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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隱龍澤遇險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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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1章隱龍澤遇險

顧顏有些啼笑皆非,只是她對這個看上去天真無邪的少女生不出惡感,留神的打量了她一下,心中不禁一動,這少女,似乎有些古怪她也是築基中期的修為,與顧顏偽裝的外表相仿,但是她體內的真氣十分圓融,靈氣的走向與分布變化全然看不出來。這讓顧顏覺得有些蹊蹺。她憑借著自己修習問天錄的強大神念,對一般的同級修士,只要神念透體,就能夠一覽無遺。但這個少女卻讓她有些看不透,只是看她的樣子,似乎只是一個築基中期的修士罷了,並看不出什麽異常。她隨口問道:“你是積雲峰的弟子麽?”

少女搖搖頭,“我叫藍湘,從北邊來的,想在東陽玩幾天,然後去東南六國轉轉,沒想到被他們請過來同行的。你是哪裏來的?”

顧顏就把自己的身份報了一遍,也沒有細說,只是說是從東南六國來的,想去中原游歷一番。藍湘聽了,眼睛轉了轉,也不知道是信還是不信。但卻沒有繼續去騷擾默言了。只是和顧顏嘰嘰喳喳的說著話。

顧顏隨口的應付著她,她心中覺得這個少女並不算簡單,只是似乎還抓不到她的痛腳。不過想想又覺得多餘,行走江湖在外的人,誰身上沒有幾分秘密?只要不礙自己的事,也就當成沒看見罷了。就算是那位積雲峰的女子,不也是在隱藏著自己的身份麽?

兩個人隨意的說著話,這時楊真匆匆的從船下走上來,那輛車駕這時候已經消失不見了,當時顧顏所見的那個車中女子,這時就站在楊真的身後,在她的身邊還有兩個中年漢子,一臉的精幹之色,看上去均不是凡人。

這兩個人的修為並沒什麽異常的,但顧顏看到他們,眼中不禁微微的一動,這兩個人,應該是少見的陣法高手她敏銳的察覺到,這兩個人的身上,都攜帶有旗門,而且不是普通的幻陣,而是極厲害的殺陣,能將這樣的旗門帶在身上,不怕殺氣反噬的,必然在陣法上有著極深的造詣。

楊真這時笑了笑,說道:“原來兩位都在,我來介紹一下。”他指著身後的女子說道,“這是我的師叔,姓南,這次行動便是以她為首的。”

顧顏微微的頓了頓首,“原來是南仙子。”這位南仙子用幻術隱藏了本來面貌,把本是結丹初期的修為斂去,顧顏也就故作不知,否則以她現在的身份,這樣便實在是不敬了。

藍湘倒是笑嘻嘻的向前拱了拱手,只是那位南仙子的臉上蒙著輕紗,人也沈默寡方,一副不愛說話的模樣,只是點頭應了應,便住口不言。楊真又介紹了站在她身後的兩人,也是積雲峰的弟子,只說姓武,並沒通報名字,顧顏也就例行公事的點頭見禮。然後楊真又介紹一位姓肖的中年文士,也是他邀來同行的,是東陽郡附近的散修,在當地頗有些名望。藍湘居然聽過他的名字,上去不停的問長問短,把他問得不厭其煩。

南仙子這時向著楊真點頭示意,楊真應了一聲,從懷中取出兩個玉匣,分別遞給顧顏與藍湘,“這是答應過兩位的中品靈石,也是本門的珍藏,還請兩位自行收好。”

顧顏接過來扔進乾坤袋裏,藍湘倒是笑嘻嘻的打開盒子,看了幾眼,然後才小心的收起來,“你們做事果然大方得很啊,還沒做事,先收錢,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楊真笑了笑,說道:“我們這次去的目的地,是雲陽城,大概有三天的路程,可惜積雲峰中最大的幾艘雲舟都被別人拿去用了,我們只能輪到這座較小的,大概要走上五天左右,請諸位見諒。”

藍湘笑嘻嘻的說道:“積雲峰的生意可真忙啊,是不是最近到了品鑒大會,所以每個門派都忙起來了,連你們遠在東陽的也不例外?”

楊真的臉色有些變,沒想到藍湘會說這句話,然後又恢覆了正常,笑著把話題岔開去,顧顏還想問問她所說的“品鑒大會”是什麽,但兩個人卻又都像是商量好了的一樣不提了,那位姓肖的修士則一副老神在在不言不語的模樣,讓顧顏覺得頗有些氣悶。只覺得這次行程,大概也不像先前所想象的那麽簡單。

楊真也沒說自己這次護送上京的是什麽物品,這也是一般修士們同行的規矩,只要收了報酬,那麽就不好再打聽主人家的事情,等一行七人都安排停當,大家便分配了艙房住處,積雲峰專門有四名弟子來操控雲舟,楊真一聲令下,雲舟便緩緩起行,離開了這座碼頭,然後緩緩向著北方駛去。

顧顏來到蒼梧之後,倒是很久沒有坐過雲舟了,這裏的雲舟比起歸墟海那邊來,要寬大得多,材質也無比的精致,坐在雲舟上追雲排霧,看到兩邊腳下的雲氣蒼茫,被自己遠遠的甩在身後,便會不自覺的心曠神怡起來。她負著雙手,帶著默言站在舟頭之上,隨意的指點著周圍的風景。於她來說,飛行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默言卻還是頭一次乘坐這種雲舟,看到人居然能夠飛行在雲霧之上,顯得十分震驚。

不過她的小臉卻板的緊緊的,一副不會大驚小怪的模樣,那種小大人的模樣讓顧顏看了也忍俊不禁。

這時她聽到了背後有腳步聲響,轉過頭去看,是那位名叫肖道臨的文士,也走到了船頭上,離著顧顏不遠。便向著他矜持的點頭為禮。

肖道臨向顧顏拱了拱手,似乎是露了個笑模樣,不過他的臉上總是一副死人臉的表情,讓人看了十分不爽,顧顏也沒興趣和他搭話。不過肖道臨卻自行的走了過來,他拍了拍默言的肩膀,從懷裏摸出個玉佩,笑道:“這是道友的晚輩麽,這個東西,請拿去玩吧。”

顧顏看到只是一般的貨色,也就道了聲謝接過,知道這個人大概是有事情想和她談,便讓默言到一邊去玩,不要走遠。

默言走開了十幾步,用手扶著船舷,觀賞著腳下的風景,肖道臨便道:“看道友的樣子,似乎是初次到東陽郡來?”

顧顏點點頭,“我是從東南來的,初次北上渭水,想到中原去見識見識。”

肖道臨似乎也去東南六國游歷過,說起那裏的風土人情也頭頭是道,與顧顏東拉西扯了將近半個時辰,顧顏有些不耐的說道:“如果兄臺沒什麽事情的話,那我還要回艙房打坐休息。”

肖道臨這才意識到自己說得過火了,他看了一下左右,刻意壓低了聲音說道:“說起來,這次積雲峰遠行,其目的,道友可知道?”

顧顏心裏覺得好笑,這個人遠遠的跑來,說了這麽一堆亂七八糟的廢話,難道就是要問這麽一句話,她淡淡的回應道:“我只是初來東陽,兄臺久在此地,與積雲峰應比我等熟悉吧,難道還不知道?”

肖道臨幹笑了一聲,“聽說是送一件東西到雲陽城去,只是不知道送得是什麽。”

顧顏淡淡的說道:“這是人家門派裏的私務,我們這些散修,只管拿錢辦事就好了,可沒心思去管這麽多。”

肖道臨道:“話是這麽多,但是我久在東陽郡,知道積雲峰那位峰主的行事風格,無論做什麽,向來都是親歷親為的,這位南仙子,是他們那些主事人中最小的師妹,就算楊真有些才幹,這些事情,也不該只讓這兩個人總掌才是。而且還請了這麽多的外人,著實讓人覺得有些古怪。”

顧顏點點頭,“不過這些只是人家的私事,也不該我們去管,反正這趟路只有三五天,我還要回艙房有事,就不多奉陪了。”說完她便別過頭,不再理肖道臨,招手喚過了默言,徑自回艙房去了。把肖道臨一個人扔在那裏。

默言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麽,但還是乖巧的跟在邊上沒有說話,一直回到艙房去,她才小聲的說道:“你是有心事麽?”

顧顏向她笑了笑,不管怎麽樣,在這艘船上,自己至少能保護兩個人的安全。她倒沒有避諱默言的意思,十一二歲的心智也算成熟了大半,讓她知道江湖上這些波譎雲詭的事情也未嘗不可,便開口說道:“今天這個肖道臨,行事實在是古怪,我本來與他沒什麽交情,今天在船頭的話,未免有些交淺言深了。”

默言揚著頭,有些似懂非懂的。顧顏笑了笑,只是想與她說一些,也不指望她能出主意,拍了拍她的腦袋,“這些事情,你以後慢慢的,總會學到的。”其實這艘船上的人都透著有些古怪,就像肖道臨所說的,一個大門派,通常來說,都不會平白無故的找這麽多外人來幫忙。她猶豫了一下,把朱顏鏡拿出來,說道:“來,我變個戲法兒給你看”

默言睜著大眼睛點點頭,顧顏伸出手指,在空中劃了幾個符印,然後又在朱顏鏡上點了幾點,一片青光緩緩的浮起,鏡子上出現了一層朦朦的霧氣,有幾個人影在上面晃動,但是卻隱隱約約的看不清楚。

顧顏“咦”了一聲,“居然還有禁法。”她想了想,便說道,“小姜,出來”

一道銀光一閃,拖著一條長長大尾巴的小姜就出現在了顧顏的肩頭上,它還記得默言這個曾經在混沌空間裏被它照顧過的小朋友,向著默言吡了一下牙齒。

默言嚇了一跳,有些好奇的躲在顧顏的身側,看著這個外表有些嚇人的小東西。顧顏笑了笑,“這是我養的靈獸,不必害怕,它且是很心疼人的。”顧顏想用朱顏鏡窺探一下艙內積雲峰那些人的動靜,但是她又不想強力破去對方的禁法,所以便讓小姜用自己的紫眶金瞳,穿過對方的禁法,無聲無息的看到他們的行動。

小姜吡了吡牙,像是不滿顧顏每次叫它出來都是做苦力,但還是乖乖的把頭一晃,兩只眼睛裏就射出來兩道光,罩在朱顏鏡的鏡面上,然後上面的影子就變得清晰起來。顧顏輕輕的驚訝了一下,“居然是十二小周天禁法,這可不是一般人能使的啊,怎麽看也不像能出現在這裏。”

十二小周天禁法是一種較為特殊的幻術,需要有幾種法器同時相配,通常連結丹修士的神念都能隔斷,顧顏如果不是有朱顏鏡和小姜相助,僅憑著自己強大的神念,也是無法窺探到對方動靜的。對方連談話都這樣小心,這次的行程一定是有些古怪了。

她向著默言做了一個“噓”的手勢,指了指鏡面,兩個人一起聆聽動靜。在鏡子裏顯現出來的,應該就是那位南仙子的艙房,這時裏面只有兩個人,她已經摘去了面紗,坐在桌子的一側,而楊真則坐在她的對面。兩個人說話的聲音很低,顧顏不註意的話都聽不清楚。

南仙子說道:“那幾個人都安頓好了麽?”

楊真點點頭,“現在都回到了艙房裏睡下,除了那個姓肖的,別人倒沒有什麽異樣。”

南仙子哼了一聲,“我就知道他會有些異心,這些散修們平常顯得恭順,其實心裏打的什麽鬼主意,有誰知道?”她頓了一頓,又說道,“反正這次的行程,這些散修只是用來遮人眼目的,必要的時候就算犧牲掉也沒有什麽關系。”

楊真苦笑道:“這次三位峰主以身作餌,把這副重擔都托付在我們的手裏,實在是讓人誠惶誠恐啊。至於那幾個外人,他們要是知道,自己居然也能無意中承擔起這麽大的重任,就算是犧牲掉,大概也會覺得與有榮焉吧。”

顧顏的心頭不禁有些怒意,這兩個人說起他們這幾個人來的時候,語氣無悲無喜,像是在提起一件微不足道的貨物一般。但是對他們口中所說的“重任”,也更加的好奇起來。南仙子顯然是用了什麽秘法,遮掩住了自己的修為,而她與楊真兩個人,顯然是領到了一件任務。顧顏微微揚起了眉,冷笑道:“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麽?嘿,她不怕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默言聽得一頭霧水,但也知道鏡子裏的這兩個人,似乎是要對自己不利。她有些擔心的看向顧顏,顧顏笑著拍拍她,“這次大概沒那麽安全了,可能要出些事情,你怕不怕?”

默言搖搖頭,“你要是不怕,我就不怕”

顧顏點點頭,她又留神傾聽著兩個人的對話。但南仙子與楊真說完了這幾句話之後,卻又不提這件事了,而是轉頭說起了門派裏的內務,聽得顧顏一個頭有兩個大,大概過了兩個時辰之後,才將朱顏鏡關掉,皺眉沈思起來。

現在看來,自己似乎是上了一條賊船啊。楊真這些人,大概是要拿這三個散修做幌子,來遮掩他們真實的目的。那麽,他們要送一件東西到雲陽城,究竟是給誰的呢,那件東西又是什麽重要的物品,以致於他們如此重視。看來楊真所說的三位峰主都有事,也不過是托辭罷了,實際上只是為他們這一行打掩護罷了。

而且船上來的這三個散修,自己不說,肖道臨看行事也有幾分古怪,那個藍湘看上去有些天真無邪的樣子,實際上顧顏覺得她也隱藏著一些秘密,嘿,她在心中冷笑了一聲,楊真他們一行,大概是想故意遮人耳目,所以隨便的在外面找了幾個散修,想著自己能夠完全控制局面,卻不知道,這船上的,恐怕也個個都是老虎啊。

顧顏想透了這些,也就不再費神,如今在蒼梧大陸上,恐怕除了元嬰期的老怪,誰也沒有把握能將她滅殺在此地,既然上了船,她倒是升起了一貫的好奇心,想看看事情最後的發展如何。就算受些傷,她也並不在意。

一夜就這樣匆匆的過去,等第二天清晨她起身的時候,發現路程已經走了近三成,當她走到船頭上的時候,看到遠處的朝陽正迎著初晨升起,將周圍的雲霧灑得一片金輝,她看著遠處雲陽城所在的方向,心想從東陽郡到皇城,雖然路途遙遠,但要走上五天,卻也有些太久了,如果讓她駕錦雲碟的話,只要兩天即可抵達那裏。積雲峰這些人,故意將雲舟操得這麽慢,倒好像是有意要等什麽人一樣。

這時楊真也走上了船頭,他見顧顏在這裏,便臉帶笑意的走過來。那位南仙子像是平時不怎麽出面的,有什麽事情,都是楊真出面招呼。

他向顧顏拱了拱手,說道:“前面是隱龍澤,妖獸出沒眾多的地方,到時候還需要幾位朋友出手相助才行。”

顧顏點點頭,“既然拿了靈石,自然應當做事,該我做的事情,我不會推脫的。”東陽郡雖然已經算是中原隸屬,但說起來還是僻處東南,接近於蠻荒之地,這裏的修仙資源相對中原大地,較為匱乏,而且深山大澤居多,多有妖獸在裏面盤桓,也讓積雲峰這種門派有了用武之地。

這時船上的眾人也都起身,紛紛的走到甲板上來,顧顏拉著默言的手,隨意的給她指點著下面的風景,雲舟便緩緩飛入了隱龍澤的範圍之內。

雲舟上刻著積雲峰的印記,這一路上少有攔路的麻煩,但那些妖獸們卻不認這個,剛飛入了這裏還不到兩個時辰,眾人已經合力打發了三撥妖獸。顧顏自然也出手了一次,不過她卻沒有出風頭,只是用禁法斬去了兩只四階妖獸的頭,然後又取了它們的元丹。這也是事先說好的事情,斬殺妖獸或者攔路人所取得的戰利品,一律都歸本人自行處置。

那位南仙子不知何時,也來到了甲板上,她站在一邊靜靜的看著,忽然說道:“現在正是春夏之交,隱龍澤裏有桃花瘴,很難快行,想要走出這裏,至少也要五六個時辰,大家還是先謹慎一些的好。”

楊真笑道:“出了這裏,就是一片坦途了,大家今天就多費些心力吧。”別人也均沒把這些當作一回事,說到底隱龍澤雖然是妖獸盤聚之地,但還是以低階的妖獸為多,像五、六階的妖獸已經極為罕見,憑他們這些人表面上的力量,也可以輕松的從這裏闖過。而且那些高階的妖獸們多半都有些靈智,也知道哪些人是能惹,哪些人是不能惹的。所以這裏妖獸雖然多,但卻沒出過什麽大事情。

但顧顏卻覺得有些不對,總覺得到了這些,就要出什麽事情了一樣,她便輕聲的告訴默言,在出隱龍澤之前,千萬不要離開她周圍三丈之遠。默言乖巧的應聲,老老實實的站在她的身邊。

這時候雲舟飛到了一座極大的水潭的上空,楊真指著下面的水潭說道:“那裏是隱龍潭,據說在上古的時候,這裏曾經有神龍血脈出沒,因此而得名,那些妖獸們多半都是在此地盤聚的。”

顧顏低頭向下看去,這個已經不能稱作水潭了,而是一個大湖,方圓足有數十裏,水面上波紋不生,平滑如鏡,顧顏沈吟道:“這個大湖若不是死水,那水底就一定有靈獸鎮壓,不然怎麽能將湖面波浪不生?”

她的話音未落,忽然便聽到一記吼聲驚天動地般的響起,然後湖面上就有一道水柱沖天而起,水波四濺,水珠居然沖到了雲舟的上面顧顏屈指一彈,將濺來的水珠都彈散開,只覺得有一股腥臭之氣撲鼻而來,她感應到這裏所蘊含的氣息,不禁一驚,說道:“水底至少有一只七階妖獸”

七階妖獸,論起修為來,已經與人類修士中的結丹後期相若,如果以他們這幾個人表面上所表現出來的修為而論的話,那實在是不夠下面的妖獸塞牙縫的。顧顏冷眼看著那位南仙子,不知道這個時候,她是不是還能安然而坐?

462章暗度陳倉

462章暗度陳倉

藍湘倒是行若無事的模樣,有些大驚小怪的說道:“呀,我還從來沒有見過七階的妖獸是什麽樣子,不是說隱龍澤裏都很完全的麽,這個水潭我也從邊上走過兩次,從來沒見過什麽妖獸啊?”

其他人的臉色都變得肅穆無比,只有那位南仙子,仍然是一副面沈似水的模樣,顧顏想著她與楊真昨夜所說過的話,在這條路上,必然會遇到某些兇險,難道是應在這裏?而且她能感應到,隱龍潭裏所隱藏著的,必然是一只極為少見的兇獸,這樣的兇獸如果不是受到什麽刺激或者被人招惹的話,是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並且襲擊在百丈之高的雲舟的。

這時楊真已經大聲說道:“加速,向北沖”在他喊出這一聲的時候,水面上已經沖起了無數的水柱,然後就聽到地動山搖一般的聲音,有一只巨獸從水面之下緩緩升起,無數的波浪在它的周圍被分開,身上居然一滴水珠都沒有沾上。

這只巨獸的身軀足有十幾丈長,細長的脖頸,短短的四肢,一個巨大的頭顱像鍋蓋一樣高高的挑起,大嘴如兩扇門一樣的一張一翕,開合不停,顧顏不禁吸了一口冷氣,“這是一只豬婆龍”

豬婆龍是一種極為罕見的妖獸,顧顏修行這麽多年,也只是聽說過,從未見過,這種妖獸不能離開水而生活,但是卻又不能生活在海中,所以只在深山大澤中出沒,她看著這只豬婆龍一聲長嘯,方圓數裏的妖獸們都聞風而動,發出長長的嘶鳴聲,聲音震徹長空,整個隱龍澤都開始震動起來。顧顏不禁皺起眉來,是雲舟上的什麽東西,把這只豬婆龍引了出來?

肖道臨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他陰沈著臉說道:“楊兄,雖然說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我不該打聽這麽多事情,但現在你們運送的到底是什麽,是不是也該給個準話,免得大家平白送了性命?”

藍湘一雙大眼睛眨啊眨的,顯然也是讚同肖道臨的意見,她笑嘻嘻的說道:“是啊,說出來大家也好放心嘛。”

顧顏負著雙手站在那裏,並不參與他們的爭論,她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她初次去歸墟海的時候,那位錦瑟仙子,曾經拿出過一株靈草,結果把當時在不遠處的魔頭袁不屈引來,引發了一場大戰。那株靈草拿出來的時候,香氣直飄四野,方圓數百裏的妖獸都聞風而動,難道這艘雲舟之上,也有這樣的寶物?

她那天晚上聽到了南仙子與楊真的秘談,知道這艘雲舟之上,一定有著不可對外人言的秘密,難道秘密就在這裏?

楊真這時苦笑道:“肖兄,你我也是認識多久的朋友了,難道還信不過我說的話麽?這次要送到雲陽城去的東西,只是受主家所托,是一件對他來說極有意義的物事,並不是什麽重寶,至於寶匣中的東西,你也知道我們的規矩,是絕不能洩露給外人知道的。”

肖道臨哼了一聲,“如果楊兄總是這樣推三阻四的話,那恕肖某不能奉陪了,先前的兩件法器之酬,也還給楊兄好了”說完他做勢轉身便走。

這時那位冷眼旁觀的南仙子終於開口說道:“肖兄請稍安勿燥,這次遠行,也實在是本門抽不出人手,不得以而為之,給諸位添了麻煩,如果現在哪位想要退出的話,本門也絕不留難就是。”

肖道臨這時倒停住了腳步,他這番作態,倒有多一半是故作要挾,等南仙子真的開口的時候,他反倒不好馬上便走了。這時一直沒說話的顧顏開口說道:“好了,大家不要再爭執了,我們還是趕緊想辦法脫身吧,你們看,這只豬婆龍似乎就是隱龍澤中的頭領,它一聲吼,這裏的妖獸全都出來了,如果我們被幾萬只妖獸圍住的話,就算有再大本事,也跑不掉了吧?”

不用顧顏說,楊真早就吩咐那四名操舟的弟子快走,雲舟飛快的向上升去,轉眼間就升到了二三百丈的高空,那只豬婆龍大聲怒吼著,忽然間天空中飛來了一群密密麻麻的烏鴉,它們扇動著翅膀,把半個天空都映成了紅色。

默言站在顧顏的身邊,有些好奇的向外面看著,指著那裏說道:“你看那邊的烏鴉,十分有趣呀。”雖然現在也算是身處險境,但默言只要站在顧顏的身邊,就覺得安心,不再害怕什麽。

顧顏笑了笑,“這個可不有趣,那是火鴉,也是妖獸的一種,大概是被那只豬婆龍召喚過來,專門與我們為難的。”

豬婆龍有著天然的缺陷,就是它不能離開水而生存,所以雲舟飛快的升起,就讓它無能為力,但在這個隱龍澤當中,卻有無數妖獸都聽它的調遣,數千只火鴉遮天蔽日的飛來,讓所有人的氣勢都為之一退。

楊真這時已經將那個操舵的弟子趕了下去,自己親自控制船頭,又回身對另外幾個操舟的弟子說道:“沖過去”

火鴉這種東西,只是很低級的一種妖獸,但是卻讓人很是頭疼。它們通常都是結伴而生存,幾百只一起出沒,聯手的威力可以與三四階的妖獸相比,而殺掉它們卻拿不到什麽像樣的妖丹,所以一般落單的修士們都不願意招惹它們。這時幾千只火鴉一起飛來,整個天空全都布滿了火焰,如果雲舟落到了火海之中,那麽想再出去就要頗費一番力氣了。

楊真掌著舵,向著火海的那一頭直沖過去,這時身後及左右,也分別有著各種的飛禽包抄過來,肖道臨顯然也是嚇了一跳,“怎麽這麽多妖獸全都出來了?隱龍澤以前可沒有這麽危險”

顧顏淡淡的說道:“那是因為沒人驚動過地底的那只豬婆龍,它占據了隱龍澤的龍淵所在,一呼百應,這裏的妖獸全都聽它的調遣,看樣子,它是鐵了心要把我們留下來了。”

雲舟在楊真的駕駛之下,速度奇快,轉眼間就沖到了火焰之前,撲天蓋地的火焰席卷而來,幾乎可以撲到每一個人的臉上,默言被這股火焰一烤,頓時豆大的汗珠就滴了下來。

顧顏一彈手指,一道冷焰無形的罩在了默言的周圍,把那股熱氣去掉,這時南仙子的手中已經拿出了一面玉版,對著面前的火鴉一敲,發出一記無比清脆的清音,像是有感應的一樣,那些火鴉在被這玉版一擊,便紛紛的向下落去。

肖道臨也取出了一桿極長的玉尺,站在船頭上,向著空中一擊,尺頭上就炫出一團鬥大的銀光,寒氣逼人,每擊中火鴉群,就爆出大片的銀色火花,然後就有數十只火鴉掉落下去。而藍湘則用得是手中的一塊玉璧,大概有小孩子的手掌大小,裏面像是有一汪碧水在不停的流轉,濕潤如玉,無數的火焰都被她吸走了,三人同時發力,頓時在火鴉群中沖破了一個大洞,然後雲舟就從這個大洞中鉆了出來。

顧顏冷眼看著三個人出手,似乎像是都未盡全力的樣子,這時楊真掌著舵,已經沖出了火鴉群,腳下是一片參天的古樹,這時忽然一陣勁風撲面,從下面的樹木中,沖出了一只身長足有數丈,兩翼展開,足以遮天蔽日的巨鳥,它口中的長喙如刀,兩翼上的翎毛根根豎起,如同鋼羽一樣,向著雲舟下方狠狠的啄來。

顧顏喝了一聲:“楊兄,小心”楊真一甩頭,看到了巨鳥從下面飛來,不禁嚇了一跑,“怎麽引來了這個煞星”他一轉舵頭,雲舟在半空中硬生生的掉轉了方向,與那只巨鳥擦肩而過。

肖道臨這時已經驚呼道:“這是劍齒神鷹,這種東西不是一向只在天極山脈裏出現的嗎,怎麽會跑到這裏?”

劍齒鷹,是一種只在蒼梧南部才有的妖獸,它的長喙極為鋒利,如同利劍一樣,一般修士的防護法寶都擋不住它的一擊,而且長著一對長長的雙翼,飛行起來迅如閃電,其快無比,向來只在天極山脈中出沒,極少到內陸中來。

雙方交錯而過,劍齒鷹一擊落空,便掉轉頭來,雙翼向內一攏,一道勁風襲來,頓時將雲舟吹得飄飄蕩蕩,如果不是顧顏一把拉住的話,默言就要從上面栽下去。而它的長喙已經向著雲舟的中部刺來。如果刺中的話,這一艘不大的雲舟必然會從中斷為兩截。

站在船頭上的南仙子等人,這時已經來不及回援,只有顧顏離它最近,勁風撲面,幾乎可以清晰的看到它雙翼上的根根雕翎,顧顏笑了笑,“默言,你怕不怕?”

默言用力的搖搖頭,大聲說道:“我不怕”

顧顏一笑,她忽然間飛身掠起,左手一揚,一柄紫色的巨刃便出現在她的掌中,迎風而起,轉瞬間便有數丈長,然後向著劍齒鷹的脖子一刀斬了下去。頃刻間,血光飛濺鬥大的頭顱瞬間飛了起來,龐大的身軀失去了控制,向著地面直墜,一股暗紅色的血液沖天而起,所有人似乎都被這雷霆般的一擊震住了,藍湘吐著的舌頭半晌才縮了回來,“乖乖,你這才是真人不露相啊”

顧顏笑了笑,她本來不想這樣露出鋒芒的,不過楊真與那位南仙子的行為著實有些詭異,她也不介意小小的顯露一些手段,這只劍齒鷹聲勢唬人,其實也不過只是一只五階妖獸而已,她在築基期的時候,斬殺這只妖獸也綽綽有餘。

肖道臨用炯炯有神的目光打量著顧顏,顯然也被她這一擊所嚇到了,沒想到這個看上去清秀芊弱的少女,居然有著這樣大的力量。

楊真這時才緩過神來,他駕著雲舟,向北方疾飛,一直飛了三四百裏才停下來,環顧左右,長出了一口氣,然後他便苦笑一聲,“雲舟剛才被那些妖獸們圍攻的時候受了些損傷,我們只能先在這裏停靠了。”

南仙子這時也開口說話了,聲音也不再像先前一樣的冰冷:“這次敝門出了些事情,實在是給諸位添麻煩了,我也沒想到來路上會遇到這些麻煩。等到了地頭,交付事情之後,本門還有心意奉上,請大家不要見怪。”

顧顏並沒說什麽,在她露了那一手之後,三個散修之中,便隱隱的有以她為主的意思,畢竟修仙界一切歸到最終還是要靠實力說話。肖道臨與藍湘也沒什麽異議,不過肖道臨倒是問道:“雲舟有損傷的話,不知要多久才修得好,這裏停靠可安全麽?”

楊真這時緩過神來,說道:“這裏已經離開了隱龍澤的範圍,那些妖獸們是不會離開自己的地盤進擊的,畢竟彼此要守自己的規矩。”果然,在遠處追來的那些火鴉,到了數裏之外,就紛紛的轉頭離去了,他有些驚魂未定的說道,“還是要多虧顧姑娘的一刀,否則的話,要是雲舟被那只劍齒鷹當頭撞下來,把我們拋到妖獸群裏,那大概沒幾個人能夠生還了。”

顧顏笑了笑,問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楊真答道:“這裏應該是子午嶺吧,離雲陽城應該還有兩三天的路程,我們會在這裏停靠半天,積雲峰在這裏也有分部,我會傳信給這裏的弟子,讓他們送些修補的材料過來。”他倒沒有說需要煉器師,看來修補雲舟的事情,他一個人就可以做了。

顧顏皺了皺眉,子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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