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六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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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清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裏,身上的麻繩已經被解了開來,但取而代之的卻是扣在手腕和腳腕上的鐐銬,貼在嘴巴上的封口膠也被撕了下來,唯獨眼罩沒有摘下來。

四周十分的安靜,眼罩的縫隙外沒有任何的光亮。他猜測自己可能是被關在了地下室裏。

池清被鐐銬銬住了雙手,雙手是可以動的,他伸手摘下了眼罩打量了一下四周,自己果然是在一個沒有任何燈光的地下室裏。鎖著他四肢的鐐銬上連接著四條長長的鐵鏈,嵌入了身後的墻壁裏,使得他的的活動範圍只有一米左右。

他被關在這裏已經很久了,但到底多久他自己也不清楚。他試過呼喊詢問,但空蕩蕩的地下室裏只有他自己的聲音在回響。

喊了幾句無人應後,他幹脆就節省了些力氣。

從被綁架到現在,除了那些綁匪餵他的一點東西就一直沒有再進過食,原本紅潤飽滿的唇瓣此刻因為缺水而幹裂起皮,白凈的臉蛋上沾了些許的臟汙,柔順的頭發也亂成了雞窩,整個人看起來好不狼狽。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聽到了一聲開門的哢噠聲,隨後就是鐵門被推開發出的尖銳的吱丫聲。

餓得快要意識模糊的池清似乎聞到了一股食物的香氣,是青菜瘦肉粥特有的清香味。他勉強打起精神來,知道這是有人給他送飯來了。

他下意識就撿起眼罩給自己戴上,免得自己不小心看到了匪徒的臉,最後被殺人滅口。

來人腳步聲很輕,但在這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到響聲的地下室裏卻十分的明顯。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池清放輕了呼吸,假裝自己還昏迷著。

來人走到他面前蹲了下來,他聽到碗被擱置在地面上的聲音,然後一道灼熱到讓他頭皮發麻的視線便落到了身上。

那人沒有發現他在裝昏迷,小心翼翼的伸手摩挲著他的臉頰,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池清,你終於是我的了。”

池清心尖一顫,差點沒崩住偽裝。

這個聲音完全沒做任何偽裝,他一下就認出了這個聲音的主人。

是穆唯安。

穆唯安為什麽要夥同李若蘭綁架他?他這麽做的目的又是什麽?

如果只是單純的為了得到他就這般大費周章,甚至不惜觸犯法律,那穆唯安未免也太看得起他吧?

池清猜不透穆唯安的動機,但能幹出綁架他這種事情來,穆唯安的性格恐怕不像他表露出來那般的無害,應當是個十分極端的人。

他不能刺激這種可能是瘋子的人。

他動了動眼皮假裝剛剛轉醒,然後察覺有人在摸自己臉頰的時候,驚慌失措的往身後的強壁裏縮,就好像這樣可以給他一絲安全感一般。

“你是誰?你想幹什麽?”

他顫顫巍巍的張著嘴,像只嚇壞了的兔子。

對面的人古怪的笑了聲,卻沒有開口回答他,而是捏著他的臉頰輕輕揉搓沾著的灰,然後若無其事的收回手指,端起地上的碗。

池清緊張的抽著氣,耳邊是瓷湯勺與瓷碗磨搓的細微聲音,還有人在輕輕的吹氣。

他猜測穆唯安在給他吹涼滾燙的粥,估計等一會兒就要親自餵他了。

果然,沒等幾秒,瓷湯勺就抵在他幹裂的嘴唇上,看他怔楞住不張口,那湯勺就用力的壓了壓,“吃!”

沙啞粗厲得像是粉筆劃過黑板的嗓音在地下室裏響起,要不是池清之前裝昏迷認出來這個人是穆唯安,怕是要被著嗓音給騙過去。

他心底捫清著,臉上卻裝作十分恐懼又強裝鎮定的說:“你……你給吃的是什麽?我不想死。我是杜家的小少爺,你綁架我無非就是想要錢,我哥他們很寵愛我,你想要多少錢他們都會給,而且我保證我會很配合你的。”

“呵……”

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的穆唯安輕笑了一聲,對此不置可否,直接依舊堅持的壓了壓湯勺,“快吃,別啰嗦。”

池清梗著脖子不吃,穆唯安眸光微暗,差點忍不住內心的施虐欲卸了池清下巴逼他吃。

他深呼吸一口氣,告誡自己要冷靜,要循序漸進,可不能把人嚇壞了。就算要□□,也得等他把孩子生下來,不然人玩死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他好不容易才弄來這麽一個寶貝,可不能出任何問題。

穆唯安擱下那碗粥,起身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池清,深深的看了他一會兒後,轉身離開了地下室。

鎖門聲落下,地下室重新歸於寂靜,池清松了一口氣,安安靜靜的等了一會兒,確定穆唯安不會再回頭以後,他端起那碗粥先是試探著吃了一小口,沒有任何的不對勁,然後狼吞虎咽了起來。

他實在是太餓了,不管未來情況再如何糟糕,他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和肚子裏的孩子來遭罪。

一碗青菜瘦肉粥並不多,吃完了也僅僅只能填一下肚子。

他摸著還是饑餓的肚子,肚子裏的小家夥小小的踢了一下肚皮,像是在向他說表示自己還好好的。

池清鼻子一下就酸了,眼眶也微微泛了紅。

這孩子還沒出生就跟著他遭了這麽多的罪,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也不知道他還能撐多久,哥哥們有沒有找到線索來救他池清心裏沒有任何的低,但他相信哥哥們肯定不會放棄找到他的。

另一邊,杜瑾珩的別墅裏。

兩個月之前季宴廷還幻想過無數次進入這道門,卻沒想到兩個月後實現了,還是杜家幾兄弟開門迎他進去的,只是他內心卻一點都不高興。

他寧願自己沒有任何機會踏進這裏。

現在是淩晨的一點半,本該是休息的時間段,但季宴廷和杜家三兄弟誰都沒有睡意。

那些車輛的調查結果還在排查之中,其中有七八輛已經被排除在外,剩餘的還在展開調查之中。那輛被季宴廷欽點重點調查的車子還沒找到蹤跡,隨著時間的流逝,各自為政的幾人越發的焦躁不安。

被帶回警局的李若蘭還是什麽都不肯說,無論警方怎麽問,她就是軟硬不吃緘默不言。

李若蘭咬定了一切都是她謀劃的,但她沒有綁架池清,她綁架的是那個長相與池清相似的青年,意圖就是欺騙季宴廷和自己結婚。

警方當然不信她這番鬼話,但她咬死了這就是事實,一時半會兒的也拿她沒辦法。

直到黑盒子裏的藥劑成分被檢測了出來,報告結果出來那一刻,檢測部門的人都嚇了一大跳。

李隊看了一眼檢測報告,一張剛正的國字臉瞬間黑如鍋底。

他帶著滿腔的憤怒重重的推開了審訊室的門,走到李若蘭面前將那些檢測報告用力的拍在了桌面上。

“這個vx神經毒素你是哪裏弄來的?私自搞這種違禁藥劑是要被判死刑的你知道嗎?”

李若蘭臉色瞬間蒼白,她抿了抿唇,沒吭聲。

李隊氣得一拍桌面,站起身來在審訊桌前來回踱步。

他思考了一下,然後質問李若蘭:“你這性質已經不僅僅只是綁架這麽簡單了。這vx神經毒素你原本想要用來幹嘛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不是準備用來殺人?”

李若蘭被戳中了心事,臉色越來越難看,但她還是沈著氣沒開口。

李隊繼續逼問道:“是不是就是用來殺池清或者季宴廷的?”

李若蘭眼神閃躲,即使她沒有承認,但李隊已經看出了事實的真相。

他俯下身撐著桌面,盯著李若蘭的眼睛讓她無處可逃。

“這藥你怎麽弄來的?從誰的手裏買的?除了這兩劑vx神經毒素,還有沒有其他的?藏在了哪兒?”

李若蘭被他逼問快要瘋了,幾近崩潰的大喊著:“有!”

終於找到了突破口,李隊雙眼亮了起來,語氣咄咄逼人的問:“你藏在了哪兒?”

“在哪兒?”李若蘭瘋了一樣大笑了起來,“還能在哪兒啊,我給池清用了。他哭著磕頭求我不要殺他,可是我不啊,我讓那些綁匪壓著他,將那些藥劑一點一點的推進他身體裏。”

她說著著捂著臉,瘋瘋癲癲的又哭又笑。

“兩管藥劑我全打進他身體裏了,那個賤人痛苦的掙紮著,拼盡了全力爬著都想逃出去,可惜啊,最後還不是死了。”

“我還剖開了他的肚子,那個小賤種也死了,還是個男孩,一屍兩命呢。”

“哈哈哈哈……那個賤人死了,死得好啊……死得好……”

說到後面她已經語無倫次了起來,猙獰的面目哪裏還有半分以往的美麗從容,現在的她就像是那披著人皮,實則內裏已經腐爛得徹底的惡鬼。

審訊室裏的人聽著她這癲狂的話語,不敢置信的睜大了雙眼。

這個世上怎麽會有這麽狠毒的女人

李隊攥緊了拳頭,他不願相信李若蘭的瘋言瘋語,但查案的時候,任何東西事物都有可能是真相。

他讓審訊員把李若蘭的供詞都記錄了下來,然後讓他們繼續審,自己則快步的走出了審訊室。

離開審訊室後,他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煩躁的點了根煙,手裏拿著的手機按亮了又暗下去。

如此往覆了幾遍,嘴裏叼的煙都自燃完了,他才打了個電話出去。

別墅裏,杜鋮鋒突然接到了李隊的電話,立馬站起身來接聽了電話。

客廳裏其餘的人目光都落在了他的電話上,緊張得呼吸都變緩了起來。

李隊第一句就是讓他先冷靜,杜鋮鋒心底咯噔了一下,一股無名的恐懼彌漫心頭。他還是努力的平覆了一下心情,然後才說:“好,你說,我聽著。”

“我們查到了李若蘭身上有vx神經毒素這種違禁藥,她剛剛招供說給池清打了兩劑這個藥。目前我們還不能確定真假,但出於要向家屬報備的考慮,還是提前讓你們做個心理準備。”

杜鋮鋒腦子嗡的一聲直接蒙了,完全聽不進李隊後面的話,手機啪一聲摔到了地上的毛毯上。

其餘人一看這情景心都揪了起來,都按捺不住爭先恐後的問怎麽回事。

杜鋮鋒迷茫的看著他們,吶吶的問:“被註射了vx神經毒素的人,還能救嗎?”

整個客廳瞬間安靜到針尖落地可聞。

季宴廷沒有接觸過這種神經毒素,但不代表他不認識,頓時整個人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是我害了池清!都是我的錯!”

如果當初他沒有看中池清讓他和自己契約婚姻,池清也不會遇到李若蘭這個瘋女人,更不會遭這些罪。

如果李若蘭說的是真的,那池清當時得有多絕望多不甘他那時候是不是也怨恨著自己,怨恨自己給他帶來了那麽多不幸從記事之後無論任何事都不能讓他落淚的季宴廷,這一刻卻崩潰的傴僂著腰身,雙拳用力的錘著地面。

作者有話要說:vx神經毒素,9.8毫克致死,揮散在空氣和液體裏也混會傳播毒素。弄了這種藥是要判死刑的,當然也弄不到orz小說劇情而已,就不要講現實邏輯了哈qaq

PS:我盡量這幾天寫完,卡文加上被盜文搞得心態炸裂,現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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