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 騷年,你快完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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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蹲坐在地上尾巴左右搖晃一臉輕松的傻小三,我靈機一動就把它拎起來抗在了肩膀上,拍著他的圓腦袋說:“你這小子天天跟葉聞在一塊兒,什麽都看見了吧?不如你跟我說說,葉聞會把戒指藏哪裏呢?”

小三子蹭了蹭我脖子,用粗糙的小舌頭舔了舔我下巴,“喵嗚喵嗚”傻叫。

我把他放回地上,命令說:“關小三,現在關二爺我任命你為搜查大將軍,把戒指給找出來!”

關小三仰頭看我,又舔了舔爪子——“喵嗚嗚喵。”

“快用鼻子聞啊,你這傻子。”我在關小三鼻子上一捏,然後並攏五指往前一指,比了個沖鋒的手勢,“來吧小三兒!從現在開始你不是貓了,正式進化為狗籍貓人!”

那戒指葉聞八成沒扔,不是放在公司就是放在家裏了,而傳說葉聞總是公私分明,所以戒指這種私人物品幾乎可以肯定是放在家裏了,而這房子雖然挺寬敞還有兩層,但總歸有個範圍,我又有的是時間,所以覺得決定進行地毯式搜索把戒指找出來是科學的。

雖然沒指著關小三真能幫上忙,不過見它在我發動命令之後一路小跑著去了書房的方向,我還是緊跟了上去。

書房,藏東西的好地方。當初葉聞那本兒筆記就是被我在書房桌上看到的,還有保險箱也在書房櫃子裏,基本可以判斷,書房那十幾平米的地兒,是葉聞藏東西的不二選擇。

“小三兒好樣的。”我推開書房門兒,琢磨著等找到了戒指之後再去包裝一下,剛好明兒就聖誕夜了,可以湊個數當做聖誕禮物送給葉聞,一件兒東西送兩回,超劃算。

因為葉聞說過,家裏東西除了他電腦之外,我可以隨便翻什麽動什麽都可以,我也就毫無負罪感地跟著小三子後頭到了書桌跟前,擄袖子打算大幹一場。

小三子歡快地“跐溜”鉆到了桌子下面,我頓覺緊張,難道這小三子真的成精了嗎?它這樣兒,實在很像聽懂了我的話在幫我找東西!

難道桌子下面藏了個寶貝盒子?又或者跟某些電影裏演的那樣,這下面藏了暗格,什麽傳家寶啊不可告人的小秘密啊都在裏面?

我捂著自己心口感覺了一下緊張而激烈的心跳聲兒,然後端正態度,用十分恭敬虔誠毫不貪財也不八卦的姿態,以一種經典的練蛤蟆功一樣的姿勢,趴了下去。

這就是一個結構挺普通的書桌,下面有一平米不到的放腿空間。我一把頭鉆進去就擋住了背後的光線,黑咕隆咚的就看到眼前一晃,再眨眨眼仔細看才看出是小三那家夥的長尾巴,幾乎掃過我的鼻尖兒。

小三正側躺著,露出半邊帶著細軟絨毛的粉嫩肚皮,它的頭抵著桌腳,正把爪子伸進桌腳下的縫隙裏不停抓撓,像是在往外掏著什麽,兩只小爪子輪番上陣,一陣窸窸窣窣的摩擦聲響。

我腦子裏立馬閃現出關小三用爪子尖兒勾出只戒指叼到我面前然後開口說話的畫面,它跟我說,自己是來報恩的,我還能再許兩個願望……

現象歸想象,我盯著小三子看了半天,它也沒刨出點兒什麽所以然來。

該不會是這家夥純粹無聊了在這兒搞健身呢吧?看它這小胖腰,搞不好現在這動作是個貓用減肥操也說不定。

“行了別撓了,給我出來。”我扽著小三的兩條後腿兒把它往外拽,可拽出來之後剛一松手,它就又像只毛蟲似的把腰一弓一伸,又鉆進了縫裏。

我再把它拽出來,一手按住,自己調整姿勢趴低身體,然後把手伸進桌子腿兒下面摸,果然摸到了點兒什麽!

光滑的金屬殼,灰底子上畫著挺傳統的裝飾圖案,看起來很老舊的鋁制發條,擰一擰,底板上的小輪子就咕嚕嚕轉,連帶著後屁股上的膠皮小尾巴也轉著圈兒地動。

我正坐在地上研究這鐵皮小耗子,小三就跳上我大腿,一爪子拍掉了小耗子,然後一口叼住扭頭就跑。

原來就是為了個玩具,我果然想多了,關小三這貪吃愛睡的傻貓,純粹添亂嘛。

決定自食其力之後,我從書桌的抽屜櫃子翻到書架,又從書架翻到臥室裏的床頭桌,再到櫥櫃酒櫃,連閣樓和露臺都找過了,卻沒發現我想找的那倆戒指,不過葉聞的其它戒指倒是在衣櫃的小暗格裏發現了一堆。

各處都翻遍了沒收獲之後,我才想起來,自己居然沒再去把保險箱檢查一遍。那個保險箱,雖然葉聞開過一次我自己開過一次,不過都沒仔細看過,那槍太紮眼,其它細節根本沒工夫看。

時隔挺長時間再開保險箱,打開之後卻沒看到那支槍,不止沒有槍,上下兩層的保險箱空蕩蕩的,除了三摞錢之外,就只有張小紙片兒。

我拿出小紙片兒,翻個面兒就看到上熟悉的字跡——

【希望你這次來只是想拿點零花錢,槍太危險,已經被我處理掉了。

P.s.喜歡模型槍和模型車麽?繼續做設計的話就送你。

——葉聞】

“唉,這家夥。”我把小紙條折起來,摸出鑰匙扣銀盒子,把這張跟之前收集到的其它紙條一起放好。

找不著就不找了吧,聖誕禮物果然不能偷懶,得好好兒琢磨琢磨。

我去沖了個澡,換了衣服躺床上,一邊兒翻著這一年多裏葉聞留給我的紙條一邊兒琢磨自己是不是該好好練下字,還有做飯的手藝,還有開車技術……去學學空手道似乎也不錯,葉聞這麽搶手,以後還不定會不會被劫財劫色呢,我得有點兒準備不是?

雖然對現在的自個兒沒什麽不滿意,不過往以後想想,就覺得可以努力的地方還挺多。

想到葉聞出櫃時候說過的話和夏明生今兒教育我說辭,我又忍不住琢磨——以後去英國,混英國gay圈兒,跟葉聞一塊兒做一對兒同志設計師情侶,或者再辦個同志婚禮正兒八經拴在一起……也許好像其實大概也不錯。

這些日子以來我已經完全習慣了兩個人在一塊兒的生活,打情罵俏或者磕碰鬥嘴,小文藝小浪漫或者柴米油鹽,個中滋味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的,不過總的來說就是感覺越來越好。

夏明生說得對,兩個人在一塊兒就是有苦有甜,不過就跟純咖啡和奶精加在一塊兒變成一杯普通咖啡似的,不管苦的甜的,甚至最開始那段兒揪心得要命的報覆,現在想想我都覺得其實沒什麽不好。

發生了這麽多事兒,不管是苦是甜也不論是非對錯,總歸只要我還跟葉聞在一起,那些共同經歷的事兒,在當時的情緒被時間沖淡之後,事件本身也就變成了相對純粹的回憶。

我不知道葉聞怎麽想,反正我現在覺得,有比沒有好。

生命在於折騰嘛。

不過不知道再過幾年我會不會還跟現在這樣兒,對除了葉聞之外的人沒興趣甚至完全看不上眼,萬一真拴在一塊兒了而我又圖新鮮想去找個偉大友誼怎麽辦?

一想到偉大友誼,就順帶想起了曾經跟我有過一段兒偉大友誼的王雨晴,從深圳那次之後就沒再聯系過,也不知道那家夥怎麽樣了。

我摸手機,摸了半天沒摸著,就從床上跳起來跑到客廳一進門兒的地方,隱約記得當時在那兒看過時間,果然沒錯。

正想著給王雨晴打個電話探討探討人生呢,打開手機卻看到了幾個未接來電,全是同一個號碼。

直接撥過去,電話通了,我清清嗓子,正想問哪位啊找我幹嘛的時候,就聽到聲音雖然不怎麽熟悉語調卻似曾相識的聲音,“你總算還知道回電話,知道我是誰麽?”

“不知道,你誰啊?”你不客氣咱也沒工夫跟你客氣。

“葉嘉華。”那邊兒倒是答得簡單幹脆,我卻突然有種手機變成了燙手山芋的感覺,“哦,那您找我有事兒?”

操啊,這諂媚狗腿的聲音,自個兒聽著都覺得丟人,可沒辦法,對方到底是未來老丈人,得罪不起啊。

“你今天是不是去醫院看過夏明生?”

“是,我去送了午飯來著。”既然給我打電話就肯定知道我去過,這葉老爹是明知故問啊。

“哦?那你知不知道夏明生現在人在哪裏?”葉老爹牛掰,硬是能把疑問句說出肯定句的氣勢。

“不知道。”我答得毫不猶豫,不過似乎有點兒太不猶豫了,葉老爹緊接著回我一句:“不用這麽快回答我,想清楚了再說。”

“咳,真不知道,我給他送了飯就回來了,怎麽夏明生現在人不在醫院嗎?拿也許是去廁所大號兒,你再仔細找找,每層樓都好些廁所……”

“那看來是護士告訴我的信息有誤了,我還以為你是留下來吃過飯才走的。”

“……”

“好了,我不喜歡繞彎子,夏明生現在人不在醫院,護士告訴我從下午開始就沒見過他,你是最後一個去探病的人,我為什麽給你打電話,你該很明白吧?”

“明白,不過您老神通廣大,您都不清楚的事兒,我又怎麽會知道呢?夏叔叔他不在醫院是不是有可能出門兒去散心了呢?您看就快聖誕節了,也許他想給您準備點兒禮物驚喜一下兒也說不定……”

“行了,”葉嘉華打斷我,“不管你知不道,我都有話問你。電話裏說不清楚,我們見面再談,馬上會有人發地址給你,你收到後立刻過來。”

“可是我沒……”時間啊我的老丈人喲。

“我很忙,也沒有等人的習慣,你最好抓緊時間自己過來別讓我去請你。”他說完直接掛了。

“我操。”

不到一分鐘,我果然收到一條不認識號碼的短信。看看時間,六點半,這時候葉聞應該還在公司加班兒呢,他這幾天就沒在八點之前回來過,估計今天也不例外。

我在屋裏轉悠了幾圈兒,之後還是決定去會會老爺子。

換好衣服之後,我給葉聞留了個紙條——

【去給未來老丈人請安,寶貝兒你回家之後記得洗好澡等著我,做好給英雄收屍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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