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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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鷗盯著MVP的戰隊合照足足看了十多分鐘，目光在蔚寧、賀宴、修磊三人身上來回反覆。
另一端的盧子陽也在看合照,越看越高興。現在韓鷗無望加入MVP戰隊,那麽4STAR戰隊就是他的不二之選。
盧子陽把消息告訴韓鷗後,坐等韓鷗反向求自己,甚至在心裏盤算怎麽挫一挫韓鷗的傲氣。
然而，等了兩個小時,屁都沒等到。
盧子陽罵了一句“媽的,孫子裝大爺”,然後再一次給“韓大爺”打去電話。
又經過一輪漫長的等待,電話才接通。
韓鷗很不耐煩地說道：“我在上分，你特麽能不能不來煩我。”
“現在你還有心情上分吶？”盧子陽道，“在帶妹紙？”
“帶錘子。”韓鷗直接開懟,“你的腦子裏除了妹子還有什麽？”
盧子陽深吸了一口氣，磨著後槽牙,忍了又忍，才從牙縫裏蹦出幾個字：“還有你。”
盧子陽剛剛“表白”完,游戲裏韓鷗就被人陰死了。
韓鷗煩躁地甩開鼠標,仰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平覆情緒,好一會兒才出聲：“我說過考慮好會給你答覆，你著什麽急？”
盧子陽說：“我沒急,就是想和你聊聊天。”
韓鷗：“我和你不熟，我們之間有什麽可聊的？”
“多聊聊不就熟了嗎？”盧子陽耐著性子和韓鷗拉近距離。昨天韓鷗說的那句“論深度，你不及賀宴的十分之一”讓盧子陽意識到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盧子陽這麽忍讓,韓鷗自然不會得寸進尺。
韓鷗將手機放在電腦上，開免提，擺好一個舒服的姿勢後，說：“行，你聊我聽。”
盧子陽沒想到韓鷗會這麽冷淡地把話題甩給他，倉促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場面陷入尷尬的沈默。
最後還是韓鷗打破僵局：“你不是要和我聊天嗎？怎麽不說話了？”
盧子陽：“你這麽高冷，我他.媽不知道說啥了。甚至有種為了撩妹，絞盡腦汁尬聊的窒息感。”
韓鷗嗤道：“你主動求聊，我以為你很會說，結果你無話可說。”
盧子陽：“我想說什麽，你難道不知道嗎？”
韓鷗：“我以為你想談入隊的事，但你說你只是想和我聊天。”
“草！”盧子陽實在是憋不下去了，繞來繞去有幾把意思，“韓鷗，我是直腸子，學不來賀宴那套攻心計。現在MVP戰隊已經沒有你的位置了，你何必再和我繞圈子浪費時間？”
韓鷗：“你以為我不答應你，是在等賀宴的通知？”
盧子陽：“難道不是？進MVP戰隊是很多職業選手的夢想。”
韓鷗似乎冷笑了一下：“我不是你說的那些職業選手。”
“對，你不是職業選手，你是電競大神。”盧子陽附和道，“那麽請問是什麽原因讓你難做決定？我很少迫切地想要一個人，我現在很想要你，對你推心置腹，你卻一直吊著我的胃口。”
盧子陽非常坦誠，韓鷗便跟他直說了：“我回國不是在國外待不下去，而是有人請我回來組建一支新的戰隊。我回國當天去配電腦的時候，恰巧遇到以前玩LOL認識的擼友，他現在是MVP俱樂部LOL分部的領隊。他說賀宴帶領的PUBG戰隊在招人，強烈推薦我去面試，礙於情面，我就答應了。第二天，你也來找我。我出國一年多時間，對國內的PUBG環境了解不深，排名前二的強隊都主動邀請我去參觀，我何樂而不為。”
聽完韓鷗的話，盧子陽的心涼了半截：“這麽說，你一直在敷衍我？我一片真心餵了狗。”
“你特麽才是狗！不會聊天就閉嘴！”韓鷗不爽道。
盧子陽已經沒有心思和韓鷗說話了：“正好，我也不想聊了。”
韓鷗冷笑：“你別後悔。”
這話好像別有用意，盧子陽沒有著急掛電話，問道：“我有什麽可後悔的？”
韓鷗說：“如果MVP沒有官宣這則消息，我以後可能是你和賀宴的對手，但現在我只想把賀宴當做對手。”
嘿，突然峰回路轉，盧子陽又驚又喜：“這個決定很好，很明智。組建新戰隊費時費力還費錢，現在PUBG圈裏打得好的職業選手都有歸屬，俱樂部不放人，花錢都買不到好隊員，不然我也不會盯著你不放。”
“嗯？”意思能買到，就不需要我了？
“不是，你不是備胎。”盧子陽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國內PUBG圈裏有資格和賀宴對抗的只有你了，能和MVP戰隊對抗的也只有我們4STAR戰隊。我們的目標明確，方向一致，別考慮了，加入4STAR吧。”
韓鷗轉頭看著電腦裏MVP戰隊的合照，猶豫片刻，終於點頭：“我可以加入4STAR戰隊，但我不簽一般的隊員合同。”
“為什麽？”
“因為我不能把所有時間都賣給你們戰隊，我進4STAR只為打敗賀宴，戰勝MVP，登頂國內第一。達成這個目標後，我會退隊。”
韓鷗自願做工具人，盧子陽求之不得：“好！明天你來我們的訓練基地，我叫法務為你修改合同。”
“我早上十點到。”韓鷗自行定了一個時間。
盧子陽一口應下：“行，我會為你準備一份豐厚的入隊禮物。”
****
晚上的訓練，蔚寧有點不在狀態。賀宴那句“我怎麽看上你了”一直在蔚寧腦海裏盤旋。
這句話表面聽起來好像是隊長對隊員感到失望，但蔚寧總覺得意思不那麽簡單。
認識賀宴以來，他就對自己迷之關照，蔚寧能感覺到自己和他之間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氛圍。
浴室的吻，同床的夜，戰隊的官宣，還有他處處透著關心的鼓勵與責備，這一切都像在表達感情。可有的時候他又很官方，甚至表現出對自己的嫌棄，如風般若即若離讓人捉摸不透，更抓不住。
蔚寧是個心裏藏不住事兒的人，不明白的問題會當面問清楚，唯獨這件事，蔚寧不敢問。畢竟涉及到個人感情，萬一表錯情，大家擡頭不見低頭見，豈是一個尷尬了得。
“小阿寧，你特麽在發什麽呆？”陸辰希在游戲裏踩了雷，看到蔚寧在前面，自己過去匯合的時候竟然被偷襲了，氣呼呼道，“有人偷摸過來，你沒聽到嗎？也不報點！”
蔚寧回神，抱歉道：“不好意思，走神了。”
陸辰希並不接受蔚寧的道歉：“道歉有用還要隊規幹嘛？訓練時精神不集中罰款100。”
隊規裏好像沒這條，但蔚寧自知有錯，點頭道：“好，打完這局我認罰。”
蔚寧這麽聽話，陸辰希很詫異：“真給？”
“給啊，100塊又不多。”蔚寧道。
“謔，好闊氣，你家有礦啊？”
蔚寧微微皺眉：“我再窮，100塊還是拿得出來。陸懟懟，我問你，訓練的時候瞎幾把聊天罰款多少？”
陸辰希沒說話，倒是惜字如金的修磊說：“也是100。”
陸辰希嘴角抽搐，沒好氣地說：“我倒了，求扶。”
蔚寧清完人後，過來扶起陸辰希，並一路配合他殺穿地圖。
淩晨一點，賀宴回來了，手裏提著兩大袋夜宵，路過訓練室時往裏瞟了一眼，沒有進去，直接走向餐廳。
燒烤的香味飄進訓練室裏，蔚寧吸了吸鼻子，問道：“這麽晚了，誰家在燒烤啊？”
毛小貝也深嗅了幾下，說：“是王大爺燒烤。”
蔚寧以為隔壁別墅住著王大爺，便說：“王大爺的精神可真好，深夜放毒，想饞哭我們。”
陸辰希先是悶笑，然後抑制不住哈哈大笑。
“你笑什麽？”蔚寧莫名其妙。
陸辰希邊笑邊道：“精神好的不是王大爺，而是你賀大爺。”
“賀大爺？”
毛小貝也笑了，說：“是賀隊回來了。王大爺不是隔壁的住戶，是一家燒烤品牌，我們都愛吃。”
“哦。”蔚寧略顯尷尬。
“你剛進隊，很多事不知道也正常。”毛小貝細心地安慰蔚寧，並把能想到的告訴他。
“我們隊每周有兩次宵夜時間，分別是周三和周五，宵夜可以自選，王大爺燒烤符合大家的口味，所以吃的最多。”
“每周星期天是休息日，可以自由活動，想回家或者想出去散心的，提前給賀隊報備，賀隊會安排好專車接送。”
“每隔兩天有幹洗店的店員上門收衣服，你如果有衣服和鞋子要洗，記得放在門口的收納筐裏。”
“紀經理不愛帶鑰匙，所以門口地毯下的鑰匙是為他準備的。”
“3棟有一條很兇的法鬥犬，經常不栓狗繩，它對你咆哮，千萬不要看它的眼睛。”
“賀隊的房間不能隨便進。”說到這裏，毛小貝停頓了一下，又說，“這條註意事項，你可以忽略。”
蔚寧更尷尬了。
陸辰希見狀站起來，揮手道：“走咯，吃宵夜咯，吃飽好睡覺。對了，小阿寧你記得多吃點，晚上體力消耗大。”
“陸辰希！”蔚寧伸手去抓陸辰希，被陸辰希閃身躲掉。
“我和賀隊是清白的。”蔚寧解釋道。然而大家已經被宵夜吸引，並沒有人聽他說話。
大家陸續進入餐廳，賀宴已經把燒烤擺在桌上了，葷素搭配，香氣四溢，看得人食指大動。
陸辰希伸出爪子，去拿烤肉串，賀宴掃了一眼隊員，發現少了一個，問道：“阿寧呢？”
毛小貝說：“可能上廁所去了。”
賀宴：“人到齊在吃。”
陸辰希只能尷尬地收回手，沒忍住嘀咕了一句。
賀宴擡眸，問陸辰希：“你說什麽？”
“我說賀隊你偏心。”陸辰希沒吃到肉，不高興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我怎麽偏心？”
陸辰希說：“只讓小阿寧探病。他作為替補進隊，官宣竟然給他一個那麽大的版面。現在吃東西還必須等他。”
賀宴認真聽完陸辰希的話，淡淡道：“所以，你對我的做法有意見？”
陸辰希將頭扭到一邊，小聲道：“不敢有意見，就是心裏不舒服。”
賀宴沈吟片刻，問毛小貝和修磊：“你們倆呢，有意見嗎？”
修磊搖頭。
毛小貝擺手：“我們沒意見。”
賀宴點點頭，不疾不徐地說道：“那麽我現在給陸辰希一個解釋，你們也順便聽聽。”
賀宴這麽正式地提到“解釋”兩個字，陸辰希竟有些手足無措。
“關於探病的事，我沒有特別點名要阿寧來。那時夜深了，大家訓練一天很累，沒必要專門來看我。楊醫生說阿寧很關心我，不如讓他來看一眼，免得他擔心。”
“用大版面官宣的事，一方面的確是為了給阿寧撐場面，另一方面是我想看看誰在電競圈裏帶節奏，攪混水。如果帶節奏的黑子是個人黑粉，我不管。如果是有組織有計劃的網絡暴力，我不會坐視不理。他們能黑阿寧，就能黑其他人，甚至戰隊。職業選手的壓力本來就大，再承受無謂的輿論壓力，很容易崩心態。在電競大會上，各個俱樂部的領隊都在為疏導隊員的心理問題找方法，針對網絡暴力是第一步。”
“至於吃東西為什麽必須等他。我覺得一個團隊，不僅要在賽場上步調一致，團結一心，私下也應該不忘彼此。如果今天沒來是你，或者小貝，修磊，你們任何一個人沒到，我都會等。”
賀宴看著陸辰希，問，“我的解釋你能接受嗎？”
陸辰希連忙點頭：“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賀宴卻說：“我倒未必是個君子。”
陸辰希：“？”
這時，蔚寧小跑著進來：“不好意思，我去了一趟廁所，來晚了。”
賀宴“嗯”了一聲，沒多說什麽。
人到齊了，宵夜開始。
期間，賀宴問修磊晚上訓練的情況，修磊如實報告蔚寧訓練偶爾走神，蔚寧立即承認自己的問題，並作出口頭檢討。
賀宴當時沒說什麽，宵夜結束後，賀宴才慢條斯理道：“阿寧，收拾好了來我房間，寫一份書面檢查。”
蔚寧：……
陸辰希的目光在賀宴和蔚寧之間打轉。似乎有點明白“我倒未必是個君子”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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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等了兩個小時,屁都沒等到。
盧子陽罵了一句“媽的,孫子裝大爺”,然後再一次給“韓大爺”打去電話。
又經過一輪漫長的等待,電話才接通。
韓鷗很不耐煩地說道：“我在上分，你特麽能不能不來煩我。”
“現在你還有心情上分吶？”盧子陽道，“在帶妹紙？”
“帶錘子。”韓鷗直接開懟,“你的腦子裏除了妹子還有什麽？”
盧子陽深吸了一口氣，磨著後槽牙,忍了又忍，才從牙縫裏蹦出幾個字：“還有你。”
盧子陽剛剛“表白”完,游戲裏韓鷗就被人陰死了。
韓鷗煩躁地甩開鼠標,仰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平覆情緒,好一會兒才出聲：“我說過考慮好會給你答覆，你著什麽急？”
盧子陽說：“我沒急,就是想和你聊聊天。”
韓鷗：“我和你不熟，我們之間有什麽可聊的？”
“多聊聊不就熟了嗎？”盧子陽耐著性子和韓鷗拉近距離。昨天韓鷗說的那句“論深度，你不及賀宴的十分之一”讓盧子陽意識到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盧子陽這麽忍讓,韓鷗自然不會得寸進尺。
韓鷗將手機放在電腦上，開免提，擺好一個舒服的姿勢後，說：“行，你聊我聽。”
盧子陽沒想到韓鷗會這麽冷淡地把話題甩給他，倉促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場面陷入尷尬的沈默。
最後還是韓鷗打破僵局：“你不是要和我聊天嗎？怎麽不說話了？”
盧子陽：“你這麽高冷，我他.媽不知道說啥了。甚至有種為了撩妹，絞盡腦汁尬聊的窒息感。”
韓鷗嗤道：“你主動求聊，我以為你很會說，結果你無話可說。”
盧子陽：“我想說什麽，你難道不知道嗎？”
韓鷗：“我以為你想談入隊的事，但你說你只是想和我聊天。”
“草！”盧子陽實在是憋不下去了，繞來繞去有幾把意思，“韓鷗，我是直腸子，學不來賀宴那套攻心計。現在MVP戰隊已經沒有你的位置了，你何必再和我繞圈子浪費時間？”
韓鷗：“你以為我不答應你，是在等賀宴的通知？”
盧子陽：“難道不是？進MVP戰隊是很多職業選手的夢想。”
韓鷗似乎冷笑了一下：“我不是你說的那些職業選手。”
“對，你不是職業選手，你是電競大神。”盧子陽附和道，“那麽請問是什麽原因讓你難做決定？我很少迫切地想要一個人，我現在很想要你，對你推心置腹，你卻一直吊著我的胃口。”
盧子陽非常坦誠，韓鷗便跟他直說了：“我回國不是在國外待不下去，而是有人請我回來組建一支新的戰隊。我回國當天去配電腦的時候，恰巧遇到以前玩LOL認識的擼友，他現在是MVP俱樂部LOL分部的領隊。他說賀宴帶領的PUBG戰隊在招人，強烈推薦我去面試，礙於情面，我就答應了。第二天，你也來找我。我出國一年多時間，對國內的PUBG環境了解不深，排名前二的強隊都主動邀請我去參觀，我何樂而不為。”
聽完韓鷗的話，盧子陽的心涼了半截：“這麽說，你一直在敷衍我？我一片真心餵了狗。”
“你特麽才是狗！不會聊天就閉嘴！”韓鷗不爽道。
盧子陽已經沒有心思和韓鷗說話了：“正好，我也不想聊了。”
韓鷗冷笑：“你別後悔。”
這話好像別有用意，盧子陽沒有著急掛電話，問道：“我有什麽可後悔的？”
韓鷗說：“如果MVP沒有官宣這則消息，我以後可能是你和賀宴的對手，但現在我只想把賀宴當做對手。”
嘿，突然峰回路轉，盧子陽又驚又喜：“這個決定很好，很明智。組建新戰隊費時費力還費錢，現在PUBG圈裏打得好的職業選手都有歸屬，俱樂部不放人，花錢都買不到好隊員，不然我也不會盯著你不放。”
“嗯？”意思能買到，就不需要我了？
“不是，你不是備胎。”盧子陽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國內PUBG圈裏有資格和賀宴對抗的只有你了，能和MVP戰隊對抗的也只有我們4STAR戰隊。我們的目標明確，方向一致，別考慮了，加入4STAR吧。”
韓鷗轉頭看著電腦裏MVP戰隊的合照，猶豫片刻，終於點頭：“我可以加入4STAR戰隊，但我不簽一般的隊員合同。”
“為什麽？”
“因為我不能把所有時間都賣給你們戰隊，我進4STAR只為打敗賀宴，戰勝MVP，登頂國內第一。達成這個目標後，我會退隊。”
韓鷗自願做工具人，盧子陽求之不得：“好！明天你來我們的訓練基地，我叫法務為你修改合同。”
“我早上十點到。”韓鷗自行定了一個時間。
盧子陽一口應下：“行，我會為你準備一份豐厚的入隊禮物。”
****
晚上的訓練，蔚寧有點不在狀態。賀宴那句“我怎麽看上你了”一直在蔚寧腦海裏盤旋。
這句話表面聽起來好像是隊長對隊員感到失望，但蔚寧總覺得意思不那麽簡單。
認識賀宴以來，他就對自己迷之關照，蔚寧能感覺到自己和他之間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氛圍。
浴室的吻，同床的夜，戰隊的官宣，還有他處處透著關心的鼓勵與責備，這一切都像在表達感情。可有的時候他又很官方，甚至表現出對自己的嫌棄，如風般若即若離讓人捉摸不透，更抓不住。
蔚寧是個心裏藏不住事兒的人，不明白的問題會當面問清楚，唯獨這件事，蔚寧不敢問。畢竟涉及到個人感情，萬一表錯情，大家擡頭不見低頭見，豈是一個尷尬了得。
“小阿寧，你特麽在發什麽呆？”陸辰希在游戲裏踩了雷，看到蔚寧在前面，自己過去匯合的時候竟然被偷襲了，氣呼呼道，“有人偷摸過來，你沒聽到嗎？也不報點！”
蔚寧回神，抱歉道：“不好意思，走神了。”
陸辰希並不接受蔚寧的道歉：“道歉有用還要隊規幹嘛？訓練時精神不集中罰款100。”
隊規裏好像沒這條，但蔚寧自知有錯，點頭道：“好，打完這局我認罰。”
蔚寧這麽聽話，陸辰希很詫異：“真給？”
“給啊，100塊又不多。”蔚寧道。
“謔，好闊氣，你家有礦啊？”
蔚寧微微皺眉：“我再窮，100塊還是拿得出來。陸懟懟，我問你，訓練的時候瞎幾把聊天罰款多少？”
陸辰希沒說話，倒是惜字如金的修磊說：“也是100。”
陸辰希嘴角抽搐，沒好氣地說：“我倒了，求扶。”
蔚寧清完人後，過來扶起陸辰希，並一路配合他殺穿地圖。
淩晨一點，賀宴回來了，手裏提著兩大袋夜宵，路過訓練室時往裏瞟了一眼，沒有進去，直接走向餐廳。
燒烤的香味飄進訓練室裏，蔚寧吸了吸鼻子，問道：“這麽晚了，誰家在燒烤啊？”
毛小貝也深嗅了幾下，說：“是王大爺燒烤。”
蔚寧以為隔壁別墅住著王大爺，便說：“王大爺的精神可真好，深夜放毒，想饞哭我們。”
陸辰希先是悶笑，然後抑制不住哈哈大笑。
“你笑什麽？”蔚寧莫名其妙。
陸辰希邊笑邊道：“精神好的不是王大爺，而是你賀大爺。”
“賀大爺？”
毛小貝也笑了，說：“是賀隊回來了。王大爺不是隔壁的住戶，是一家燒烤品牌，我們都愛吃。”
“哦。”蔚寧略顯尷尬。
“你剛進隊，很多事不知道也正常。”毛小貝細心地安慰蔚寧，並把能想到的告訴他。
“我們隊每周有兩次宵夜時間，分別是周三和周五，宵夜可以自選，王大爺燒烤符合大家的口味，所以吃的最多。”
“每周星期天是休息日，可以自由活動，想回家或者想出去散心的，提前給賀隊報備，賀隊會安排好專車接送。”
“每隔兩天有幹洗店的店員上門收衣服，你如果有衣服和鞋子要洗，記得放在門口的收納筐裏。”
“紀經理不愛帶鑰匙，所以門口地毯下的鑰匙是為他準備的。”
“3棟有一條很兇的法鬥犬，經常不栓狗繩，它對你咆哮，千萬不要看它的眼睛。”
“賀隊的房間不能隨便進。”說到這裏，毛小貝停頓了一下，又說，“這條註意事項，你可以忽略。”
蔚寧更尷尬了。
陸辰希見狀站起來，揮手道：“走咯，吃宵夜咯，吃飽好睡覺。對了，小阿寧你記得多吃點，晚上體力消耗大。”
“陸辰希！”蔚寧伸手去抓陸辰希，被陸辰希閃身躲掉。
“我和賀隊是清白的。”蔚寧解釋道。然而大家已經被宵夜吸引，並沒有人聽他說話。
大家陸續進入餐廳，賀宴已經把燒烤擺在桌上了，葷素搭配，香氣四溢，看得人食指大動。
陸辰希伸出爪子，去拿烤肉串，賀宴掃了一眼隊員，發現少了一個，問道：“阿寧呢？”
毛小貝說：“可能上廁所去了。”
賀宴：“人到齊在吃。”
陸辰希只能尷尬地收回手，沒忍住嘀咕了一句。
賀宴擡眸，問陸辰希：“你說什麽？”
“我說賀隊你偏心。”陸辰希沒吃到肉，不高興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我怎麽偏心？”
陸辰希說：“只讓小阿寧探病。他作為替補進隊，官宣竟然給他一個那麽大的版面。現在吃東西還必須等他。”
賀宴認真聽完陸辰希的話，淡淡道：“所以，你對我的做法有意見？”
陸辰希將頭扭到一邊，小聲道：“不敢有意見，就是心裏不舒服。”
賀宴沈吟片刻，問毛小貝和修磊：“你們倆呢，有意見嗎？”
修磊搖頭。
毛小貝擺手：“我們沒意見。”
賀宴點點頭，不疾不徐地說道：“那麽我現在給陸辰希一個解釋，你們也順便聽聽。”
賀宴這麽正式地提到“解釋”兩個字，陸辰希竟有些手足無措。
“關於探病的事，我沒有特別點名要阿寧來。那時夜深了，大家訓練一天很累，沒必要專門來看我。楊醫生說阿寧很關心我，不如讓他來看一眼，免得他擔心。”
“用大版面官宣的事，一方面的確是為了給阿寧撐場面，另一方面是我想看看誰在電競圈裏帶節奏，攪混水。如果帶節奏的黑子是個人黑粉，我不管。如果是有組織有計劃的網絡暴力，我不會坐視不理。他們能黑阿寧，就能黑其他人，甚至戰隊。職業選手的壓力本來就大，再承受無謂的輿論壓力，很容易崩心態。在電競大會上，各個俱樂部的領隊都在為疏導隊員的心理問題找方法，針對網絡暴力是第一步。”
“至於吃東西為什麽必須等他。我覺得一個團隊，不僅要在賽場上步調一致，團結一心，私下也應該不忘彼此。如果今天沒來是你，或者小貝，修磊，你們任何一個人沒到，我都會等。”
賀宴看著陸辰希，問，“我的解釋你能接受嗎？”
陸辰希連忙點頭：“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賀宴卻說：“我倒未必是個君子。”
陸辰希：“？”
這時，蔚寧小跑著進來：“不好意思，我去了一趟廁所，來晚了。”
賀宴“嗯”了一聲，沒多說什麽。
人到齊了，宵夜開始。
期間，賀宴問修磊晚上訓練的情況，修磊如實報告蔚寧訓練偶爾走神，蔚寧立即承認自己的問題，並作出口頭檢討。
賀宴當時沒說什麽，宵夜結束後，賀宴才慢條斯理道：“阿寧，收拾好了來我房間，寫一份書面檢查。”
蔚寧：……
陸辰希的目光在賀宴和蔚寧之間打轉。似乎有點明白“我倒未必是個君子”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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