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你發騷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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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怕什麽來什麽。

禮拜五剛知道了跟葉聞請假不容易,今兒才禮拜天,我就病了。

上午挺清閑的沒事兒幹就跟二高去游泳,游了倆小時到中午又累又困吃過飯就回宿舍補覺,一覺睡到五點多鐘被吵醒,羅玥一個電話過來叫我出去吃飯,說是小型班搓。

快畢業了找工作的找工作忙出國的忙出國,還真是好長時間沒一塊兒吃過飯了,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穿著背心兒褲衩就出了門。

因為羅玥說快畢業了得吃點兒有地方特色的,所以地點就選了西門外的烤翅攤兒。

天悶得出奇,班裏十幾個人圍一大桌,不管男女人手兩瓶冰啤。

班長羅玥大人發話,“兄弟們難得聚一回哈,咱們也樂呵樂呵,那什麽我建議來個笑話接龍,只許講黃段子,一圈兒下來誰的不夠勁兒誰就幹整瓶兒,來來,從關二爺開始!”

我抱著酒瓶子站起來,一腳踩在凳子上,擺個耍大刀的姿勢,“那什麽,咳,話說有一對兒雙胞胎在他們老媽肚子裏聊天兒,一天老大說:老爸挺好的還經常伸頭來看我們,就是太不講衛生,吐口痰就走。老二說:那還是隔壁的叔叔比較好,他吐完痰都記得用袋子把痰裝走。”

輪著一圈兒下來,羅玥才拍拍胸脯說:“我來壓軸!說有三個吸血鬼去酒吧消遣,第一個吸血鬼跟侍者要了杯熱血,第二個要了杯冰鎮血,第三個說,給我來杯溫水。頭兩個吸血鬼就很納悶兒啊,就問他,‘咱們都喝血的,你怎麽要水?’結果第三個吸血鬼哈哈一笑,從懷裏掏出片兒用過的衛生巾,‘今天我改喝袋兒茶。’”

羅玥說完自己跟那拍著桌子笑,笑好半天才擡頭看我們,“操你們丫的怎麽都不笑?!”

我拿瓶子跟她一碰,“行了姐們兒,你這笑話兒大家早都聽爛了。”

羅玥拿起酒瓶子,“我操不能吧,我昨兒剛看的!”

“行了幹吧,哥陪你。”我舉瓶子,羅玥舉瓶子,倆人就一口氣兒灌了個底朝天透心兒涼。

結果幾圈兒下來不是我的笑話兒不夠黃就是羅玥的笑話兒大家聽過,橫豎都是我倆喝,開頭兩次都是整瓶吹的結果到後面吹不動了就換杯子一杯一杯來。

一來二去的,半個鐘頭沒到,別人幾乎沒怎麽喝呢我倆就一人弄了四瓶兒下肚了。

結果喝不到酒的各位同學表示強烈不滿,改成誰的笑話兒不夠勁兒不許喝酒之後我跟羅玥才從前線上下來。

羅玥酒量可以酒品卻不好,老實坐了沒一會兒就騎我身上來了,一邊兒抱著我腦袋一邊兒嚷嚷,“操你們的笑話都遜斃了好不好!來看老娘跟二爺給你們現場表演!”

邊兒上大家都跟著起哄,我把羅玥從身上弄下去又拿個雞翅堵住她的嘴之後就掏手機給她家媳婦兒打電話。這妞兒要是真喝高了誰拿她也沒辦法,就非得她那個看著溫柔可愛實際鐵腕政策的媳婦兒出馬不可。

電話打出去,沒兩分鐘呢羅玥啃完了雞翅就用一雙大油手抓住我胳膊,賴兮兮又趴我身上來,“哎,那什麽,你們gay是不是真就對女人沒反應啊?”

我一聽這話不好,眼疾手快地就捂住了褲襠。好在夠及時,不然她肯定又跟上回一樣搞突襲抓我小兄弟,突襲完還必然一邊兒大笑一邊兒說什麽“姐來教你縮陽入腹神功”之類不著調兒的話。

羅玥見沒偷襲成功就又抱住我腦袋晃,我都做好長期抗戰的準備了結果她晃了一會兒就停下來看我,看了一會兒又直接把額頭貼在了我腦門兒上,動作不輕,“砰”地一聲。

她一手揉著自己額頭一手貼我在額頭上,“關關,是你醉了還是我醉了,我咋覺得你腦門兒燙得都能煎蛋蛋了呢?”

她不說我倒不覺得,一說我還真覺得熱,“上頭了吧?”我也摸自己額頭,還真是挺燙。

羅玥拽過邊兒上嗑瓜子的楊豆豆讓她來摸,結果楊豆豆也說燙。

好麽,接下來在羅班長的號召下,十幾號人挨著把我腦門兒給摸了個遍,最後得出個統一結論——關關,你發騷了!

羅玥讓我先回宿舍,我說沒事兒啊除了有點兒熱也沒覺得頭疼什麽的,可能就是喝過酒的正常反應。

大家看我精神頭挺好,各自絮叨了幾句就也不管了,還是十幾分鐘之後羅玥她媳婦兒來了我才被勒令回得宿舍。

羅玥媳婦兒蘇淩,跟羅玥一樣也是個北京妞兒,170+的個子,前凸後翹的身材,生著一張乖巧可人的臉,不怎麽愛笑但樣子很甜。

蘇淩來的時候正趕上羅玥大講黃段子笑得前仰後合,她無聲無息直接走到羅玥身後,擰著她耳朵就給她從座位上拽了起來。

“自己說。”蘇淩看著羅玥,聲音不溫不火。

羅玥瞪我一眼,嘴角抽抽,然後開始裝可憐,“老婆大人我錯了,不該說臟話喝酒撒酒瘋我再也不敢了請您原諒……”

羅玥在那兒跟念經似的懺悔,蘇淩掃視了一圈兒在場眾人,視線最後落在我臉上,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就把手背貼上來了。

“你發燒了,快回去吃藥休息,不行上醫院。”

蘇淩是學獸醫的,雖然不給人看病但好歹是個醫,她這麽一說所有人就都勸我先回去,我也就老實回去了。

宿舍沒有體溫計,我自己摸摸額頭,也不覺得很熱,大概也就三十七八度的樣子?好多年沒生過病了,別說發燒,感冒都很少,我琢磨著應該沒什麽大事兒就洗洗上床睡了。

第二天要上班兒,我設了七點不到的鬧鈴,還是三國殺人物臺詞輪換。

叫醒我的那句是,“看來,我命中註定將喪命與此。”真他媽不吉利。

臺詞是一長串兒的輪播,而我又睡得淺,所以一般聽到的都是靠前的幾條臺詞,但今天鬧醒我的這句我沒聽過,應該在比較靠後的位置,也就是說,鈴聲都響好半天了我才醒的。

坐起來,就覺得天旋地轉。

我揉著太陽穴緩了好一會兒才爬下床,跟最後一格那兒還差點兒踩空,暈乎乎洗漱穿衣服出門,總算是趕在九點之前到了公司。

跟李強打了個照面兒我就到那缺了一條腿兒的辦公桌前坐了。

開電腦,我看著玻璃上貼的花花綠綠的報紙,心說好在今兒個陰天,不然隔著兩層報紙在這地兒畫圖都還嫌太亮。

一上午就覺得口幹舌燥,我玩兒命灌水跑廁所,一直暈乎乎的,雖然難受但這種跟喝醉酒有點兒類似的感覺卻讓我畫圖時如有神助,一上午手裏鉛筆沒閑著,秋裝系列就這麽輕輕松松完成了一個主題。

中午跟李強一起到小飯廳吃飯,他餐盤裏又是魚又是肉的我盤子裏卻只有青菜豆腐,連米飯給的都少。

我嘴裏本來就沒味兒,嚼著青菜葉子就更覺得難以下咽,盯著李強餐盤,“我說強爺,咱們公司也太階級主義了吧?咱倆這夥食簡直就是原始社會跟共產主義的差距啊。”

李強把一塊兒雞肉夾到嘴巴裏,慢條斯理嚼碎了咽下肚才沖我笑,“怎麽?還沒把葉聞哄好呢?”

“啊?”我填嘴裏一口米飯,“跟他有毛關系啊?”

“當然有關,你以為廚子跟你有仇啊?人人都好菜好飯的就你吃齋念佛。”

“我操,不是吧?你的意思是說這是他讓廚子跟我過不去的?”

李強低頭繼續吃菜,“我可什麽都沒說。”

“操!”

“哎對了,假如一只螃蟹頂開鍋蓋,對你說我熱,那你該怎麽回答?”

我揉揉太陽穴,看著李強,“怎麽回答啊?別害羞?”

李強說:“不對!你該回答——奇怪我什麽時候從鍋裏出來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

李強憋了好一會兒才跟我解釋說:“不好笑嗎?我覺得你今天特別像只煮螃蟹哈哈哈,怎麽回事兒啊,不會是曬得吧?”

我老實跟李強說我好像有點兒發燒,李強才終於不繼續傻笑了帶我去他辦公室給我找了兩片兒退燒藥又遞我個溫度計,還說不行就去跟葉聞請假。

我沖他咧嘴一笑,心說我倒是想請,可上午去他辦公室找他他聽見是我楞是連門兒都沒開。

我吃了藥繼續畫圖,只是坐著不動就覺得越來越熱,把衣服領子敞開幾個扣兒拿著本兒雜志扇風也還是熱。

又喝了幾杯水,到快四點的時候我就撐不住了,困得上下眼皮粘一塊兒擡都擡不起來。

得,不讓請假老子就跟你這兒睡覺混薪水,反正這位子隱蔽幹點兒啥也沒人看見。

結果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時間,再醒的時候,一睜眼就看到了葉聞。

“誰準許你上班時間睡覺了?”他冷著一張臉,低頭看我,還是那件黑襯衫,還是那枚鑲了琥珀的戒指,怎麽看怎麽順眼。

我渾身都熱著,腦子也不例外,想都沒想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挺認真地說:“來,陪爺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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