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感情是非理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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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那個點兒五回話徐輝就叫過調酒師,“今晚他的酒錢算我賬上。”說完看著我往角落裏的沙發上一指,“走,陪老師去喝幾杯,我對學生畢業之後的就業和生活一向非常關心。”

他把我的杯子遞給我,又拿起他自己的杯子,先一步往沙發的方向走去。

座位在墻角兒,他選了靠外的沙發,我只能坐另外一張。

剛坐進去就有種被包圍了的感覺,左邊兒是墻背後是墻右邊兒沒多遠就是屏風,除了正對面兒的徐輝之外我根本沒別的東西可看。

他面前是半杯紅酒,我面前是半杯加了冰的伏特加,他舉起杯子,“為了師生情誼。”

我也把酒杯舉起來,但在碰到他的杯子之前收了回來,掏出豆奶瓶子說:“哎呀忘了加料,您先喝著,不用等我。”

徐輝自己把酒喝了個幹凈,然後沖我亮出杯底,我眼睛都不眨地也把奶豆伏一口悶了下去。

兩個人的杯子都空了,徐輝叫過服務生又點了酒之後就往後靠在了沙發背上,兩手放在桌面兒上,悠閑地轉動著他手上的紅寶石戒指,“畢業這麽久,怎麽也不知道回學校看看?你們這屆的學生,除了你之外可都回來看過老師了。”

呸,這話一聽就胡扯,別人不說,單是羅玥那妞兒就不可能回學校看這老東西。我唉聲嘆氣,“這不是混得不行麽,哪兒好意思回學校見老師們啊。”

徐輝轉了話題,“來說說看,你覺得這次的時裝周怎麽樣?”十足還是當年上課放PPT分析品牌設計點學生起來回答問題的口氣。

我斜著靠在沙發上,“好啊,很好。”

“具體怎麽個好法?”他還是沒話找話。

“衣服好看,模特臉蛋兒好身材棒,還要怎麽具體啊?徐老師您就別考我了,我有幾斤幾兩您還不知道麽?”

徐輝從沙發上坐直了些,“你有個去法國留學的師兄,最近回國了,正在籌備開個人工作室,他現在也在上海,如果你去參加後天的交流沙龍,就可以看到他的作品。”

“嗯,那師兄一定很牛。”我很煩,媽的,怎麽就想起跟徐輝過來喝酒了呢,剛剛應該直接裝傻走人才對。

徐輝笑了,“牛?除了家裏有錢和出國玩過兩年之外,他的設計算個屎啊?開工作室只要有錢就可以,拋開這些單看他的作品,呵。”他搖搖頭,不再繼續說了。

這時候服務生送過來一瓶兒放在冰桶裏的葡萄酒,一轉身又從另一個服務生手裏接過一瓶兒伏特加和一桶冰塊兒放到了桌上。

他拿起紅酒看著徐輝,“需要現在打開麽?”

徐輝指了指伏特加,“先開那瓶。”

服務生開了酒之後徐輝就接過瓶子,又伸手拿了我面前的杯子,一邊兒倒酒一邊兒跟服務生說:“再添一只紅酒杯,另外把菜單拿來我看一下。”

服務生離開,徐輝把酒杯遞給我,我看著滿杯的伏特加,露牙一笑,把酒往冰桶裏倒出去了一半兒,然後一邊兒看著他不怎麽好看的臉色一邊兒往杯子裏加甜豆奶。

這一杯子兌完,袖珍小瓶兒裏就只剩個底兒了。

服務生回來之後,徐輝把菜單遞給我,“看看有什麽想吃的,沒有的話就晚一些去別處吃也行。”

我直接把菜單合上,“不用了,吃不起。”

徐輝拿起服務生剛倒好的紅酒,“老師跟學生吃飯,當然是老師請客。”

我把菜單還給服務生,“不勞破費。”

徐輝沒說什麽,又沖我舉起了酒杯,“關關,你是你們這一屆我最欣賞的一個學生。”

“哈。”我跟他碰了杯子,一口喝下去大半杯。

徐輝只喝了淺淺一小層兒酒,晃了晃杯子繼續說:“可惜也是最不識時務的一個學生。”

他看著我,臉上慢慢兒出現笑意,看得我一陣頭皮發麻,“都過去了,你這孩子雖然胡鬧,但也算有點個性,來,把酒喝完,以前的不愉快就都忘了吧,老師再給你上一課,不要把你不喜歡但沒法踩在腳下的人變成敵人。”

老徐今兒這一出就是為了表現寬宏大度吧?不過能過去當然好,如果不被他繼續盯著,我找工作就方便了,“受教了。”我特虛心地點點頭,把剩下的半杯酒也喝完了。

徐輝再給我倒酒,這次特意只倒了半杯,“方便你加豆奶。”

我晃了晃瓶子,把它揣進了兜兒裏,“謝謝老師關心,不過……已經沒了。”

我往杯子裏加冰塊兒,徐輝把後拿的那只紅酒杯遞給我,“來試試這紅酒。”

他要倒酒,我阻止了,“一直就喝不來紅的。”

徐輝問:“那要換別的酒?還是給你叫杯果汁?”

“不用,就它吧,您就別麻煩了,我一會兒就走。”

徐輝笑笑,胳膊支在桌子上向前傾著身子,“那就慢點喝,這種酒很容易醉。”

“老師您這麽關心已經畢業的學生,還真是為人師表的典範啊。”媽的老子有多少酒量老子自己不知道麽,還用得著你提醒?

我端起杯子就又灌了一口。

徐輝把紅酒瓶拿在手裏看,“我知道你酒量不錯,不過年輕人,總不要太自負才好,不然早晚吃虧,到時候別說老師沒教過你。”

我哈哈一笑,還想擠兌他幾句呢就感覺到猛地一陣頭暈。媽的,真不該空著肚子灌這酒精。

徐輝離我又近了點兒,“都說了慢點喝,怎麽樣,現在要不要吃點東西?”

我擺擺手,雖然想逞強,但自己的身體自己明白,這酒勁兒上來地很猛,只這麽一會兒工夫我就已經開始覺得眼前東西亂晃,手心兒腳心兒冒汗了。

“我先回去了。”一站起來,我就覺得酒吧裏一水兒的紅色裝飾和五顏六色的燈光攪成了一團,看著直犯惡心。

徐輝也站起來,推了我肩膀一下兒,感覺不重的力度,可我卻腳底一軟倒在了沙發上。

頭昏沈沈地看著徐輝掏出卡來結賬,聽著音樂和亂七八糟的人聲兒開始模糊,我感覺很不好,很明白自己得馬上離開才行,但是腿腳根本不聽使喚,努力站起來之後還得找點兒東西扶著才不至於在翻江倒海的眩暈裏栽倒。

我使勁兒閉上眼再睜開,就看到徐輝的臉,老了吧唧的面皮上掛著虛偽的笑,“跟我說你住哪兒,我送你回去。”他伸手扶我。

我看見他那樣兒就火大,直接一把推開他,揉了揉額頭稍微清醒了點兒,就搖搖晃晃地往外走。

出門兒被風吹著,感覺舒服了點兒,但沒走幾步呢酒勁兒就又上來,乏地我眼皮都快擡不起來了。

我操,徐輝你他媽給老子喝的是假酒吧!

我覺得我就是個被仍在滾筒洗衣機裏轉的豆奶瓶子,眼前的畫面變得跟梵高那幅星月夜似的。

勉強支撐著辨認了一下兒路之後,剛邁出一只腳我就覺得眼前一黑。

那感覺只是斷電了三五秒而已,但再睜開眼的時候,我就發現我已經不在酒吧門口兒了。

胸口上有個什麽東西在爬,感覺很不好,我低頭看,就看見了戴著紅寶石戒指的手,再順著往後看,就看到了徐輝那張臉。

就剛剛那麽一迷糊的功夫,我居然就被這老鳥帶到了車裏。

前座兒上不知道是誰在開車,徐輝跟我坐在後座兒上,臉湊過來說:“醒了?對,我五分鐘前給了你解藥,現在你身上的藥效已經開始減退了,當然會醒。”

“你他媽的給我下藥?!”我想揍丫一拳,但胳膊根本使不上力,一拳頭揮出去落在徐輝身上就跟撓癢癢似的。

徐輝把食指豎起,“噓——別鬧。”說完在我臉上拍了一下兒,“你這小子,死活不願意來我工作室,我開始只把你當個不懂事兒的傻逼罷了,沒想到你原來是有更高的目標啊。”

“你丫的!”我剛開口,他就把窩成一團的領帶塞進了我嘴裏,“時候不早了,別鬧。”

他說完笑著把頭轉過去,抱了個小盒子又轉回來,打開盒子從裏面拿出一支小號註射器。

看見冷森森的針頭,我腦子裏頓時就嗡嗡響,操!

他又拿出一個丁點兒大的藥瓶,針頭插進去之後把瓶身倒轉過來把裏面的液體吸進了針管兒裏。

這一刻我能想到的只有跳車,把手背到身後去摸車門,拉動把手的同時卻聽到徐輝說:“你以為我會不上鎖麽?”

他一把抓過我的左手,把袖子往胳膊上推推,然後沖我笑,“關關啊,葉家那小子……是叫葉聞吧,他把你照顧得好麽?給過你多少好處?還有……在床上把你操得爽不爽,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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