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作繭自縛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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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被身體掌控的感覺裏回過神兒來,讓大腦奪回老二的決定權,權力交接的那一刻,我的感覺不怎麽好。

尤其,現在正用光滑後背對著我,大腿上沾滿我精液的不是別人,是葉聞。

他還保持著高潮時的姿勢,胳膊撐在枕頭上,低垂著頭,脊柱的起伏在後頸位置弓起到最高點,又在腰部陷落出漂亮弧線。

他的整個身體隨著重重的呼吸起伏,一顆汗珠從他後頸的位置向下滑落,一直滾到腰窩。中途由於其它汗滴的加入,就像是小溪匯聚成河,在最終到達終點時,它長成了黃豆粒大小。

從最高峰落下來,到現在還不到半分鐘,我的右手還握在葉聞已經半軟的位置,從鼻腔到口腔,也都還滿滿留著這個人的味道,我的左手緊緊環抱住他的腰身貼著自己,左腿貼著他的左腿,右腿貼著右腿……

盡管這一瞬間看上去親密無比,但隨著時間一秒一秒跳動,不論我身上關於他的溫度還是他身上屬於我的味道,都將逐漸降溫變淡,直到最終消失。

除非不停重覆拉近距離的野蠻活動,否則這種分離就是一種必然。

如果說上一次葉聞跟我做,是因為喝醉酒之後的本能欲求,那他這回主動找上門兒,就沒什麽借口了。

單純的性愛是極致的享受,與此相對,所有動機和理由都會為享受減分,所以如果葉聞不說,我也不會問,也因為這樣,當葉聞終於直起腰身,隨手用我的床單擦幹凈他身上黏糊糊的液體,然後下床,背對我一言不發穿衣服的時候,我也同樣保持了沈默。

一直木然看著他把衣服一件一件穿上,直到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終被關門聲兒截斷,我才從一種難以比喻的氣氛中清醒過來。

緊接著,我拿出櫃子裏放了好久的伏特加,再從冰箱裏拿了冰盒,就一頭鉆進廁所,一邊兒洗澡一邊兒享受酒精了。

就這樣,直到第二天醒過來發現手機裏一堆未接電話和埋怨的時候,我才想起來,自己放了領結鴿子。

給他隨便回了幾句好話之後,我就打開電腦作圖,這圖大概是兩三天的量,我起先只想著先開個頭兒,省得後面趕時間的,但結果一打開3D就沒停下來,除了中途啃面包和上廁所之外,我一直忙到第二天天亮。

後來又發現只要再一兩個小時就能把所有圖弄完,我索性忍著開始酸疼的眼,喝了一瓶兒豆奶補充體力之後繼續奮戰,一直到全部做完給那邊兒發過去才倒頭睡了。

從七點到十七點,白天的十個小時其實補不了熬了一夜困乏,不過因為到了鄰居們進進出出買菜做飯的點兒,吵吵鬧鬧的,我也就怎麽都睡不著了。

起來稍微醒了醒神兒,在網上超市上叫了點兒幹糧之後,我就鉆進廁所開始洗澡,計劃著洗完了趁著今兒不熱,出去轉轉,好好兒尋摸點兒吃的,餵一餵肚子裏的饞蟲。

當然,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啥,也不知道自己的計劃會因為什麽理由什麽人破產。

聽到門鈴聲兒的時候,我正頂著一身的泡沫,剛拿起洗發水打算洗頭。

今兒這貨送得還挺快,我抓起浴巾胡亂擦擦頭發,然後往腰上一裹,就跑到屋裏拿了錢跑過去開門。

結果,門裏站著頭發濕嗒嗒,上半身兒滿是泡沫下半身兒只裹了一條舊毛巾的關二爺,而門外,站著的是身穿英倫風格子襯衫,風度翩翩的葉聞。

可以想象,從旁觀的角度來看,這門裏門外簡直就是兩個世界,按照道理,應該是站在裏面的人說一句你走錯門兒了或者外面的人說一句對不起我記錯地址了才對,但現實偏偏不這麽來。

門外的家夥只看了我一眼,就一句話不說地進了門。

他不說話,我也沒什麽話說。

然後,葉聞脫了鞋子走到我面前,一面用那雙風平浪靜的眼睛直直看著我,一面開始解襯衫紐扣。

就這樣,我靠著墻,看著葉聞在我面前脫了襯衫背心長褲,最後,他只穿著內褲把脫下來的衣服抱進了臥室,再走回來的時候,已經一絲不掛了。

他站在我面前,看了我一會兒,然後湊過來在我嘴唇上輕輕親了一下兒,之後拉著我,把我重新拖進了淋浴房。

他打開水,一邊兒用手撫弄著一邊兒沖掉我身上的泡沫,沖幹凈就關了水,用手環抱住我的腰,跟我緊貼在一塊兒,短促呼吸之後,他一手扯下我圍在腰上的浴巾,就低頭在我脖子上吮吸了起來。

在葉聞從吮吸改為在我肩膀上輕咬的時候,我跟他貼在一塊兒的小兄弟也慢慢兒從軟毛叢裏立了起來,時不時碰撞在一塊兒。

我挑著他下巴讓他擡起頭,視線在他臉上轉了一圈兒之後停在了他嘴唇上,接著,就朝這個視覺中心點吻了上去。

葉聞的嘴裏,還留著黑咖啡的味道。

就在我把他按在墻上,一邊兒用力抱住他的頭一邊兒挺身把自己老二往他老二上蹭的時候,門鈴又響了。

我深吸幾口氣,使勁兒一拳砸在墻上,還是只能圍起濕嗒嗒的浴巾去開門兒,接了從超市送來的東西。

興許是因為這個小插曲,再回到葉聞身邊兒的時候,那種緩慢的氣氛突然被一種焦躁取代,我拿起潤滑劑,走過去把葉聞翻轉過來,讓他整個人貼在滿是水霧的玻璃墻上,緊接著把潤滑倒在手裏,就用兩根手指刺進去攪弄了幾下兒,稍微的開拓之後,我把潤滑劑塗抹在自己老二上,死死按住葉聞的肩膀,就沖了進去……

從那之後,葉聞每天到了下班兒時間都會過來,穿著不同的襯衫,帶著一樣的表情,從頭到尾一言不發,除了激戰過程中忍不住的悶哼和短促叫聲,我根本聽不見他的聲音。

我一直以為,自己曾經跟n多炮兒友的偉大友誼很純粹,但直到這幾天我才知道什麽叫真正的純粹。

純粹性夥伴。

開門兒直接脫衣服進入主題,完事兒了一分鐘都不多待穿衣服就走,事前事後沒一句廢話。

我有些難以置信地意識到,除了第一次,葉聞再也沒開口跟我說過話,因為他不說我不說似乎已經成了一種習慣定勢,所以我也就一直沈默。

身在其中還不覺得,稍微冷靜了跳出來想就會發現,這事兒有多詭異荒唐。

曾經跟我說過精神戀愛的葉聞,現在居然變成了我關系最純粹的炮兒友。

純粹到除了性,我跟他之間沒有其它任何形式的交流。

日子一晃到了15號,葉聞照舊在傍晚出現,穿著一件款式特別的白襯衫,照舊一句話不說換鞋進門,一如既往地在看我一會兒之後貼上來。

他的嘴裏還是帶著咖啡味兒,身上也還是那種味道熟悉的香水,我也像這幾天來每天做過的一樣,在他身上索取,找尋快感或者自我麻痹。

只不過,一成不變的事情做多了,總有生出變故的時候,葉聞今兒不知道怎麽了,就跟那次喝醉酒一樣,瘋狂到讓我發怵。

看著他坐在我身上上下起伏的身體、滿身的汗和緊皺眉頭咬緊下唇的表情,我第一次在結束之前有了一種突然清醒的感覺。

我突然意識到,這些天來,我在做的其實並不是什麽找尋身體上快感的事兒,而是在對葉聞進行傷害。

不管我跟他在哪裏做,床上也好沙發也好淋浴房也好地板也好,也不管我跟他之間怎麽開始前戲,循序漸進或者直入主題,事情進行到後半段,我都會開始往失控的方向發展。

男人的身體在床上是誠實的,每次過於猛烈地抽插,為的都不是給葉聞快感,而是想讓他疼,想讓他記住這種疼,最好也記住給他這種疼痛的人,也就是我。

我在傷害葉聞,而且無法自控。只要葉聞不斷出現,讓我有了可以傷害他的機會,那麽我一定會像只聞到了肉味兒的野狗一樣撲上去,狠狠撕咬。

而現在,看著葉聞的樣子,我一邊兒覺得心裏跟墜了鉛塊兒似的那麽沈,一邊兒卻還在控制不住地繼續對他進行傷害。

按倒他的身子,把他的雙腿放在自己肩上,在床不停咯吱咯吱響的同時,我看見葉聞的身體也在劇烈震顫。

葉聞一直是一,要適應用後面絕對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加上這麽連著幾天下來,我幾乎能肯定他的身體會一天比一天更吃不消。

但他還是每天來,我根本想不明白,他這麽做是為什麽,如果只為了報覆我之後的負罪感,那他一定是個聖人。

看著葉聞臉上不輕松的表情,我越來越覺得心疼,就像是有一雙手在拉扯心臟同時往兩個方向撕裂,這個比喻一點兒都不誇張。他的臉讓我有種眼脹鼻酸的感覺,要拼命忍著,心疼的感覺才能被安全控制在胸腔裏,而不是顯現在臉上。

但不可理喻的是,盡管我為他心疼到想死,隨著心裏越來越難受,我在行動上卻在用更大的力度狠狠折磨他。

心疼和傷害,互相支撐著,像是個“人”字,保持了一種微妙平衡。

直到他把嘴角咬出血,直到我把精液射到他臉上,結束了傷害和折磨的過程之後,平衡才轟然倒塌。

在葉聞吃力地起床下地以及浴室傳來水聲的過程中,我一直用力咬著自己的手腕兒,才勉強沒讓自己哭出來。

在這一刻,我才真正意識到,我跟葉聞的這段關系,是真的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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