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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拉郎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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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翠花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不過比起昨天哭起來挺不住的模樣卻也已經大為改善了,方世玉不好把所有事情都和盤托出,只能跟她保證說不出一個月,一定讓自己老爹八擡大轎把人請回去。

兩個人從小屋中出來,淩多多皺眉道,“這間老屋子不住人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裏面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眼看天氣漸漸轉涼了,還是要多準備些棉被,置辦些生活用品。”

他說完後等了半天等不到回答,擡眼一掃方世玉,發現此人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納悶道,“你怎麽了?”

“花姐是不是不想回去?我看她氣還沒消呢,我說德哥早晚回來接她,她也不太高興的模樣。”方世玉嘆了一口氣,“你說,萬一到時候她真的不肯回去,那怎麽辦?”

“那我們就把方老爺一心要把她趕走的真正原因說出來,誤會終究會解除的。”淩多多聳聳肩膀,“你該慶幸才對,事情不是真的死局,還有回轉的餘地。”

兩個人一路說著話,不多時就來到胡惠乾練功的小樹林中,正看到胡惠乾對著一個木樁在練習拳法,洪熙官和嚴詠春還有嚴詠春的丫鬟小麗就在一邊看著,不時為他喝彩。

方世玉腳步一頓,納悶道:“這再有幾天可就要上擂臺了,怎麽惠乾還在練習打木樁?”

跟木樁對練是少林俗家弟子每天練武的必備功課,淩多多心頭也頗覺古怪,瞇著眼睛仔細一打量,笑道:“你註意看,那根木樁可不是少林寺中常見的那種不能移動的普通貨色,而是能夠旋轉移動的。”

方世玉聽他一說,凝神一打量,見果然如此,低頭思索半晌,眼睛一亮,笑道:“哦,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

淩多多知道他是真的有所領悟,卻仍然故意拿話逗他:“原來是什麽樣啊,你不說清楚一點?”

方世玉面對他的有意考校,表現得極為淡定,裝模作樣咳嗽了一聲,方道:“你看這木樁上橫出來了好多木棍,旋轉過程中稍有不慎就會打在身上,惠乾經常拿這個練習,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提升自己的反應能力和力道控制。”

淩多多讚許地點了點頭,補充道:“不僅僅是這樣,這個木樁似乎是專門針對武當派武功設計的,要求使用的人施力似剛非剛,似柔非柔,剛中帶柔,柔中帶剛,可以達到不讓敵人離身的目的,再配上短橋寸勁,可以讓敵人無法借力。”

畢竟做過幾十年的武當掌門,這個木樁可以說是專克武當派的四兩撥千斤,淩多多一眼就看出了門道,想到這九成九是嚴詠春連夜設計出來的,心中不禁對嚴詠春的武學天分大加讚賞。

嚴詠春和洪熙官遠遠也看到他二人並肩過來,剛迎上前來就這番對話,嚴詠春禁不住連連點頭道:“小師傅眼光真是獨到,竟然這樣輕松就看出來了,真是讓詠春佩服。”

“不敢,嚴姑娘這麽短的時間就能想出這樣一個好法子來,果然如五梅師太所說,乃是練武奇才。”淩多多真心實意讚道。

這個時代唯一能讓他發自內心稱讚武學天賦的,這麽多年確實也就遇上了一個嚴詠春。只可惜明珠暗投錯生清代,若是嚴詠春出生在功夫的全盛年代,是很有機會成為武林弄潮兒的。

嚴詠春聞言一笑,倒也沒有過分客氣,指著木樁道:“仇萬千所用的是長拳大腳,以剛勁取勝,我估計沒錯的話,馮道德會把所有武當派的武功全部教給他。而武當派的,所用的多是陰柔的功夫,如果兩者合二為一的話,我的這個短橋寸勁打法,就正好正中下懷!”

武當派的武功應當是剛柔並行的,只不過已經被後代門人自己給糟蹋了,淩多多並沒有反駁,頷首道:“不錯,真不錯。”

方世玉跟著拍巴掌,眼梢瞄向嚴詠春,問道:“幹阿姨,你跟你爹的關系怎麽樣了?”

一說這個,嚴詠春的情緒立刻低落了下來,緩緩搖頭道:“我讓小麗回去試探了一下我爹的口風,情況非常不理想,我想我爹很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了……”

洪熙官連忙摟住了她的肩膀,寬慰道:“別這樣,你不開心,我心裏也不好受——對了,我記得你說過,明天是你娘的忌日,那麽你爹明天會在靈隱寺那裏齋戒一晚?”

他說完後見嚴詠春點頭表示確有其事,略一沈吟後提議道:“那這樣吧,明天我跟你去靈隱寺,可以找你爹說清楚,說不定他可以原諒我們呢?再者,你也可以趁機拜祭你娘,盡子女的一份孝心。”

嚴詠春聽完後低頭思索了一番,覺得這個主意挺不錯的,點頭答應道:“這樣也好,我是真心希望你跟我爹能夠和平共處。”

貌似一切事情都在朝著好的一方面發展,方世玉心中郁氣頓去,拍了拍洪熙官的胳膊:“加油,好好跟你未來的岳父相處。”

丈母娘看女婿才是越看越順眼,岳父跟女婿應當說是天敵,尤其像嚴詠春這樣的,母親早亡,是被嚴湛從小捧在手心裏長大的,更是當寶貝一樣看待,別說洪熙官各方面都不得嚴湛的心意,就算他真的條件樣樣都好,估計嚴湛也要橫挑鼻子豎挑眼,各處都看不順眼。

不過自家人管自家事兒,這事兒還是讓洪熙官自己頭疼吧,淩多多暗笑一聲,附耳對著方世玉輕聲道:“我先前嫌棄惠乾的時候,模樣是不是跟嚴老爺挺像的?”

方世玉忍俊不禁,“噗嗤”一聲被逗得笑出了聲,扭頭打量了他一番,裝模作樣低頭沈思半晌,才緩緩點頭道:“你這麽一說,好像真的挺像的,一樣的兇惡醜陋。”

“呸。”淩多多一把推開他,彎起唇角翻白眼道,“前幾天有求於我的時候還說我笑起來好看,現在事情差不多都解決了,我就成了兇惡醜陋的人了?你是姓方還是姓白?”說罷也不搭理他,起身去看胡惠乾打木樁了。

洪熙官和嚴詠春對視了一眼,茫然問道:“姓方還是姓白,世玉,三禮他這是什麽意思?”

“說我是白眼狼啊。”方世玉笑呵呵回答道,動身跟著淩多多往前走,就地一撲抱住大腿,笑道,“大濕,無嗔無怒,阿彌陀佛——”

淩多多禁不住一笑,見一個小玩笑就徹底讓他轉變了心情,自己的目的也就達到了,彎腰把人拉了起來:“別鬧了,我們安靜看惠乾練功。”

現在胡惠乾跟嚴詠春的丫鬟小麗打得火熱,似乎是他提前回到杭州之後,上萬馬堂尋仇被打成了重傷,期間一直都是小麗來照顧胡老爹和他,兩個人正式湊成一對了。

雖然怎麽看似乎都有點拉郎配的意思,但是人家兩個人現在關系確實很好,淩多多扭過頭去看了看成雙的洪熙官和嚴詠春,轉回視線來瞅了瞅入對的胡惠乾和小麗,瞇了一下眼睛:“世玉,你覺得小小怎麽樣?”

他突然間有點明白過來,要是沒有自己橫插一腳,看這個模樣,似乎淩小小和方世玉本來是一對的——這個猜想讓淩多多有點窩火,任何膽敢肖想他妹妹的男人都是他的敵人,更何況換成方世玉就更別扭了。

方世玉一聽,頗為茫然,想不通好端端他怎麽會提起這個話題:“你說小小?是個挺溫柔挺善良的小姑娘,怎麽了?”

他說話的時候神情坦然,目光並無絲毫閃爍,淩多多看得放下心來,卻仍然覺得不保險,便道:“咱們兩個親如兄弟,我的親妹妹也就是你的幹妹妹。”所以別對我妹妹起歪心思。

“餵,大濕,你怎麽能這樣說話?”方世玉故作不悅地糾正道,“我們兩個明明比親兄弟還親,親得跟一個人一樣!我早就把小小當親妹妹一樣看待了。”

說罷,他心頭一動,湊上前去小聲問道:“你怎麽突然間問起這個來了?是不是害怕我喜歡上小小?”

臭小子腦子轉得真是挺快的,淩多多微微一笑,並沒有否認辯解,很幹脆地一點頭:“是有這樣一點懷疑,既然沒有這回事兒,那我為我的瞎想向你道歉。”

方世玉一點也沒有被懷疑了的生氣和憤懣,反而喜滋滋的,嘟噥道:“你還挺關心我的個人大事呢?”

淩多多定定看了他幾秒鐘,心中若有所感,半晌都沒說話,見方世玉被看得不自在地低下了頭,才輕提起一口氣:“世玉,不如我們兩個去樹林裏走走?”

方世玉莫名有些惶恐,裂開嘴角幹笑了一聲,擡起頭來指了指胡惠乾:“我們先看惠乾練功吧,後天不就要上擂臺了嗎?”

也是,還是正事兒要緊。淩多多少見他這樣局促不安的模樣,頗覺可愛,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微微一笑,頷首道:“你說得不錯,我們的事兒以後再計較。”

方世玉故作坦然地“呵呵”幹笑了兩聲,偷眼一瞄,見他並無反感之意,心中的擔子放了下來,含含糊糊應聲道:“嗯嗯,都聽大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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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督促胡惠乾練功的小樹林出來後,淩多多就沒再見到方世玉,某人尿遁後就再也沒回來,似乎暫時還不敢跟他攤牌講明白。

某人一向厚臉皮,想不到這關頭竟然也玩起了羞澀,淩多多心頭好笑,卻也並不去找他,自己慢吞吞踱步回了方府。

他自己其實也很緊張,以前像他表達過愛慕之意的人也不少,有男的也有女的,淩多多一概沒有啥特殊感覺,這次卻多多少少顯得有些不同,他隱約對此也頗為期待。

一切順其自然,水到渠成方為上佳。他在心中拿定了主意,便也不主動戳破,回到自己的客房,取出佛經來參看,以平定心情。

他所住的客房距離方府後門很近,淩多多次日晚間剛剛睡下不久,就聽見外面“哐哐哐”的砸門聲。

他一下子就驚醒過來,翻身而起,幾個箭步沖上去,拉開後門打開一看,見洪熙官捂著胸口倚在門邊,嘴角上還掛著一串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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