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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同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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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同心 (3)

在雲澤四面樹敵,元家、長青宮、積雲峰,秦家,所有的勢力都在和她作對,她一個芊弱的少女,真的能夠抵抗住來自四方的壓力?

而秦重的一番話,則露出了庇護與招攬之意,當然前提是顧顏值得這個決定。而秦封當然相信,顧顏是有這個實力的!他站在秦重的面前,目光堅定的說道︰“孫兒願為使者,為祖師前驅!”

秦重滿意的點點頭,“你去吧,找到她們,將我的決定告訴她,記著要快,否則積雲峰會有行動。這件事在古戰場事畢之前,總歸要有個了結。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說完從懷中掏出一封手書交給他,“我要說的話都寫在上面,還有你父親以家主名義的簽押,讓她放心。秦家的承諾,什麽時候都是作數的。”

秦封接過來,飛快的一點頭,便轉身飛入了茫茫的天空之中。

秦重看著他的背影微嘆了口氣,這個孫兒,無論資質與天賦,都是他最看好的,可以作為下一代秦家家主的人選,只是他的心思有些重,自己做的這個決定,多半倒還是為了他。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對。是錯?

遠在不知道多少裏外的顧顏,自然不會知道這秦家的祖孫兩人,為了她有過這樣一番對話。她們一行四人,進入古戰場已經三天。從第一天奪旗之後,在這三天之內,她們又破了兩個陣法,顧顏奪走了三面陣旗,並且在這旗子上,都刻下了自己的神念印記。從第二天開始,天空中的星辰此起彼落。便開始慢慢的多起來,畢真真留心數了一下,至少有數十面旗子,已經被人奪走了。

不過這也並不稀奇,碩大的一個古戰場,面積之廣大,遠在瀾滄谷之上,幾百人撒進來。就像是一捧沙子灑進大海一樣,連個水花都不起的,傳送的時候。也是有意的將眾人分開來,現在的這些修士們,大概還都在按照手中的玉版,依次的尋找著陣旗的位置,她們走了三天,一個外面的修士也沒遇到。

但是畢真真並沒有放下擔心,事實上現在只能算是開胃的小菜而已,等到那些容易破解的陣旗都被瓜分幹凈的時候,真正的較量才會到來。因此,她在斷後的時候。一直很是小心,提防會有人猝不及防的偷襲她們。

這並非不可能的事情,有些門派會專門的尾隨在其它門派的後面,伺機偷襲,以獲取自己的戰利品,只是這一次與往常不同。陣旗上面烙有修士的神念印記,如果起了搶奪之意,那便是不死不休的結局。因此畢真真格外的在意。

顧顏倒是行若無事的樣子,她一直牢記著少年時被教導的那句話,每逢大事有靜氣。到了這種大場面的時候,她反而格外的輕松。在路上,甚至還有餘暇來指點諸鶯與林梓潼的陣法之學。

在破解了三個陣法並奪走三面陣旗之後,她們也漸漸的離開了古戰場的邊緣地帶,向著中心之處挺進。在第三個陣法的破解上,她們便頗費了一番功夫,林梓潼還受了些傷,最後顧顏出手,才將鎮守陣法中心的那只妖獸滅殺掉,然後取走陣眼中所藏的陣旗。等過了那裏,她們便覓地休養了幾天。

不過也並沒有閑著,顧顏把大家召集起來,商議著下一步的動作。

畢真真拿出玉版,指著上面的方位說著,“我們已經離開古戰場的邊緣地帶。”她用手指在玉版上畫了一個大圈,外圍那些星星點點都被劃在了圈子之外,而那些星點也被她細心的標上了一個叉,以示這些陣旗都已被人奪走。

“這些地方,應該就是傳送陣剛進入時的地方,陣法都比較容易破解,現在這些門派應該都已經熟悉了古戰場的方位,雖然我們看不到他們所處的位置,但也應該像我們一樣,開始慢慢的向著中央挺進。”

她用手又劃了一個小圈,“我們現在在這個位置,就在這裏,離中心的隱雲澤,還有好大的一段距離。”

隱雲澤是整個古戰場的中心,也是當年道魔大戰中雲澤最激烈一戰的所在地,數十名元嬰修士在那裏殞落,死傷的其它修士不計其數,殺氣盈野,血光沖天。這也是古戰場的出口,所有的修士必須要到那裏,才可能從古戰場中被傳送出去,否則會永遠被封在這裏,一直等到下一次大比在古戰場的召開。

顧顏看著玉版,微微的點頭,“從這裏到隱雲澤,陣旗至少也有一百幾十面,我們只要把它們都奪過來,也就不需要再去地方了。”

畢真真笑道︰“哪有那麽容易,別的門派也會來和我們搶的。我們總不可能把這些全都包圓了呀。”

顧顏淡淡的笑道︰“那就搶他們的!”

林梓潼與諸鶯攥著拳頭說道︰“搶他們的!”幾個人的臉上都流露出興奮的光芒,不像是女修士,倒像是占山為王的女強盜。

顧顏笑了笑站起身來,“不是開玩笑,在這裏,你不搶他們,他們也會來搶你,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鬥爭,因此絕對不能心軟。”

她仔細的看著玉版,用手按上了其中的一個地方,“下一個目的地,我們就去這裏!”

畢真真看著顧顏所指的地方,輕呼了一聲,“赤楓林啊,這裏可危險得很,聽說有極厲害的妖獸盤踞!”

顧顏笑道︰“危險一點怕什麽,我們可以先把這裏危險的地方全都掃了,然後就安心的等著搶別人的旗子。一路搶到隱雲澤去!”

她們所要去的目的地,名叫赤楓林,按地圖上的標識,那裏是有一只六階妖獸盤踞守衛的。也不知道藏劍山莊的人是怎麽把陣旗藏進去的。像這樣的地方,在地圖上有三四十處的樣子,這些地方的陣旗也是最為難奪的,相信大家的目的暫時都沒註意到這裏,顧顏打得就是火中取栗的主意,自然不會對這些困難有所畏懼。

在這個秘境之中,為了避免萬一。不到必要的時候,大家都沒有飛行,只是用著雙腳走路,一邊走,顧顏一邊說道︰“赤楓林是整個飄浮在一片水潭上的,那裏長年都有毒瘴之氣,地底更藏著無數的毒蟲毒卵,那只六足蜢是應天地毒瘴之氣而生。毒霧極為厲害,你們兩個,不要輕舉妄動。由我和真真出手對付。”

赤楓林離她們所處的位置,約有百餘裏的路程,走了不到半天,就看到前面遠遠的有一片火紅色的林子在望。顧顏低聲喝道︰“註意腳下,看清方位!”

等到了赤楓林之內,她們就不能再這樣高聲的說話,以免驚動了林內的那只六足猛,這只妖獸的力量並非很強,但身藏劇毒,而且靈智頗高。極為狡詐,不是一般的手段就能對付得了的。真不知道藏劍山莊的人是如何把陣旗藏到這裏面來的。

正如顧顏所說,整個赤楓林,都是生長在一片沼澤的上面,只有每棵樹的根部,深入地底。邊上數尺方圓的土地才能站人,其餘的地方,踩上一腳就會塌陷下去,落入沼澤之中,頓時便會被裏面的毒氣所侵襲,畢真真曾聽說過千年前韓家有一個弟子,陷入這裏之後,再被撈上來的時候,就只剩下了白森森的一層骨架,磣人得很。

幾個人都小心的撿著樹邊上落腳,大概走了有兩個時辰,才走到赤楓林的深處。整個赤楓林的分布,是呈前高後低的倒“品”字形排列,在中間有三棵高入雲天的巨樹,六足蜢就盤踞在那裏。顧顏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她們鎮定,然後忽然便飛身掠了起來。

她飛快的升到了數十丈處的高空,左手虛空的向下按去。就像是早已準備好的一樣,一個被她捏在掌心處的火球飛快的落下來,在半空中飛快的炸響,無數的火焰向著四周延伸,方圓數裏之內頓時就成了一片火海。

她發動紫羅天火,火靈四散,無數林中的飛鳥怪蟲紛紛的驚起,然後在三棵巨樹之間,傳來了一聲怒吼,有一只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獸,從林中沖了出來,不停的將周圍的火焰都吞噬進去。

那只妖獸的身材足有兩丈高,長達四五丈,比一只大象還要大上幾圈,身體的兩側各有三足,呈彎曲狀,看上去,倒像是放大了無數倍的蚱蜢。頭上有著一對尖尖的觸角,身體上發出閃亮的黑漆之色,居然不怕那些火焰,它在火海中四處突擊著,把周圍可見的火焰全都吞噬掉。

畢真真這時也動了,她手中發出了兩條輕盈的飄帶,但是卻帶著極強的韌性,一下子將妖獸綁了個結結實實,然後兩條飄帶同時飛快的向內收緊。

妖獸大吼了一聲,它忽然間一張口,就有無數條暗黃色的煙霧飛快的噴出來,整個赤楓林內瞬間變得霧蒙蒙的一片。

林梓潼與諸鶯都感到了腥臭無比之氣,伸手捂住了鼻子,腦子裏頓時就是一昏,心中不禁驚駭起來,這些毒瘴居然這樣厲害!

顧顏喝道︰“打坐於地,屏神靜氣!”兩人依言而行,端坐於行,默運師門心法,在經脈中運行九周天,這才覺得腦中為之一清。

顧顏這時揚起手,一個又一個的大霹靂不停的打下來,將空中的那些毒瘴震散,畢真真站在邊上,只是全神的控制著手中的兩條飄帶,把妖獸緊緊的縛住,然後她便從懷中取出三道顏色不同的符篆,飛快的印到了妖獸的軀體上。

妖獸不停的怒吼著,但畢真真的三道符一降,讓它覺得周圍重若千鈞,雖然在自己的地方,卻居然無法挪動方位,它的整個身軀不停的晃動著,卻始終也脫離不了周圍的方寸之地。

顧顏說道︰“整個赤楓林,都系於它的身上,不將它殺死,赤楓林則不能破,陣旗不能得,我要在這裏以九嶷鼎來煉它,你們且為我掠陣,此事要耗費七日之功,切記將周圍守好,不要讓它人侵進。”

林梓潼與諸鶯,分在東西兩個方位駐守,若見有敵來襲,便發訊號,畢真真則與顧顏一起,全力的對付這只妖獸。

顧顏端坐在空中,錦雲碟就靜靜的懸在她的前方,鼎身上的靈禽這時正停在空中,它張著口,一條細微而熾烈的火焰就從口中噴出來,在空中形成了九朵蓮花一般大小的火焰,顧顏占著中央的方位,無數的火柱便從空中飛落而下,將那只妖獸牢牢的困在中央,無數的火焰向著它的身軀不停的炙烤著。

顧顏並沒有運用九嶷鼎中的那些妖獸,事實上自從那些妖獸影子開始不斷的吞噬其它的東西之後,它們本身的力量也在慢慢的壯大起來,讓顧顏有時候都覺得控制不住,在她沒有完全掌控這尊九嶷鼎之前,那些不完全受自己控制的東西,還是越少運用的越好,只是運用火靈和九嶷鼎中的混沌元氣,她也絕對有信心將這只六足蜢煉化於此,只是需要一點時間而已。

無數的火焰在妖獸的周身飛快的盤旋著,將它的兇焰慢慢的壓制下來,隨著火焰的熾烈,它的身體上烏黑而油亮的軀殼,開始慢慢的發白,一滴滴黑色的汗液,開始從它的身上向下流淌,落到地面,再飛快的滲入地底,無盡的腥臭之氣遠遠向著四周飄揚。

正在遠處向著這邊趕來的秦封,也聞到了這股氣息,他向著赤楓林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忽然想道︰“小顧不是也在這個方位嗎,不是她們不認識路,誤打誤撞的走到赤楓林,結果被那只妖獸所困住了吧?”

他與顧顏分別的時間不短,還不知道她現在已經晉階到了結丹中期,與昔日實力遠不能相比,還擔心她們會不會被這些妖獸所傷,飛快的趕過來,想著要助她們一臂之力。

而這時離顧顏進入赤楓林,已經過去了五六天,那只妖獸的軀殼,有一大半已經被煉成了純白色,這時它也早就不再覆先前的兇惡之氣,將碩大的頭擡起來望著顧顏,可憐兮兮的,想要她饒自己一命。

而顧顏對此並不為所動,她全神貫註的控制著九嶷鼎,火勢被她略微的收了一下,而鼎中的混沌元氣則開始噴發出來,青白二氣盤旋著落下來,占著陰陽之位,向內倏然間一合,那只妖獸便頓時大聲慘叫起來。

陰陽二氣飛快的向著裏面收緊,它的全身都在不停的咯吱咯吱作響,顧顏忽然說道︰“讓我送你一程吧!”

她一揚手,缺月弓出現在她的掌中,一支箭已經搭在了弦上,一張手,歸元箭便離弦而出,帶著一溜火光,在它的小腹之處炸響,“蓬”的一聲爆響,妖獸的小腹之處頓時破開了一個大洞,畢真真叫道︰“小心,別毀了妖丹!”

顧顏一笑,伸手向回一招,一股極為輕柔的力量,裹著一個碧綠色,約有鴿蛋大小一樣的妖丹,向回飛過來,緩緩落到顧顏的掌中。

她並不敢用手直接去觸碰,這只六足蜢的妖丹帶著劇毒,非一般人可以觸碰,但卻是煉丹時絕佳的材料,她小心的取出一個玉匣,又在裏面放了兩塊玄冰,封住毒氣,再將妖丹放進去,然後小心的收入乾坤袋中。

505章 顧顏之決斷

那只妖獸被取走妖丹之後,已經死掉了一半,只是軀體強橫,勉強撐著一口氣而不死,顧顏輕叱了一聲,雙手劃動法訣,本來分散在四周的火焰向內一合,青氣二氣同時合攏,妖獸慘叫一聲,便在無數火焰的合煉中化為飛煙。地上只剩下一副白色的軀殼。

顧顏這時落下地來,先是將周圍的毒瘴清除出去,然後才說道︰“這副軀殼居然能夠完全的保留下來,真是意外之喜!”她慶幸自己沒有將九嶷鼎中的那些妖獸影子都放出來,否則它們必然把這只六足蜢全都吞噬掉,那樣她到哪裏去找這副軀殼?

畢真真也頗為高興,“六足蜢的軀殼之堅,不次於五金之精,以此來煉器,是再好不過的材料了。”

顧顏笑道︰“拿它來煉一副戰甲,倒是頗為可行,只是以我現在的手藝,恐怕力有不逮,還是先收起來,等回去再說吧。”

這只六足蜢一死,整個赤楓林的毒氣也開始慢慢的散去,露出中央的陣眼之位,一面陣旗就靜靜的躺在那裏,顧顏一邊將軀殼收進乾坤袋,一邊向著那邊走去。

這時,她忽然感覺到腳下的地面,有一絲氣息在飛快的湧動,雖然極為微弱,但卻徑直向著陣眼那邊而去,她反應奇快,伸手向著地面一劃,無數的泥士沖天而起,沼澤中的那些黑泥與綠色的水氣都噴發出來,漫天都是。

在這些煙塵水霧之中,一個全身漆黑的人影飛快的沖出來,轉眼間就掠到了陣眼所在的方位,伸手一撈,便將那面陣旗撈走,身形如電一般的向著遠方遁去。

顧顏的心中怒火頓起,她也是有些疏忽了,沒想到會有這樣一個精通五行遁法的人。借著自己的火靈之勢,一直隱藏在地下,直到混沌元氣合擊,滅殺了六足蜢之後。他才倏然的飛身出來,一下子將陣旗奪走。

看他的樣子,也不像修為深厚之輩,只是五行遁法精深,顧顏估計他隱在地下,至少也有了七天八之久,這份堅忍。也當真了得,居然沒被自己幾個人發現。

只一轉念的功夫,他已經飛快的逃到了赤楓林的邊緣之處,顧顏喝道︰“截住他!”人也飛快的向著那邊趕至。

守在那邊的諸鶯也被嚇了一跳,她看守這邊的入口,一直也沒發現有人潛入,誰知道這個人突然的就從那邊冒出來?她一揚手,龍鳳雙形的玉環就從自己的手中飛起。兩股氣息合擊,一下子將那人的去路攔路。

她眼楮一瞥,看到是一個外貌只有十七八歲模樣的少年。與自己的年齡相仿,一雙黑漆漆的眸子中透著晶瑩靈動的神色,只是這時臉色驚惶正向著這邊飛遁,顯然他也沒想到自己在秘密潛入的時候,會被顧顏從地底直揪了出來。

他看到前面有人攔路,話都不說,揚手便是兩枚飛錐擲了出去,在空中轟然的炸響,把諸鶯的龍鳳雙環擋在外面,他揚起頭。似乎是要向著空中遁走,將諸鶯的註意力吸引到空中去,而他自己卻忽然間沒入了地面。

地面下面就是沼澤,雖然六足蜢已死,但無數的毒瘴還不能馬上清除,一般的修士都不敢進去。諸鶯看到他也只是築基後期的修為,比自己高不了多少,居然敢直闖地底沼澤?

顧顏站在空中冷笑了一聲,“這人的五行遁法頗為精深啊,土遁轉水遁,可以這麽精巧機變。可惜他想得簡單了些!”她將手一揚,九嶷鼎飛在空中,青白二氣向下一壓,方圓數十裏的靈氣忽然間都停滯了下來,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但已經足夠顧顏將他抓出來了。

她將手向下一劃,地面就無聲的裂開了一條縫,一個人影被她從地底抓了出來,滿身都沾著黑泥,臉上青一塊黑一塊的,狼狽不堪。

不用顧顏吩咐,諸鶯就上去拿出繩子,將他捆起來,再把陣旗從他的手中奪過來,交到顧顏的手裏。

顧顏拿著陣旗,上下看了幾眼,頗為玩味的說道︰“你應該慶幸,你沒有來得及將神念印在陣旗上面,不然你的小命,都要送在這上面了。”

那年輕人被一個看上去與自己相仿的少女所訓斥,臉上頗有些掛不住,昂著脖子說道︰“你小心著點,等我家師父過來,再讓你乖乖的和我求饒!”

顧顏啞然失笑,這時畢真真走過來,在她的耳邊說道︰“這人應該是飛鳥門的,他的師父我也見過,叫段無修,精通五行遁法,在雲澤也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不過他的徒弟出名的幾個,我都認識,卻沒見過這個人。”

顧顏揚了揚眉,低聲道︰“這個少年年紀應該不大,但五行遁法極為精深,看來天賦極佳,或許飛鳥門出了什麽厲害的新秀,也說不定。”她轉過頭來,微笑著說道︰“你叫什麽名字?”

諸鶯站在邊上,看那少年昂著頭不答,就重重的踢了他一腳,“問你話呢,還不快說!”

顧顏微笑著說道︰“你能在兩名結丹修士的手中奪走陣旗,就算回去讓你師父知道,也足以自傲了,被我抓住,也沒什麽好埋怨的。說出你的名字,我不會殺你。”

少年這才低下頭來,但仍然倔強的看了諸鶯一眼,才說道︰“我叫虞商,是師父十七年前所收的弟子,這次跟著一起前來的。”

顧顏微露訝色,“你入門只十七年,就能修到築基中期,很是不得了啊。”飛鳥門其實在雲澤的名聲,並不算太好,他們在每次大比之中,打的都是專門偷雞摸狗的主意。飛鳥門中的修士,全都精通五行遁法,來去如風,迅若閃電,每次大比時,他們都會分頭行動,專門找一個地方埋伏,然後趁著別人將要得手的時候,猛然用五行遁法沖出來,把對方的戰利品搶走。

但是這樣的法子只能對付一些中小門派。像那些大家族大門派,在獵殺的時候,都有人布置陣法,負責分防四周。因此飛鳥門專撿軟柿子捏,在雲澤的名聲極差。而他們平時也是獨居在雲澤北部的深山之中,極少與其它人來往。顧顏也沒見過他們的掌門人長什麽樣子。

不過這個少年卻讓她留意起來,這個膽大心細的少年,大概一早就想著要在此地埋伏了,他就這麽肯定會有人先來這邊,而且也有把握自己在盜走了陣旗之後也能夠逃出生天?

她不禁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對虞商說道︰“你是從你師父那裏偷跑出來的吧?”

虞商有些驚訝的低下頭來,並沒回答,但顯然是默認了。事實上他的師父是不許他獨自出行的,作為年輕一輩中最早修到築基中期的弟子,他實在是飛鳥門中被著力培養的少年英才,因此飛鳥門的掌門人段無修不讓他單獨出行,就是怕被別的門派遇到,萬一出些意外。自己的心血可就要付諸流水。

但虞商膽子大,而且他的五行遁法修習的無比精熟,一般的結丹修士都發現不了他。以前在雲澤的其它地方,曾經屢屢得手,膽子極大,居然從段無修的身邊偷跑出來,而且沒去那些人多的地方,專門跑來了赤楓林埋伏。

他想得也很簡單,這個地方雖然危險,但不會沒有人來,那些大門派一直還不會顧及於此,如果有什麽高手想來這裏闖一闖。就算成功了,也會與那只妖獸拼得兩敗俱傷,勝利之餘,絕不會提防邊上還有人覬覦著,他得了手便走,成功的幾率倒有七八成。

果然如他所想。看到碧霞宗的四個女子來挑戰六足蜢,他心裏開始還有些譏笑,但顧顏如霹靂雷霆一般的手段,讓他也嚇了一跳,想了想還是決定提前發動,搶了陣旗便走。沒想到顧顏的反應也奇快,而且在林外的布置周全,先讓諸鶯攔了他一下,然後混沌元氣發動,將周圍的五行靈氣全都封住,這一下就算他的五行遁法再精,靈氣不能運轉,也無法逃脫,只能眼睜睜的被顧顏擒住。

顧顏的年紀雖然不大,但比起初出茅廬的虞商來說,經驗要豐富得多,只套了他兩句話,就把大概的情況猜了個**不離十。她看著被諸鶯捆綁起來,兩個人互相怒視著,大眼對小眼的虞商,不禁有些頭疼起來,雖然她平日裏殺伐果斷,但終究不是殘忍好殺的人,這個少年並沒怎麽太得罪自己,而且他天資極佳,這樣就把他殺了,倒是有些不忍心。但是她也不能帶著個俘虜滿街走。她瞇起眼楮,上下打量著虞商,想著是不是要借著這個機會,從飛鳥門的手中先撈點好處再說,聽說飛鳥門小偷小摸的不斷,手裏可也攢了不少好東西……

她頗有些玩味的目光落到了虞商的眼中,反倒讓他有些想歪了,大聲的喊道︰“你要殺就殺,不要想什麽鬼主意!”

諸鶯怒道︰“大膽,你對我師叔這樣無禮!”她揚起手中的短劍,想著要給他一個教訓。這時林外有一條人影如電一般的飛來,一邊飛過來一邊大聲說道︰“且慢,刀下留人!”

一個穿著短衫的男子飛快的從林外飛來,一揚手,一道銀絲從手中飛出,將諸鶯的短劍攔下來,大聲說道︰“住手!”

極大的力量將諸鶯手中的短劍震掉,諸鶯嚇了一跳,飛快的放出龍鳳玉環戒備,以為是虞商的師門前輩來了,轉頭看向顧顏,看她如何應付。

顧顏的神色卻頗有些奇怪,她並沒有取出法寶禦敵,而是舉步上前,走到那人的身前不遠處,微微拱了拱手說道︰“秦兄,好久不見了。”

來者正是秦封,他本來想著要趕到赤楓林,以免顧顏被那只六足蜢所傷,可是行到不遠處,就感應到林內的毒瘴之氣正在慢慢散去,顯然那只六足蜢已被顧顏滅殺,想不到好友的修為,進境到了這樣的地步,這時他看到顧顏,才驚訝的說道︰“你居然又晉階了?”

顧顏淡淡的應道︰“機緣僥幸而已。”

兩人算是數年之後的第一次重逢,但似乎已經找不到在衛國時的那種感覺,彼此間的身份,家族的束縛,有如一堵無形的墻,隔在兩個人的中間,讓他們不知道如何才好。

秦封想了想。才說道︰“這個人和我有關,你能不能借我個面子,把他放了?讓他師門出什麽東西來贖,都好。”

飛鳥門在前一陣子。才剛剛投到了秦家的門下,托求庇佑。這也是掌門人段無修在深思熟慮後作出的決定。畢竟現在的雲澤兩家爭雄之勢漸顯,像飛鳥門這種小門派,是沒有資格待價而沽的,先前形勢不明的時候還可以騎墻,現在如果再像先前那樣,只會被其它的大勢力所吃掉。因為他們才決定在這次大比之前。正式的投靠秦家。

秦靖對他們的投靠也頗為重視,尤其像飛鳥門中的幾個年輕而天資又高的弟子,像虞商這樣的,都是在秦家已經掛了號的,因此秦封看到虞商被顧顏所擒,諸鶯又取出短劍,以為虞商要死於劍下,所以趕緊出手攔阻。

顧顏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淺笑。“哦,也是秦家的屬下麽?秦家果然勢力不小,連飛鳥門都甘心投靠你們了啊。”

秦封自然聽得出她話中的譏諷之意。想到當年在衛國的時候一同並肩作戰,心中不禁有幾分感傷,低聲說道︰“小顧,關於積雲峰的事情,是我……”

顧顏擺了擺手,“這件事不用再提了,我知道也不關你的事。”她露出了一個笑容,“不管怎樣,我覺得你不會不相信,我會被積雲峰的那群人壓過去吧?”

她的語氣變得爽朗。但秦封的心頭卻在一點點的發沈,他總覺得顧顏雖然就在自己眼前觸手可及的地方,但人卻離自己越來越遠,急切的大聲說道︰“小顧,我這次來,是給你帶一個好消息來的!”

“哦?”顧顏露出個促狹的笑容。頗有些玩味的說道︰“似乎我只要與秦家沾上邊,就不會有什麽好消息啊。你說來聽聽?”

秦封說道︰“我已經和祖師進言了,他也答應會幫你們調解與積雲峰的紛爭,不會讓他們與你為難。”

畢真真暗自的呼了一口氣,不管怎樣,要與積雲峰這個在東陽郡積威甚重的門派為敵,她心中還是頗有些擔憂的。那時聽說顧顏失蹤,她們憑著心頭的一股血氣,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但現在顧顏歸來,畢真真就想著,有些事情,能夠委屈求全,還是不要拼個玉石俱焚的好。如果對方看在秦家的面子上,能夠罷息紛爭,那麽似乎也不必再咄咄逼人了。

秦封急切的說出這番話,顧顏卻像是不怎麽領情似的,她淡淡的說道︰“想必貴老祖師,不會做些無意義的事吧,不知有什麽條件?”

聽到了顧顏的這句話,秦封的心頭,像是忽然間被堵上了一塊大石,他聲音有些幹澀的將秦重的話覆述出來,“祖師希望,你們能夠歸入秦家,作為秦家的一個分支而存在,可以保留自己的地位,但門派的資源,則要歸秦家的統一調配。在秦家的體系中,會比積雲峰低一級,但仍然是秦家的嫡系,也可以得到秦家在資源上的支持。不知你意下如何?”

“這樣啊……”顧顏的眉毛揚了揚,隨手把玩著手中的那顆妖獸元丹,一時並不置可否的樣子,秦封的心中生出了一絲企盼,他忍不住的說道︰“小顧,我也知道你不甘屈居於人下,但現在的雲澤,形勢就是如此,兩極之勢愈加分明,你若不歸附一方,就要遭到兩家同時打壓的下場,碧霞宗是你的心血,你就忍心看著它遭到最終覆滅的下場麽?我知道這次積雲峰做得有些過分,但要做大事,就真的不能忍一時之氣麽?”

畢真真斂著眉,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但站在她們身後的諸鶯與林梓潼卻都聽得心頭火起,秦家的意思,不還是想著要吞並碧霞宗麽,只是因為顧顏歸來,他們覺得積雲峰已經沒有那個能力徹底吞並她們了,因此才會自己親自出馬不是?

諸鶯氣鼓鼓的看著眼前的秦封,本來還覺得秦封人不錯,現在看起來卻覺得面目越來越可憎起來。

林梓潼心思細密,想得多些,想著顧顏並不是那種魯莽的性子,她膽大心細,謀定而後動,如果真的如秦封所說,忍一時之氣,也不出奇,只是不知道她會做什麽選擇?她在心中默默的想著,不管做出什麽決定,我總歸是要支持她的。

顧顏這時輕嘆了一聲,她對秦封說道︰“我與秦兄相識相知,頗有年月,只是當年在東南一別,如今再見,你已身為家族的繼承人,只怕我們之間,已不覆先前的歲月了。”

秦封的心頭頓時一沈,顧顏雖然說得婉轉,但卻擺明了是拒絕了他。這個女子,她拒絕了秦家的招攬,拒絕了自己極力給她爭取來的這個機會,她分明是要走上一條不歸路,一條同時與元、秦兩家對抗的死路!

他有些不甘的說道︰“小顧,難道你就不再想一想清楚麽,如今雲澤兩極之勢已成,你還有什麽機會能夠在夾縫中求生,這不是當年在東南,你一個人可以瀟瀟灑灑便走,你身上有自己的責任,你要為整個碧霞宗著想,不要讓它們為你陪葬!”

他頓了一頓,又說道︰“再者,你沒想過麽,秦家是能夠讓你更大發揮的舞臺,而我們兩個人,可以攜手作戰,在雲澤闖出自己的天地,不會比九大派的那些繼承人差!”

他幾乎是用嘶吼著說出這番話,語氣中帶著些憤怒與不甘,難道當年聯手作戰的情誼,真的這麽輕易就能放下?

顧顏淡淡的一笑,“秦兄,我踏入修行之路,一心求取大道,無心牽絆。也不願意成為別人的附庸。正如你所說,我亦有自己的責任,將她們帶入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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