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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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小時候後,蔚寧站在賀宴房間的門口。

蔚寧轉頭看向走廊,毛小貝和陸辰希的腦袋“嗖”地一下縮進房裏。

蔚寧回撤到陸辰希的寢室門口,敲門:“皮皮陸,開門。”

陸辰希沒有反應。

蔚寧又去敲右側毛小貝的房門:“小貝,我知道你沒睡。”

毛小貝老實地打開門,一臉萌萌噠笑容:“小阿寧,咋啦?”

蔚寧靠在門框上,低聲道:“小貝,我們一起去看賀隊吧。”

毛小貝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楊醫生說了,探病只能去一個人,而且指名讓你去,我去不合適吧。”

“我們就去看看,不說話,不會打擾他休息的。”蔚寧游說道。

“不行啊,我們要聽醫生的話。”

“……”毛小貝一副乖娃娃的樣子,搞得蔚寧都不忍心帶壞他。

“好吧,你早點休息。”

游說失敗,蔚寧懷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情輕輕扭動賀宴房間的門鎖。

賀宴聽到聲音,將手裏的手機放到枕頭下面,眼一閉,佯裝睡去。

蔚寧輕手輕腳地進入賀宴的房間。

房間裏點著一盞小夜燈,恬淡的暖光照亮了房間一隅。

蔚寧首先看到的是滿墻的戰術地圖,很多地方用不同顏色的筆做了重點標記,地圖下面的書桌上放著筆記本電腦,和歸好類的文件。

書桌旁是一個創意讀書角的書架,上面每一層都貼著戰隊的隊名,蔚寧偏頭仔細一看,發現國內前五,全球前十的戰隊都“架上有名”,估摸這是賀宴自己整理的對手的資料。

蔚寧在三個戰隊待過,也進過隊長的房間,沒有一個隊長像賀宴這樣細致用心地把對手的資料進行過統一整理和分類。

所謂強者並非天生強大,而是在你看不見的地方,付出常人所不及的努力,百煉而成鋼。

賀宴的床在小夜燈照不到的地方,隱約可見賀宴平躺在床上。

蔚寧盡量放輕腳步走過去。

蔚寧來到床前,伸手去探賀宴額頭的溫度。

還好,不燙手了。

蔚寧松了一口氣,剛剛把手拿開,就聽到賀宴嘀咕了一聲。

蔚寧沒聽清,便俯下身子,把耳朵湊到賀宴嘴邊,輕聲問道:“賀隊,你說什麽?”

賀宴又呢喃了一句。

“啊?”蔚寧懷疑自己聽錯了,賀宴在說胡話吧。

蔚寧木呆呆的反應讓賀宴裝不下去了,賀宴倏地睜開眼,嚇了蔚寧一跳。

昏暗中,賀宴的眼睛如黑曜石般亮澤,炯炯有神,哪有半分生病的樣子。

“賀隊,你啥時候醒的?”蔚寧一臉驚嚇地問。

“被你這個笨蛋氣醒的。”

“我咋就笨蛋了?”蔚寧才不會承認自己笨,“你在哼哼唧唧說夢話,知道嗎?”

賀宴一字一句道:“我沒說夢話!”

“你讓我請家長,這還不是夢話啊?你沒事見我的家長幹啥?”

“是你的家長要見我。”賀宴半坐起來,表情頗為覆雜。

蔚寧的表情更驚詫:“你在開玩笑吧?我哪個家長要見你?為什麽要見你?”

賀宴盯著蔚寧,好半天才說:“準確來說,是你媽媽怕你娶不到媳婦兒,要撮合你和青橙。我問你,你是怎麽知道青橙電話的?”

“……”蔚寧大寫的震驚,我知道個毛啊,我和青橙又不熟。

蔚寧擺手否認:“我不知道青橙電話啊,我和她一點關系沒有。我媽……哎,你永遠不知道居委會大媽有多麽神通廣大。”

賀宴顯然不相信蔚寧的說辭:“居委會大媽都滲入電競圈了?今天早上你遇到青橙了是吧?你對她有……”說到這裏,賀宴忽然停頓了,似乎不想再說下去。

“我冤枉啊!”蔚寧激動地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口手並用,指天發誓,“我對游戲心無旁騖,除了訓練和比賽,其他事情在我眼裏都是浮雲。別說青橙,就是瀧澤蘿拉站在我面前,我也心如止水。你別聽我媽瞎說,我對女人沒有興趣。”

“瀧澤蘿拉不是女人?”

“呃……那啥,硬盤裏的女人不算吧。”蔚寧尬笑著,解釋,“有些時候需要情景助興,都是男人,你懂的吧。啊哈、哈哈。”

賀宴沈聲道:“別給我扯有的沒的,你媽媽約她周末吃飯,青橙問我這件事怎麽處理。你覺得她去還是我去?”

“都別去了吧。”蔚寧扶額,我媽咋這麽能折騰,“你們都是大忙人,哪有時間應付一個居委會大媽啊,回頭我擺平我媽。”

賀宴不置可否,下了一個定論:“可見你平時沒讓你媽少操心。”

蔚寧:“不是啊,我沒啥不良嗜好,是挺省心的一個人,父母嘛,總是愛操兒女的心。”

賀宴:“是嗎?”

蔚寧用力點頭。

賀宴又凝視著蔚寧,極具穿透力的目光盯得蔚寧心裏發毛。

蔚寧想起身告辭,不料賀宴又說了一句爆炸性的話:“我聽說,你在大明湖畔還有一個‘情妹妹’?”

賀宴的話猶如驚雷在蔚寧的耳邊炸響。真的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這特麽莫須有的奇葩事到底有多少人知道?

蔚寧心裏慌得一匹,臉上卻故作鎮定,正色道:“賀隊,我知道MVP沒有汙點,所以這件事我會盡快處理幹凈。我現在解釋,你肯定不會相信,只有找到背後冒充我的那個黑子才能一了百了。”

賀宴將雙手從薄被裏拿出來放在胸上,閉上眼睛,似在給蔚寧空間:“你解釋一下,也許我會信。”

蔚寧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細細說給賀宴聽,賀宴聽完慢慢睜開雙眸,語氣帶著一絲責備:“你處理問題的能力不行,面對流言和惡意中傷,視而不見能解決問題嗎?”

“不能。”蔚寧搖頭,“但我沒有更好辦法,以前也懟過,反而更招黑,我自認和隊友關系處得還不錯,可出事的時候,竟然沒有一人站出來挺我。”

蔚寧苦笑:“所謂的兄弟情,也挺假的。”

賀宴說:“一兩個月的短暫相處,你指望能培養出多深厚的感情。他們沒挺你,是沒有能力挺,俱樂部不喜歡釘子隊員,他們想繼續在電競圈生存,只能默不作聲,並以你為戒。”

“賀隊,我以為你會安慰我。”蔚寧覺得賀宴對自己挺好的,滿以為自己向他吐露心聲,能得到他的安慰,沒想到他卻在傷口上撒鹽。

賀宴反問:“你想得到我的安慰嗎?”

蔚寧撓頭:“你這話問得我怎麽回答,安慰還能強求啊?”

“你對自己渴望的事不堅持。”賀宴有著敏銳的洞察力,他知道蔚寧想要什麽。口頭安慰能讓他得到短暫的好心情,但短暫的愉悅過後,他依然要面對問題。

“不,我對自己渴望的事很堅持。”蔚寧否認道,“就打職業這件事來說,我一直沒有放棄。”

賀宴哼了一聲:“如果我沒有主動邀你進隊,你還能堅持下去?”

“是你主動邀我進隊的嗎?”蔚寧一直覺得是自己軟磨硬泡之下,賀宴才給他繼續打職業的機會。

“不是嗎?”

“我沒感覺到你的主動啊。”

“給你下陪玩單,約線下見面,還不主動?”

“我以為你無聊,錢多,找樂子。”

“……”我吃飽撐的。

賀宴不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又問:“離開賽場一年的時間,你為自己的夢想爭取過幾次?你所謂的爭取是不是真的到位?難道十強戰隊不要你的原因僅僅因為你是‘拆隊狂魔’?”

賀宴的三連問,問得蔚寧啞口無言,眼睛瞟了一眼書架上的各類資料,估摸自己的所有信息賀宴都盡在掌握。

蔚寧低頭承認自己的不足。

賀宴伸手去夠水杯,蔚寧餘光看到了,立刻幫他端過來,賀宴的眼裏有了一絲溫柔。

賀宴喝了一口水,潤過嗓子後,問道:“今天的訓練感覺如何?”

“我個人感覺還不錯,兩勝一負。”蔚寧說,“隊友都挺照顧我的。”

賀宴點點頭,話鋒一轉:“你不好奇我為什麽喜歡你?”

蔚寧聞言,瞪大眼睛,舌頭都捋不直了:“你、你喜歡我?”

賀宴就很平靜:“只有我喜歡的人才能加入MVP。”

“哦,是那種喜歡啊。”蔚寧松了一口氣,但隱隱又有些失落,因為自己並不是唯一。

蔚寧失望的表情沒逃過賀宴的眼睛:“你以為的喜歡是?”

“咳——就是欣賞的喜歡吧。那種同學之間,同事之間,朋友之間那種合得來的喜歡,是吧?”蔚寧一番畫蛇添足的解釋,並沒有掩蓋住他會錯意的慌張。

賀宴喝水的時候,嘴角不禁上揚。

沈默片刻後,蔚寧問道:“你為什麽喜歡我?”

“因為你傻。”

“……”這天聊不下去了。

賀宴忍住笑,繼續道:“又傻又弱小,不會保護自己,看到鞭子來了,只會抱緊自己,撅起屁股瑟瑟發抖。”

蔚寧的心氣越來越不順了。

“但你又是打不死的小強,見風長。”賀宴越說,越抑制不住嘴角上揚的弧度,“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以後沒人可以再欺負你。如果有,你就報我的名字。”

蔚寧的臉部肌肉瘋狂抽搐,敢情說這麽多,賀宴是想體現自己的強大。

行吧,大腿主動伸出來讓自己抱,不抱白不抱。

但蔚寧還是心不甘地揶揄了一句:“我抽空去做個胸牌掛在脖子上,上面刻上你的大名,出門就掛著,這樣是不是可以橫著走了?”

賀宴忍不住笑出聲:“你喜歡胸牌嗎?我送你,還可以多送你一副項圈。”

蔚寧反應過來後,生氣地推了賀宴一把:“去你的項圈,我又不是狗。”

賀宴畢竟還在生病,身體虛弱,被蔚寧大力一推,竟然在床上滾了一圈,差點掉下床。

蔚寧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賀宴的左胳膊。

賀宴渾身沒勁,剛才強打起精神和蔚寧聊天,說話傷伸,現在已經沒有多餘力氣控制自己的身體。

“對不起,我忘了你是病號。”蔚寧邊說,邊爬上.床,俯身去扶賀宴。

賀宴身高185,和蔚寧一樣是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身材,他沒力的時候,蠻沈的。

蔚寧好不容易把賀宴弄回原位,累得氣喘籲籲。

賀宴虛弱地說:“只有在我生病的時候,你才能折騰我。”

蔚寧並不承認:“我才不是那種乘人之危的人,等你病好了,我們再戰。”

賀宴不置可否,看蔚寧跪在床上,順勢說,“別走了,今晚和我睡。”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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