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林紙鳶輕咬唇瓣,吻上了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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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去。

梨香院中, 林紙鳶被早晨的陽光照醒了過來。

這一夜,她出了一場大汗,此時只感覺頭腦清明, 連周身的痛意都明顯了起來,尤其是胸口上, 更是痛得驚心。

她剛想挪動下身子,便感覺到了周圍的異樣, 她竟然是被季明燁擁在懷裏的。

季明燁此時已經睡著了, 他的頭垂了下來,和林紙鳶臉對著臉,靠得極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林紙鳶的臉上,留下一片濕濡濡的觸感。

林紙鳶看著他連睡著了也緊皺著的眉頭, 感動之餘,又好生心疼。

昨夜她睡得並不安穩,意識一直處在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 所以季明燁的悉心照顧和擔心忐忑, 她是盡數感知到了。

她躺在季明燁的懷中,臉色微紅,很想碰一碰季明燁的身體以回饋他的珍重, 便伸手去撥弄季明燁濃密的睫毛。

季明燁睡眠極淺, 立刻就醒了過來, 正對上林紙鳶飽含笑意的盈盈雙眼。

季明燁未語先笑:“你醒了,感覺還好麽?”

林紙鳶點了點頭,細若蚊吟的嗯了一聲,再沒有其他言語。

兩人對視良久,林紙鳶依偎在他的心口上, 能聽到他逐漸加快的有力心跳。

林紙鳶在季明燁直白而不加遮掩的註視中仿徨,臉一點一點的燒了起來,不必看也知道,此時的她定然是面色緋紅,如桃嬌艷。

林紙鳶輕咬唇瓣,手攥住了又松開,最後她心一橫,眼一閉,就著這個姿勢仰起頭,伴隨著內心中的沖動,吻上了季明燁的嘴角。

一碰即收,林紙鳶看著季明燁因驚愕而徒然睜大的雙眼,剛想取笑他——

然而下一秒季明燁的眼神就變了樣,其中驚愕散去,眼眸幽暗深邃,眼底暗火流動,藏匿著危險的意味,看得林紙鳶心中一驚。

林紙鳶剛要躲閃,就被季明燁扣住了下顎,季明燁低頭回吻了她。

季明燁的親吻侵虐性極強,沒有給林紙鳶一點反抗的機會,便觸動了她的唇舌,林紙鳶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任由他長驅直入。

這一吻吻得長久,直到林紙鳶有些喘不過氣來,季明燁才和她分開。

林紙鳶失了桎梏,忙低下了頭,手腳一起無措起來,她不敢再看季明燁的眼睛,即使她知道,季明燁正看著她。

林紙鳶的嘴唇濕漉漉的,上面的溫熱觸感時刻在提醒她剛剛發生的事,連空氣中都散發著暧昧的氣息。

她幾乎下意識的要找些話題打破此刻的安靜,不然她的心要跳出嗓子了。

“傷口好痛...”林紙鳶說道。

季明燁頓了半晌,笑道:“既然痛,何苦來勾我。”

林紙鳶臉紅如霞,嗔道:“誰,誰勾你了,你還不快下去,讓別人看見像什麽樣子。”

季明燁笑道:“你還真是忘恩負義,身子剛好些,就要趕人。”

季明燁的聲音極低沈,恰似枕邊耳語,林紙鳶又羞又氣又無奈,只得軟語求道:“求求你了,快下去吧,這還在別人家裏呢。”

季明燁這才搬了幾床被褥過來給林紙鳶墊著,下得榻去,腳剛落地,便跌了一個趔趄。

林紙鳶忙問道:“你怎麽了?”

季明燁錘了兩下腿,笑道:“給你當了一晚上枕頭,腿都壓麻了。”

林紙鳶啐了一口:“去你的。”

她眼看季明燁真要走,又忙問道:“你去哪?”

季明燁一邊走一邊笑:“去找大夫,讓他再給你好好瞅瞅。”

林紙鳶聽言放下心來,便乖乖的躺在榻上,回想著季明燁剛剛的吻,思想來去,心中歡喜。

大夫很快就趕來了,望聞問切之後,大夫放心的點了點頭,說道:“林姑娘性命已經無妨了,接下來只需用湯藥調理,好生養著,身子自然會好起來的,只是這傷口過大,怕是要留疤了。”

大夫一邊說著,一邊看向季明燁,季明燁連忙說道:“留疤不留疤的沒什麽要緊,只要人無恙便好。”

大夫昨日看季明燁就順眼,此時聽季明燁不在意疤痕,只關心林紙鳶的身體,更覺得此情難得。

大夫這才從藥箱底下摸出一瓶藥液,說道:“這是我獨門秘制的祛疤藥,等傷口愈合後便用此物塗抹傷口,每日一次,即可淡化疤痕,不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林紙鳶到底是女孩兒家,聽到可以祛疤,忙接了過來,笑道:“真是謝謝大夫了,對了,大夫,診金我還沒付呢,不知要多少銀錢?”

大夫笑道:“診金?不不不,用不著診金,我每月在陸家領取月銀,只為陸家人看病,姑娘受陸公子照顧,用不著付診金。”

林紙鳶大為詫異,她看了一眼季明燁,說道:“這怎麽行,我們和陸公子無親無故,怎麽好承他的情,這診金還是要給的,大夫若是領的月銀,我就把診金給陸公子好了。”

季明燁看見林紙鳶口稱我們,又著急在他面前撇清和陸之逸的關系,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林紙鳶還要推脫,就聽見八目在外頭喊道:“白縣令的師爺上門來了,說是要給嫂子賠罪呢!陸公子讓我來問嫂子,讓不讓他進來?”

林紙鳶聞言,幾乎有些震驚了。

昨天季明燁將白縣令的家丁打得生死不知,林紙鳶便一直在擔心白縣令要來報覆。

她將如何庇護季明燁這個問題想了百遍,唯獨沒有料到,白縣令居然會派師爺上門道歉。

林紙鳶不解的看著季明燁,季明燁笑著將昨日陸之逸踢開白家大門的事說了一遍,林紙鳶咬著嘴唇說道:“這次可真是欠了人家大人情了,這可怎麽還呀。”

大夫安慰道:“我家公子是受老爺所托,來照管周家的,林姑娘是周秀才的表妹,自然也在照管之列,你現在還在病中,這情只管放心受著,切勿多心,免得傷身。”

林紙鳶笑著朝大夫點了點頭,又整理好了衣衫,讓季明燁扶自己坐起,這才對著窗外說道:“八目,讓他們進來吧。”

陸之逸卻是先走了進來,在主位坐下。

福林打了好幾個躬,這才矮著身子挪進了房,用手一揮,兩個家丁一左一右架著一個被繩索捆了個結實的女人走了進來。

林紙鳶定睛一看,發現那女人竟然是昨日攔路行兇,還揚言要她舉家下獄的林月娥。

林月娥被綁了整整一個晚上,滴水未進,此時嘴唇幹涸,披頭散發,華服釵環半點也無,被家丁扯去堵嘴丟在地上後,就那麽直楞楞的坐著,一句話也不說。

福林看得心中發急,走上前去摁住林月娥的頭顱,強迫林月娥給林紙鳶行禮。

福林賠笑道:“昨日我家老爺發善心放林月娥回娘家探親,不想林月娥居然帶著家丁狐假虎威,沖撞了季娘子。

我家老爺知道這件事後,悔恨得了不得,是以特命小人領著林月娥前來,請季娘子的示下,看要如何責罰。”

聽了這番說辭,季明燁冷冷說道:“你家老爺,對這件事委實不知情?”

福林趕緊面向季明燁,眼神卻只往有實權的陸之逸那兒掃:“季兄弟這話真是冤煞我家老爺了,我老爺是一縣父母官,平日裏忙於公事,怎麽會知道內宅婦人的陰私?

這件事,確實是林月娥一人所為,現有口供為證!”

陸之逸點了點頭,對季明燁說道:“林月娥的口供我已見過,裏頭交代得仔細,而且行兇的家丁指證林月娥對白縣令多有怨懟,這事應該就是林月娥一人所為。”

陸之逸轉頭面向福林,問道:“那這件事,你們打算如何解決呢?”

福林笑道:“我們是這麽想的,周秀才和季娘子的弟弟都是讀書人,以後還要尋求功名,家裏不好出一個罪婦,所以此事最好不要走官路,而是在族中解決最好。”

福林說罷,掏出了一張書帖,說道:“這是我門老爺擬定的放妾書,只等季娘子過了目,我們老爺即刻簽字,等到林月娥被休棄回家的時候,林家對她怎樣處罰都可以。”

陸之逸接過放妾書,看了一看,遞給林紙鳶,說道:“你也看一看,我覺得這樣處置,甚好。”

林紙鳶拿著放妾書,擡頭去看林月娥。

只見林月娥雖然跪俯在地,但目光凝實,其中湧動著的怨毒和惡意,更是任誰都看得出來。

她緊緊盯著林紙鳶手中的放妾書,不僅不懼,眼中竟然還閃過一絲期許。

林紙鳶盯著林月娥看了一會,擡手便將放妾書撕成了兩半。

林紙鳶不顧其他人投來的詫異目光,對福林說道:“還麻煩師爺將她帶回去!”

陸之逸登時急了,他開口勸道:“林姑娘,你雖念及姊妹之情,但林月娥犯下這樣的大錯,被休棄是理所應當的事,你千萬不要婦人之仁!”

林紙鳶看了一眼陸之逸,又轉頭去看季明燁,季明燁反而向林紙鳶投來了讚許的目光,林紙鳶安了安心,再次說道:“帶她回去,我林家,容不下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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