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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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結婚了。在外面的時候,白洛因都是將戒指當成項鏈吊墜戴的,只有回家後才會一直戴在手上。並不是白洛因有所介意想要隱瞞,事實上,是顧海強烈要求白洛因這麽做的。

以前在部隊的時候,有顧威霆罩著他倆,他們可以任由著性子來。部隊的人也不會亂說什麽的。可是到了地方就不一樣了,尤其是在中航這樣保守的大國企,顧海總會擔心他們的婚姻會成為白洛因晉升的一個障礙。即使白洛因再三表明他完全不在乎晉升,他只希望能光明正大的讓別人知道他的愛人是顧海,然而顧海卻不能不為白洛因著想。

為了讓白洛因能夠心無旁騖的在新單位裏順利發展下去,顧海寧可自己受點委屈,也不希望白洛因會因他過的艱難。

可能這就是長大的代價吧。隨著年歲的增長,無所顧忌的任性已經成為了只能在青春裏緬懷的記憶了。沈澱下來的,是無聲的守候,是默默的支持,是細水長流的牽掛。

走到接機口時,白洛因不舍的回望了一眼顧海。只見站在他身後十米遠的顧海揮揮手示意讓他趕緊走。白洛因只好推著行李車走了出去,見到來接他的公司駐紐約辦事處的同事後,白洛因跟隨著同事走入了出機場的人流中。初到異國他鄉,首先襲上心頭的,竟是與愛人分離的不舍和苦澀。

兩個小時後,顧海百無聊賴的坐在紐約華爾道夫酒店的大堂裏,不時擡起手腕看表。金碧輝煌的大廳裏,光潔如鏡的米色大理石地面倒映出的是顧海垂頭喪氣的焦躁樣子,直到——

一雙熟悉的黑色皮鞋出現在了顧海的視線裏。

顧海擡起頭來。白洛因拖著行李,有些疲憊,卻滿臉堆砌著笑容的望著他。黑色琉璃般的眼眸裏映著的顧海的影子跳了起來,撲向了白洛因,緊緊的摟住了他。

大堂裏人來人往,從他們身邊紛紛走過。

顧海和白洛因走到前臺。一位棕發碧眼的前臺小姐彬彬有禮的問顧海:“Good morning, sir. How can I help you(早上好,先生。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的?)”

“Check in, please.(辦入住手續。)”顧海將兩人的護照放在了臺子上。

“Sure, let me check……Ok, I find your reservation. So Mr. Gu Hai,you only booked one room Do you want to change to two rooms(沒問題,讓我先查下……好的,找到您的預定了。顧海先生,您定了一間房間?您想換成兩間嗎?)”前臺小姐看到白洛因和顧海一起,以為兩人是要分開住的。

“No,keep one room, please.(不用,一間就行。)”

“ok…… do you want a twin room(那您要雙床標間嗎?)”

“No, a king room, please.(不,大床房就行。)”顧海斬釘截鐵的強調道。

白洛因一聽這話,有些紅了臉,眼神裝著看別的地方飄向了遠方。

前臺小姐竊笑著瞟了一眼白洛因,開玩笑道:“He is cute!(他很帥氣!)”

“Yes, I know. But he is married……with me!(嗯,我知道。但他結婚了……而且是和我!)”顧海這時突然切換成了中文,不知道是說給前臺小姐,還是說給白洛因聽的,吐字清晰道,“你就別打他的主意了!”

前臺小姐有些楞住了,頓了一秒鐘,居然結結巴巴的用中文說道:“……我妹有……想達他的……註意!”

這下輪到顧海楞住了。白洛因在一旁拍著臺子大笑道:“顧海,你又說禿嚕嘴了吧!叫你亂開玩笑!”

“行啊!安邦的本土化教育做的真是夠好的!”顧海趕緊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一直到酒店房間門口,白洛因都還在笑個不停。顧海恨不得要塞上一卷紙堵住他的嘴。

顧海將覆古的銅鑰匙□□了門鎖中,轉了兩下,推開了房門,讓白洛因先進去。

白洛因走進房間,驚訝的發現居然是一個豪華套房。藍色和米□□調為主的覆古裝飾,顯得典雅不俗。

他轉過身來剛要開口問顧海怎麽訂了一個這麽貴的房間時,要啟未啟的唇一下就被突如其來的一個長吻堵住了。

顧海反手關上了房門,走進客廳時就見白洛因有些訝異興奮的在打量著這個套房。而他對這奢華的陳設卻視而不見,腦中唯一的念頭,就是現在終於只有他們二人了。

說實話,剛剛在大堂裏等白洛因的時候,他還有些擔心,擔心白洛因找不到什麽合適的借口能過來和他住在一起。擔心漸漸又變成了胡思亂想。每次總是這樣,多少年來也總是這樣,只要是關乎白洛因的一點點事情,都會讓他緊張。

可在白洛因面前,他卻很少表露出來這樣的關心則亂。顧海想讓白洛因無論在何時回頭的時候,都看到一個冷靜篤定的人,就站在他的身後。這樣,他的因子才可以安心的向前走。

那麽,剛剛那兩個小時的分別,又要如何來彌補呢?

顧海將手中提溜著的兩個公文包往沙發上一放,就走到了白洛因的身後。在白洛因轉身的那一刻,他解放了的雙手就從後面捧住了白洛因的頭和脖頸,側頭俯吻了下去。

因疏忽而至的深吻而圓睜著的雙眼在眩暈中支撐不住的慢慢閉上了。唇舌的長長纏綿,似乎是確定彼此存在的最有效的方式。

一個吻從單方面的霸道開始,逐漸變成了你情我願的交換。疲憊的身體,被熾烈的熱情點燃了,慢慢蘇醒。

顧海悄悄睜開眼睛,看著面前這動情的甚至有些微顫的雙眼皮的眼瞼,又悄悄的合上了眼睛。他騰出右手來,從白洛因的後背慢慢滑落下去。

可還未等顧海的手到達目的地,白洛因卻一下按住了他的手。

“不,不行,還要倒時差呢!”

“你今天不是沒什麽事嗎?”顧海邊說邊用細碎的吻安撫著白洛因。

“那也不行,明天就要開會,得養精蓄銳!”

“就一小會,一小會就好……”

“我得先去洗澡,臭死了!”

“我不介意!”

“哎,對了,不是標間嗎?怎麽換成了套間了?”白洛因用手撐開和顧海身體間的距離,王顧左右而言他道。

“大概前臺看我長的帥,給升級了吧。”顧海仍舊閉著眼睛,試圖用吻堵住白洛因的嘴。

“又胡扯……”白洛因一撇頭,躲掉一個吻。

“好好,那就是看你長的帥,行了吧!”顧海睜開眼睛,扳過白洛因的臉,有些急躁的鎖住他的腦袋,不讓他亂動彈。

“哦,對了!我還想到一件事,你剛才的英語有個語法錯誤。”

“什麽錯誤?”顧海終於睜開了眼睛,有些不服氣的看著白洛因。

“He is married to me,不是 with me……也不知你大學怎麽考上的。”

顧海臉色沈了下來,有些晦暗的目光在白洛因那張稍顯促狹的臉上掃視著。忽然,他嘴角一扯,哼了一聲道:“白洛因,你現在來糾正我的語法錯誤了?我上大學的時候,你在哪呢?”

顧海終於松開了手,放開了白洛因。剛剛被點燃的兩股火苗,瞬間都熄滅了。

白洛因的身體僵住了,好像動一下都是不合時宜的。他開始後悔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顧海剛才的話讓他們都記起了導致兩人分離八年的那次車禍。即使到如今,也仍然是他們二人心中不願觸碰的一個極痛極傷的紅線。

尷尬的氣氛如冰罩一般罩住兩人。沒人願意先說第一句話,也沒人願意先動彈一下。

“叮咚”,就在此時,門鈴響了。

顧海冰冷的面孔微微悸動了一下,他轉身走過去開門。原來是行李員把行李都送過來了。

付過小費後,等顧海再回到客廳時,發現白洛因已經不見了。裏屋的浴室那裏卻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這小子動作倒挺快。

顧海踹掉了鞋襪。他一邊赤著腳向裏屋走去,一邊取下了手腕上的表,隨手擱在了書桌上。然後,他推開了浴室的門。

寬大的大理石洗手臺的一側,放著白洛因要換洗的衣服。洗手臺後的大面鏡子裏,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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