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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大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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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燕京天牢內見到木離,告與他屠盡木村的是玄衣,她死前顏白為她築過夢,她的夢境血跡遍布,那日屠盡木村是她瘋癲的根由。他大笑,那日他以為她是來救木村的,原罷是來屠戮的。

“三絕殿,與楚相結時日已久。一年前玄衣以謀害你為條件與檀傾……”顏白轉身,聽木離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恍惚間記起初次見他的模樣,也許那個牙齒春色的青年才是真正的他。她點頭,莞爾一笑。

燕和年三年冬,大雪紛飛。慕容顏玉大敗於即墨,身受重傷,不知所蹤。楚君興兵攻韓,攻勢淩厲,局勢瞬息萬變。殤家與此時興兵而起,楚皇室腹背受敵。燕國以即墨為基,屯守三國交匯之地。

詩如畫跟著殤家軍帳,再見顏白的時候,她披著一件獸皮,蓬頭垢面的樣子灼是嚇到了他。她笑,露出白瑩瑩的牙齒,殤家的帝凰煞厲害的很,若不是在身上塗滿藥液端是進不了這座城。

詩如畫擡手去擦她臉上的汙垢,顏白卻忽然撲進他的懷裏,擁著她軟軟的身體,詩如畫的心安暖異常。想是最近發生太多的事,任顏白在懷裏哭泣,聽她斷斷續續的說身邊的事。

去了韓都、去了燕京、去了三絕殿,這幾個月一直奔波在路上,擁著顏白消瘦的身子,詩如畫的心微微疼著。現在慕容顏玉已敗,楚韓之間的所為盟約名存實亡,又同時失去了三絕殿與韓都的幫助,此時挑起殤家與楚皇室的內戰,局勢漸漸明朗了!

“畫,助燕罷。”顏白窩在他懷裏甕聲甕氣道。

詩如畫點頭,“好。”

“不問為什麽?”顏白擡首,見他搖頭說了句“不需要。”

狠狠的皺著眉,顏白尋了一張椅子坐下,還是解釋道,“我在三絕殿見過燕國太後,才知道她是婆婆的姊妹,婆婆覺得愧對曾經的燕皇,這幾年一直在暗下籌劃,助燕壯大……我在想……”

詩如畫笑,彎彎的眼睛露出寵溺的光暈,“你是鬼面暮花莊的掌控者,何時啟動由你自己決定。”

顏白嘆氣,她想什麽果然都瞞不過他,但是心裏卻是有些不高興,真不知道他這種無所謂的態度是好是壞,憋著這股不悅,她試探道,“你可知道,我尋到顏墨了,他果還活著,只是換了另一個身份……”

“即使顏墨還在你的心裏,只要我陪在你身邊,總有一天可以抹去他的痕跡。不管現在他是誰……”

詩如畫蹲在顏白身前,一雙眼睛像折射著陽光的碧潭,流轉著溫潤的光澤,顏白的心軟了,扁著嘴,“你這幅年輕的皮囊裏是不是住著一個老人家?”

他解頤,聽顏白又道,“總角之宴,言笑晏晏。畫,從前的你不是這樣的。”

“總會變啊。”他輕聲的笑,好像會驚擾了面前的人。

“知道麽,很多時候我們所知道,只是事情的一部分。仇恨也是,也許最後你會發現,原本恨著的那些人,並沒有那麽憎恨。”

“這些不重要了!”詩如畫點頭,清澈的眸子燃起溫柔的火焰,擡手理順她肩頭的亂發,像是手上的動作重一些顏白便會如瓷器一般碎裂,“你不要去,可好?”

微微垂眸,顏白搖首,一字一句道,“心難安。”

歲弊寒兇,雪虐風饕。孤竹之地堆銀徹玉,孤竹,地如其名,兩側山崖陡立,谷底丘石林立,自崖上俯瞰,若一截孤竹,橫與谷底。孤竹雖屬韓境,但因地勢險要人煙罕至。如此卻也成就一道天然屏障,易守難攻。

“春山澹冶而如笑,夏山蒼翠而如滴,秋山明凈而如妝,冬山慘淡而如睡。過了今天,孤竹一地定會名揚天下。”顏白黑色狐氅飛揚,擡首望著昏暗的空中大雪彌天。身側的詩如畫握著她的手,淺淺一笑。

通過百裏流蘇傳回的消息,稱韓地自慕容顏玉兵敗軍心不穩,韓皇沈迷美色多日不曾理會朝政。此時軍心民心皆是渙散不堪,實乃天賜良機。

楚君決意此時出兵,一舉滅韓,為此甚至放低姿態與殤家協商,並許下事成之後共享楚國的豪諾。殤主聽從詩如畫意見,假意迎合,以待楚軍與韓軍廝殺殆盡,從中而起,坐收漁翁之利。同時為保後方安穩,燕寂痕裏楚公主檀傾為後留守即墨,由檀傾親自坐鎮,實則鉗制燕軍。

孤竹隸屬百裏一族封地,與楚軍而言天時地利人和。此時以地勢為掩伏於雪下的韓軍早已準備妥當,只待楚軍。

楚兵絲毫不知,悄然行軍進入孤竹,見時機恰當韓軍兵如天降,與兩面圍剿而來。霎時鼓角齊鳴,高牙大纛,事出突然,楚軍一時鳥驚魚潰,然楚軍絕不是瓦合之卒,驍勇善戰之名早已傳揚四海,車無退表,雙方一觸即發,尺竹伍符之間若赤壁鏖兵,生死之戰徹底拉開帷幕。

孤竹崖上地勢尚算開闊,然枯栢聳立,雜草叢生,石勢鋒銳,欲登崖上只有自峭壁而上,難於登天。

顏白耗時數月,啟動鬼面暮花莊盡數奇人異士,與魑魅一族通力鑿出密道,伏身與此。詩如畫亦是說服殤家與崖上伏兵,縱有帝凰煞相助,上得崖上的不過殤家精銳十數名。而有百裏流煙在身側的韓皇亦是派出伏兵,崖上地勢險要已然超出預計,加之惡劣天氣作祟,又有顏白暗藏毒物。一時牽制住殤家帝凰煞與韓軍精銳之隊。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黃雀之後還有顏白。早已伏身在雜草之中的魑魅一族,本就生如鬼魄,刻意壓低氣息之後若無物。殤家之人與韓軍不期而遇,廝殺開始。魑魅一族四面圍上,待雙方力疲便是出手時機。空中青鳥脆鳴,顏白擡首,燕寂痕開始行動了。

周身嗡鳴聲四起,蠱蟲生來不懼劇毒,帝凰煞果是與魑魅一族交上手了,顏白轉眸看去,與詩如畫輕聲淺笑,“控蠱術與伺蠱術生來同枝相克,你猜,此次誰會贏?”

“帝凰煞,尊中皇者,寰鍪姑姑的蠱尊剛剛新生,如此定是殤家更有勝算。”詩如畫立在漫天大雪裏,墨蘭的長衫隨風卷起,他擡手骨扇一開,緩緩壓下,轉首與顏白,“然我想,以白的謀略,定是早已想到這些。”

帝凰煞,與蠱而言確是絕對的霸主,只可惜,它太過孤傲,從不肯寄居人體。與蠱而言,飛禽、水火,它們有太多的天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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