在房門又一次打開,在洛雪走進來的時候,他又變成了一個沈睡的活死人。

……

林閻琛隔著遠遠的距離將南笙送回南家,自己久久的坐在車內,盯著南笙房間的窗戶。

他不自覺的慢慢擡起右手,抓著自己的左臂。

剛剛她就在自己的懷中,他的身上還流有她沐浴後的清香。

他更加用力的抓著,好似要將這香味更緊的保存在自己的身上,但是這卻完全不夠,他已經不能滿足於只是看著,只是想著,或者是剛剛的那個擁抱,他想要的是更多的,更多的,更多的,更親密的觸碰。

要怎麽樣才能恢覆到從前呢?

難道還要用上七年,十七年?

他可等不了了。他必須想想辦法才行。

這一夜,林閻琛都沒有離開,一直吸著煙看著遠處的那扇窗戶,直到早上看到南笙晨練,直到南笙開車去上班,他還在跟著她,偷偷的跟著她。

手機終於響了起來。

他煩躁的拿出,瞄了眼上面顯示的名字,然後才接通電話。

剛放到耳邊,就聽到喬總那諷刺的聲音。

“我說林董事長,今天可是你升職上任的第一天,你不會是想用遲到來讓所有林氏的員工知道你是多麽的大牌,多麽的有架子的人吧?”

林閻琛擡手看了一下腕上的表。

還有十分鐘就九點了。

耳邊又傳來聲音。

“雖然跟蹤這種超級變態的事情很好玩,但你也要看看時間好嗎?”

林閻琛不耐煩的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最後看了一眼舞團的大門,然後調轉車頭,開回公司,在途中,喬總又發了一條短信,提醒他別兩天都穿同一身西裝,丟人。

在短短十分鐘的時間,林閻琛換了身衣服,來到公司,剛一下車,就看到林氏集團的工作大樓門口整齊的站著兩排人,都恭敬的對著他九十度鞠躬,異口同聲的叫著:“林董。”

就是以前林震上班的時候,也沒有過這麽大的排場。

林閻琛面對著他們,到是一點感覺都沒有,直接邁出大步,走進工作大樓,坐上董事長專用的電梯,來到了頂樓。

林震的辦公室桌上,已經換上了他的名字。

林閻琛走進辦公桌,雙目低垂的看著這把椅子,眼中盡是冷漠與不屑。

他一直以來的忍耐和計劃,並不是要坐上這個位子,他的目的就像他昨天說的一樣,是要林家家破人亡,身敗名裂。

“叩、叩、叩。”

辦公室的房門突然被敲響。

林閻琛坐在大班椅上,面對著房門,冷冷道:“進。”

辦公室的房門被推開,助理走進來,站在辦公桌前,將一個信封遞給他。

“林董,這是喬總讓我轉交給您的賀禮。”

賀禮?

那個男人又在搞什麽把戲?

林閻琛伸手拿過信封,從裏面拿出一張票。

是一張舞蹈表演的票,明天晚上八點,領舞是南笙,舞曲是……《痛愛》。

林閻琛久久的看著這張票,看著上面南笙的名字,雙目越來越深邃,越來越激烈。

手機又響了起來。

林閻琛沒有轉移視線,直接拿出手機接通電話,放在耳邊。

“林董,怎麽樣,我的賀禮你是不是特別喜歡?”

“你以為我連一張票都買不到嗎?”

“當然不是,別說是一張票,就算是一分錢都不花,你也能包下全場,畢竟這個舞團的幕後大老板就是你本人,不過嘛……”喬總玩味的頓了頓:“你別老盯著票上某人的名字,也看看旁邊的座位,雖然你能包場,但是這個位子,我怕你自己不敢去買,所以就幫你出手了。”

林閻琛盯著上面的座位,一排24座。

這個位子以前都是林禹唐專用的,是最好的觀看席位,同時有著特殊的意義。

“怎麽樣?”

見他長時間沒有出聲,喬總洋洋得意道:“這位子是不是特別好,不但視角完美,還具有挑戰性,你要是個男人,明天晚上就坐在那,你要是個慫包,那就……”他故意欲言又止。

林閻琛的臉上已經充斥著怒氣和殺氣。

一直站在辦公桌前的助理看到後腳下不禁後退一些,內心卻是十分想立刻離開。

林閻琛雖然憤怒卻並沒有反駁。

這個位子的確很有挑戰性,因為舞臺上的南笙也會一眼就看到他。他還不知道她有沒有原諒他,他還不知道南笙看到自己後會不會更加的傷心,更不知道她在看到他的時候會不會發揮失誤,他這一次是真的拿不準,在得到過一次幸福後,他就變的膽怯了,他不想回到從前。

“林董怎麽又不說話了?不會是被一張票嚇傻了吧?”

“我們的事你不要再插手。”林閻琛口氣煩躁。

“那怎麽行呢?我就是喜歡看你糾結,看你痛苦,我唯一的樂趣就是挑撥離間,所以我一定要插手,還要用雙手插。”

“……”林閻琛深深的蹙眉。

喬總知道下一刻他會再次掛斷電話。雖然逗他真的很有意思,不過他也很會拿捏分寸,就在林閻琛要掛斷他電話的時候,他最後道:“相信我,明晚的你一定會有好事發生,星座運勢上都說了,處女座的男人會在明晚八點整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幸運值,你可一定要把握住機會哦。”

什麽星座運勢?

林閻琛煩躁的掛斷電話,但他最後那句莫名其妙的話卻一直在耳邊不停的響起。

……

很快就到了演出當晚。

南笙坐在化妝間看著鏡中的自己,但是腦袋裏卻滿滿的都是林閻琛。

前天晚上餐廳的事是一方面,還有昨天早上聽說林氏集團董事長職位突然更換,林震下臺,林閻琛上位。他還真是如願以償的得到了林氏,而且從回國到現在不過才用了短短不到五個月的時間。這個人真的是太可怕了,現在林震和林禹唐一定氣憤的要死吧?不過他們兩個已經占據不了她多少的心思了。

“小笙,該上場。”團長親自來叫。

“哦,來了。”

南笙從椅子上站起,深吸了一下氣,盡量掃去腦中的那些煩亂,這才離開化妝間。

她從後臺還沒有發現什麽,因為她還有些心不在焉,但是她邁動著舞步來到臺上的時候,卻瞪大雙目震驚的看著臺下,最中間,最顯眼,距離最近的那個座位,以前完全就是林禹唐專屬的那個座位,竟然坐著林閻琛。

他怎麽來了?

已經一個月了,他為什麽突然出現?

這實在是太過震驚和意外,讓南笙的動作都卡了一下,還好她最近練習的緊,就算不用腦子,身體也自然而然的就順著記憶在舞動。

臺下的林閻琛看到南笙的時候也是非常的激動,其實從坐在這個位子的時候開始他就已經心臟不正常的跳動了,雖然臉上還是平淡如水,甚至冷若冰霜,可是剛剛跟南笙的雙目對視了,那一瞬間,他的心情竟然跟情竇初開的少女一般,還好他控制住了臉上的表情。

南笙這一次的起舞真的是完完全全心不在焉,很不專業,眼睛時不時的就瞄向林閻琛,而林閻琛到是穩如泰山,臉上的表情真真叫一個冷酷到底,神情也跟以前一樣深邃冰冷,但卻一直都看著她。

她忽然之間又不再瞄向他了。

她不能因為他而影響了自己的演出,她是個專業的舞者,她不能在這麽多人的面前丟失自己的素質,她盡力將自己投入到角色當中,不再去理會臺下最顯眼的林閻琛,但是腦中卻還是會有他的影子,還有以前的那些事,再加上這次的主題是《痛愛》。

愛……

南笙一想到這個,一股酸澀就湧上心頭。

原本這次演出要表現出來的就是愛的痛楚,愛的酸澀,愛的不得已,此時又剛好看到林閻琛,她想到自己失去孩子時的痛苦,倒是將這個情緒完美的融入到了舞蹈當中。剛剛還看的有些懵的觀眾,一下子就被打動了。

雖然這一次的舞蹈一開始很糟糕,但是過程卻是完美的,直到最後……

南笙的最後一個動作是慢慢的伏在地上,痛惜著自己求而不得的愛情,所有人都激動的鼓掌,臺上的舞者也都結束了自己最後的動作,可是南笙,卻還是伏在地上,一直都沒有起來,而且她的肩膀似乎在微微的顫抖,還有一絲絲哭泣的聲音。臺下的人距離有些遠,沒有聽到,但是臺上的人確是都聽的清清楚楚。

南首席這是怎麽了?

為什麽不起來?

怎麽還哭了?

是哭了吧?

所有舞者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南笙的搭檔雲磊在她最近的地方,一邊對對面的觀眾笑著。一邊小聲的問:“南笙,你怎麽了?快起來,謝幕了。”

南笙沒有任何的回應,還是那個樣子。

所有人都越來越緊張,而且越來越慌張,因為臺下的人也已經註意到臺上的南笙不太對勁,尤其是林閻琛。

雲磊馬上叫人落幕,再繼續可能就要被那些八卦記者亂說亂寫了。

帷幕以最快的速度拉上。

臺下的人雖然還有疑惑,但他們想著可能是舞者受傷起不來了,所以並沒有多在意,就一個一個的離場了,只有林閻琛匆忙的跑去了後臺。

舞臺上。

舞者們已經將南笙圍城了一個圈。

“南首席,你這是怎麽了?哪受傷了嗎?”有人也跟臺下的觀眾想的一樣。

“南笙,你倒是說話啊?”

“南首席,你別嚇我們。”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所有人都越來越心急,忽然團長走過來,對他們道:“你們別圍著了,都散了。”

雖然他們還很擔心,但團長都出面了,他們只好一個一個都去後臺卸妝換衣服。

南笙依舊伏在地上,肩膀的顫抖比剛剛厲害許多,甚至全身都開始顫抖。

團長垂目看了她一眼,到沒有去安慰,而在所有人都離開舞臺的時候,林閻琛沖上來,沖到她的身邊,卻又愕然停住雙腳,不敢再多靠近。

團長見到他後馬上離開。

整個舞團,就只剩下他們兩個。

“嗚嗚……”

南笙哭泣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林閻琛又靠近她一些,猶豫了好多次,才輕聲的叫著:“笙兒……”

一聽到他的聲音,南笙的哭聲突然停止,全身的顫抖也猛然的停止,整個人都僵硬的,還是伏在那裏。

林閻琛又道:“對不起……”

除了這三個字他還能說什麽?明明這一個月裏,她都過的很平靜,每一次的演出也都很順利,可是他一出現,她的動作就受到了影響,一直在臺上看著他,看著殺死自己孩子的兇手,她能不難受嗎?能不傷心嗎?再加上這個曲目……

“笙兒……”

除了叫她除了道歉,他真的找不到第三句話。

“別叫我!”南笙終於開口了,生氣的開口了。

林閻琛看著她,看著她一動不動的樣子,竟然真的乖乖的不再開口,不再出聲,就那麽僵直的站在那裏。

南笙突然又氣憤道:“你來幹什麽?我不想看到你,你給我走,馬上走。”

林閻琛這一次並沒有乖乖聽話,還是站在那裏。

“我叫你走啊——”南笙咆哮。

林閻琛終於又有了動作。

他單膝跪地,大手很是緩慢的才放在南笙的手臂上,一邊抓著她,想要扶起她,一邊又一次道歉:“對不起,你先起來吧。”

“你別碰我。”南笙甩開他的手。

林閻琛很有耐心的再次去扶她。

“別在地上爬著,先起來,你起來讓我看看你沒事我就走。”

“你說了你別碰我。”

“笙兒,這時候就別鬧了,你身子才剛好,不能一直趴在地上。”林閻琛說著,手已經愈發用力,另一只手也準備她再不起來,就將她整個人都抱起來。

可是南笙突然坐了起來。

今晚演出,她臉上的妝當然會濃很多,而她這麽一哭,淚水花了美麗的妝容,一下子花蝴蝶似的像個小醜。

林閻琛看著嘴角不自覺的一笑,覺得她現在真是太可愛了。

可是南笙見到他竟然在笑,一下子就爆發。

“你笑什麽?你還笑得出來?我的演出都被你搞砸了,我明明練了那麽多天,我那麽辛苦,你這個混蛋,你這個混蛋,你……你……你這個兇手,你把我的孩子還給我,你把我的孩子還給我……”南笙突然好想瘋了一樣,不但開口大罵,還出手不停的打著林閻琛:“你怎麽可以這麽殘忍,你怎麽可以殺了我的孩子,那可是我們的孩子,是我們的孩子啊,你這個混蛋,你把孩子還給我,還給我,快點還給我……”

林閻琛一把將她抱在懷裏。

這一個月的心疼一股腦的也跟著爆發,就連他的雙目都開始酸澀。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殺了我們的孩子,是我對不起你,你打我吧,罵我吧,只要你能開舒服一點。”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那可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

“對不起。”

“我不會原諒你的,我要恨你一輩子。”

“好,恨我一輩子。”

“下輩子我也要恨你。”

“好,下輩子也恨。”

“……”

南笙又在他的懷裏拳打腳踢了好一會兒,發洩完以後才安靜的靠在他的懷裏,而最後她竟然對他說:“林閻琛你這個徹頭徹尾的大混蛋,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為什麽?”

林閻琛以為她是在說強行讓她吃下那片藥的事。

他本不想說出來讓她更加難受,但他還是說了:“因為我必須救你。”

“不是這個。”

“不是哪個?”

南笙在他的懷中慢慢的擡起頭,雙目還含著淚水,紅紅腫腫的,臉上花掉的妝容還是那麽搞笑,但她卻認認真真的問:“你為什麽要讓我愛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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