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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因緣之末(終)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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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

他先前懷胎的記憶消散得幹幹凈凈,這次懷孕對他而言仿若頭胎子一般新鮮又驚奇,還帶有淡淡的恐懼。撫摩了片刻,卻還是感受得到雙胎在腹內不安分的騷動,紫龍驚恐的擡眸和僧人對視,脫口而出:“晉息心,他們踢我──”

晉息心從來不曾看過傲氣強勢的紫龍流露出類似求助般的可愛表情,僧人當下就心跳漏了一拍,生生把想覆唇親吻上去的欲望按捺了回去。“子疏,”聲音微沈,忍著心跳加速的情欲,“孩子是活物,當然會踢你。四個多月,他們也該動彈了。”

“我……”陸子疏猛地住了口,下腹中部傳來的奇妙胎動感,給他的直觀感受幾近震撼。他能清晰感覺到孩子在他腹內的動靜,其中一個好像是在翻身,左右轉動,引起隱隱的牽拉感;另一個則相對老實,只是偶爾跟著他那活躍的同胞兄弟,象征性的蠕動一下。

紫龍倚靠著僧人,忽然就安靜了,他手心緊緊貼覆在自己小腹處,久久沒有做聲。適才還流露出狡黠神情,想盡辦法捉弄僧人的陸子疏,此時像是換了個人般,面部表情整個柔和了下來。

晉息心看著他,那人全心全意沈浸到了腹中胎動帶來的驚喜和震撼裏,身上那股子容易讓人臉熱心跳的風流妖嬈氣度,不知不覺間換上另一番風味,綽約嫵媚依舊,卻平添了幾分素雅的恬靜味道。

僧人凝望著垂眸不語的陸子疏,為他這難能一見的表情看出了神。

番外之承君心 第11 上

像是急於向爹爹、爹親和兄長展示自己的存在,兩個小家夥生平第一次的胎動就很熱鬧,足足折騰了一刻鍾才暫歇下來。陸子疏未能適應腹部初次的動靜,加之本就腰酸體乏,頓時有些站立不穩,晉息心趕忙小心翼翼將人攙扶到路旁。

他們尋了處幹凈遮風的樹蔭,陸子疏扶著寬闊樹幹緩慢坐下。晉息心轉身,在包袱裏手忙腳亂的找安胎藥,陸小念依偎在陸子疏腿邊,煞是乖巧的盯著爹親腹部,眼睛一眨不眨。

陸子疏歇息了半晌,恢覆過來,看見陸小念全神貫註盯著自己腹間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小念,你再如何看,現下也是不能將他們看出來的。距離生產尚欠5個月份。”

“爹親生弟弟妹妹的時候,小念要在旁邊。”天真道。

陸子疏皺眉在腦海中搜尋良久,實是憶不起當日分娩的情景。

他只知婦人產子多是苦痛劇烈的,大抵輪到自己頭上,亦是要熬受一番生不如死。他自己設想那個場景都有些不寒而栗,怎肯讓年歲尚幼的孩童受了驚嚇去。搖了搖頭,不確定的道:“有你爹爹陪伴足矣。”

陸小念堅持:“沒有小念在旁邊,爹親會沒有力氣。”

陸子疏疑惑的看著孩子,小家夥眼睛亮晶晶的,神情卻很嚴肅認真,不似在說玩笑話。紫龍並沒有追問下去,笑著伸手摸了摸他腦袋,隨口答允道:“若是生產時爹親短了氣力,便喚小念進屋來陪伴。”

小家夥不放心的補了一句:“爹親說話要算話!”

“好。”訝異於這孩子的一片純然孝心,陸子疏嘴上應和著,卻是並未著意往心裏去。

倒是僧人又去不遠處溪邊打了一些清水,合著安胎藥一起遞到他手上,看著陸子疏吞服。

柔聲:“好受些了麼?若是乏得厲害,今日便不忙於上山,先在附近客棧落住一晚。”

“你身上的銀兩只夠開一間客房的罷?”紫龍挑了挑眉。

晉息心道:“你與小念歇息,我在門外打坐一宿即可。”

陸子疏看著他,從鼻子裏哼了一聲:“笨和尚。”歇息了一會已緩過神,抓住僧人手臂站起身來。“我無事了,繼續趕路罷。”

晉息心猶豫了片刻,陸子疏又催促他。便只好拾掇行囊,去牽陸小念的手。轉頭沒看見小念,晉息心低下頭,孩子不知何時緊緊攥住他袈衣下擺躲在了他身後,只露出一雙眼睛,緊張的看著大路盡頭。

“小念?”

陸子疏也察覺了孩子突如其來的不對勁,跟著把目光往道路盡頭看去。

失去功體,晉息心只是一介尋常僧者,而未能拾取記憶的陸子疏雖保有龍性,到底也是狀若常人。起初兩人都未能從陸小念驚恐的視線中察覺出什麼異狀,只看到夕陽餘暉下的官道一片靜謐祥和,陸陸續續有人自鎮外歸來,也有人從鎮上往郊外村落而去。

但漸漸的,沿著官道盡頭,自風中飄來一陣似有若無的檀香,緩緩飄入兩人微震的心神裏。那清聖祥和的佛氣晉息心再熟稔不過,他自小耳濡目染的深山古剎裏,彌漫著的就是這種莊嚴肅穆氣息。

孩子攥住他衣擺的力氣加大了,小身子緊緊貼在爹爹身後,隨著檀香飄近,連眼睛都不敢再露出半分。

作家的話:

十月份眼見著要結束了票數還不到一千【好捉急QAQ】

番外之承君心 第11 下

不消一盞茶功夫,兩道身披袈裟的人影飄然出現在視野盡頭,由遠及近,檀香漸趨明顯,竟似無孔不入,往人眼底、鼻端、耳畔、唇口飄溢滲入。香落影至,逐漸看清其中一人手持金缽,額前一點朱砂,年輕而眉目冷肅;另一人長須白眉,長眸低垂,慈悲而平靜,兩名僧人均是仙風道骨,氣度非凡。

陸子疏紫眸半威脅半冷漠的瞇了起來。

那兩人目不斜視,悠然平靜的往三人所立方向行來,晉息心感到小念緊貼著自己的小身子開始瑟瑟發抖。這孩子長到六歲,即便遇到再可怕再磨纏的妖怪,也從來不曾像今日這般驚惶恐懼過。

晉息心心底沈了幾沈。

兩名僧人與站立路邊的晉息心擦身而過時,微頓了頓,年輕的那名好似辨認出晉息心同為修佛中人的身份,略帶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僧人眼風連帶著也掠過肆無忌憚倚在晉息心身上,挑高修眉,以不加掩飾的冷意與他四目相接的陸子疏。

年輕僧人微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畢竟這一短暫的瞥瞟,已足夠他察覺一身女裝的陸子疏與穿著僧袍的晉息心之間親密無間的氣氛,以及陸子疏薄薄衣衫下遮不住的隆起。

話到嘴邊,卻又吞了回去,眉目冷肅的青年僧人調轉了目光,稍稍加大步伐;他和那名年歲較大的同門看起來似是在忙於趕路。

陸小念一直在輕輕的顫栗,方才那名僧人目光投過來時,盡管沒有留意到小小的他,孩子卻是悚然出了一身細密的冷汗。待兩名僧人走遠,檀香消散不覆聞見,陸小念顫抖的身子才慢慢平息下來。

他為何這般驚懼,晉息心心底有幾分了然,陸子疏卻是不爽到了極點。他稍顯笨拙的蹲下身,伸手把小念汗濕的小身子攬入懷裏,輕輕拍撫孩子後背。

陸小念順從的貼服過去,把小臉深深埋在爹親肩頭。

陸子疏柔聲道:“禿驢們走了,小念不怕。”

孩子乖乖的點頭,小手緊緊抓著爹親肩膀,仍然沒有擡起頭來。

聽見他用那麼溫存的聲音說出那麼惡毒的字眼,同為佛門中人,晉息心頗不自然的微微咳了一聲。

陸子疏頭也不擡,惡聲道:“如何?青天白日,走他們的好了,卻要無端散發佛氣擾民,當這朝天大路,是你們佛門開的麼?”

真是城門失火,晉息心默默無語,算是領教了紫龍為了護短,一顆不分青紅皂白之心……不過子疏他從始至終就是這種只要自己介意的人安好,其餘人管他去死的個性……

小念在陸子疏肩頭趴了一會,情緒慢慢平覆。六歲的小娃兒已經懂得羞恥了,很不好意思的輕輕對爹親說:“小念無事了,爹親不要擔心。”

陸子疏道:“走不走得動?爹親抱你。”說著就要腰身用力,把孩子抱起來。

他懷著雙胎,肚子已經挺起一定弧度,方才半蹲於地擁著小念的時候就已有幾分吃力。現下又要逞能抱起幾十斤沈的孩子,晉息心見狀駭了一跳,慌忙待搶過孩子的手:“胡鬧,子疏你現在如何能抱小念?我來就好。”

“方才那兩個禿驢欺負小念的時候,你怎不站出來護住孩子?”紫龍冷冷道,把小念拉到自己身邊,美目狠狠一瞪人,“現在才來心疼?”

“兩名佛友並非逾矩或做出對小念不利的舉動,是孩子體質特殊,受不住佛氣。”僧人無奈嘆氣,“子疏,不要再任意遷怒。”

又遭毫不留情的狠狠一瞪,晉息心頭疼的想著方才那副嫻靜寧和的表情,若是能在這個任性傲氣的紫龍面上多停留幾日該有多好。

還是小念乖巧,主動掙開爹親的手,認真說:“爹親懷小寶寶很辛苦,小念不要爹親太勞累。”不等陸子疏捉他,已哧溜躥到晉息心腳旁,伸開雙臂讓僧人抱。晉息心如釋重負的將兒子緊緊抱在懷裏,生怕那人變臉。

陸子疏看著父子二人,忽然道:“我們不回山上,就在這小鎮上找一處安頓。”

一大一小同時驚愕的轉過頭,陸子疏先前還口口聲聲絕不下山,哪怕一個時辰前亦催促著快馬加鞭的趕回去;為何突然間態度轉變,判若兩人?

紫龍咬著唇,晉息心註意到他的手心又慢慢撫摸上隆起的腹部。

陸子疏眼裏看著僧人,心思卻圍繞著腹中那兩個又開始慢騰騰挪翻身子的胎兒打轉。孩子今日的動靜,讓他真正意識到自己正孕育著兩個全新的生命,與成人相較,他們嬌小而易受到傷害,比之小念愈發弱不禁風。

不期而至的胎動勾起了紫龍強烈的護子之心,他道:“山間確然在一日日轉冷……對小念和我腹中胎兒都不好,還是遷就一二,搬到鎮上來住罷。”

番外之承君心 第12

說是說搬來小鎮居住,陸子疏千般挑剔,還是選到了離小鎮十幾裏遠的郊外,與常年居住在那裏的一戶樵夫家比鄰而居。那戶樵夫在原住地居住了上十年,一是因為家境貧寒,無力支付搬到鎮上過日子的費用;二是此地離山近,上山砍柴和運柴下山都較為方便,故一直沒有挪過窩。因地勢偏僻,周遭除他家外也再無人煙。

這幾日卻忽然見到一對謫仙樣的人物,帶著一個晶瑩剔透的小娃兒搬來了茅屋附近,樵夫一家好不惶恐又歡喜。樵夫有孕在身的妻子看到新鄰居竟然也是挺著個肚子,越發心癢難熬,陸子疏剛搬進來的第一天,草草搭就的木屋尚在修葺時,樵夫妻子就領著兩個比小念大不了多少的孩子登門寒暄了。

晉息心謹避女色,繞到屋後去整理收拾修整房屋的工具。

依然一身女裝的陸子疏笑吟吟的跟鄰家拉家常,美豔無雙的容色和優雅嫵媚的舉止將他真實身份掩飾得滴水不漏。除去聲音略微有些磁性和低沈,讓樵夫妻子覺得這姑娘好不特別外,甚至都沒仔細註意過他隱藏在高高衣衫領下的喉結。

陸小念很快跟那兩個男孩子打成一片,三個人在屋內奔走打鬧,嘻嘻哈哈玩成一團。彼此追逐期間,小念腳底一滑,不知踩著什麼摔了一跤,樵夫妻子李氏立刻站起身來呵斥自己兩個兒子:“沒個樣子!在別人家屋子裏瘋瘋癲癲,要玩出去!不許欺負陸家少爺!”

陸子疏笑盈盈的看著那兩個自認犯錯、趕緊把陸小念拉起來的男童:“小念哪是什麼少爺,同嫂子家一樣是尋常人家的孩子。我看兩位小哥兒生性活潑,跟小念亦玩耍得來,嫂子就莫操心去管娃兒們的事,任他們嬉戲罷了。”

李氏有些羞慚,直說陸小念白白凈凈又粉雕玉琢,哪是同鄉下人家一樣的粗野把式,若是跌著撞著哪裏,只怕是砸鍋賣鐵也賠不起。

陸子疏道:“小念體質特殊,他很難傷到哪裏;反倒是嫂子家兩位公子,平素白日來尋小念玩耍可以,入了夜,最好是莫跟小念走太近──”

“咦?”李氏歪著頭不解,陸子疏卻笑瞇瞇的,沒有把話接下去講完,而是把話題轉移到李氏腹中即將足月的胎兒身上。

其實陸子疏哪裏有興趣跟女人東家長西家短,他選擇遠避鎮外的郊區就是想圖個清靜;李氏帶著兩個孩子上門時,他原意也準備跟著晉息心一道溜到屋外,避而不見省掉這些麻煩的。但一見到這女人竟大腹便便,大概沒多少時日就要生產,他一轉念便改變了主意,耐著性子跟她攀談起來。

失去記憶,讓他對自己腹中胎兒的誕生亦是一半期待一半緊張,在瓜熟蒂落的那天真正到來前,多了解一些這方面的情形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哪怕是女人產子,或許也有可資借鑒之處。

因此在陪著這位大嫂講了近半個時辰的廢話後,陸子疏終於成功把她引往自己想了解的話題方向。

一說到肚子裏馬上就要出世的小家夥,李氏頓時像打開了話匣子。她看陸子疏亦是身懷有喜,被他情真意切的一問,當即覺得找到了知音。李氏拉著他的手,滔滔不絕的就把懷這個孩子的辛苦啊、自家男人的急色啊、一邊操勞廚房裏那些事一邊還要照管兩個小不點啊之類憋了不知多久的話像竹筒倒豆子,一股腦全部掏了出來。

晉息心整理完屋外,回到屋裏時,正好聽見李氏嫂子在喋喋不休:“……這位小娘子啊,我不知道你家相公是不是這種情況,你可不知道我家那個死鬼,我前腳才剛剛把二娃落下地來,他後腳就摸到我炕上──這不,肚子沒平下來幾日,又給他揣上了──我琢磨著天底下男人是不是都一樣急色啊──”

陸子疏一廂聽,一廂就側過目光,不懷好意的沖晉息心笑。

邊笑邊唇形優美的沖他做了三個字的口型:

──急色鬼~~~~~

僧人黑線。

李氏背對著晉息心,沒看見僧人進來,又熱心腸地道:“不過話又說回來,盡管當著我家那口子的面我不給他好臉色看,背地裏還是要告訴給小娘子,這懷孩子啊,月份大了,適當的行行房事其實還是不差的;要知道女人家這個時候身子敏感,而且做一做,身子打開了,將來要生的時候也松泛點。你跟你家相公,平日黑燈瞎火的,該做的也還是要做做,別委屈了自己。別看男人圖那事,其實呢我們女人家也是想要的──”

她還待繼續沒遮沒攔的說下去,晉息心一張俊臉已經漲得通紅,尷尬得不得了,轉背就想悄無聲息的再摸出門去。

陸子疏瞅見他那窘樣,笑得都快直不起腰來。故意調侃的大聲喊他:“和尚,嫂子的話你可有聽見?夜間若是憋不住了,莫為難自己──”

李氏吃了一驚,轉過頭來看見晉息心。這一近距離照面,才發現他竟然是位佛門中人,噌的一下也臉紅了。

晉息心手扶著門閂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從脖頸到面龐都快成一塊紅布,只好咬牙擠出幾句:“子疏,莫調笑……”

“我是認真的,嫂子說多做做對孩子好,你也希望我順產不是──”看著那呆頭和尚哭笑不得的吃癟表情,陸子疏忍笑忍得極為辛苦,未及說完,已是捧著肚子快笑滾到地上去。

“我,我先告辭了。”李氏一手拉著一個孩子,羞窘得落荒而逃。晉息心完全可以想見她回去後,定然是要把“和尚娶親,而且還弄得人家姑娘大了肚子”這等奇聞軼事,添油加醋講給她家那位聽。

和尚想抱頭,真真愧對佛祖,給佛門抹黑抹到山外來了…………

陸小念笑瞇瞇的站在門口,沖剛結識的小夥伴揮手:“明日再來玩哈~~~~~”

陸子疏撫摸著笑痛了的肚子,慢騰騰挪到僧人旁邊,薄唇貼近他耳畔。

暧昧誘惑的,在他耳邊暖暖吹氣道:“不誆你,想要的話,我隨時奉陪哦──”

晉息心耳根一熱,剛囁嚅著說了個“我”字,紫龍已趴在他肩頭,形象全無的笑得花枝亂顫。

番外之承君心 第13

那之後,盡管起初樵夫家李氏嫂子見著晉息心,總有些訕訕的想躲著走的意思;但陸子疏生就一副玲瓏心腸,能言善語,逗引得李氏嫂子時不時就想來看望看望他,同他拉拉家常。

加上三個年紀相仿的孩子又早就自來熟的抱成一團,漸漸的,她也就不再避諱晉息心的和尚身份,相反還開始邀約僧人和紫龍到自己家用便飯。

擱從前,陸子疏決計是看不上這種最下層的市井百姓,甚至連飄過一個眼風都會吝於給予。然而自從失憶,他少了上古神龍那種高高在上、盛氣淩人的氣場,反倒添了一絲淡淡柔意,顯得平易可親了不少。不僅同李氏來往甚歡,亦不介意接受粗茶淡飯;晉息心在旁邊,看著他眉目疏朗的同尋常人家輕言款語,梨渦淺漾,有時便會莫名看癡過去。

李氏還教了陸子疏許多孕期應當註意的事項,叮囑他說盡管他並不是生產頭胎,但這雙胎的難度和辛苦,相較單胎要大上許多,亦是輕慢不得的。每日晨間、午膳後應多在屋前屋後轉轉,適當做做花紅、刺繡等輕體力活,註意莫提重物,莫沖氣動惱。

趁晉息心不在的時刻,到屋裏來閑坐的李氏還不忘提醒陸子疏,“註意適可而止的進行房事,宜精不宜多,宜有不宜無吶”。

轉背陸子疏就把這話學給僧人聽,故意說得纏綿婉轉又意味深長,然後樂不可支的看著他再度變成一只煮熟的螃蟹。

陸子疏純粹是為調笑才會刻意學舌給他,僧人卻極為認真的上了心。晉息心窘困萬分,掙紮萬分的認真思索李氏言語中的必要性,趁紫龍沒有註意的時候,他會不時偷看他日益高隆的腹部。

孩子近五個月了,陸子疏懷得很辛苦,身形笨重,同那不日就要臨盆的李氏嫂子挺起一般大小。晉息心苦苦思索:如何在不傷到孩子和大人身體的前提下,進行“適當而必要”的房事呢?子疏動輒腰乏腹痛,連躺在榻上都無法長久維持一個姿勢,他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不但達不到替人開拓產道的目的,反而將子疏做到動了胎氣……

“你不用膳,總呆呆盯著我肚子做甚?”陸子疏一擡眼,正巧撞上僧人專心致志凝視著他肚腹的目光。

晉息心猶自思緒游走中,沒有聽見問話。僧人素來平靜從容的目光中破天荒摻雜了思慮、焦灼、絞盡腦汁、百思不得其解等等覆雜情緒,紫龍略微挑了眉。

纖長手指提著筷箸,不重不輕在人碗沿敲了兩下:“晉息心。”

那人這才收回目光,心不在焉的啜飲了兩口已然冷掉的白粥,滿腹心事的咽下去。

陸子疏道:“你想什麼這麼出神,算上這回,今日已是第三次瞅著我發呆了罷?”

原來他暗地裏的鬼祟舉動都被他看在了眼裏……

晉息心遲疑,紫龍已推碗起身,笑吟吟的移到他身側緊貼人而坐:“想要看我就光明正大的看,”指尖在僧人俊朗面頰來回摩挲,親昵的,“有一眼沒一眼的偷窺,敢情誰還不準你看來著?”

“我非是偷看……”瞟了一眼紫龍瓷碗內,孕夫顯然並沒有多少食欲,清粥擺在那兒分毫未減。

晉息心道:“你又用得這麼少,這樣下去身子吃不消──”

“我又不是你,清心寡欲,可以三月不知肉味。我可是龍,龍食肉,長期食素齋淡飯,再多歇養亦是無用~~~”不想被他捉住把柄,陸子疏故技重施,語帶雙關的蹭磨僧人結實胸肌,“不然你換種方式餵飽我~~~~~”

腹中雙胎漸大,已開始擠占肺腑空間,他能夠忍住翻嘔已屬不易,對於用膳一事確然沒有食欲,只覺折磨。又不希望僧人為自己擔憂,便每每采用這種方式耍賴,想著晉息心臉一紅,心一亂,食不下咽這事便被他忘諸腦後了。

不想今日的圍魏救趙之計卻意外不見成效,陸子疏挺著肚子在僧人身側倚坐蹭磨了一會,覺得乏累,正欲抽身,腰肢卻被僧人著著實實的攬住了。

紫龍微覺詫異的轉過眸,晉息心眸沈如水的凝望著他,帶有薄繭的手掌繞到他身後,準確的撫摸上了他衣衫束扣。

腰間傳來的灼熱溫度讓陸子疏吃了一驚,僧人接下來的舉動益發讓他措手不及。不過片刻功夫,那人竟已輕車熟路解開了他外衫,褪去了礙事的中衣,只給他剩了一件僅可勉強遮身的月白色裏衣在身。

淩亂的衣物悉數褪掛在陸子疏臂肘處,他側身虛坐著,雙手放在僧人胸膛上,想推開又搞不清楚狀況,茫然的瞪著眸色漸深的僧人。

腦筋一時半會沒有轉過彎來:“晉息心……?”

作家的話:

555555555天氣一冷就想睡覺,一想睡覺就忘了更文

番外之承君心 第14 H

“我思索整日,恐怕唯有一種姿勢,能夠讓你受累最小……”擁著他,僧人仿若呢喃自語。

長臂一展,陸子疏猝不及防的被他帶動著轉了個身,變成雙腿大張著,面對面坐在僧人腿上的姿勢。

思維轉動再慢,亦能察覺這個姿勢的暧昧;更何況是一念萬瞬的陸子疏。

他當下就知曉了晉息心意欲何為,紫龍咋舌,一雙水眸直直看著僧人,眸底情緒變幻不定:“晉息心,你…………”

“小念跟隨李家孩兒,到山中玩耍去了。”僧人語氣平和的陳述事實,“日落前不會回來。”

“所以?”陸子疏哭笑不得,雖然他能夠猜出晉息心接下來會說什麼,但真正聽到那人一板一眼的,將風月之事計算得那麼精準的說出時,還是忍不住磨了磨牙。

果然晉息心誠實的道:“我們有3個時辰的餘裕,可以行房事。”

陸子疏忍了又忍,還是磨牙低吼:“原來你鬼鬼祟祟偷瞄我許久,就是在盤算這種事?還刻意挑小念外出的午間時分──”

“你不喜歡?”晉息心問,寬厚大掌順著紫龍姣好的背部曲線,緩慢來回地上下摩挲。

在僧人溫暖細致的撫觸中陸子疏微顫的挺直了身子,恨恨的剮他一眼:這混和尚,能不能不要邊問人喜不喜歡,邊自顧自就開始在人身上亂摸起來!

“唔…………”有孕之身果如李氏嫂子所言敏感非常,不過是這樣淺嘗輒止的撫摸而已,就足夠讓陸子疏微微蜷曲了腳尖,發出誘人輕吟。

紫龍雙手搭上僧人肩膀,略帶催促之意的朝前挺了挺肚子。僧人會意,一手仍逡巡流連在子疏腰背處四處撩摸點火,另一手爬上他褻衣系扣處,指尖輕挑,最後一層防禦便無聲滑落,如雲朵堆積在陸子疏手肘處。

晉息心再俯下首,僧人灼燙雙唇落吻在陸子疏無遮無攔的光潔圓腹上,溫柔舉動之中竟一別往常的帶有強烈霸占與侵犯欲望,陸子疏心頭猛然悸動。

“等…………”字未出口,已然略略向外凸出的肚臍眼遭遇了不期而至的唇舌侵占。晉息心伸舌舔抿那處可愛的小小隆起,舌面掃過的溫暖濕潤猶如過電一般直躥陸子疏全身,脊髓瞬間傳來近似酸麻的癱軟感。

“唔呃…………”混、混和尚,哪裏去學來這些下三濫的挑逗手段?搭在僧人肩膀的手,改為情不自禁的推拒著僧人頭顱的靠近,陸子疏微微擺首,一心想要擺脫這來得過快過強烈的刺激,“不要舔、那裏…………”

可是晉息心壓根不理會他,僧人持續親吻吮吸著形狀嬌小的肚臍,沿著周遭反覆摩挲每一寸臨近肌膚,引得陸子疏腹中雙胎亦是興奮不已,爭先恐後要跟爹爹做親密接觸。陸子疏被他刺激得身子微微顫抖的同時,亦要承受雙子興奮胎動的動靜。

紫龍略略吃消不下,呻吟著試圖向後拉開一些距離:“息、息心…………”

腰身卻被緊密匝住,退無可退。

僧人聲音沈沈,情欲與自制交錯鬥爭了片刻,沈啞著嗓子道:“莫逃避,這是為你腹中胎兒好,亦是為你他日順利分娩做必要籌備…………”

語落手起,嗤啦一聲,陸子疏絕望的看著自己下身衣物,被下定決心的僧人大力撕了個寸縷不留。他赤身裸體的跨坐在僧人大腿上,無須低頭都能感受到晉息心那處不由分說的堅硬挺起。

不知道現在打退堂鼓是否還來得及,陸子疏開始後悔先前無休無止的取笑晉息心,──誰知道這個正直又死心眼的和尚,竟會轉不過彎來到這份上?他把他關於開拓產道的添油加醋言論視作至理真言,憋足勁卯足了性子,今日只怕不得善了了…………

無視高傲紫龍一臉想要求饒的軟弱神情,晉息心扶穩孕夫腰側,緩慢而堅定的向陸子疏體內挺進。

陸子疏雙腿發軟,生平頭一次在歡愛來臨時想站起身躲避,無奈僧人雙臂猶如鐵鉗牢牢匝住他腰身,硬燙似鐵的分身勢如破竹,以一種縱然緩慢低調但絕無妥協商榷餘地的氣勢,一寸寸朝他狹窄內壁釘了進去。

“啊、嗯…………”尚未拓寬的甬道哪能輕易容下如此巨大異物,陸子疏雙眸霎時浮上一層薄光,手指指甲狠狠掐入到僧人手臂肌肉中去,痛苦的顰起了秀美眉峰,“呃──”

腹中雙胎受到外界驚擾,愈發興奮躁動,不住踢動陸子疏隆起肚皮。

紫龍受痛,火熱內壁益發收緊,緊緊咬住僧人硬挺;陣陣痙攣絞動好似推拒著那龐然兇器的繼續進犯,卻更似在主動咬合迎接外界入侵。

晉息心一心只在替孕夫活泛筋骨,竭力抑制了想在那濕潤溫暖所在大力抽動的欲望,維持著原本的節奏,繼續向深處不懈挺進。陸子疏受不住這樣堅定又遲緩的推進方式,只覺得後穴脹痛難耐,幾要撐裂;卻又同時有一股酥麻自身體深處緩慢攀沿而上,只希望晉息心在裏面狠狠攪動幾下,用力給予撫慰才好。

既脹痛又情動的雙重夾擊下,紫龍忍不住矛盾的泣喘了出聲:“慢、慢點…………你、嗯、混…………混和尚、你到底是…………動還是不動…………”

晉息心老實的安撫他道:“再熬片刻,子疏,替你將產道拓寬即可。”

──折騰了半天原來轉的是這種念頭,晉息心,你腦子裏果然裝的是石頭嗎!

去他的拓寬產道!去他的死腦筋的和尚!我要的是雲雨歡愛,共赴極樂!!

陸子疏一口咬在晉息心肩膊上,帶著哭音狠狠道:“你、嗯、你給我──快給我呃──”

作家的話:

(﹃)子疏好萌………………

番外之承君心 第15 還是H

咬在肩膊的一口著實用上了狠力,陸子疏怨嗔那不開竅的僧人,下嘴頗紮實,一心只想把自己受欲火煎熬,欲罷不能的苦楚都發洩在眼前這個呆腦袋身上。可是剛咬到一半就啊的一聲,氣喘籲籲的松了口,因為僧人極深極準的向上頂動,正好頂在他最敏感的那處。

陸子疏松口的同時身子也是一軟,向前栽了過來,晉息心眼疾手快的扶穩他,柔聲問是否需要換個姿勢。

紫龍一手托住自己沈沈腹底,一手按在僧人肩頭,咬牙切齒的笑:“換姿勢?不用,我看這樣便好!”俊美臉龐掠過一抹可說是猙獰的神色,惡狠狠把晉息心連人帶椅推翻到冰涼的地上,再使出吃奶的力氣把人牢牢壓住。

“子疏?”他正努力辦事呢,子疏這是要做什麼。

“臭和尚,撩撥人倒是越來越嫻熟,只是這腦子怎還跟從前一般轉不過彎?!”

“我亦是竭盡所能要滿足你的需求,”後背著地,冰涼沁骨,虧得晉息心還一本正經的認真解釋,“你莫亂動,等今日嘗試完畢,就能知曉此種方式於你是否真正能夠派上用……”“場”字被紫龍欺身而上的噬吻狠狠壓回了喉嚨裏,僧人不自在的咕嚕一聲,暗暗咽了口口水。

“我不想在這種事上聽你廢話。”清楚聽見孕夫磨牙的聲響。

他壓覆在他身上,揪著他僧衣衣領,壓著肚腹不管不顧的艱難親吻。舌尖追逐著舌尖,兩人皆是氣喘難平,卻是誰也舍不得先移開。

最後還是陸子疏受不住壓緊肚腹所帶來的脹悶感,氣息紊亂的挪開唇瓣。他微微直起了腰,居高臨下地看著被自己騎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僧人。

陸子疏衣衫淩亂,大敞的衣衫只夠勉強遮住挺翹的臀部和腰線,大腿根部以下全部暴露在僧人視線中。修長而瑩潤的雙腿間含吞著僧人依然堅挺強壯的分身,由於先前的努力,那碩大早已整根沒入,在紫龍體內強烈的脈動著。

陸子疏低頭看一眼幾乎要被隆起腹部遮擋得嚴嚴實實的下身,那根本來該給他帶來欲仙欲死快感的玩意還正直無匹的插在那處,就是不肯遂人心願的發揮它的長項。

紫龍磨著牙冷哼了一聲:“──山不就我,還不準我去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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