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怎一個執字了得 (2)

關燈
今年快過去了,籌備婚禮太趕,陸馭和荊茉便先領結婚證,辦好準生證,等開春後再擇日備置酒席。

在給孩子起名時,荊茉和陸馭查字典、翻《辭海》、看唐詩,絞盡腦汁想取一個吉祥如意、優雅悅耳的名字,可是組合了好久都不滿意。“糾結,看父母幫我們取名多容易,怎麽輪到我們給寶寶想名字就這麽難呢?”荊茉無計可施地嘆息。驀地,她靈光一閃:“陸楊星?陸洋星!”

她借鑒了她父母的邏輯:陸馭和楊荊茉在“星宿”相識相知相愛相守,然後有了愛的結晶。一句話介紹就是:陸馭和楊荊茉捧在手心的小星星,簡單好記,又有特殊意義。

“陸洋星?”陸馭沈吟回味,“不錯,海陸空三域都囊括了,宇宙第一人,霸氣!”

“好像星洋順口一些,要不叫陸星洋?”

“好,陸星洋!不管男孩女孩都適用。”

“陸—星—洋,”荊茉細細默念,又衍生出了其它的東西:“如果諧音成鹿—猩—羊,就全是動物了,而我的名字都是植物,我們家很圓滿!”

“還真的是。”陸馭一聽,深以為然地感到有趣,“那我是什麽?”

“你是陽光、空氣和水,我們沒有你就不行!”

“我一切唯妻兒是從!”陸馭很有家庭愛。

“什麽馬鞍配什麽馬,什麽寶刀配什麽鞘,什麽羊配什麽鹿,我們是天作之合!”

“羊和鹿很般配。”陸馭淩亂ing。

“你當時挺不待見我的,是吧,求了半天才肯讓我進家門。”荊茉得寸進尺地翻起了舊賬。

“是有點。”陸馭赧然承認,“誰叫你沒腦子,要是我有點歹心,你就羊入虎口了。”

“是羊入鹿口。我願意。”荊茉得了便宜還賣乖。

“不知天高地厚。”陸馭佯怒地訓斥,不過,說到這個話題,他真心好奇:“你難道沒有想過,萬一碰到的是壞人怎麽辦?”

“在這個等待愛和被愛的時代,為未來就冒一次險吧。行動不一定成功,但是,不行動一定不會成功。而且,現在證明我做對了啊。”荊茉大大咧咧地說。就是羊腸小道也要披荊斬棘,她的倔強讓一切柳暗花明。

“真不知道該說你聰明還是傻。”他心裏更多的是感動,如果不是她的堅持,幸福會滑開。

“我心小,心眼也小,以後再遇到像我這樣的求救情況,你見義勇為可以,但一定要堅決果斷地拒絕帶她回家。”荊茉代入妻子的角色,響亮地交代。

“一個例外就夠了。”陸馭從善如流,“那天晚上,我想過把你載去警察局的,但不想繞路了。”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雲梯,反正我賴定你了,就是要進到你家去。”荊茉無所顧忌地坦承。

“原來你動機不良,心懷叵測。”

“對啊,反正不管黑貓白貓,能夠捉到老鼠就是好貓。”

“我不是老鼠。”

“對,你是鹿,我們全家唯你鹿首是瞻。”

陸馭頗覺好笑,“你怎麽就那麽自信,計劃一定會得逞?”

“人之所以能,是因為相信能,做任何事情敢想就成功了一半。只要你願意接受一個同住者的存在,我就能為將來打下一個比較有利的基礎。其實,我也是借此試探你,因為那麽晚,任何一個稍有良知的人都不忍心拋下那樣一個可憐無助的女人。”荊茉頭頭是道。

“好在,我通過考驗了。”陸馭無比慶幸地感慨。

過年時,荊茉以新媳婦的身份,跟陸馭回陸家。作為長子的陸馭優秀、能幹、掙錢多,在家裏是很受寵的,愛屋及烏,親戚朋友們對荊茉也很熱情,噓寒問暖,各種照顧周到。他們融融洽洽地住了一個星期,才回S市的愛窩。

陸馭去上班,荊茉沒有工作,感覺像是坐著等吃的“廢柴”,便想讓他推薦幾支股票並傳授些經驗,她操弄操弄,為家裏做點貢獻。陸馭炒股炒匯有自己的傳奇,是少數贏錢的人,之前他大量沽空澳元、英鎊、歐元,又在低點反向操作,賺得盆滿缽滿;看中的股票也是一路長虹,像要一輩子粘死在漲停板上。

陸馭寵溺地輕點她的鼻尖,“傻瓜,我的錢不就是你的錢。”

“也對。”荊茉表情生動地恍然大悟,“那我做背後撬動你的杠桿,你去外面披荊斬棘。”

陸馭堅定地主張:“你做好陸太太就行了,這是任期一輩子的職位。”

荊茉自我膨脹得輕飄飄,“世界上最幸福的工作,是做你的專職愛人,全心全意愛你。”

“同感。”陸先生所見略同。

“別害羞,愛我就大聲明白地講出來嘛。”荊茉沾沾自喜地逗他,“其實,你在很早很早以前就說過愛我了。”

“沒有吧!什麽時候?”

“我剛搬進來不久,你不是經常對我說‘早安’、‘晚安’嗎,它們的拼音分解精簡開來就是‘最愛你’、‘我愛你’。”

“原來你是蓄謀已久。”陸馭柔情蕩漾地摟住她,兩顆真心脈脈驛動,暢通無阻地對流蜜意。

荊茉就安心呆家裏了,打毛衣、鉤帽子、編披肩什麽的,然後,到點做飯。陸馭回來,總會很體恤地接過主炊活,讓她稍微打點下手。世界上再也沒有比一個男人為心愛的女人做飯更吸引人的情景了,所以,即使沒事可做,荊茉也會留在廚房,看他炒菜。

“都說‘君子遠皰廚’,你以前是君子,可和我在一起之後,君子就變廚子了。”她志得意滿。

“我只做你一個人的廚子。”陸馭眼睛裏是滿滿的笑意。

她粲然宣告:“我不會炒股,只會炒菜,但我愛會炒股炒菜的人。”

“我願意和你一起做一輩子的飯。”他靈活覆制她之前說過的話。

以前為了引起他的註意,提醒他她的存在,她總說那些自吹自擂的話的,現在水到渠成了,就改為褒獎他:“得夫如此,妻覆何求,今生足矣,了無遺憾!”

“謝謝!”

“其實,我追你,就是借鑒了‘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先抓住他的胃’這個真理,從胃開始,一點一點滲透,因為每天都要吃幾次。”

對於她的小心思,陸馭喜聞樂見地莞爾,“拿個碟子給我。”

“好,出鍋,品嘗幸福。”

晚飯之後,陸馭陪荊茉出去散步。出門後,她把織好的手套遞給他,喜孜孜地說:“Glove,給你我的愛。”

“恭敬不如從命。”陸馭牽了她的左手,一起套進去。

在那個溫暖的小空間裏,他的手喜歡不停摩挲她的,咯到她食指和中指上的疤痕時,格外不舒服。“怎麽就會傷到了呢?”陸馭耿耿於懷地問。

“就只是兩道疤,不疼不痛,沒有什麽不良影響的。”荊茉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

她這個孕期很省心,除了饞嘴吃東西,其它什麽反應都沒有。所以,他們都會先進超市買點東西。一結完賬,荊茉就開始剝柑子了,分一半給他,“以前一起吃苦瓜,共過苦了,現在‘同甘’。”

“苦盡甘來。”陸馭肯定地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