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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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曜張開眼,正好將漫天星辰盡收眼底。他覺得今天像一場夢,但全身的疼痛又告訴他,一切都是真實的,他正在前往魔界的路上。只要堅持一個月,他就能回去,見到溪羽。

“唔……”離曜皺著眉頭嘶了聲,咬牙坐起來。

洛宸正在一邊生火,察覺到他醒了,扔過來一根木柴,“你還知道醒?”

離曜側臉閃開,發現脖子上的長鞭以及手腕上的馬鞭都不見了,但自己仍是全身赤裸,“殿下,能不能給我件衣服?”

“做夢!你不是喜歡勾引男人嗎,這一路上我就讓你勾引個夠!”純黑的衣衫在風中獵獵飛舞,火焰的光芒照得洛宸一張臉陰晴不定,他見離曜不安地蜷縮起身子,那模樣竟有幾分可憐,忍不住哼了聲,“快去弄吃的。”

離曜全身都痛,但洛宸的命令又不得不遵守,撐著手站起來,才發現整個手掌都磨破了,翻出血淋淋的肉。他知道洛宸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所以不願流露出任何軟弱之態,盡管疼得他想暈過去,還是堅持一步一個踉蹌地往山林裏走。兩人身上沒帶幹糧,要弄吃的,只有去打些野食。

直到離曜的身影消失,洛宸才收回視線,柴火劈啪作響,他便看著燃燒的火焰出神。

雖然都擁有一張冷硬的面容,但離曜與他的父王其實一點都不像。

洛宸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魔帝,那個男人仿佛從火焰中走出,他執著青銅的長劍,劍身仿佛有光芒流轉。在洛宸心裏,父王永遠是天地間最尊貴的人,然而那個男人看著父王的目光卻充滿了不屑。不,不是不屑,應該是,冰冷、無情。

英俊如雕塑的容顏,隨風飛舞的及膝墨發,都給男人渲染出一種近乎神聖的魅惑。隨著他一步步走近,無形的壓迫撲面而來,天空的雲層開始燃燒,大地震動,刀劍轟鳴。

視線開始暈眩,耳朵嗡嗡作響,洛宸懷疑自己聽見了來自遠古的聲音,重重敲擊在他的胸膛,令他不可自制地想要下跪。若非父王一掌拍在他肩膀,將他驚醒,洛宸相信,自己第一次見到魔帝,便會丟臉地匍匐在地,臣服於對方無形的威嚴。

那個時候他還是少年,在魔帝眼裏根本就沒有他的存在,但洛宸知道,這個人是他必須超越的對象。無數個春夏秋冬,洛宸近乎苛刻地嚴格要求自己,為的,不過是在今後的戰場,能與對手旗鼓相當。

當他在天宮沒日沒夜地刻苦修煉,前方竟傳來噩耗,母後被五馬分屍。

悲憤、震驚,更多的是仇恨,鮮血亦無法洗刷!他要用那個男人的血,來祭奠母後的亡魂!

“真是好笑呢……”洛宸瞇起眼,嘴角掀起落寞的嘲諷。

再後來,父王閉關修煉,功力突飛猛進,天魔再次爆發大規模戰役,天軍大勝,魔帝被擒,得知消息,他興奮得幾夜睡不著覺,但結果……他恨不能碎屍萬段的男人,卻被父王當寶一樣藏了起來。

“誰叫你要從那個男人肚子裏蹦出來,還膽敢反抗我。”挑了挑眉,往火堆裏加了些柴火,洛宸往離曜進去的山林裏望去,那個家夥不會昏在裏面了吧?

離曜沒有昏,不過離昏也差不了多遠,好不容易逮到只兔子,結果磕到頭,撞得眼前金星亂冒。本就帶傷的身體被山林裏的野草割過,更是傷上加傷,看起來血人似的,像掉了層皮。

過了半個時辰離曜才一瘸一拐地走回來,洛宸滿臉不耐,見他死死捏著只兔子,嫌惡地道:“你不會捉只狼嗎?”

“殿下,這林子小,找不到狼。”

“人蠢了,當然只逮得住兔子,去給我找水洗幹凈,有一點臟的倒我胃口,”目光在對方赤著的身體上上下逡巡,洛宸嗤了聲,“我就把你給啃了。”

有洛宸的威脅在,離曜便是殘了也得找水把兔子洗幹凈。

來的路上曾經見過一個水塘,但要走回去,起碼得耗大半夜,離曜看了看低頭打著響鼻的白馬,“殿下,能騎馬嗎?”

“想騎也沒什麼。”洛宸高高挑起眉頭,有幾分戲謔地道,“不過小心你的命根子,我的馬跑得可是很快,要是把你那根東西弄殘了,到時候別來找我哭。”

對於洛宸的嘲諷,離曜已經習慣性地當聽不見,他一只手抱住兔子,一只手翻身上馬,但那匹馬和洛宸一樣卑鄙,任憑離曜怎麼拍打,就是不走,只一個勁在地上繞圈。

洛宸忍不住笑了出來,撿起個石子扔馬屁股上,“好馬兒,別逗他了,快走。”

得了主子的旨意,馬兒也不給離曜打聲招呼,撒歡似地奔跑起來,離曜只得緊緊夾住避免自己掉下去。

很快離曜就知道洛宸剛才並不是在開玩笑。由於下身沒一塊布料,大腿內側的皮膚再次被磨得鮮血淋漓,更難堪的是,無論他怎麼避讓,飽受摧殘的男根還是會與馬背反覆摩擦。

如此快的速度,即便穿了衣服也會吃不消,更何況是他現在的情況。

懷裏的兔子驚慌地想逃跑,離曜一把將其掐死,兔血流得滿身都是,混合著自己的血液,看起來好不狼狽。

偶爾有人經過,以為他是打家劫舍的強盜,膽小者趕緊閃避,膽大的拿出武器便迎上來。雖說這些人都不是他對手,身上還是不可避免地添了些新傷。

到水塘的時候離曜幾乎是從馬背上滾下來的,他低低咳了兩聲,擦掉嘴角合著血的泥土,爬到水塘邊,小心翼翼清洗。

“有點臟的地方倒我胃口,我就把你啃了。”離曜不會天真到以為是啃他手腳,洛宸嘴裏的啃,只會是那種最讓他難堪的方式。

洗好兔子後,再捧起池塘裏的水淋了淋手和腳。看洛宸那個樣子,明顯不會給他用藥,又沒有衣物包紮,如果不清理傷口,很可能等自己走到魔界全身會爛得只剩下骨頭是好的。

他不怕痛,以前帶著宵兒在魔界東躲西藏的那一年他受的傷比這不知重多少,那個時候都能熬過來,現在自然也不怕。只是,這樣狼狽的自己,萬萬不能讓溪羽看到。

回去的路要好很多,至少沒有人打他,馬兒也跑得微微慢了些,離曜伏在馬背上,將手按上胸膛的位置,他要感受裏面的跳動,那些奔騰的渴望和奢求,讓他覺得一切都會好起來。

洛宸看了看離曜洗的兔子,見實在把這個人折騰得夠嗆,也沒再多做挑剔,讓離曜給他烤了,張嘴便吃。他見離曜望著他,想吃又不敢開口,忍不住有些得意,搖了搖手中剛剛撕下的兔腿,“你要吃嗎?”

離曜知道自己的手藝一點都不好,聞著也不香,兔子皮都是黑糊糊的,但他很餓,又餓又累,洛宸揚起兔腿的時候,肚子很合時宜地咕咕叫了兩聲。洛宸捧腹大笑,離曜低下頭,捂著肚子,實在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笑的。

“去,撿起來。”洛宸將兔腿拋出,兔腿滾了幾轉,粘滿泥土,洛宸的聲音忽然變得冰冷,如同命令,“撿起來,吃掉。”

“殿下,能不能不吃?”離曜低聲問。

“可以啊。”洛宸也壓低嗓子,“要不你趴著,讓我享受享受?”

洛宸的話還沒說完,離曜已經起身撿起兔腿,用手背擦了擦,面無表情地一口咬下去。

對方佯裝的冷漠讓洛宸瞬間生起想壓倒這個人的沖動,他眼神閃了閃,暗暗惱恨被誘惑的自己。

一只兔腿根本不夠吃,離曜越咬越小口,本就不大的兔腿很快被他消滅完。

“還要嗎?”

離曜搖了搖頭,洛宸的態度讓他覺得自己像等待施舍的狗。

等洛宸吃完已經過了大半夜,兩人出來什麼都沒帶,洛宸找了個背風的地方,和衣睡下。確定洛宸入睡後,離曜才敢躺下。身上冷,而且痛,但是實在太累,很快便進入夢鄉。

夢裏他見到魔界入口處那一望無際的紅色花朵,在狂野的風中默默招展,美麗得動人心魄。

他想,他真的快回去了……

第二日仍是洛宸打馬在前,離曜跟在後面。

鞋底昨日磨爛了,離曜只得光著腳走。所幸洛宸也怕把他折騰死了,一路都走得極慢,只需小跑就能跟上。

長鞭仍是系在脖子上,有些時候洛宸會拉一拉,離曜趕緊仰起頭,踉蹌地加快步子。

洛宸很喜歡這樣逗弄後面的人,他覺得這樣的離曜像極了他養的寵物,需要好好治治,才能變得乖巧。

快到城池的時候,路旁的行人漸漸增多。洛宸一身玄黑衣衫,衣上繡著金龍,明顯是少君的標志,今日兩人慢慢前行,早有人認出端坐於馬上的是尊貴的少君殿下。眾人紛紛拜跪在地,直到洛宸走過,才敢起來。

以前為了修煉,洛宸鮮少出宮,最多是暗中前往非雲、尋歡、宇砂三座大殿,這次公然出行,早有誠惶誠恐的城主列隊相迎。

兩人所到之地離非雲殿並不遠,洛宸擔心矽宣和月華追上來,與城主寒暄幾句,要了些換洗衣物和幹糧,帶著離曜再次上路。

這次兩人皆是騎馬,洛宸在前,離曜在後。洛宸換了件普通衣衫,雖仍是俊美無濤,但已沒有人能認出他的身份,倒是離曜,不斷受到周圍人的註目。

之前城主問洛宸離曜是誰,洛宸笑而不語,城主見離曜渾身赤裸身上又傷痕無數,估摸著也是男寵一類的角色,準備衣衫時便令人備了套白色紗衣。洛宸見後大喜,逼離曜當著眾人的面將衣服穿上。

那種衣服是替身段柔媚的少年準備的,離曜身形高大,按理說穿起來應當不倫不類,但當離曜咬著牙滿臉屈辱不敢擡頭時,洛宸莫名地便覺得真好看,情不自禁地伸手將離曜攬入懷中。因為他過分的輕薄離曜渾身僵硬,洛宸卻笑得一派和煦,“我讓城主給你多準備幾件,你就穿著進魔界吧。”

白衣薄如輕紗,結實性感的胸膛、勁瘦柔韌的腰腹,若隱若現中,平添一份誘惑。尤其是離曜脖子上還系著長鞭,被騎在前面的洛宸帶著走,這種扮相,分明一幅性奴的模樣,也難怪行人紛紛駐足觀看。

天界終究不如魔界開放,很少有人公然帶性奴上街,鄙夷的、好奇的、猥褻的,各種各樣的目光紛紛射向離曜。離曜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洛宸的羞辱,但當那些不懷好意的視線落在自己比赤裸還不如的身上,自小養成的驕傲性格仍是讓他羞憤得滿臉通紅。

“爹爹,那個叔叔是誰啊,他的衣服好奇怪。”

“小游別看,那個叔叔臟。”

“好羞人哦,爹爹,叔叔為什麼不多穿點衣服?”

洛宸停在正在議論離曜的兩父子身邊,將後面的人拉近了些,“你想知道?”

小孩子點了點頭,他從沒見過這樣的穿著。

洛宸忽地一笑,笑容中透出股邪氣,“因為這個叔叔不顧禮儀,與他弟弟行亂倫茍且之事,所以我要懲罰他。”

“啊?”小孩如同被驚嚇到,“為什麼不燒死他,或者車裂?”

“哈哈,我不要他死誰敢殺他!”如墨的長發隨風飛舞,洛宸拍馬而行,笑聲張狂。

兩匹馬絕塵而去,小孩子仍然在低頭思索──夫子曾說,“行亂倫茍且之事者,當誅!”既然如此,前面那個尊貴無匹的叔叔還留著後面那人做什麼?

小孩子想不明白的事,離曜卻已經想得十分透徹。那個惡毒的、恨他入骨的人,帶他回魔界的唯一目的,不過是準備當著魔界眾人的面折辱他!

洛宸想要告訴他,就算回到魔界,他依然是他掌中的玩偶。求生不能,求死,亦不得……

兩人疾行數日,風餐露宿,唯一的食物就是之前問城主要的幹糧。洛宸自幼養尊處優,實在受不了這種日子,終於在經過一座繁華的大城時決定好好休整一番。

在最好的酒樓讓廚子備了一桌的豐盛菜肴,洛宸吃得不亦樂乎,而離曜只能跪在桌邊,白色的紗衣又破又爛,絲毫不能將他高大的身體完全遮住,周圍的人對他指指點點,目光著實令人難堪。

這幾天離曜就沒吃過一頓飽的,洛宸心情好會允許他吃些東西,若心情不好,便會像之前那樣用餵狗的方式讓他去撿來吃。離曜受不得這種屈辱,常常是被逼著吃點就不願再吃。又餓又冷又累,身上的傷也沒得到治療,蓬頭赤腳的他看起來比乞丐還不如。但身上比紗還薄的白衣又讓人將他誤會成性奴。

酒樓裏人多,又全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平時在府裏也會偷偷養些奴隸,見離曜跪著,便扔肉骨頭去調戲他。離曜咬著牙不吭聲,任那些肉骨頭打在頭上。

周圍全是猥褻的目光和淫穢的笑聲,離曜的頭越埋越低,只願周圍的人都消失了才好。

“靠窗那位公子,你這寵物多少錢賣?”

洛宸倒是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剛才那些人用骨頭扔離曜,他心裏已經有些不滿,再怎麼說這個魔人也是他的,其他人有什麼資格欺負他?

放下筷子,重重扳起離曜下巴,令那張羞憤欲死的臉暴露在眾人視線裏,“你想買?”這句話卻是向著剛才說話之人說的。

說話之人眨了眨眼,有幾分暧昧地道:“你這寵物身材不錯,想必後面也能讓人欲仙欲死。”

“哈哈!”眾人哄堂大笑,有人甚至打翻了碗筷,笑得前仰後合。天界還沒有公開買賣奴隸之說,也難怪一群人如此興奮。

“你沒有用過他後面,怎麼知道這裏欲仙欲死?”洛宸將離曜拉起來,讓他反趴在自己膝蓋上,手指在後臀的布料上戳了個洞。

扳開兩瓣臀肉,後庭立刻顫巍巍地露了出來。

美艷的肉穴戰栗著抖動,猶如一朵風雨中的花。周圍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是沒有玩過男人,但從來不曾嘗試過這種大庭廣眾之下褻玩一個人的刺激。

“多少錢?”

離曜緊緊捏緊拳,喊價聲此起彼伏,猶如一把刀,狠狠剜在他的心口。

“這只寵物長得健壯,想必耐折騰,哈哈,大爺我也要插一手,公子,多少錢?”

“對,對,多少錢,我也要。”

多少錢……?洛宸瞇起眼,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暴怒前的征兆,但周圍沒有一個人識得這位陰晴不定的少君殿下,仍然有人不知死活地在那高聲喧嘩。

“殿下不是說天界人重禮儀,知廉恥嗎?”離曜冷冷地回頭,黑眸比針尖還利,“殿下,看看你的子民,不過一群烏合之眾,和你口中淫亂汙穢的魔界有何區別?”

洛宸一巴掌扇過去,“還不是你勾引的!”

“我可沒有那麼大的能耐。”離曜被打慣了,就算洛宸扇他耳光,也能面不改色。

“這位公子,你到底賣還是不賣?”

“你們打算出多少錢?”

冰冷的威嚴散發出來,酒樓裏忽然一片寂靜,便連正在上菜的侍者都停下了動作。

“不說話?”淩厲的視線一一射過所有出價之人,“說啊,你們有多少錢來買我的東西?”

“十……十金……”有人結結巴巴地說。

“只值十金?”洛宸哈哈一笑,“別說十金,千金我也不賣!他是我的,覬覦者,死!”

話音剛落,眾人面前已沒了兩人身影。

“咦……人呢?啊……我的脖子……我的……脖子……”

不過是眨眼的工夫,無數人倒在血泊中,有的人是脖子斷裂,有的人胸口出現了個血洞,還有的人雙眼被挖。

之前還人聲鼎沸的酒樓,瞬間變做人間地獄。

洛宸換了家酒樓,一打開客房的門,便將離曜扔在床上,用長鞭把他的雙手緊緊綁在床頭,又不放心地加了幾層天力,避免對方逃脫。

安置好離曜後洛宸摔門走了出去,離曜不知道洛宸要去做什麼,只是對方臉上的冰寒之色實在令他懼怕。

不安地蜷起身子,越發覺得又冷又餓。客房臨街,街上美食眾多,飄來陣陣香氣,撓得離曜心癢難耐,他狠狠咽下口口水,覺得胃裏酸得不行。渾渾噩噩間,泛酸的感覺忽然演化成劇烈的疼痛,像有只手在裏面翻江倒海。

腸胃如同纏在一起,打了個死結。離曜俊眉緊皺,嘴裏的呻吟管都管不住,恨不能將肚子剖開。他想伸手去撫摸肚子,但雙手都被系在床上,任他如何動作都掙不脫束縛。

疼痛越來越可怕,原本只是翻攪,現在已經有力量在裏面戳刺,離曜眼睛外突,神情可怖,他猛地撞在床柱上,發出歇斯底裏的呼喊。

眼睛裏血紅一片,什麼都看不清、聽不見,只有疼痛,密密麻麻,像要把他掩埋,把他淹沒!

怎麼了,這是怎麼了?離曜懷疑自己會痛死,不,這種痛法,讓人覺得不如立時死了好。

“哥哥……救我……啊……!”淒厲的哀嚎,猶如一只負傷的野獸。

“客官,客官!”外面的侍者聽見裏面的聲響,著急地敲門詢問。

離曜不停撞頭,他已經痛得沒了思想,血水順著額頭滾落,在床褥上暈染出淒艷的紅,絕望,令人窒息。

侍者發現房門沒辦法打開,又用力拍了兩下,“客官,你沒事吧?”

撞擊聲、粗重的喘息聲不斷從房裏傳出,間或夾雜著類似野獸的嘶吼。

狂野的風將烏雲從天邊卷來,不過片刻,電閃雷鳴,大雨傾盆,如同末日臨世。金色的閃電劃過長空,照在離曜一張慘白的俊臉上,比幽靈更為滲人。他緩緩張開了眼,眼裏是毫無雜質的純金之色,冰冷的戾氣毫不掩飾地傾瀉而出。

門“砰”的聲從裏向外打開,站在外面的侍者驚了驚,擡起頭,便被那雙金色的眼眸緊緊鎖住。侍者雙膝一軟,竟是跪在了地上。有種不可知的力量,逼迫著他不由自主驚懼著要臣服。哆嗦著無法動彈,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他不敢有絲毫動作,唯恐觸犯了那人的威嚴。

不過片刻,身上倏地一輕,令人窒息的力量漸漸消散,侍者抖著腿腳站起,覺得剛才就似一場夢。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查看,只見床上的男子閉著眼,嘴角一大片血跡,整個人動也不動,如同昏死過去。

“公子,公子?”

離曜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轉了轉眼珠子,身上還有些軟綿綿的酸痛,身邊一個人都沒有,看樣子洛宸還沒回來。鼻翼間一大股血腥氣,臉上也黏糊糊的,只怕全是血跡。手腕被綁,離曜也沒辦法清洗。

剛才是怎麼回事,難道洛宸動了什麼手腳?頭腦仍有些犯暈,迷迷糊糊間又睡著了。

這次是被吵醒的。

“你說他眼睛變成金色?”

“是啊,太可怕了,小的不敢多留,見這位公子昏了後,趕緊關上門跑了出去。”

洛宸沈吟片刻,掐住離曜下巴,“醒了就把眼睜開。”

瞳孔是黑色的……洛宸舒了口氣,將離曜散亂的發理到一邊。離耀額頭上有一大片傷痕,血淋淋的,足見當時撞得有多重,洛宸皺起眉,“還痛嗎?”

離曜搖了搖頭。除了洛宸,床邊還有一個惴惴不安的侍者以及一個體態妖嬈的少年。那少年察覺到他的目光,竟是嫣然一笑,那笑說不出的古怪,而且這少年風塵味也未免太重了些。

洛宸命侍者燒了桶熱水,把其餘兩人趕出去後便將離曜剝了個精光。紅紅紫紫的傷痕遍布在蜜色的肌膚上,原本一身上好的肌膚被折騰成這樣,洛宸不禁也覺得自己是在暴殄天物。他扳開離曜大腿,裏面果然慘不忍睹,由於騎馬的緣故,大腿內側的肌肉已經潰爛,淌出紫紅的膿血。

離曜怕自己一身臟惹到了洛宸,趕緊說:“我自己洗。”

洛宸粗魯地抱起人扔進桶裏,“你以為我想給你洗?”

傷口碰到熱水,離曜立刻咬住下唇,生怕一不小心逸出呻吟。

“你先洗著,我讓人給你備些吃的。”

離曜有些驚訝,洛宸怎麼許他洗澡還給他吃的?莫非是想把自己養好些,便於更好的折騰?心裏冷笑了下,離曜毫不憐惜地在自己傷痕累累的身上一個勁死搓,恨不能把洛宸摸過的地方刮下層皮。

洗完澡後食物也被端了進來,離曜聞到香味,喉結狠狠滾了兩圈,顯然是想吃至極。洛宸也知道這個魔人餓狠了,不再刁難對方,大方地任離曜想怎麼吃就怎麼吃。倒不是他突然良心發現,而是離曜的異變,與他脫不了幹系。

“神血”其實是把雙刃劍,在激發靈力的同時也摧毀著一個人的神智。一般人也就靈力被激發到極致時容易神志不清,平常時刻大多處於清醒的狀態。但離曜“神血”實在過多,按照“血薩妖王”以及他那十個兒子的先例,離耀很可能因為過多的“神血”徹底瘋掉。

何況,離耀是妖魔混血,體內既有妖力也有魔力,他剛出生那會,兩種靈力在“神血”的刺激下激烈碰撞,險些將他身體撐爆,迫於無奈,前魔帝陛下才施法將他的靈力徹底封印。

洛宸與離曜交合,天力多多少少會滲入他身體,沈寂已久的靈力發生暴動,這才有了方才那幕。

怕真把人給弄瘋了,洛宸勉為其難地決定讓離曜吃頓飽飯,但見他狼吞虎咽的模樣,又實在心裏不爽。

“吃快點,一會還有事做。”

“什麼事?”離曜不知道吃了這頓洛宸還給不給下頓,自然能吃多少往肚子裏裝多少。

“沒什麼……”洛宸輕笑道,“給你身上裝飾點東西,免得那些不長眼的家夥覬覦你。”

啃著雞腿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離曜想起那個體態風流的少年,忍不住心裏有些發冷。洛宸……又想對自己做什麼?

吃完飯後,洛宸命人將沾滿血跡的床褥換了套,而後再次將離曜綁在床頭。離曜抿著唇有些無措地動了動,那樣子就像被束縛的小狼,頗有些惹人憐愛。不過床邊站著的兩人,一個是性子陰晴不定的少君殿下,一個是見慣人情世故的風月人士,對於離曜的驚慌,只做不見。

那少年掀開離曜衣襟,看到裏面大片大片被磨壞的肌膚也不禁吃了驚,他伸手掐了掐離曜乳珠,溫聲道:“公子,放松一些。”

“滾開!”離曜如何會輕易容人褻玩,翻身便躲。結果肩膀被洛宸狠狠扳了過來。離曜抿著唇不說話,只拿一雙眼又悲又憤地怒視洛宸。

洛宸爬上床,壓制住亂動的離曜,聲音低沈:“我給你穿上乳環,其他人就知道你是我的,不會再有非分之想。”

“不要這樣。”離曜放下身段,苦苦哀求,“你看我長那麼難看,不會有人看上我的,殿下……”

“我已經做好了決定,你說什麼都沒用。”千辛萬苦打造出一對刻著自己名字的乳環,還特意去青樓抓了個熟谙此道的小倌,洛宸如何會因為離曜的哀求就放過他?他輕慢地挑起眉,“放心,你的身體帶上這對東西,一定會很漂亮。”

離曜掙紮間,少年已備好物什走了過來。自知哀求無用,離曜緊緊咬住下唇,閉眼不看。洛宸將離曜環在懷裏,看了少年一眼,“動作迅速些。”

少年點點頭,在離曜的乳尖上倒了些清酒,冰涼的酒液在胸前流淌,離曜瞬間繃緊了身體。

“別怕。”洛宸難得出聲安慰,眼睛卻眨也不眨地緊緊盯著離曜的胸膛。

結實的胸膛布滿傷痕,因此而增加了幾分淫靡的性感。飽滿的乳頭蕩漾著清亮的酒液,閃閃發光,猶如在邀人品嘗。當然,更誘人的還是懷裏這具軀體。明明怕得不行,還強裝鎮定,在自己的禁錮下無力反抗。洛宸產生了種自己正掌握著這個人的愉悅。他伸手摸了摸離曜頭發,讓對方胸膛前挺,形成一個上身微凸的弧度。

閉著眼,任憑洛宸擺布,因為看不見,感官無限敏感。離曜只聽見少年悉悉索索地拿什麼東西擦掉了酒液,而後大概是一枚尖細的細針抵上了自己乳尖。離曜下意識地雙手攢緊,額上開始冒出細密的冷汗。

少年一只手捏住離曜紅腫起來的乳頭,一只手猛地將細針刺進。脆弱的地方被殘忍對待,離曜渾身一顫,將下唇都咬出了血跡。

“你把他弄痛了。”洛宸不陰不陽地說。

少年擡了下眼,心裏頗為不解,這個男人一身的傷,這點痛完全不算什麼吧?

洛宸冰冷的視線讓世故的少年不敢多言,沿著細針刺出的小洞將打造好的乳環帶了上去。

洛宸給離曜準備的這對乳環比一般的小環大了許多,配著離曜高大的身形並不顯得突兀。乳環做工考究,質地上乘,環身上雕刻著騰飛的金龍,內側刻著洛宸的名字,下端則鑲著黑色的寶石,像極了離曜那雙如墨的瞳。

洛宸拉了拉乳環,離曜立刻吃痛地哼了聲。

“喜歡嗎?”洛宸問。

離曜別過頭去,洛宸只當他在鬧別扭,輕輕笑了下,手指拈起另一邊的乳頭,時輕時重地揉弄,“把這邊也穿上。”

“是,公子。”

洛宸不願少年碰離曜的身子,便自己夾著那枚乳尖,讓少年穿孔。

知道是被洛宸摸著,離曜眼裏不禁浸出淚來。他曾經自以為只要洛宸不進入他的身體,那麼任何折辱,他都能忍受,現在才知道,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個用心險惡之人。他分明是要把自己所有的自尊與驕傲通通踩在腳底,更可怕的是……他是要通過淩辱自己來淩辱整個魔界。

兩邊都穿上乳環後,離曜的唇也被他咬得血肉模糊。

“怎麼搞的,到處都在流血。”洛宸勾起唇角,俯身在離曜胸膛上將乳尖裏流出的血細細舔過,他擡起頭,唇上帶血,神情竟有些妖媚,捏住離曜下巴,勾出舌尖,緩緩掃過對方下唇。

離曜如被電流擊中,臉色一陣陣發白。洛宸拍了拍他臉,逼著他低頭看乳尖上那兩枚裝飾品。因為自身的註視,受盡摧殘的乳尖毫不知恥地挺立起來,在乳環的襯托下淫亂得令人臉紅心跳。

離曜深深吸了口氣,他這樣的身體,就算回到魔界,也是臟了那片土地。

天魔兩域最後道關卡安豐城由大將軍蒼禦守衛。蒼禦早就接到少君要來的消息,只是沒料到就來了兩個人,少君竟連一個仆從都沒帶。

“這位是……?”蒼禦指著離曜試探性地問。

“魔界五皇子。”洛宸淡淡笑道,“不過現在不是了,現在,他只是我的人。”不顧離曜的反抗,強硬地把人摟入懷中,洛宸勾起唇角,“將軍還是快帶路吧。”

“哦哦,是,殿下這邊請。”原來這人就是當年被帶到天界為質的魔五皇子,只是殿下對魔人恨之入骨,怎的把魔五皇子帶在身邊?按捺下驚疑,蒼禦邊走邊向洛宸匯報情況,“前幾日妖族婚車已進入魔界,有消息稱大婚之時,龍族也會派人前來觀禮。”

洛宸挑了挑眉:“龍族和妖族不是不合嗎?他們來湊什麼熱鬧?”

“這次妖魔兩界大張旗鼓地舉辦婚禮,屬下認為,他們是有什麼想法。”

洛宸頓下腳步,摸了摸離曜側臉,“你說你哥哥在想什麼?”

離曜微微別過臉,躲開洛宸的撫摸。

妖界,魔界,大婚?他絲毫不明白什麼意思。

本來以為洛宸帶他回魔界只是單純地要羞辱他,現在看來,似乎是洛宸要去魔界參加婚禮,順便帶上他而已。

洛宸討了個沒趣,面上也沒怎麼惱怒,只是抓住離曜的手,狠狠一掐,幾乎要將離曜的手掐斷。

“禮物準備得怎樣?”

“屬下準備了一萬件羽衣,一千枚靈石……”

“換掉!”洛宸不假思索地道,“將軍莫非忘了,魔界已經臣服於我天界,他們和妖界一樣是我們的臣子,而且還是不忠心的那種,對待他們,需要那麼貴重的賞賜嗎?”

“那殿下認為……?”

“你這裏有不少魔族奴隸吧?”

蒼禦思考了下,回答道:“很多都被折磨死了,剩下的也沒多少,大概兩百來個。”

“挑些漂亮的,身子柔些的,送給魔帝,就當我們天界恩賜的禮物。”

“明白了,殿下。”

離曜抿緊唇,一路行來,也遇到過不少魔族奴隸,動不動就被主人毆打,可說十分悲慘。洛宸見到這種場景,不僅不管,還笑得十分開心,顯然很樂意見到魔族之人被折磨。他現在要送那些奴隸回去,怎麼會安好心,無非想當著幾界的面讓哥哥下不了臺。

想起哥哥,離曜心裏又酸又疼,有什麼東西脹在胸口,滿滿的,迫不及待地要溢出來。他轉頭望向灰蒙蒙的天,覺得自己離魔界很近,卻又那麼遠。

在蒼禦安排的居處住下後,洛宸照慣例把離曜綁在床上,自己則出去忙事情。

等洛宸回來的時候,離曜閉眼躺著,身上還是穿著薄紗似的衣衫,衣下性感的身形若隱若現。洛宸鉆進被窩,環住離曜,手則伸進對方衣襟,挑弄那兩枚乳環。

敏感的地方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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