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言第二天一早看到樸銜蟬的時候驚得一時間合不上嘴，單手掩著微張的嘴瞪大了眼去仔細地瞧著眼前的樸銜蟬——眼前，沒了及肩長發，也沒紮起小辮子的，寸頭·樸銜蟬。

“你……”寧言有些說不出話，也想不出說什麽出來。

“還行吧？”樸銜蟬看著寧言震驚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撓了撓頭，笑道：“反正我覺得還行，雖然有點剪得太短了，但是長長應該不會太慢哈哈哈……”

說罷，看著仍是一臉震驚表情的寧言，樸銜蟬又收了笑，幹咳了一聲，換上了另一種嚴肅的語氣：“我覺得其實我短發也沒有很醜對吧？怎麽？難不成你喜歡我是因為我的長發？”

至少第一眼在人群中註意到你是因為你的長發，寧言心中悄悄想。

“可是，為什麽啊？不是，長發也很好嗎？你自己說的呀，被壓制太久了，想做出一些反叛的事情向這個世界宣戰的！所以，你……我……”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語無倫次，最後寧言只得無奈地嘆一聲“哎！”

心裏沒來由地壓抑。

“想什麽呢，傻言言，我剪頭發你那麽激動幹什麽？”樸銜蟬又上癮似地攻上了寧言的發頂，象征性地揉了揉，而後向下去拉住寧言的手，一邊走一邊說：

“你覺得長發或者短發能代表什麽麽？”

“可是是你之前自己說的呀，這是你對這個世界的反叛，所以，突然間這樣子我有點……emmm 不太好說。”

“所以，如果不是因為我和你說過這樣的話，那麽無論我是長發還是短發，事實上並不能代表任何事情的，對吧？”

“對……”

“所以，削發，戒煙，和過去的自己說再見。”

“誒？”

“寧言言不是說想成為更好的人嗎？我也想陪言言一起變好呢。”

話畢，樸銜蟬將拉著寧言的那只手再次扣緊了些，拉到寧言和他的面前，看著寧言笑。

寧言其實是不喜歡煙味的。

樸銜蟬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一般會盡量克制著，但是大多數時候是克制不住自己的。然後去衛生間、走廊、或者是其他遠離寧言的地方。盡管如此，每每再回到寧言身邊的時候，寧言還是會敏銳地問上一句：“你是不是抽煙了？”最後剩下樸銜蟬對著她尬笑。

本來是想著連著酒也一起戒掉的，想了想還是算了——大概是，算是留給自己的一點自私好了。

總之，昨晚樸銜蟬出了理發店，迎著晚風坐在一個小公園的臺階上，有些不習慣這種頭皮發涼的感覺了。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還有些紮手。口袋裏的煙還剩下兩根，樸銜蟬一起都點了，抽了一根，還有一根由著它自己慢慢燃著。

“就當是給自己再節省下來一筆開支好了。”

樸銜蟬如是說服自己。

說什麽反叛世界的話。

讓你有一星半點的不高興，才是這個世界對我重的懲罰。

樸銜蟬笑了笑，拍了拍不下心落在身上的煙灰，撿起地上已經踩滅了的煙頭丟盡垃圾桶，起身走了。

也是該有個新的樣子了。

樸銜蟬拉著寧言一起吃過早飯，一起穿行了每一個大街小巷，以自己的新形象拉著寧言同他合影——雖然因為頭禿的原因被寧言嫌棄得死死的。

“過幾天稍微長一點就沒這麽醜了！”

“本來就不好看……”

“？？？你再說一遍？”

“哈哈哈哈哈哈……”

和沙雕在一起玩，就總會忍不住想去幹一些沙雕的事情。

就比如說寧言之前講過學校那邊的手抓餅烤冷面以及煎餅果子什麽的沒有家這邊的好吃，樸銜蟬就立下了一定要吃遍這邊的手抓餅烤冷面等等所有攤鋪，然後告訴寧言到底是哪家的最好吃。

當然，最後吃到第六家的時候，以樸銜蟬說自己要吃吐了甚至已經透支了未來半年的手抓餅烤冷面為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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