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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什麽是麻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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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雖是從沒有聽說過開顱這個詞,但是僅僅從字面上的意思便能夠理解。

顱......自然指的是顱腦。

開顱......豈不就是把腦袋打開?

姚休瞪大了雙眼,伸出顫抖的手,指著方休:“你,你好歹毒的心,本官何曾招惹你了?不過是一年前罵了你兩三句話,你竟是記恨到了現在,竟是要給本官開顱。

本官,本官......本官便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方休聽見這話,臉上的表情卻是沒有絲毫的變化,只是淡然一笑,悠悠地道:“好,那我等著你不放過我。”

轉頭看向金吾衛百夫長,擺了擺手,道:“給他弄出去!”

“是,國公大人!”

百夫長打開牢門,就要把姚休給拖出來。

姚休卻是拽住了木欄,拼死也不願意出來,一邊大哭,一邊大喊:“本官怎麽說也是曾經的禮部侍郎,本官追隨寧王殿下,乃是為了勤王,本官也不知道寧王殿下是為了謀反。

這麽多年,本官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到死也,難不成還不能留個全屍?還要被這等奸邪小人開顱?

老夫要見陛下,見陛下!”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看的方休直皺眉頭,說道:“放心,你這開顱正是為了贖罪,你若是還能活下來,本公便作主放了你,給你一條活路,你以前罵本公,本公也全當作沒有聽見。”

他不說還好,一說,反抗的更加激烈了。

“你這奸賊心眼比誰都要壞,會放過老夫?老夫雖是年紀大了,卻是還沒有糊塗,你這麽說,定然是因為老夫做了這開顱,必定是九死一生!你......你這奸賊!你這等人不配同老夫一個名字!”

一年前,寧王府宴上,這姚休就是這麽罵方休的。

方休聽見這話,眉頭一挑,心道:老子都不找你麻煩了,你還來找老子的麻煩,給你機會了,你自己不珍惜,那就別怪老子無情了!

想到這,看向百夫長,冷聲地道:“快點解決他,要是抵死不從,直接給我砸暈了送過來!開顱的時候,倒也省了許多的麻煩!”

說完,便帶著扁池走出了地牢。

他倆離開以後。

百夫長好似是換了一個人,臉上的卑謙之色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徹骨的寒冷,讓人只是看一眼便覺得無比的恐懼。

他看向姚休,嘴角咧開,露出殘忍的笑容,嘖嘖了兩聲,沒有說話。

那姚休見到這一幕,心裏面一涼,頓時嚇的暈了過去。

另一邊,方休離開了地牢,看著外面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氣。

還是外面的空氣,更加的清香。

在地牢待的久了,便連究竟是空氣的味道還是其他的味道都要分不清楚了。

這手術室搭建好了,消毒的酒精也是準備好了,一切諸如手術刀之類的工具,應當也是齊全的。

接下來就是準備手術了。

方休看向扁池,問道:“等會手術的時候,你準備怎麽做?”

扁池想了想,說道:“學生首先是先剃掉其頭發,然後選定好位置,用最鋒利的刀刃......”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方休打斷。

“等會等會,這就直接動刀了?”

扁池一怔,想了想,又改口道:“先是要用這酒進行......消毒。”

方休看著他,問道:“消毒之後呢?”

扁池頓了頓,道:“再動刀......”

方休聽見這話,表情變得有些奇怪,問道:“你難道不先麻醉嗎?”

麻醉?

麻醉是何物?

扁池微微一怔,隨即似乎明白了什麽,說道:“方師想要說的可是麻沸散?”

醫書中記載:若疾發結於內,針藥所不能及者,乃令先以酒服麻沸散,既醉無所覺,因刳破腹背,抽割積聚......

這手術之法便常常需要用到麻沸散。

只是那是尋常的小手術,這開顱之法,若是用了麻沸散,問題便大了,其中最大的問題,便是這病人失去了知覺,不知道該如何的呼吸,因而便會被憋死。

所以,只能是讓這病人多喝一些酒,然後強忍著。

至於可能會出現問題,不用說,自然是會出現問題的。

尋常的手術之法,若是稍微的動一下,便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更可況是這開顱之法呢。

這可是對著腦袋的,哪怕是稍微的出現了一點點的問題,稍微的碰到了一點點的不該碰到的東西,那都是會有大麻煩的。

因而......

扁池道:“方師,這麻沸散不適合用在此處,因而學生讓鐵匠鋪準備的打造了一個器具,乃是能夠固定病人的腦袋,即便是再如何的撕心裂肺的疼痛,他們也是不能動的......”

簡而言之,就是運用物理的辦法,禁錮住病人。

你不能動,自然也就不會有這麽多的麻煩了。

方休聽見這話,先是一怔,隨即看扁池的眼神都是有些不太一樣了。

他本來以為自己已經算是個狠人了,但是沒有想到這扁池簡直比自己還要恨。

不用麻醉,就這麽硬生生的開顱,還把病人給固定住。

這......這哪裏是致病啊!簡直就是慘無人道的折磨麽!

怪不得剛才到金吾衛的地牢裏面去,那些犯人看見扁池給看見了什麽一樣,都是嚇的瑟瑟發抖,更是有幾個人把自己縮在角落,拿茅草蓋起來,生怕被扁池看見。

原來是這個原因。

的確是有夠嚇人的。

方休只是聽一聽便覺得毛骨悚然了。

他雖然看姚休很不順眼,但是這麽大的年紀了,也犯不著這麽折磨人家,最重要的是這姚休可跟其他人不太一樣。

他和陛下的身子骨應該是差不多的,都是很弱,其他人能夠忍得下這疼痛,他和陛下可是未必能夠忍得下。

別回頭開顱之法還沒做好,這人直接疼死過去了,豈不是舍本逐末了?

因此,這麻醉還是要麻醉的。

只是麻沸散的功效不是太好,不能做到全身麻醉,還是需要其他的東西加以輔助......

這其他的東西嘛。

方休似乎想到了什麽,看向扁池,說道:“這開顱之法先暫且不動,你隨本公去一趟材料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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