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狙殺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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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看到了江鑒開手裏的伸縮棍,明白了那是做什麽用的了。

可是江鑒開眼睛清澈,完全不像有眼疾,忍不住伸手在江鑒開眼前晃了晃,隨即覺得這樣做太不禮貌,急忙借著收金屬線退開了。

沈默說:「她不信你說的話。」

江鑒開點點頭,通常大家都不信,所以他已經習慣了大家的測試。

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沈默問:「你知道她為什麽不信嗎?」

趁著女子整理金屬線,江鑒開搖搖頭,沈默說:「因為你眼睛漂亮啊,這麽漂亮的事物怎麽可能有瑕疵呢。」

江鑒開臉紅了。

沈默最大的本事就是多肉麻的情話他都可以用刻板的口吻講出來,不聽內容的話還以為他在作報告呢。

臉頰傳來熱氣,沈默光說還不夠,竟然湊到他眼前來觀察。

想象著他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的模樣,江鑒開的心不受控制地砰砰跳動,一甩手,把抓住自己胳膊的那只手甩開了。

女子收拾好金屬線,看看沒有人出現,她對江鑒開說:「可能你朋友已經走了,你的手受了傷,跟我來,我先幫你清洗下傷口。」

「答應她。」

沈默在旁邊說,江鑒開對去陌生人家裏有些抵觸,原本想拒絕的,聽了沈默的話,他只好同意了。

女子很細心,性格直爽,扶著他往前走,不時提醒他註意腳下,順便把沒公德心的人大罵了一頓。

她的家很快就到了,是一棟帶圍墻的兩層舊樓,她把金屬線往門口一丟,掏出鑰匙開門。

隨著嘎啦啦的響聲,大門被推開了,江鑒開隨她進去,嗅到了一股只有老房子才有的氣味。

對面陳舊的掛鐘發出單調的聲音,以住家來看,客廳偏大了,他試探問:「這裏是不是還做什麽買賣啊?」

「咦,你怎麽知道的?」

「一種感覺,」江鑒開嗅嗅鼻子,說:「好像有種懷舊的氣味。」

「你真厲害,這裏以前是住家兼照相館,是我父母開的,我母親過世後,我父親又一個人堅持了幾年,直到半年前他過世,這麽大的房子放著太可惜,我就回來住了。」

她帶江鑒開進了客廳,讓江鑒開坐下,跑去裏屋取藥箱。

沈默站在客廳當中環視,墻上掛滿了相框,各種類型的都有,桌上也擺放著照片,看起來都是當初客人照的,年代久遠,照片都褪色了,只留下了時代的記憶。

江鑒開低聲問:「為什麽要來人家家?」

「她挺漂亮的。」沈默答非所問。

「……」

「我還以為你喜歡和漂亮女人聊天。」

「再漂亮有什麽用,我又看不到。」

「喔?如果看得到,你就會主動跟來了?」

危險的氣息傳達過來,江鑒開心想教官也太可惡了,他在故意挖坑給自己跳啊。

反正不管怎麽回答都不對,江鑒開索性反問:「你懷疑她與拉金屬線人是一夥的,所以才故意隱身做調查的對吧?」

「啊,方糖,你變聰明了,作為你的教官,我真是無比欣慰,這樣我又可以對外炫耀說——看,這個連死靈都恐懼的人是我帶出來的。」

「……」

教官又開始自我放飛了,江鑒開都習慣了,飛吧飛吧,只要到時候記得飛回來就好。

江鑒開剛想完,就聽他又說:「再說了,讓美女幫忙包紮多幸運啊,反正我要用靈術幫忙,你又不讓。」

即使看不到,江鑒開也能感覺得出沈默此刻的表情一定是悻悻的,說不定還氣鼓鼓的。

他啞然失笑。

「我可以把這視為是吃醋嗎?」

「吃醋?呵,當初不知道有多少人迷戀我……」

如果不是來回踱步的聲音踏得太狠,江鑒開覺得他這話更有說服力。

女子拿來藥和紗布,問:「你在講電話?」

「是啊,打給我朋友問他為什麽丟下我自個兒走了,他說被經過的小鳥丟了鳥糞在頭上,沒辦法。」

對面傳來嘶氣聲,女子也笑了,坐到江鑒開旁邊幫他的傷口消毒,說:「這確實可以理解。」

「我沒有被拉鳥糞的經歷。」沈默坐去另一邊的空座位上,悶悶地說。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麽靈術,女子既看不到他的存在也聽不到他的聲音。

江鑒開忍住笑說:「他一直覺得自己是最帥的,大概小鳥也感同身受吧。」

女子被逗得哈哈大笑,「那我倒想見見他啊,看他到底有多帥。」

沈默馬上站起來,走到她面前,說:「我不介意的,現在就可以馬上現身。」

江鑒開真怕他這樣做,忙堆起笑臉,說:「那下次我幫你們做介紹。」

他是沖著沈默笑的,女子卻誤會了,說:「你就挺帥的,要不是眼睛……我都以為你是混娛樂圈的了。」

「哼!」

旁邊傳來沈默的哼聲,大概是不高興了,走出客廳,去了別的房間。

女子給江鑒開的傷口消了毒,又塗了藥膏,纏上紗布,她做事麻利,很快就做好了。

江鑒開對她有點好奇,故意問:「你是護士嗎?」

「不是,就是以前打拳,常受傷,就習慣了。」

女子去倒了茶,江鑒開便打開了剛才買的點心,剛才盒子摔到地上,點心都變形了。

女子沒在意,還向他道了謝,用盤子盛了,說:「幸好你沒出大事,否則這算是刑事案了吧,唉,這一片的治安越來越亂了,之前好幾家都被偷了。」

「小偷抓到了嗎?」

「警察說會努力找線索,估計夠嗆,這裏的老住戶大部分都過世了,現在好多房子都租給了外地人,還有些是二房東,就更亂了,不講公德,嚼了檳榔亂吐,遛狗也不好好管著,到處大小便,真是什麽人都有。」

這個時間段家裏只有女子一個人,看來她是獨居,江鑒開試探問:「那你住著不怕?」

「不怕,這就是我娘家嘛。前陣子我和我老公吵架,孩子也幫著他爸說話,嫌我整天管得多,說得我特難受,索性就分居了。

他們爺倆覺得兩人過得好,就他們自己過吧,我回娘家住,正好趁著這時間整理下父親的遺物。

欸你別覺得女人單身住有危險,我以前可是當過拳擊手的,差點就進職業隊了,要不是為了他們爺倆,我才不會退役,嘖,白臉狼……」

和精致的時裝打扮不同,女子的個性爽朗健談,大概也是平時沒人聊天,今天逮著了江鑒開,話匣子一打開就聊個不停。

不到半個小時,江鑒開就知道了她叫張玥,從小就住在這裏,直到十八歲出嫁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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