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黃伯的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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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伯是最後一個見到許老柱的人,中午之後黃埔鐵牛就往上村走去。而遠遠的,黃埔鐵牛就看到了石橋的方向有閃閃的亮光。走進去一瞧。是歐陽與蘭。歐陽與蘭是村裏公認的神仙眷侶,歐陽是上村的油菜花種植大戶,人稱油菜花王子,而蘭只是下村河道的放牛女,兩人本沒有交集,誰知水牛偏愛上了歐陽的油菜花,興許是天意,兩人交往漸漸熱絡,誰能想到在無人知的油菜花田裏,一牛一花,一男一女結下了愛情的果實,從此無法自拔,是牛牽的姻緣,好比牛郎與織女,那石橋不是喜鵲又是什麽?

而與歐陽和蘭爭吵的是個大光頭,黃埔鐵牛並不認識他。大光頭摸著頭顯然很生氣的樣子,而歐陽護著蘭與其爭辯。

“…….蘭妹…別怕,我在”

“歐陽….”蘭嬌滴滴的依偎在歐陽胸膛,一雙含情目已經淚眼婆娑。

歐陽心中一動不由大怒!

黃埔鐵牛與歐陽關系不錯就走了上前。

“歐陽兄怎麽了?”

“黃埔兄弟….這歹人捉著不讓我們走”

大光頭摸著腦袋氣道

“是誰!是誰在我腦袋上扔石子的!!”

蘭也開口道。

“河面上波光粼粼,誰知裏面藏著個大光頭呢”說著她指著大光頭的禿頂,又被這光頭閃了一下,她發出哎呀的聲音。索性別過頭去。

陽光猛烈,大光頭的禿頂像立在頭上的玻璃。

“歐陽…”

“蘭….”

“!!!!!TNND,欺人太甚!”

“蘭,別怕,我在”

大光頭走上前嘴裏念叨著欺人太甚,TNND雲雲,揚起手就要打人,風馳電掣之際一聲嬌喝制止了正要打人的大光頭。

“路有財!”

是葉勝男,她頭頂著白色草帽手拿著玉米棒子,凜然道

“路有財!你要做什麽?”路有財像老鼠見了貓,揚起的手一下子就縮了回去。

“………葉長官……”

葉勝男用玉米棒指著路有財。

“你想打人?”

“不….不是…葉長官”

“那你說做什麽?撓癢?”

“哦哦…是 …..是”說著路有財還真就撓起了癢。

路有財原來住在上村,家境殷實,在市裏也有產業,家中九代單傳,自從他父親去世之後便染上了好賭的毛病,輸光了家中的產業,只剩下先輩留下的祖屋。以前因為聚賭多次被葉勝男抓過,所以兩人也算認識。

“葉長官,是他們,他們拿石頭扔我的”

“我們…我們也不是故意的,黃埔兄弟,你跟葉長官說說。”

歐陽對黃埔鐵牛使了使眼色,眼神交融處,竟也是款款深情…多年的情誼在這時候開花結果..

“歐陽…”

“鐵牛…”

當時也是這樣,夏季的水比往年來的更急,歐陽如往常一樣在河邊取水,誰知一個不註意被河水卷入了河中,是黃埔鐵牛第一個發現了歐陽,他奮不顧身只身紮進了洶湧的河水之中,一雙鐵臂撈起了奄奄一息的歐陽,如果稍有差池恐怕就會香消玉殞….鐵牛見狀立刻采用了口鼻相交呼吸之法,才將歐陽從死神的手裏救了回來。虛弱的歐陽悠悠轉醒,只見眼裏的男人一臉關切的看著自己,身體躺在結實的臂彎上…他明白….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奪走了自己的初吻…

“隊長,我認為這不關歐陽的事情!”

“閉嘴!歐陽,你是不是朝他扔的石頭。”

“沒有隊長”鐵牛毅然道

“我不是問你,黃埔鐵牛!”

“隊長啊!”

…………………………………………………………………………………………………….

現場批評教育了一番,路有財也不敢深究,之後,歐陽與蘭便離開了。葉勝男與黃埔鐵牛來到了黃伯家門前,只見屋子空蕩蕩的,鐵牛試著喊了兩聲,沒人響應。兩人覺得奇怪又試著進了屋內。屋內也是空蕩蕩的。

而這時候,外面傳來吵鬧聲,兩人便走了過去..

村裏男女老少圍了大圈,中間放著紅漆油成的桌子,擺著燒雞紅蠟燭,看上去是一個法堂。

“ 天啊。氛啊。穢啊。地啊。無啊。地無妖塵。冥啊。慧啊。冥慧洞啊。清啊。大量啊。量啊。大量玄玄也。常清常靜啊。常清啊。啊。常靜。天尊。萬物消疵痢。三聖降吉祥。步虛聲一徹。朗誦洞玄章。神威如在啊。神威啊。啊。如在。天尊。”

是一個白胡子老人在做法,嘴裏念念有詞。而旁邊則有一個小姑娘提著紅繩繞著法堂。額頭上還貼著張黃符。

道士抓著木劍撒著白米嘴裏念叨

“這裏!這裏!看你往哪裏跑!”木劍塗上紅漆在空中劈下,一道閃光蹦出,好像那劍劈到什麽似的。

“是鬼,是一只厲鬼!”道士喝道,捉著個草人又是一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黃伯在那”一個身穿白衫的老人也在人群中。黃埔鐵牛一眼認出來了

葉勝男排開擁堵的人群緩緩朝黃伯走去。忽然一聲“待著”,葉勝男的手被人捉著了,是那個白胡子道士。只見他瞪著葉勝男嘴裏說著楠楠的話,塗的一聲,噴出一口水,葉勝男被吐的一身都是。黃埔鐵牛聞了聞味道,是酒水。

也不知道是氣溫還是那酒水,葉勝男身上冒出一陣白氣。從發間的陰影中閃光一絲寒光。

糟了

要是這個水由黃埔鐵牛噴的,現在應該躺在地上了。

黃埔鐵牛不由得想

“沒事吧”黃埔鐵牛用衣袖給她擦了擦

“不對,不對,這是一只女鬼!”

木劍又往葉勝男周邊晃了兩下。黃埔鐵牛正要將他推開。道士又捉著了鐵牛的手。

道士瘋瘋癲癲又自言自語道

“……怎麽會?怎麽會有這種手相..”

黃埔鐵牛抽開手,看著葉勝男已經在整理衣裳了。

越是戰亂的時候就越多這樣的瘋道士,別有用心的人,迷信的群眾…..

越是絕望的時候越是容易相信什麽….即使是明白,也不願意放棄。

“瘋道士,放在以前,你這是要打靶的”

“哦呼呼呼呼,賊小子,你知道什麽,看看我這張字”

是一張錦旗

“看看這個!”

“懸壺濟世!”

“聖手仁心!”

黃埔鐵牛大笑道

“好啊,那你又看出什麽名堂了?”

“魑魅鬼怪喋喋不休,我看小姑娘是被纏上了”

“怎麽說?”

“這裏….隱隱纏著怨氣,恐怕是有冤情………!”

村裏近來是有案情,可是….

“怎麽會是女鬼呢?”

“……莫非?…是男的?………”

黃埔鐵牛也不管他說什麽,正要拉葉勝男離開,卻被他叫住

“還有是你…可真是奇怪”

“哦?”

“你命裏紫星天降必定大富大貴,只是生途暗淡…又不是長生的人…..….”

“說簡單點”

“你活不久”

“葉長官,要不要把這個人抓起來”

“…等等等等,你們在做什麽”

“現在你涉嫌欺詐擾民恐嚇,跟我回局裏一套”

“….等等長官,我…等下”老道士瞪著腿掙紮,可比力氣拗不過葉勝男

“…臭小子..餵!!我鐵指神算…..!”

“牛鼻子老道,滿口胡說八道”

與葉勝男分別之後,黃埔鐵牛又折返回黃伯住處。院內還是無人,可房屋門扉半開,他應該是回來了。黃埔鐵牛試著叫了兩聲,果然,半掩的門伸出半個身子,是黃伯。

“你是?”

“我是葉長官的朋友,想來了解下情況”

這時候搬出葉勝男來,還是比較管用的

“哦,原來是葉長官…快,進來說話”

黃伯泡了一壺茶便給黃埔鐵牛端上,黃埔鐵牛連忙接過,不敢讓老人操勞。

“許老柱..可惜了啊”黃伯道

“……….”

“我在這村裏已經六十年了,許家的娃娃那會兒,才這麽大”

黃伯比劃著身高,才到腰際。

“…………..”

“…哎…一珊剛來那會,拉著小手,也才那麽大…”

“??”

“黃伯,一珊不是許老柱的女兒?”一珊可從來沒說過這個,難怪………無論是明青溪還是許一珊給人的感覺都跟許老柱不一樣。這一家子總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那是很多年前的了,許老柱原本是下村人家,父母離世之後就往外打些零工雜活,也比較安靜,可一直沒討到老婆,那時候不比現在,討老婆是要門面的…那孩子也比較可憐。”

“…..直到有一天,那孩子突然從外地帶回來個女人,還有個七八歲的小娃娃。”

“就是明青溪母女?”

“你知道,七八歲的小女孩已經不好養了,我也勸過他。”

“…………………..……........”

“明阿姨不是本地人吧”

黃伯喝了口茶。緩聲說道

“….不是..不是…她當時穿的絲質長裙,是大戶人家才有的…….我年輕那會兒給人跑船,南下到G市裏給人當過幫傭,那會兒富人家都喜歡這種西式裙子,顯得洋氣啊,那時候這叫趕時髦,趕時髦就是有錢人家做的事。”

“…..那明姨是外市人?”

黃伯笑道

“那時候,村裏還鬧騰過一陣子,說是富人家的小妾,也有說是許老柱撿來的媳婦……那段日子也不好過啊”

……………………..

“黃伯,許老柱出事那天,您見過是嗎”

“啊,對,那天天已經黑了,我打著手電出門,正看到許老柱往上邊走。”

“您看清了嗎”

“看清了,我還向他搭話,他沒應我,看起來走的挺急的。”

“是什麽時候?”

“七點20..因為我跟李大魚約了釣魚,所以記得很清楚。”黃伯說的肯定

李大魚就是下村喜歡夜晚垂釣的李大叔,黃埔鐵牛跟他交情不錯。

“…他穿的什麽衣服?”

“記不得了,但是帶了個草帽我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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