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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準備迎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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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州知府想了許久,最終還是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許多的事情,他是沒有辦法改變的。

既然那位大人做出了決定,他就不指望那位大人能夠在出手了,現在能做的就只是盡力而為。

想到這,他的眼眸微微一凝,看向了周晨,命令道:“召集府衙的捕快和你手下的官兵,打開武器庫,甲胄和兵刃,任你們取,這一次若是能夠擊退那些屯兵,本官自會為朝廷上書,記你們的功勞!”

周晨聽見這話,微微動容。

聽知府大人的意思,是要跟那些屯兵硬剛了。

這可不是幾句話說說的事情,而是要付出代價的。

先不說能不能擋得住那些屯兵,便說他們這位知府大人,定是會遭到禦史們的彈劾。

天下盛世,為何你津州府還會出現叛亂?

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麽!

到最後,別說是知府的位置能不能保住,若是皇帝陛下不開心,直接革職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大人,要不要再考慮考慮?那些屯兵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人物,沒必要為他們影響到大人您的前途,實在不行就......”

周晨說到這,頓了頓,沒有繼續往下說,但他是什麽意思,再明確不過了。

實在不行,就把那幾個家夥給放了唄,也損失不了什麽。

但是津州知府卻是搖了搖頭,面露堅定之色:“本官為官幾十載,從沒有向匪徒做出過任何的妥協,赦免屯兵的死罪,乃是有律法作為依據,更是有先例,但是無罪釋放,卻是從沒有過的事情。

本官雖然是也同情那些屯兵,但是家有家規,國有國法,律法乃是底線,不可亂!

那些屯兵想要以武犯禁,那是打錯了主意,本官便是致仕,也絕不可能讓他們得逞!”

“......”周晨聽見這話,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一邊是幾個無關緊要的小屯兵,另一邊則是知府大人的位置。

孰輕孰重,如何選,正常人都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選擇。

但是偏偏他們這位知府大人選擇了前者,實在是......

哎。

周晨重重的嘆了口氣,也是沒有再勸,看著知府大人,端端正正的站好,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道:“卑職領命!”

“去吧。”津州知府擺了擺手。

“卑職告退!”

周晨又是行了一禮,轉身離開了。

津州知府站在願意,目送他的背影漸漸的消失在自己的視線內,神色有些覆雜。

有些時候,想要堅守住自己的底線,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他自認為自己為官幾十載,從沒有過違心之事,包括赦免那些屯兵的死罪,也是根據律法來的,這一次無論如何,他也是不會向那些屯兵妥協的!

津州知府吐了口氣,坐在桌子前,開始給陛下寫信......

另一邊。

周晨離開了府衙,徑直的趕往城門處。

因為大部分的守衛都是抽調到了津州衛所,因此他這個城守也是自動的降為了小小的校尉。

此時此刻,來到城門處,大聲地道:“人呢!都給我滾出來!”

話音落下,久久沒有動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有幾個家夥一邊往自己的身上披著輕甲,一邊往這邊來。

“頭,頭兒......”

幾十個人站成一排,什麽樣的姿勢都有,就是沒有端端正正站好的人。

周晨看著他們,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同時心裏面更加的擔憂。

他自己手下的人,沒人比他自己更加的了解。

就這些家夥,別說什麽屯兵,就是山賊都不一定能打得過。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津州府就是一個孤島式的州府,除非從海上進攻,其他的勢力若是想要攻占津州府,必然要攻占京都府。

而京都府都被攻占了,死守津州府也就沒有了任何意義。

因此,自古以來,這塊地方便是兵家不爭之地,既是不爭,自然就不會有人重視城防。

別說是這些混吃等死的小卒了,就算是他自己,平日裏的時候也從沒有重視過城防。

因此,他也並沒有苛責這些家夥。

但是現在卻是不一樣了。

他的眉頭緊皺,瞪著這些沒用的家夥,罵道:“你們這些狗東西,有沒有點兒用,披個輕甲都要這麽長的時間,要你們有什麽用處?

怕是人家都打過來了,你們還躺在被窩裏面睡大覺!”

守衛們低著頭,一言不發,任由你罵。

顯然,他們壓根就不在乎這些。

周晨見到他們這一幕,更是怒火中燒,抽出了自己的刀劍,罵道:“怎麽就這麽點兒人,剩下的人呢?”

幾十個人面面相覷,猶豫了一會,有人道:“劉三回家了,張四去了酒樓,還有......”

細細數下來,竟是有上百個人不在。

在的人竟是比不在的人還要少,簡直就是千古奇聞,千古奇聞啊!

周晨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

這些人現在變成這樣,不僅僅是他們自己的原因,還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他自己......

他深吸了一口氣,盡量平覆自己的情緒,看著這些家夥,聲音冰冷:“大敵當前,都給我收拾收拾,把那些不在的人給我揪回來,你們幾個去......

剩下的人,隨我去武器庫,領取甲胄和兵器!”

“啊?”眾人聽見這話,震驚了。

有人大聲地道:“大敵當前?什麽大敵當前?大人,為何突然要領甲胄和兵器?”

周晨聽見這話,再也忍不了了,上前一腳把那人踹翻在地,罵道:“老子早就讓你過來說了,那些狗娘養的屯兵要來圍城,你沒聽見?”

那人被踹翻在地,也不站起來,失魂落魄似的道:“怎麽會來圍城,怎麽會來圍城呢......我還以為是......”

“以為是什麽?”周晨目光冰冷。

那人卻是說不下去了。

的確啊,那些屯兵們壓根就不能離開軍屯,這麽大規模的出動,除了圍城,還能有什麽目的?

是自己大意了,大意了啊!

周晨已經麻木了,不再管他,目光環視一周,咬牙道:“都打起精神來!怕也沒用!全都準備好,迎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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