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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長袖善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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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茉和穎亮約好去逛街,征得陸馭的同意,她到家來等她。

“環境不錯,舒服。”穎亮賓至如歸地把自己放松進沙發裏。

荊茉洋洋得意:“那是,我們的愛窩!”

“美吧你,進行到哪一步了?”

“牽手。”

“不是吧,孤男寡女同屋個多月了還沒有一點實質進展,誰的問題?”

“都沒有問題,這是80/20定律,前面80%的時間和努力只能獲得20%的成果,而最後20%的拼搏卻能收到80%的成效,產生質的飛躍,達成目標。”

“我覺得吧,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給他嘗到甜頭了,由性而愛也不是不可能。”

荊茉緊張地做了一個食指放在嘴上的訊號,“小聲點,‘色亦有道’,給他聽到,把我想成不正經的女人就完蛋了。”

“時間可不等人,你就扭捏吧。”穎亮沒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走了。”

荊茉過去敲敲書房的門,問陸馭有沒有什麽要買的。專註研究K線圖的他這才轉頭,浮光掠影地瞥了她們一眼,說沒有。穎亮眼銳地窺見了陸馭的真容,一出門口,就迫不及待地評論:“皮囊倒是不錯,但看起來冷冷酷酷的,估計很悶。”

“這叫穩重,他只是稍稍冷淡一點而已!我會用自己的一腔熱血捂暖他。”

“不容樂觀,不過,他有房有車,日子又這麽滋潤,肯定是炒股炒匯賺了很多錢,挑戰一回,把他拿下,倒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我先看到的是他的人。”

“知道,你不圖錢,不圖財,只想劫他的色。”

“再亂說我就劫你的舌……”

荊茉雖然和穎亮嘻嘻哈哈的亂鬧一通,但她的某些話她還是聽到了心裏去。確實,時間不多,得抓緊了。所以,回來時,荊茉帶著蠟燭、玫瑰、牛排、甜點等,準備做燭光晚餐,將氛圍烘托好,跨到接吻那一步。

荊茉全部包辦,不用陸馭一起做飯。他踏進飯廳,生生楞了一下,悠揚的樂曲低低奏響,漂亮的擺臺上,燭光、鮮花、美酒、佳肴井井俱佳。她也換成了純白修身的曳地長裙,揉合了嫵媚與純真的脫俗,讓他眼前一亮地驚艷。陸馭腦中的第一個念頭便是:好在自己今天穿的是襯衫,不然就與她突兀難搭了。

“你幹嘛搞這樣?”不是他的本意,卻偏偏思路機械地語無倫次了。

“生活本該風情萬種。”此情此境,她的聲音在他聽來都是繾綣的噥噥軟語。“請上座,陸先生!”熟悉的俏皮讓他如夢初醒。

酒淳菜香,珠玉在前,情調優美。

“怎麽這麽有興致?”陸馭總算恢覆正常思維了。

荊茉避重就輕:“沒吃過燭光晚餐,想體驗下是什麽感覺。”

“其實,我也是第一次。”

“所以,你的生活在認識我之後重新開始了。”

“是的,和楊荊茉住一起,感覺不賴。”心情好,陸馭不吝肯定。

她喜出望外地舉杯與他相碰,“從你嘴裏說出來的就是甜言蜜語,我不客氣照單全收了!”

陸馭雅然啜飲一口,一語雙關地說:“可以。”

“送你。”荊茉趁熱打鐵,遞給他一個用草繩編制的小人,“它代表我,‘你’在這裏,我自己留著。”她晃晃手上那個,“雖然繩子買來很便宜,但是我親手做的,禮不在貴,有心則誠。”

陸馭笑著收下,“原來是Q版楊荊茉。”

此時,音樂轉到了抒情的小提琴協奏曲,荊茉主動起身,伸出手對著他:“陪我跳支舞,好嗎?”

如此美妙的氣氛,怎能被辜負?陸馭捉住她柔軟的纖手,溫情相偎,在輕盈的音樂裏翩翩起舞。

徜徉著旖旎的溫馨,他們順意地從餐廳轉客廳,出陽臺,又進來。荊茉一直在醞釀勇氣,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餓死膽小的,她豁出去地踮起腳,飛快在陸馭臉上啄了一下,然後鴕鳥般把頭埋在他胸口,心如小鹿亂撞。

陸馭猝不及防地怔了怔,噙著笑意問:“剛才那是吻嗎?”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荊茉昂然擡頭,“我不會接吻,你教我吧!”

“閉上眼睛。”只覺一股莫名的情潮蠢蠢欲動,不能壓抑,陸馭磁沈的嗓音撩人地震蕩她臉頰。

荊茉期待地停止全部動作,黑長的睫毛像扇子一樣合上,唇瓣微微戰栗,夾著些許不知所措的慌亂。

陸馭一點一點貼近,輕輕吸住她的嘴唇,松開來,又細吮下去,溫柔而纏綿,彼此的溫熱氣息蔓延融匯。荊茉覺得自己的臉、耳朵嚴重發燒,心跳更是紊亂不堪。他的舌頭靈巧地鉆入她口裏,與她的交纏在一起,快慢有度地來回推放。仿佛被電流擊穿,荊茉有種天旋地轉的暈眩,原來,初吻是這樣一種美妙甘甜的感覺。

她沒顧得上呼吸,在氣喘籲籲之時,陸馭從她嘴裏撤出來,轉而攻占她柔滑的臉龐,吮咬她嬌嫩的耳垂。他的左手還和她的右手交疊在一起,但他的右手已經悄悄摸上她的後頸,微微地使力擁抱她,重新帶起舞步,往臥室移。他不姓柳,也沒有隱疾,更不是GAY,情欲的閥門已然打開,再也關不上了。

荊茉沒有經歷過男女之情,但並非不谙男女之事,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她遵從身體最本能的反應,溫順配合。陸馭由上而下,一寸一寸愛撫她。她也伸出滾燙的手,生澀但不失舒爽地對他的身體予以探索,水到渠成的激情在如水的夜裏徐徐釋放。

以前聽她說沒談過戀愛,陸馭並沒往心裏去,直到這一夜契合的翻雲覆雨,她完完整整屬於他了,萬般滋味才姍姍湧上心頭,有采擷美好的滿足,有身為男性昂揚的驕傲,更有對她潔身自好的感動。而此時,看著她沈睡的臉容,少了嘰嘰喳喳的鬧騰,卻另是一種靜謐的美顏。他情不自禁地湊上去,從她額上一路吻下來,毛毛癢癢的,硬是把她擾醒了。

荊茉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棲息在陸馭的臂彎,楞神幾秒鐘,昨夜的瘋狂盡數歸位,臉頰忍不住泛了些許的紅。她準備燭光晚餐的本意是盼望能和他接個吻,不料想激情過頭了,意外地擦槍走火,米煮成炊。不過,感情本就需要彼此的身體來釋放,她不後悔。

“醒了。”陸馭氣定神閑的。

做都做了,荊茉不是刻板的人,大大方方回他一個笑靨,“早安!”裹著被單起來,準備去洗個澡,冷不防身體一涼,陸馭已經扯掉遮擋,一把將她撈入懷裏,“我幫你。”確實也挺累的,況且早就袒裎相見了,荊茉不再別扭,雙手乖巧地環住他脖子。

激情方興未艾,在浴室還有一番溫存繾綣,才吃早餐,是昨晚未來得及品嘗的蛋糕甜點。

陸馭到底忍不住:“你怎麽喜歡上我的?”

“我愛上你的時候沒有理由,愛上你以後,你的一切成為我愛你的理由。”荊茉的甜言蜜語真能泡死人。總說酒吧是個充滿艷遇的地方,但不論帥哥還是美女對他搭訕,他都是不理不睬的,讓她覺得他挺獨樹一幟的,便留了個心眼,當好戲般看他驅蜂逐蝶,漸漸成習慣了,直到對他移不開視線。甚至,連他經過,她都覺得,身邊的空氣好像都顫動了。感情經歷空白的人,一旦春心萌動就是一往情深。“我的心很硬,不會輕易愛人,但一旦愛上一個人,那就是一生一世!”

“你以前從來沒想過要談場戀愛嗎?”陸馭真心好奇。

“肯定想的,大學時我就很羨慕別人有男朋友幫打飯、幫提開水、幫寫作業了,只是一直找不到人。”不是自慚形穢的事,荊茉坦坦蕩蕩說出來,“還好你出現了,原來我獨身那麽多年,就是為了遇見你。現在,我可以很自豪地對你說:‘你是我的初戀!’雖然二十六歲才經歷初戀有點可悲,但愛情晚點來,就不會走得太早。”

她不是第一次說這種文縐縐酸溜溜的情話,但此時,許是昨晚的美妙還在延續,悅耳得陸馭心裏有所觸動地一暖。

青春男女同住一屋,他久沒性生活,她初嘗情欲,兩個人也合拍,頗有點食髓知味,荊茉搬睡陸馭臥室,方便滾床單。

愛需要用身體來表達,身體貼近,心的距離自然跟著縮小了,荊茉順理成章享受女主人的權利,將家裏的牙刷、杯子、拖鞋…換成情侶的;還拿陸馭的手機,勤勞劃分通訊錄群組,把她的來電鈴聲設置成獨一無二的專屬音樂,同她自己的一樣;Q版陸馭和Q版楊荊茉也被拴在各自的鑰匙扣上,彼此隨身攜帶。

荊茉改看美國電影為國產愛情片了,因陸馭對那種俗套狗血的題材敬謝不敏,她正是要他知道,有她在,無論多乏味的事情都會變得津津有趣。確實,和她一起猜臺詞,估情節,賭結局,評評點點,他一直厭煩的矯情到無病呻吟的橋段竟也能看下去了。時而,荊茉會找部日本恐怖片,還要關著燈看,但一到驚險處,她就飛快蜷進他懷裏,卻耿耿於懷地追問怎麽樣了怎麽樣了,讓陸馭覺得好笑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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