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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上古妖獸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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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9章上古妖獸

她的話音剛落,忽然間從山谷之中,傳出了一陣無比尖厲的嘯聲,一下子就劃破了夜空,刺耳的聲音似乎能刺到每一個人的心坎裏一樣。藍湘嚇了一跳,她擡頭向著空中望去,似乎是感應到有股極為強大的氣息在緩緩蘇醒一樣。這時顧顏忽然舉起朱顏鏡,向著一個黑暗的角落裏照過去,“你看”

藍湘轉頭望過去,朱顏鏡上發出青濛濛的光華,雖然黯淡,卻也能夠將那裏照得清楚,她看清了,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天哪”

在那裏是一個看上去無比寬闊的大坑,依著山壁之下,綿延到無盡的深遠處,一眼幾乎望不到邊際,在大坑之下,埋藏著的是無數森森的白骨,各種大小的骨架不計其數,可以看出來,那些骨架在生前,都是極為厲害的妖獸。

藍湘驚訝的幾乎說不出話來,她行走於蒼梧這麽多年,各種千奇百怪的事情都見過了不少,但卻從來沒有見過有這樣多的妖獸骨架匯集在一起的,她驚嘆的用手指著說:“這裏……至少也有幾萬只吧?”

顧顏比藍湘要沈靜得多,她在心中默默的計數,說道:“這個坑方圓至少有數裏,幾萬只應該還是估得少了。看來我們開始說的那些不見了的妖獸,都是被埋葬在這個地方。”

藍湘這時才從驚訝中回覆過來,“丹霞山也是仙山福地,不是那種海外的窮山惡水,怎麽會有這麽多的妖獸生長?”

顧顏斷然的說道:“這些妖獸必然不是本土所生,是有人從外面將它們帶過來的”

藍湘訝道:“帶這麽多的妖獸過來,那要耗費多大的心力?”

顧顏搖頭道:“也不是特別費事,這些妖獸多半在三四階之中,雖然兇惡,但一位結丹修士可以很輕松的對付,東南與中原之隔的天極山脈,綿延數十萬裏,裏面妖獸億萬,從那裏捕捉一些,再帶到這裏並不困難,只是丹霞山這麽小的地方,帶這些妖獸來到這裏,究竟是要做什麽呢?”

她是散修出身,藍湘雖然是一派長老,但也不是什麽大派,對於經濟之賬都是算得很清楚的,這些妖獸的元丹,如果拿出去售賣的話,至少也是一筆巨款,足夠一個像碧霞宗那樣的大門派百十年之用,費下這樣大的心力,手筆,絕對是一個極大的勢力,憑著丹陽派的那些人,是萬萬做不出來的。在雲澤國,有這樣大手筆的人,除了皇室,那便只剩下秦、元二家了。

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覺得自己似乎在無意之中,陷入了一個極大的秘密當中,而且她們已經深陷其中,而無法脫身了。顧顏現在想來,當年丹陽派想要謀奪丹霞本宗,大概是想要奪取那裏作為陣眼之所吧,但是被畢真真逃了回去,他們便不再追究,以免打草驚蛇,而又費了不少工夫,使用因地制形之術,在遠處建起了三座山峰,同時把丹霞宗這個弱小的門派留在那裏,大概也是為了方便遮人耳目。否則一個小門派無緣無故的消失,總是會惹來人的懷疑。反正畢真真也受了傷,等到年底的品鑒大會上,丹霞宗會被悄無聲息的除名,然後丹陽派便可以不動聲色的吞並了丹霞本宗,將整座丹霞山納入自己的統治之下。而這條河谷中的秘密,大概也就不會再為外人所知曉。

只是顧顏還有一個問題不明白,丹陽派為何在這幾年當中,做事這樣的急切起來,不惜一切代價,甚至是損壞丹霞山地脈的危險,也要聚集這裏的靈氣,來布置成這樣的一個陣法,難道這幾百年來一直徐徐圖之的丹陽派,只在這幾年突然變得急迫了嗎?

隨著那一記尖厲的嘯聲,似乎整個大地都在為之顫抖起來,周圍種植著的無數樹木都不停的抖動著,在大坑中的那些屍骨,有的居然自行的飛了起來,向著天空中飛去。

顧顏低聲說道:“這是驅虎吞龍之法這些人把妖獸的屍骨放在這裏,是借此地的地脈已滋養屍氣,這些骨骼歷經成年累月的封存,已經開始自行幻化出妖氣,是滋養妖獸的最有力食物”

她環望著四周,用手指著周圍的九棵高聳入雲的參天大樹,“那是九龍鎖珠之術,把這裏的地脈緊緊的鎖住,靈氣不能外洩,在這裏盤旋不去,活水變化死水,靈氣就化成了死氣,用來滋養幾萬副骨骼,這時的屍氣、死氣的積累之深,只怕不是那個萬載地宮之下”

她的心中確實無比的驚訝,不同於在地宮時所見到的魔門手段,這裏的陣法布置,說起來雖然恐怖,但卻是著實的道家手法,必定是有一位對陣法及煉丹術都無比了解的人,才能夠做出這樣的布置來。無論是對周圍地勢的運用,對靈脈的了解,陣法之道的掌控,這個人的水準都要更勝顧顏一籌,顧顏來到蒼梧也有了許久,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人才。果然一到中原,便藏龍臥虎藍湘忽然用手扯了一下顧顏,驚叫了一聲:“你看”

她們所站之處,離那個埋藏屍骨的大坑並不太遠,正好是站在九棵巨樹的中線位置,這時從地底之處,不知何時,已經湧起了一層森森的白氣,從地面上浮起,大概離地只有數寸之高,貼著地卷來,所至之處,地上蔓延的荒草全部枯死,頓時變成焦黃。這股白氣,從四面八地貼地而來,轉眼就將兩個人圍到了中心的位置。同時在周圍,尖厲的嘯聲四起,在河谷的四處,都燃起了沖天的火光,藍湘低聲說:“我們的行跡,似乎被發現了”

顧顏在此時還是頗為沈著,她低聲道:“應該不會這股死氣,應該是每到子時太陰最盛之際,要將九龍鎖珠放開一條口子,將陰氣洩去一半,否則陰氣太盛,容易反噬靈脈自身。但我們要馬上找地方隱藏起來”

藍湘對陣法之道毫無研究,自然一切都聽顧顏的吩咐。果然那些火光在升上天空之後,似乎周圍就不再有動靜,只是有幾條火柱高高的懸在空中,像是個信號一樣,昭示著子時的來臨。

但那股死氣已經飛快的蔓延到大地,快要把她們包圍起來,顧顏低聲說:“我們所站的位置,正當九龍鎖珠的中心位,死氣最後會全部聚攏到這裏,然後再通過太陰月華之力化去,我們先走”她一揮手,揚起了朱顏鏡,十二個獸頭低吼著,噴出了濃濃的青氣,周圍的天色頓時為之一暗。

朱顏鏡上的光華變幻不停,天空中的烏雲碧樹,一幅幅的場景飛快的鏡面上閃過,鏡面處光滑如水,顧顏的五只手指如同靈動的蝴蝶一位,在鏡面上不停的劃著符咒,而她們周圍的靈氣方位,也在隨之變化不停。

顧顏的額頭上微微浸出了冷汗,都來不及去擦,藍湘擡起頭,只看到一直跟隨著她們,浮在空中的五座旗門,隨著顧顏的動作,也在不停的變化著方位,外界的死氣這時也在激烈的變化著,藍湘的心中有一種感覺,這兩處截然不同的氣息,就像是一把被折成兩半的鎖一樣,正在彼此的交換著,想要找到能夠契合在一起的方法。

忽然顧顏將手停下,長出了一口氣,周圍所有的靈氣同時被朱顏鏡收攏起來,五座旗門所布的陣勢飛快的向裏收窄,而她們兩個也刷的一下,從平地上消失了。等再出現的時候,藍湘只覺得自己的腳已經踏在了一棵巨樹的頂端。現在她們在離地數十丈的位置,觀察著這裏的形勢。

顧顏長吸了一口氣,將臉上的疲憊之色甩去,“布陣的人,手法實在大膽九龍鎖珠,他居然將出口留在死門之位,兩股死氣相碰,他也不怕因此而反噬了自身”在兩股死氣交擊之下,顧顏用的是死而求生之法,最終從死門轉生門脫身而出,只是也讓她驚出了一身冷汗,她平生進過無數的陣法,古陣圖也經歷過不止一次,相較之下,這個布陣人的手法,實在可以說得上是其中翹楚了。

藍湘拉了她一把,說道:“再在你可以看到了”她用手一指空中,顧顏擡頭看去,她剛才一直沒顧得上觀察頭頂上的形勢,再在一看,不禁吃了一驚。

兩個人擡起頭向上看去,在空中這時彌漫著一層濃濃的霧氣,在霧氣的後面,似乎是隱藏著一只無比巨大的妖獸,在無盡的霧氣遮掩之下,只能看到隱隱的身形,它的身軀足有數十丈長,延展在兩頭,一眼根本望不到邊,龐大而瘦長的身軀上,似乎生長著無數條觸手,蠕動不已,在雲霧的背後,有一張血盆大口張開,大坑中的那些屍骨,就這樣被那張血盆大口吸進了口中。

藍湘驚嘆著說道:“這些屍骨,原來都是給這只怪獸餵食的”

大概一直過了有半個時辰,那些屍骨飛上空中的去勢才開始緩慢停止,那只巨獸似乎是吃飽喝足了,身軀開始下墜,慢慢的落入了那個谷口當中。而再看地上的大坑,已經去了淺淺的一層。

那個大坑中所堆積的皚皚白骨,大概只到坑中的一半有餘,藍湘心有餘悸的說道:“難怪這個坑沒有堆滿,看來上面的那一半,已經在這幾年中,都餵了那只妖獸的肚子了”

顧顏也被這個極大的發現所震驚了,她走南闖北,經歷過這麽多地方,連神龍之骨都見過了,但體積這樣龐大、如此兇殘的妖獸,卻仍然是見所未見。她皺著眉頭說道:“這些妖獸,應該都是從天極山脈掠來的,用來給那只巨獸做盤中餐用。我們剛進入谷口的時候,所見過的那些霧毒蟲,應該就是用來噬咬妖獸屍體的,把屍體上的血肉都吞噬掉,只剩下骨骼,以及妖獸體內所含有的元丹,每到子夜之時,太陰之精最盛之際,這只巨獸便出來吞噬。但是開始所見的那些妖蟲,究竟是做什麽的?”

她們剛一進入谷口時所見到的,那些覆在低矮灌木叢上的怪蟲,一到夜間就紛紛投死,留下白色的蟲卵,等天明時又再生為成蟲,每日周而覆始的重覆著這種生活。想來必然是與這只巨獸有關的。

藍湘的臉上帶有憂色,“這些倒還不要緊,但是再在,我們究竟還要不要繼續下去?”藍湘所提出來的,是一個極現實的問題。顧顏與她,都只算是丹霞山的過客,只是因為與畢真真有私誼,才會來幫這個忙,到這裏尋找讓她致傷的妖蟲,看有沒有療傷之法,但兩個人都不會因此而與丹陽派結仇。畢竟她們兩個是碧霞宗長老的身價,一旦揭露出來,那麽極可能會引發兩個門派的對立,這是她們身為碧霞宗長老所不能不考慮的事情。

而且這座河谷的覆雜程度,也遠遠出乎於她們的意料之外,在這裏,她們已經遇到了不知名的妖蟲,數不清的霧毒蟲,無盡的妖獸之骨,還有一只巨大而不知來歷的妖獸,再加上這些布置深奧的陣法,背後那個神秘的人物,實在不是以她們兩個修士的身份所能撼動的。所以藍湘有些萌生去意。這並不是貪生而怕事,而是作為一位門派長老的思慮使然。

顧顏向來獨來獨往,對這些事情顧及的倒是少些,她從修行開始,就惹過了不少仇家,也安然的到了現在,本質上來說,藍湘雖然外表飛揚佻脫,但內心畢竟還是穩重了些。而顧顏現在所想的,卻是這個河谷之中,到底隱藏著什麽秘密?

很顯然,那個布陣之人,利用因地制形之法,營造出“鎖龍隱丘”之勢,又在這裏布下了“九龍鎖珠”的陣勢,就是要把這裏的地脈靈氣全聚攏到這裏來,那麽,多半是為了滋養這只妖獸所用的。那些不知名的妖蟲,雖然不知道用途,但想來也與這只妖獸脫不開關系。

見藍湘已經萌生了退意,顧顏苦笑道:“現在想脫身,只怕也是晚了,這裏既然是鎖龍隱丘之勢,那麽在夜晚太陰之氣最盛之際,我們是無法從這裏脫身的,否則這裏的九龍鎖珠,就會牢牢的把我們鎖定在這裏,用太陰之精將我們兩個困住,直到第二個子時之交,然後陰氣就會將我們困住,兩股死氣相互交擊,我們會被永困於地底之中,直到被這些死氣侵蝕幹凈,化做骨骼為止。”

藍湘吐了吐舌頭,“這麽厲害”她聽到著顧顏的話中之意,說道:“那麽,是不是只有到了天亮,我們才有辦法從這裏出去?”

顧顏道:“不錯,到了午時,陽氣最盛的時候,我有辦法可以破開這裏的陰氣,讓九龍鎖珠之勢落空,然後就可以脫身而出。只不過……”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俏皮的神色,“來這個河谷一趟,你真的打算空手而歸?”

藍湘不禁的笑了起來,顧顏的這個表情讓她心有戚戚焉,說起來,她比顧顏更是好熱鬧的性子,只是身為一派的長老,處事不得不多做考慮,但從本心來講,她在年輕之時,也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角色,現在既然知道至少也要六個時辰之後才能脫身,便也不再提離開之事,而是與顧顏一起參詳起來。

饒是她的性子飛揚,但仍然被顧顏的想法嚇了一跳,按著顧顏的想法,她要去那個山谷中探一探按畢真真的說法,那只巨獸所隱藏的山谷,就是她曾經遇襲的地方。數年之前,這裏應該還沒有那個大坑,在山谷之中也沒有那麽多的布置,這些東西,都是短短的三年之中建起來。雖然顧顏沒有辦法立刻破開周圍的九龍鎖珠地勢,但悄然的去山谷中一探,而不驚動這裏的那些丹陽派弟子,她卻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藍湘想了想,還是忍不住被顧顏的想法所誘惑,她也極想知道,那只隱藏在深谷中的巨獸,究竟是個什麽樣的怪物。她低聲說道:“谷口終年被雲霧深鎖,大概不是普通的霧氣,你有把握嗎?”

顧顏也同樣低聲回道:“那應該是這只妖獸所吐出的氣息,積年陰氣,配合著這裏的地勢,已經衍化成為死氣,是天然的谷口屏障,一般人是通不過去的,不過我也有辦法。”她揚頭看了看天空中的星辰,“還有一柱香的時間,天璇星位就要落到這裏,那時陰氣會被削弱到一個較小的程度,我們就趁著這個機會進去”

一柱香的時間眨眼即過,兩個人做好了準備,藍湘把兩件護身的法寶都拿在了手裏,準備著一會兒遇到不測就施放出來,顧顏也將朱顏鏡執在手中,然後兩個人都上了顧顏的錦雲碟,她這時已經將錦雲碟的寶光收斂,遠遠的看過去,只是灰濛濛的一團青氣而已,然後悄無聲息的飄到了谷口的上方。

到了上方,她們才能比較清晰的看到下面的地勢,這座山谷是一個呈葫蘆形的狹長地,谷口甚小,但下面的地勢卻極深,谷口處又被終年的雲霧所籠罩,根本看不到下面的情況。剛一靠近谷口的那些雲霧,就感到了一股濃重的腥氣撲鼻而來。顧顏拍了拍站在肩頭上的小姜,“破開它”

小姜嗚嗚的叫了兩聲,也不多話,就站在顧顏的肩頭上,將頭一晃,兩道紫瞳中就射出了紫金電光,如同烈日融雪一樣,連聲音都沒有,下面的雲霧就被無聲無息的破開了一道口子,顧顏一扯藍湘的手,兩個人飛快的沒入了雲層之中,然後那層雲霧便又無聲的合上,在外人看來,像是誰也沒有進去過的一樣。

雲層足有數丈厚,好在小姜的紫眶金瞳在晉級了之後更加厲害,紫光向前射出,無論多麽厚的雲層都給一穿而過,兩個人飛快穿過了雲霧,看到了下面的情況。

在地上,積著一層層厚厚的落葉,在落葉之下,則是一片白色的細沙,看不清沙層有多厚。顧顏低聲道:“是那些妖蟲的屍體”

藍湘也看到了這些場景,她不禁一皺眉,這些細沙積了至少也有數丈厚,那些妖蟲每天都會死去億萬,屍體積累起來,幾乎浩如煙海,只是想到與無數蟲子的屍體同處一地,她就不自覺的感到身上一陣陣的不舒服。

看著周圍的地勢,藍湘有些奇怪的說道:“這裏好像沒有別的暗道了,那只妖獸去了哪裏?”周圍都是堅硬無比的山壁,一條條筆直如刀削的峭壁豎立在四周,地下便是厚厚的落葉與蟲屍。連個山洞都看不到,自然更不會有什麽暗道了。

顧顏與藍湘有著同樣的感覺,雖然她無論面對著多麽兇惡的妖獸都可以無情的斬殺,但與這麽多不知名的妖蟲屍體同處一地,還是會感到有些怪怪的。她搖了搖頭,摒棄掉這種怪異的感覺,說道:“妖獸應該是深藏到了地腹之中,但這裏卻沒有通道……”她沈吟說道,“難道這種妖獸通曉五遁之法?”

藍湘有些驚訝的說道:“怎麽可能雖然說有土靈獸這種先天精通五行遁法的靈獸,但這只妖獸的體積這樣巨大,怎麽會有那樣通靈?”通常來說,一只妖獸的體積如果越大,那麽肉體也就愈加強硬,但同樣,隨著肉體強橫,它的智力也會更加低下,這也是一般的大型妖獸都隱藏在深山或者海底的緣故,往往要過上數千年,它們才能修成靈智。而不像那些如貓狗一般大小的小獸,先天就會通靈。

顧顏沈吟著說道:“這也不是不可能,這跟靈獸的血脈有關,如果這只靈獸有上古靈種血脈……”她說到這裏,忽然間一擊額頭,“我想起來了,那只妖獸是什麽東西”

470章擒敵

470章擒敵

“九尾神蛭,一定是九尾神蛭”顧顏說出這個名字,同時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在歸墟海的時候,有一段時間,她困守於地底珠離宮,安心潛修,以突破境界,在閉關之餘,她曾遍閱珠離宮的所有典籍。珠離宮是當年上古修士的別居之所,裏面所藏的典籍,曾有提到過上古妖獸血脈靈種的。裏面就提過九尾神蛭。

這種妖獸,據說與上古神龍的血脈有些勾連,龍生九子,其中有一名螭吻,據說九尾神蛭曾是它的遺留血脈。這種妖獸生有九尾,但只有一個頭,身軀龐大無比,外與神龍類似,據說修煉到極致之時,便可以化形升天而去,妖獸出生之際,風雨大作,天降雷劫,度過一重雷劫,才能化體而生,歷三千年成形,通常會藏身於深海大澤的海眼之處,據說每到夜半時分,它就會浮出海面,吸取太陰之精,緩緩修煉,直到成形飛升。

這種妖獸生於海中,得水靈之氣而生,從來不到陸地上來。而顧顏在歸墟海之時,也從未見過,在歸墟的時候,她曾經無意間問過一次袁錚,而袁錚則回答說這是上古神龍血脈,尊貴無比,如果出現的話,它們都會尊為妖獸之主的。只是這種妖獸想要修煉出靈智極不容易,要經歷多次雷劫,才能化去它的橫骨,生出靈智,所以偶爾生出一只,也藏於深海的海眼之中,不見天日。沒想到在這裏,在這座丹霞山的山谷之中,能夠見到一只九尾神蛭顧顏著實因此而震驚不已,要知道這種妖獸威力之大,遠在一般的妖獸之上,它成形之時,揮動一尾,就可以呼風喚雨,其肉體之強橫,僅憑鱗甲,就可以抵禦普通結丹修士的法寶一擊。至於體內的元丹,精血,無一不是至寶。僅她所知道的上古丹方,就有不下三五種是要用到九尾神蛭之血的。

這種妖獸,必然是被人精心豢養在此地的。這時顧顏也明白了為什麽要成九龍鎖珠之勢,就是要匯聚此地的水靈氣,然後聚太陰之精,擬化生成海眼的地勢,否則龍離大海,如虎出深山一樣,不出三日就會幹涸而死。

按方才所見到的影子,這只妖獸的身軀,至少也有數十丈長了,已經到了成年之時,雖然不知道對方用了什麽方法,但必然是有能夠束縛它的東西。否則一旦讓它脫身而出,整個東陽郡都沒有能夠克制它的人,方圓千裏都要成為澤國顧顏當機立斷的一拉藍湘的手,“我們走”能夠豢養九尾神蛭的,必然是一個極大的勢力,僅憑丹陽派,是無法獨力完成這麽大的動作的。不管是怎麽樣的勢力,也不是她們兩個現在能惹得起的藍湘還有些沒回過神來,她只聽到顧顏說了一個名字,卻沒想到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顧顏腦子裏就轉了這麽多的事情。她剛來得及問道:“九尾神蛭,那是什麽?”就被顧顏拉著手飛快的向外沖去。

但與此同時,藍湘驚叫了一聲,“你看下面”在地底所鋪的一層厚厚的落葉與蟲屍,這時已經飛揚了起來,落葉飛舞得漫天都是,空中彌漫著無數的細沙,無孔不入,幾乎可以侵入到每一個人的五官七竅之中。

藍湘飛快的放出了半片玉玦護身,一片柔和的寶光把兩女與周圍的東西隔開,但空中的雲霧已經變得無比之厚,從地底處發出了深重的吼聲,還有咚咚的聲音,像是有一只巨獸正發出它的怒吼,並想要從地底中走出來。

顧顏的動作無比之快,她一晃肩頭,與她極有默契的小姜心領神會,雙眼一睜,兩道紫光如閃電一般的飛射而出,瞬間便將天空中的雲霧刺開一個大洞,錦雲碟白光如電的向上沖去。

地底的吼聲愈加的急切,甚至還帶著一絲怒意,忽然間漫天的粉塵都向著兩邊飛去,附在了山壁上,堅硬的山壁像是被腐蝕了一樣,露出一個個的孔洞,然後無數股煙氣鉆了出來,在空中又凝聚成一個形體,在顧顏兩人沖出了雲霧的同時,一只龐大的巨獸已經在山谷中現身兩個人這時才能夠近距離的觀看到九尾神蛭的真貌,龐大的身軀足有數十丈長,如同千年的巨木一樣粗細,幾個人都合抱不過來,身上有著一層層堅硬的鱗甲,每個鱗甲上面都長著厚厚的角質,藍湘說道:“那像是蟲屍”

顧顏轉頭看去,果然不錯,那些鱗甲上面所附的厚厚角質,與那種妖蟲的蟲屍一般無二,看來這些豢養的妖蟲,其目的,原來是在於給九尾神蛭覆蓋鱗甲。

巨大的身軀到了尾端,便突然的分叉,分成了九條尾巴,龐大的如同小土丘一樣的頭顱,這時已經昂然而起。兩只燈籠大的眼睛呈三角形,裏面居然有六個瞳仁,每一個中所映的影像都不相同。口中有著長長的信子,就如同毒蛇一樣,這時兩道銳利的目光,正緊緊的盯著站在空中的兩個人。

九尾神蛭只將大口一張,頭頂上的雲霧便全被它吸去,露出極為清朗、月色明澈的天空,顧顏與藍湘站在上面,相隔數十丈遠的對望。與藍湘驚嘆著打量著它的身軀不同,顧顏仔細的盯著它的眼睛,看到裏面一片霧濛濛的,並沒有清澈之氣,心中就先放下了三分,知道這只九尾神蛭並沒有修煉出神智,還沒有變化成為那種飛天遁地的大妖。

其實想想也該知道,如果它已經成為了變化無窮的大妖的話,怎麽還會被人禁錮在這裏?

九尾神蛭用陰毒的目光望著兩人,卻沒有什麽動作,但是顧顏這時卻也無法逃走。

她剛一發現這裏是九尾神蛭,就想著以最快的速度逃走,就是為了能夠不驚動它,否則九尾神蛭一動,氣勢驚天動地,只怕方圓數百裏都遮掩不住。好在這個河谷中有禁法,應該能夠遮擋住它的動靜,但饒是如此,山谷中的人也避免不了的要被驚動了。

果然,她剛想到這裏的時候,周圍的山谷中已經揚起了數道白光,飛快的向這邊飛來,停在了山谷的上空,與顧顏她們只相逼百丈有餘,白光落下,露出四個少年的身形。

他們穿著同樣黑白相間的長服,葛黃色衣冠,衣著打扮,是標準的道僮模樣,每個人的手中都拿著法器。見到了顧顏與藍湘,臉上都露出驚訝的神色,有一個看上去年紀較長的人出聲喝問道:“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會來到這裏?”

邊上有一個道僮說道:“丹陽派那些人都餵狗吃了嗎,是怎麽做事的,居然平白無故把兩個外人放進來?回去一定要稟告師尊,讓他找丹陽派的掌門問詢”

他邊上又有一個人說道:“這應該也怪不得丹陽派,我們豢養的土靈獸,不是也沒有分辨出外人進來嗎,而且這裏陣法如此嚴密,她們居然能夠無聲的潛入,也算是有幾分本事了,想必也有些手段,師父不是一直說,如今多逢亂世,讓我們見到那些有本事的人,就要招攬嗎。她們算不算?”

顧顏聽得有些啼笑皆非,感覺這些道僮們雖然修為不低,個個都是築基圓滿,離結丹不遠,但卻有些不通世務,不知道是哪派弟子,誰的門下?

這時最後一個沒開口的道僮說道:“師父與師叔兩個人在地宮之中,特意吩咐了我們不要去驚擾他們,我們如果現在就傳信的話,會不會被他們怪罪?”

第二個道僮說道:“可是現在有外人入襲,如果我們不理的話,萬一出了岔子,師父還不是要怪罪我們?”

領頭的那個說道:“還是先把她們拿下再說吧,到時候師父自然會發落。”他們四個旁若無人的這樣說著,似乎早把兩個人當成了囊中之物一樣,藍湘不禁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她揚聲說道:“餵,幾位小弟弟,你們想要抓我們回去,是不是應該先問一問我們的意見呢?”

那個道僮這時已經揚聲說道:“此地是明徵真人的別府,你們擅闖而入,還不束手就擒,然後聽候發落嗎?”

藍湘不禁好笑道:“你們是誰的弟子,難道都沒有教過你們,見到修為更高一階的修士,要用尊稱嗎?”

道僮們楞了一下,對視一眼,說道:“外來修士,見了我家師尊,向來都是尊敬無比,你們實在太過大膽,有什麽話,與我們師父說去,我們只管擒敵,不問其它。”說完,他們四個人同時圍攏過來,呈四角的方位,把顧顏與藍湘圍在了當中。

那只九尾神蛭這時還在空中浮著,兩只眼睛無比銳利的看向空中,但是顧顏卻敏銳的看出它的眼中有一絲畏懼,似乎更多的在盯向道僮手上的那幾位法器。這讓她的心中不禁一動,難道那幾件法器是用來克制這只妖獸的?

四個道僮手中拿的法器,各不相同,有的是一面銅鏡,有的是兩柄小錘,以顧顏的眼光,自然一眼就可以看出,那些都是布陣時所用的法器,看來這些道僮,應該就是負責看守這只九尾神蛭的,大概因為他們的師父有事不在,所以他們也便偷懶了,直到這個時候才趕過來。

這時為首的那個道僮有些不耐,揚聲說道:“你們若是再不束手就擒的話,就不要怪我出手啦”他手中拿著兩個圓圓的,像是小鐵片一樣的東西,兩只眼睛很是兇惡的看著她們。

藍湘倒是並不害怕,她在中原走南闖北,行走了這麽多年,面對幾個築基期的少年,哪裏會有什麽懼意,笑吟吟的說道:“小兄弟,何必那麽兇惡,你告訴我,這裏究竟是歸誰管的,你們幾個是從哪裏來的?”

少年冷哼了一聲,“大膽的邪門外道”他將手中的兩個鐵片同時揚起,月光映在上面,明亮如水,每個人的眼睛都被閃了一下,兩道耀眼的光華被反射出來,藍湘只覺得眼前亮如白晝,睜目如盲,一剎那間居然目不視物,這時少年已將手中的兩個鐵片合在一處,發出了一聲極為清脆近似於刺耳的交鳴之聲。

尖銳的聲音幾乎刺穿了每一個人的耳鼓,藍湘只覺得神念中像是被鋼針重重的紮了一下似的,一剎那間居然痛入骨髓,這時那只九尾神蛭也發出了嘶鳴的吼聲,低低的吼叫著,全身都向內蜷縮起來,似乎也帶著一絲痛苦之意。為首的道僮說道:“你們兩個,以寶鏡引路,押著神蛭回轉地底,我們兩個在這裏先困住她們,等你們回來,再一並將她們擒下,速去”

另外兩個道僮飛快的應聲,他們一個手執銅鏡,一個手執短錘,飛身而下,圍在了九尾神蛭的身前,一個道僮用寶鏡照住它的眼睛,另外一個道僮則舉起兩柄短錘,相互敲擊,發出“通通”的聲音,讓聽到的人感到十分的不好受。

九尾神蛭似乎是極為懼怕這種聲音,在兩個道僮的壓逼之下,它龐大的身軀居然開始緩緩的向裏退去。不再覆有剛才那種顧盼之間睥睨天地的聲威。

顧顏對這幾個道僮的表現很是驚訝,雖然方才他們的表現像是有些不通世務的樣子,但這些動作快速而有效,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模樣,非名門大派所不能為也。手中所執的,更是散修所難得一見的至寶,尤其是為首道僮拿的一對鐵片,相互交擊,便可以直接攻擊修士的神念,連藍湘這種老到的修士都不免要著了道兒。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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