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愚人節也是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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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發楞,對了,葉聞一直是個在上面的。

但他願意為了我下來。這段兒時間我好像一直沒仔細想過這個問題,大概因為從來不覺得我會有在下面的一天,所以潛意識裏也就沒把我跟他的屬性問題當成個很重要的事兒。

一定是我在上,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這是我的思考模式。

不過這會兒卻不覺得那麽理所當然了,他能為了我下來,我呢?其實上下的問題,也不是什麽大問題吧?Gay有幾個一是一輩子在上的呢,可能就因為我是雙才會這麽糾結這種問題。

當年還覺得圈兒裏有些一號有了固定的伴兒之後就時不時客串一回零很不可理解,這會兒倒是突然開竅了,是啊,關鍵是你喜歡這人,既然喜歡了,命都可以為了他豁出去,這點兒又算什麽呢?

既然葉聞因為有陰影不能在下面,那就我犧牲一下兒唄,總比互相用手不倫不類的強是不是?

想是這樣想,要我主動躺下被人幹,即使對方是葉聞我也覺得不是那麽回事兒,正琢磨著呢,葉聞又在我耳邊說:“關關,我好喜歡你,真的,我喜歡你……我知道你想做,我也想,但是……”

“我喜歡你”四個字說得我心肝脾肺一路難受。

媽的,還猶豫個毛?於情於理這都是最好的選擇了不是?

咽了咽口水,我挑起葉聞的下巴在他嘴唇上親了一口,看著他的眼睛下了決心,“行了,用手算怎麽個事兒啊,我獻身一下兒得了。”

葉聞停了動作看著我,一臉的不可置信,這是個很重大的決定,我深吸一口氣,大咧咧躺下,“來吧,我給你上,這問題不就解決了麽?什麽上下左右的,多大事兒啊,爺不在乎,不就疼點兒麽,忍一忍不就過去了。”

我意識到自己有點兒話癆,馬上住了嘴,看著葉聞,也說不出心裏是個啥滋味兒,只知道眼前這個人我是真心喜歡,真心愛。

讓他受傷難受跟讓我吃點兒小虧比起來,我肯定選後者,只是我咋早沒有這覺悟呢?不然也不用面對著葉聞一臉煞白的樣兒心疼得難受了。

葉聞笑了,坐著看我,“你認真的?”

我重重嘆了一口氣,感慨自己做純一的日子到此結束,嘆完了騰地坐起來抱住葉聞脖子就把他往下拉,“還想讓我說幾遍啊,來不來?不來拉倒。”

兩個人調了個位置,我躺著,葉聞的手撐在我頭側,低著頭看我,表情嚴肅無比,“你認真的?”居然又問了一遍。

不是一點兒都不後悔的,不過話都說了肯定不能咽回去,伸手穿過他腋下抱住他的後背拉向自己,還能說什麽呢?

“唉,我是真他媽的愛上你了。”

葉聞把額前的碎發往後一撥,就俯身下來,“我知道……這是你第一次,我會慢慢來。”

理智上接受只是接受的第一步,葉聞這麽壓在我身上還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我聽著就覺得別扭,感覺也不對,又嘆一口氣,我伸手去握住了他的頂在我小腹上的家夥,“別廢話。”

葉聞輕啄了一下兒我的嘴,“你緊張?”

我否認,“一點兒也不,老爺們兒的能屈能伸這點兒事兒算什麽。”

葉聞笑了笑,“你又騙我。”說完神色漸漸嚴肅了起來,眼中的情欲也越發濃烈。

他說是要慢慢來,結果根本沒給我反應的時間,兩腿間一涼之後,我就感覺到有異物進了自己身體。

本能地吸溜了一口氣,我忍著難受動了動身子,看著葉聞的眼睛。

誰說上下都一樣了?這家夥翻個身兒就完全換了種眼神,棕色的瞳仁裏都像是有火苗在燒一樣。

他把手指抽出去,又慢慢兒送進來,在那兒做著開拓,同時問:“疼麽?”

我很郁悶,臉上表情大概也不太好看,摸過潤滑劑和套套就遞給他,“得了,別鼓搗了,煩得很,直接來真家夥吧。”

葉聞不理我,一邊兒低頭含住我的嘴唇,一邊兒繼續把涼颼颼的潤滑往我身上塗,我努力認真跟他接吻,但註意力總不自覺關註到不想關註的地方。

因為有潤滑,他一根手指的時候我不覺得疼,就是難受,煩躁又難受,過了一會兒,他換到兩根的時候,剛剛一進來我就忍不住咬牙切齒。

難受,太他媽的難受了!而且被手指撐開的時候一陣疼,有種皮膚要被撕裂了的感覺,尷尬且沒有安全感。

我只想快點兒結束,如果這會兒壓在我身上的不是葉聞,換了別人敢對老子做這事兒,老子一定大刀闊斧把丫的雞巴和手指頭都剁了。

不過是葉聞,我就只能認命了。

他順著我的脖子往下啃吻,每次咬得重了我都配合地哼一聲,不過不管他在上面做什麽,我的註意力都只能集中在下面,異物感的同時,小兄弟脹得難受。

往葉聞身上蹭著也沒什麽用,索性就自己用手套弄起來,可是沒動兩下兒,葉聞就按住了我的手,換上了他的,熟練揉搓著。

總算是舒了一口氣,快感和難受一半兒一半兒,我還能努力讓自己集中註意力在快感上。

隨著葉聞手上的動作,我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兒和抵觸在變淡,熱脹的性器貼合在葉聞手心兒裏,因為潤滑劑的作用也被伺候地越來越舒服。

就在我越來越享受,自己都聽到自己呼吸越來越粗重的時候,雙腿被用力掰開,接著猝不及防的強烈痛感沿著神經末梢洪水一樣襲來,從下到上,一瞬間我覺得自己頭皮都在發麻,從胸口到脖子也像燒了火一樣。

我咬牙閉眼忍著,第一陣兒疼痛稍微平淡了才張開眼看葉聞,他那張臉上的表情看著也不好過,緊緊皺著眉,額頭上也不知道是頭發上的水還是汗,一顆顆往鼻尖兒的位置滑。

我看著其中的一顆水珠子往下掉在我胸口上,極細的“吧嗒”一聲兒傳進耳朵的同時,葉聞抱著我的腰猛地往下一拉。瞬間,我感覺到的是比剛剛強烈幾倍的疼。

疼得我想罵人,還是咬緊了牙忍著,我覺得自個兒現在緊握的拳頭上一定滿是青筋。

葉聞拉過我的手搭在他背上,低著聲音說:“很疼麽?疼就叫出來,會好些。”

他說著把身子往後撤,我聽到一陣兒肉和水摩擦出的聲音,用力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兒,“別廢話,給我速戰速決!”

葉聞長出一口氣,貼上來咬在我耳朵上,濕軟的舌頭刺激著情欲,我更是憋得難受,想快點兒發洩出來,就用老二往他小腹上蹭。

他也配合地握住它繼續動作。

結果我剛剛覺得舒服了,葉聞就輕聲說:“放松。”話音未落我就感覺到自己整個人被他頂得往上挪了一截兒。

這次的疼太突然也太猛烈了,我沒忍住罵了出來,“操!我操你大爺的葉聞!”

葉聞動作稍微停頓的功夫,我能感覺到自己從大腿根兒到小腿都在抖,真是太他媽疼了!而且疼在裏面,夠不到碰不著,抓心撓肝兒的一點兒緩解的辦法都沒有。

主動權在別人手上,這種被動和無力的感覺我相當不喜歡。

思考到此為止,後面我就進入了一種思維混亂的膠著狀態。

葉聞雙手扣住我的腰身,把我的腿架到了他的肩膀上之後,就不再給我喘息的機會,狠狠抽插了起來。

開始是水聲連連,接著水聲被有節律的“啪啪”聲取代,我死死抱住葉聞的後背,渾身繃得緊緊的,可是越緊繃就越是難受。

一舒一張的疼痛感好像永無止境一樣,渾身上下的神經都被折磨地苦不堪言,我沒工夫想任何事兒,所有的註意力都被吸引在兩個人身體結合的部分。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疼痛的感覺才逐漸變成了麻木,一直咬著牙弄得腮幫子都疼,緩和下來我立刻張大嘴喘了一口氣。

渾身的汗,又熱又黏,不過葉聞也沒比我好多少,額頭上始終有汗水滲出,整個身子滾燙,我摸在他脖子上的時候,還能感覺到他跳得飛快的脈搏。

也不知道他這麽盯著我看了多久,總歸我一睜眼就正對上他的眼神,他跟不要命一樣瘋狂地把他的性器捅進我身體裏,每一次動作帶出的晃動都很劇烈,以致離得這麽近我都看不清他眼裏的情緒。

清楚的只有床頭燈投在他瞳仁裏的那一個光點兒,隨著他抽插的頻率和腰身的挺送晃動,晃得我眼睛發花,幾乎忘了自己現在在什麽地方在幹些什麽。

麻木和滾熱的感覺還不算太難受,更難熬的是一種沒法兒形容的感覺,像是有點兒麻有點兒癢,埋在身體最深處怎麽著都抓撓不著,讓人焦急又暴躁。

葉聞趴在我身上,緊緊抱住我的腰身,我也就這麽緊抱著他,兩個人以同樣的頻率在床上晃動,每次一都讓他的性器在我身體裏充分摩擦。

身貼身聽著他胸口裏的心跳,我慢慢兒覺得平靜了下來,身體上的感覺仍然翻江倒海一樣強烈,不論是快感也好痛感也好,都因為葉聞的狂熱索取而絲毫沒有降溫,可我卻開始有種從現狀中抽離出的感覺,忽然異常清醒。

所有的感覺都是次要的,關鍵是我這會兒跟葉聞前所未有地貼近,不止是身體,也許還有精神。

抱緊葉聞聽著他粗重的呼吸,我所期待的,只有跟他貼得再近一些,然後更近,近到兩個永遠不能合二為一的個體無限趨向統一。

索取和給予都是為了同一個目的——貼近。

唉,人啊,何必呢。

葉聞跟我幾乎是一前一後射了出來,高潮的瞬間,他抱緊我,整個身子都在微微顫抖,即使我才是被折騰的那一個,這會兒也還是更心疼他,把他完完整整抱進了懷裏。

我只覺得我吃素吃太久被憋壞了,倒沒預想到葉聞這家夥也沒好到哪兒去,從他的瘋狂狀態來看,他大概比我還饑渴。

第一次拼命也就算了,結果他活活換著姿勢折騰了我三回,回回用全力,那樣子和眼神我看著都直皺眉。

最後一次的時候,完事兒後他死死抱著我的脖子,啞著聲音說:“關關,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覺得他這話更像是說給他自己聽。

就在他表白聲兒的映襯下,我射了出來,到達高潮的那一刻,我卻什麽都沒想不出來。

腦子空白一片,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劇烈喘息著,我摸了摸他的頭發,在心裏回了他那三個字。

不過我也知道,床上聽到的情話都不能當真。

媽的,現在這種氣氛我那麽較真兒幹嘛?

我看著天花板上斑駁的燈光發了會兒呆,然後摸過手機習慣性地看了一眼時間。

4月1日,星期五,00:46。

好些個短信提示在閃,不過它們發過來的時候我什麽都沒聽見。

我騰出手來拍了拍葉聞的後背,“餵,愚人節快樂。”

葉聞卻把手機從我手裏奪走隨手扔在了地上,“別管什麽愚人節了。”

他的身子完全不使力地壓在我身上,頭還枕著我的胸口,沈得很,我在他後腰上用力一拍,“老子都給你上了,你吃完了還想壓死老子嗎?”

葉聞直接一手過來捂住我的嘴,“噓——你別說話。”

就這麽又過了好一會兒,恍恍惚惚的,我都快睡著的時候,葉聞卻突然翻了個身,跟我並排躺著,小聲兒問:“關關,你有沒有做過什麽後悔的事?”

我一動都懶得動,只稍微把頭轉向他,答說:“沒有。”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怎麽突然問這個?你有?”

葉聞把胳膊擋在眼睛的位置,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有,而且很多。”

後來我再問,他都沒回答,只是轉身過來抱住我,蹭了蹭,拉上被子把兩個人裹好,就沒動靜兒了。

我被葉聞抱得太緊,加上外面雨聲越來越大吵得根本睡不著。

看著葉聞睡覺都睡得苦大仇深皺著眉頭的樣子,我這才想起自己還沒把戒指送給他呢。

艱難轉過頭看了一眼被丟在門口兒的上衣,我把葉聞壓在我胸口上的頭挪開,自己翻了個身兒,再調整姿勢把他抱進懷裏。

算了,不著急,以後時間長得很,這個人,我要他屬於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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