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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主動出擊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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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她卻會無比的相信自己的直覺,相信自己傳承的混沌靈脈,真正能夠抓住冥冥之中的那一點天機。

所以她對頭顱中的紫炎晶魂露出了一絲淺笑,然後便發出了一記極為激揚清越,可以震動九天的嘯聲,整個空間裏頓時風雲激蕩,小姜縮著頭,茫然的看著,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而顧顏這時已經飛身躍上了蛟龍,她的雙手緊緊的貼著蛟龍的脊背,就覺得那裏面的氣息,似乎每一絲每一縷,都與自己血脈相連一樣,根本用不著林家岫所授的操控傀儡之術,也能夠如心使臂,如臂使指,運轉的隨心所欲。

她輕輕的一揚頭,然後那條蛟龍就把頭顱高高的昂了起來,發出了“昂”的一聲怒吼,頓時間風雨漫天,飛沙走石,然後她便駕馭著蛟龍,從混沌空間中,破空而出那足有數十丈長的蛟龍,鬥大的頭顱高高的昂起,在空中縱橫捭闔,不可一世。就連方圓的妖獸,似乎都感受到了這股強大的氣息,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它們本來高貴的頭顱。

袁錚在半空中飛掠的身形陡然間停住,臉上露著無比的驚異之色,“這……這居然是?”

他臉上的神情不停的變幻著,裴欞顯然也想到了什麽,當年在坤淵的時候,她也是曾目見者之一,“難道,是那個女修,她駕馭的是……”

袁錚斬釘截鐵的說道:“沒錯,就如我們當年所眼見的,她覆生了神龍”

裴欞幾乎是有些失態的說道:“這怎麽可能?我們當年有著上古神獸傳承下來的秘法,有著費盡千辛萬苦才得到的紫炎晶魂,但終究還是功虧一簣,這根本不同於普通的傀儡術,這是真正的造出神獸血脈,紫炎晶魂終究不能代替神獸之靈,兩者根本就無法相融否則紫炎晶怎麽會在最後時刻脫離本體而飛出?”

她的語聲又快又急,聲音中帶著數不盡的驚訝與恐慌之情,“就算她有一具真正的蛟龍之骨,就算她有著紫炎晶魂,這兩者之間又怎麽能夠完全相融,這知道這樣生造出來的傀儡,最多用不過三四次,存活的時間絕不超過一兩個月,然後就會發生極大的爆炸,這都是我們當年用血的教訓證明過的了她不過是一個築基修士,怎麽能幹出我們上萬年來都沒有實現的事?”

袁錚嘆了口氣,“不錯,所以大哥在試驗了無數次之後,終於還是選擇了放棄,如果有這具蛟龍,我們今天要直搗瑯琊山,也不用費這麽大力氣。但不管怎樣,這個女娃娃,她成功了。”

他看著遠方,悠悠的說道:“這就是你用來破局的方法麽?”

不錯,這就是顧顏一向秉承的宗旨,既然一切完美到天衣無縫,那就不顧一切,以力破局,硬生生的打出一個口子來當顧顏駕馭神龍,直入雲霄的時候,她覺得眼界比以前開闊了上萬倍,似乎歸墟海數萬裏大地,都在她的腳下。星羅棋布的島嶼四散,一條條的靈脈肉眼可見,都用不著她控制方向,那條蛟龍像是有靈性一樣的,向著東南方徑直的飛去,那正是八條靈脈的交集之所。

遠在數萬裏之外的東溟海,珠離宮之內,正凝神看著陣圖的林家岫,忽然一下子站了起來,他喃喃的說道:“到底出了什麽事?”

在他面前的陣圖上,正閃著五顏六色無數的光華。如果他這時深入地底,就能夠看到奇景,以歸墟海內海為中心,向著周圍的四大海域,各有一條隱秘的靈脈在飛快的傳遞著靈氣。然後又席卷回歸墟內海聚攏。

但在危機四伏的瑯琊山之內,卻是看不到這一切的。

天音閣的所有弟子這回幾乎是使出了全力,他們整齊的分成了六隊,駐守在六座山峰之上,為控制陣眼的弟子護法。

只要其中有一個人靈氣告竭,那麽馬上就換另一個人頂上,短短的幾個時辰內,已不知換了多少輪。

葉玲瓏看著,不禁的嘆了口氣,“如果天音閣的十一位長老俱在,控制陣法何必要這麽費事?”

如今加上韓維,天音閣內也不過只有三位有著秘傳心法傳承的結丹修士,而且都是晉級結丹未久,所以沒辦法,只能用人海戰術,質不夠,數來湊 238章神獸獻祭238章神獸獻祭所以盡管換了不知道多少位弟子,但空中的那六朵熒熒的流光,始終保持著高懸不滅。被換下來的修士,則馬上坐到了邊上布置好的聚靈陣之中,拼命的用靈石補充著靈力。

這時候就可以看出天音閣統禦歸墟海萬年的氣魄,果然是財大氣粗,那些低級弟子們,飛快的在峰頂與庫房之間穿梭,無數的靈石不要錢一樣的灑出來,雪片一般的被層層堆起,然後在邊上被布置成一個個的聚靈陣。

而西海與珠離宮的修士們,也並不輕松,他們在葉玲瓏與顧夕朝的指揮之下,穿梭在瑯琊山的四周,拼命的填補著陣法籠罩不到的薄弱之處,那些前仆後繼的妖獸們,有時會集中所有力量猛攻某一點,在陣法暫時調控不過來的時候,就需要這些修士們以自己的血肉之軀往上填。

一時間,瑯琊山之內,血肉橫飛,活脫脫是一個人間的修羅場江敖曹高高的站在空中,他面無表情的看著下面,對於那些沖擊大陣時死去的妖獸,甚至連嘴角也沒牽動一下。經歷了這數千年的修行,他早主煉得心如鐵石了。而且,他的一半心思,還放在了另一個地方。

瑯琊山的護山大陣,以地底的八條靈脈為基,除非歸墟海湮滅,否則靈氣永遠也不會枯竭,如果是天音閣的十一位長老同時坐陣的話,那麽就算僅僅要想打破這個靈氣罩壁,也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但現在,他卻有著七成的把握,但是這一次的成敗,還要看老三一行的結果啊……

他擡頭望了望天色,說道,“老三那邊,應該已經啟程了吧?”說罷又皺了皺眉,“老六到底完事了沒有,他和七妹一起,難道還奈何不了幾個築基的毛孩子?”

他的話音未落,就有一股隱隱的氣息傳來,江敖曹的語氣立刻就頓住了,“這居然是……神龍?”

他活了幾千年,自論見過了這歸墟海無數的風雲變遷,但這時臉上仍然露出掩飾不住的驚訝之色,歸墟海之內,居然會有含著上古神獸氣息的蛟龍出現江敖曹頭一次覺得,事情似乎並不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但此刻,卻是箭在弦上,已不得不發。他沈聲說道:“九弟”

一個相貌憨厚的中年漢子,立刻從他的身後迎上,江敖曹又快又急的說道:‘給老三傳訊,讓他加快速度,只要完成這件事,他就是我們神獸一族的大功臣,再告訴老六,讓他加快速度,與老三匯合,記著,我只給他們六個時辰“然後他就回過了身,面對著那無比廣大的妖獸群,說道:”我神獸一族,乃歸墟海萬代之主,此乃天授,如今為小人所窺伺神器,我傳令,六個時辰之內,一定要擊破護山大陣”

所有妖獸都發出了震天的怒吼,它們似乎被江敖曹的一番話,激起了潑天的戰意,每一只妖獸,幾乎都不顧性命的向著瑯琊山沖去。江敖曹冷笑道:“我看看天音閣這幾個乳臭未幹的小子,能不能擋住我的攻擊天機子,你這個老狐貍,還不出來收拾場面麽?”他忽然發出了一陣肆無忌憚的笑聲。

那位被稱作“九弟”的人,在空中將身子一搖,就變成了一只雙翼遮天蔽日的雷鷹,像是在空中打了一個利閃一樣,人已經飛快的閃開不見了。

隨著妖獸們攻勢的增加,在瑯琊山內的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壓力倍增,天音閣輪換那些操控陣法弟子的速度愈加的快了,而在瑯琊山各處奔波,負責補漏的修士們,也覺得自己的壓力大了不止一倍。

這些入侵者的信念,居然比他們要更加的執著,不顧生死,前仆後繼,就是為了要在護山大陣上打開一個缺口葉玲瓏與顧夕朝兩個人負責居中調遣,並沒有親自出手,不光是他們,在這個短暫的三方聯盟中,那些高階的修士們,都在大殿內養神,沒有沖到第一線中去,因為他們都知道,最後的決戰,還遠遠沒有到來。

葉玲瓏看著那些妖獸,嘆了一口氣,“沒想到它們這樣的拼命。”

顧夕朝的臉色也很凝重,“看來決戰要提前到來了,本來還想托他們整整一天的。”

事實上他們每一個人都清楚,護山大陣,必然是頂不住妖獸們進攻的,畢竟他們現在是攻守之勢,妖獸們是進攻一方,有無數的方法可以給他們造成麻煩,與凡人的攻城戰不同,修士之間的戰爭,終究要以面對面的搏殺而作結,勝就是勝,敗就是敗,在實力面前,一切的權謀詭計都不起作用。

而且,天音閣護山大陣的作用,遠不僅僅是一個防禦的靈氣罩壁而已。當這個靈氣罩被擊破,那才是真正決戰到來的時候顧顏駕馭著神龍,她感覺到無數的雲氣飛快的從腳下掠過,這與乘坐雲舟時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感覺,她感到腳下的大地,天空的雲路,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那是一種一切盡在掌控之中的感覺,讓她不禁有些飄飄然。

蛟龍的速度之快,遠在她所坐過的任何一艘雲舟之上,不過片刻之間,她已經看到了遠處瑯琊山的影子。那裏的無數黑影,層層疊疊,漫山遍野。而整個的瑯琊山,都像是被一個大罩子扣住了一樣,外面無數的法器和靈火漫天的飛舞,映襯得空中流光異彩,火焰沖天。她知道,妖獸們已經開始大舉進攻了。這讓顧顏的心中也不禁有些忐忑,現在,還來得及麽?

而她坐下的蛟龍,卻並沒有直奔瑯琊山而去,而是順著腳下的靈脈,向著東南方疾飛。在遠處的盡頭,她看不見的地方,有著幾個影子。

一只暴虎靜靜的停在那裏,在它的邊上站著的,是袁錚與裴欞,還是跟來的上千只妖獸,黑壓壓的站了一群。

暴虎仍然沒有化成人形,但袁錚與裴欞的表情都很恭敬,叫道:“三哥”

這只暴虎仍然托著那塊木牌,上面的光華這時顯得十分黯淡,一條條曲折的紋路十分的詭異,暴虎揚著頭吼叫了幾聲,袁錚就肅容說道:“三哥辛苦了”然後他就對裴欞說道:“開祭壇吧”

裴欞就從懷中取出了一個黑色的木匣,她先是對著木匣拜了三拜,然後打開裏面是一個小小的祭壇,取出之後,便放置在了地上。

本來向著瑯琊山奔流著的八條靈脈,這時忽然間停滯了一下,那只暴虎便怒吼了一聲,全身飛快的一抖,背上托著的木牌就掉了下來,不偏不倚的落在了祭壇之上。

而那只暴虎則全身顫抖著,打了一個寒戰,像是如釋重負一樣。然後它的全身都不停的抖動,就有一絲一絲的黑線,從它的經脈之中緩緩的升起,然後慢慢的纏繞在木牌之上,那塊木牌也隨之變得漆黑如墨。

等木牌完全被黑線纏住之後,幾乎已經看不出本來面目,那只暴虎也像是如釋重負的一樣,全身一抖,就倒在了地上。而在它身上,則現出了一個白色的影子。

那是一只白色的猛虎,外形與倒在地上的暴虎一樣,然後那個影子在空中自行的伸展起來,身形變得頎長,向著木牌撲了過去,裴欞托著木牌,不避不讓,那只白虎一撲而入,頓時在木牌上升起了一股白煙。

裴欞不禁引吭發出了一聲長鳴,在她身後浮現出一只巨大的百靈鳥,同時在邊上護法的袁錚則喝道:“以我神獸之聖靈血脈,獻祭”

話音未落,他的手上已出現了一根極細的長針,那針通體呈銀白之色,針尖上卻閃著漆黑而發亮的光芒,他極為鄭重的用雙手捧了起來,然後那根銀針就自行飛了起來,而身後的那群妖獸,已經整齊的列隊而站。每一只妖獸的臉上,都帶著無比肅穆的凝重之色。

那根針自行的飛到了隊首的妖獸身前,毫不停頓,從它的心上一穿而過,然後針尖上就凝起了一滴暗紅色的血珠,銀針轉了個圈,又迅速的飛了回來,那滴鮮血,就滴在了那塊木牌之上。

隨後銀針又飛到了第二只妖獸的身前,如此的循環往覆,速度奇快無比,不過是片刻的工夫,上千只妖獸全都被銀針穿心而過,奇異的是它們全都站在當地,紋絲不動。只是臉上的神色變得十分的古怪,就像是被定身法定住了一樣。

那塊漆黑的木牌上面,浸透了無數的鮮血,居然都沒有變了顏色,這時袁錚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獰笑,他忽然間怒吼了一聲,全身一晃,接著就現出了本體。

那是一只足有數十丈身高,頂天立地的巨猿,遍體金黃,赤目而獠牙,它尖厲的叫了一聲,然後一把就抓過了這塊木牌,然後它的指尖上,忽然就滴出了一點鮮血,同樣滴在了木牌之上,頃刻間,光芒大作。

裴欞的臉上露著無比激動的神色,她喃喃的說道:“百獸之靈,要現身了”

23第9章天火連天向天橫23第9章天火連天向天橫在瑯琊山之外,一場大戰仍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自江敖曹發出了必殺之令後,又已過去了好幾個時辰,面前那座護山大陣仍然沒有漏洞,他面如鐵石的看著面前無數妖獸舍生忘死的沖擊過去,任憑身邊的妖獸們無比焦急的催促,最後才輕輕的吐出了幾個字:“展萬靈之旗”

他身邊圍攏著的那些兄弟們,好像都在等這一番話似的,隨著這幾個字的出口,本來圍攏在周圍的人影就飛快的散去,只幾個呼吸的時間就飛到了包圍圈周圍的各處,然後雷鳴般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展萬靈之旗”遠遠的傳蕩開去。

以瑯琊山為中心,按八個方位互相站好,八只化成人形的六階妖獸,便同時取出了一面旗子,頓時無數的黑影遮天蔽日,空中無數的妖獸影子,對著前面的靈氣罩壁,不管不顧的就沖了過去。

葉玲瓏這時的臉色也極為的凝重,她沈聲說道:“這算是妖獸們的一個殺手鐧了,只是沒想到江敖曹真沈得住氣,這個時候才用出來。”

她知道顧夕朝不太了解歸墟海的秘辛,就向他解釋道:“那八面大旗,被坤淵的妖獸們稱作萬靈之旗,但我們這邊都叫它萬妖旗,每一個種族妖獸的族長,在臨死之前,都會把自己的精血浸在上面,如此年深日久的累積下來,上面的陰氣越來越重,都不用攻擊,就可以將一個修士生生的壓跨。”

顧夕朝點頭,“與宋家兄弟的法寶有些相似。”

葉玲瓏不屑的一撇嘴,“那兩個廢物,能與坤淵上萬年的積累相比?”她高高的揚起頭,指著靈氣罩壁的外面,“這樣的聲勢,他們是能做出來的?”

只見本來流光異彩的靈氣罩壁,這時已經被遮得暗無天日,黑雲奪城,黑墨遮天,外面的壓力頓時間就重了數倍,葉玲瓏問道:“韓兄,還能支持麽?”

“放心吧,至少還能支持一個時辰”韓維從聚靈陣中站起了身來,拍一拍手,那些失去光澤的靈石就被他像撣土一樣的掃到了一邊,他的眉宇間有些郁氣,但說起話來卻仍露著傲然之色,護山大陣之下,連著歸墟海八條靈脈,這是歸墟海立海之基,如果是師父和師叔們掌陣,這個大陣永遠也不會被破”

葉玲瓏輕輕的哼了一聲,雖然沒說話,但她語氣裏譏笑的意味卻很是明顯,韓維道:“我師兄弟的本事有限,與妖獸們無休止的耗下去也不是辦法,所以等時機一到,就撤開護山大陣,把他們放進來,到時候,幻陣自然可以轉為殺陣”

顧夕朝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便說道:“既然護山大陣,是引歸墟海的八條靈脈為基,那麽一旦靈脈被外面的妖獸截斷,這個陣法,會不會……”

韓維得意的打斷了顧夕朝的話,“當年的天音祖師,建立起瑯琊山,就是因為此地演日月之神,化星辰之變,天然而成禁法,靈脈匯集於此,就會被地底所禁,歸墟海不滅,生機不絕,靈脈永遠也不會枯竭”

顧夕朝看著他得意滿滿的表情,知道他們這種出身名門的弟子,自然對天音閣有著無比的信心。他忽然想到,韓維所說的,護山大陣,以八條靈脈為基,想必就是與瑯琊山中最高的這七座山峰相連,但山峰只有七座,剩下的一條呢?

正如韓維所說,靈脈確實是不會枯竭,但並不代表,這其中就沒法動手腳。當袁錚手中的那塊木牌,現出無比耀眼的光芒時,他便一揚手,木牌就被他高高的拋了起來,然後在空中飛快的旋轉,幽黑的光華一條條的四散分布出去,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滯起來。

木牌上面,像是帶著極大的吸力,本來縱橫奔流著,通向瑯琊山的八條靈脈,這時靈氣流轉的速度卻慢了下來,像是被那塊木牌吸引著一樣,速度開始緩慢下來,然後又慢慢的凝滯,最後居然轉了方向,對著上空的木牌沖來。

這八條靈脈,就是穩定歸墟海本源的核心所在,就算只有輕微的變動,也不是一般人所受得了的。靈脈的方向一動,頓時間整個大地都震動起來,天空之中頓時烏雲密布。

袁錚拼命的護持著那塊木牌,他龐大的身軀不停晃動著,全身的骨骼都在格格作響,喝道:“七妹,你帶著三哥快走”

裴欞高聲道:“六哥,你保重,我這就向大哥回報”說完扶起了倒在地下的那只暴虎,然後雙肩一搖,已經化出了本體,一只無比巨大的百靈鳥,抓著一只老虎,展翅飛起。

而這時,地面已經開始無比劇烈的震蕩起來,露出了一條條的大縫,以那塊木牌為中心,無數的靈氣噴薄而出,把袁錚緊緊的卷在了裏面。

袁錚全身的骨骼,似乎在一寸一寸的不停響起,像是受著極為巨大力量的碾壓一樣,但他的臉上卻沒有痛苦之色,相反卻是興奮之情,當他看到無數靈氣對著自己席卷而來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成功了當覆興神龍的大計失敗之時,雖然那些兄弟們都沒有怪他,但袁錚自己卻是極為自責的,作為神獸一族中天然的智者,他不允許自己有第二次失敗。他以枯靈木為引,施“萬法禦極”之術,終於能穿透地底靈脈,抵達自己想要的目標他看著五光十色的靈氣,把自己緊緊的裹在裏面,然後又反方向的吸進了靈脈,不禁說道:“真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他剛想讓裴欞快去回報,讓江敖曹同時發動,這時就聽到裴欞無比震驚的喊聲,“六哥,小心”

袁錚甚至都來不及擡頭,就覺得一陣狂風飛快的卷來,巨大的壓力甚至讓他連眼睛都睜不開,只覺得有一個龐大的影子遮住了整個天空,然後飛快的對著這條靈脈撲下來。

那個影子像是一條飛騰擺動的蛟龍,上面還有一個長身玉立的身影。他不禁咬緊了牙關,恨恨的說道:“又是你,來壞我的好事。只是這回,我看你還有什麽回天之力”

他的話音剛落,隨著木牌被靈氣卷走,他也跟著被卷進了地脈之中,無比洶湧的靈脈又恢覆了方向,浩蕩著奔流向前,這一刻,他距瑯琊山五百裏。

在他身後跟著的,正是駕馭神龍,追雲逐電一般飛來的顧顏。

顧顏在駕馭神龍之時,其實連自己都無法控制方向,她只知道,一定是有什麽東西,喚醒了混沌空間內的蛟龍,所以它才不受自己的控制,而這個能喚醒神龍的機緣,也對顧顏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而且,她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個機緣,就在瑯琊山,為了溫南秦的囑托,她也一定要走這一趟所以當蛟龍來到了高空之上,看到了下面的異景,大地震動,風雨傾天的時候,而袁錚卻被地脈卷了進去,那條地縫馬上就要合上,而蛟龍卻在半空之中略有了一絲猶豫。

她就果斷的直沖而下,濃郁的如同江河奔流的靈氣,就一下子把她卷了進去。

韓維的話是不錯,這時他掌握著主動,他可以把護山大陣的靈氣罩壁隨時放開,然後轉換為殺陣,殺妖獸們一個措手不及。但其中有一個要義,主動的放敵人進來,和被動的為敵人所攻破,其中的意義卻是大不一樣的。

當江敖曹展動了萬妖旗,外面的壓力陡然間加重的時候,蕭和與張素言就同時來報,“師兄,何時開啟大陣?”

韓維說道:“再過一個時辰,等醜寅相交之際,陰中生陽,萬氣化一的時候,便由生門轉為死門,那時候六合在天,將生門化去,隱死門於乾坤一隅,我要看看妖獸們是否有能力擊破這一陣”

這時,外面的黑雲濃重,根本看不到半點的星光,可是等韓維這句話說完,忽然間閃起了耀眼的火光。

江敖曹正高高的站在那裏,他對著左右說道:“剛才的聲音,可是七妹的‘百裏之鳴’?”

他身後的諸人均點頭,“正是”

江敖曹便滿意的一笑,他伸出了三個手指,“想必老六已經摧動了萬靈牌,靈脈倒引,就在這一瞬。三,二,一”

他忽然間吼道:“引靈天火”

他身後有兩只烈火獸同時飛了出來,把口一張,就吐出拳頭大的兩顆珠子,在空中一晃,頓時間火焰沖天,無數的黑雲被烈焰燒灸,在空中飛快的凝固起來,變成了一個個的陰雷,然後猛地向著罩壁沖去。

韓維大喝道:“他們這是萬法陰雷,快加固罩壁”他剛喊到了一半,就驚訝的發現靈氣罩壁上的靈光忽然間黯淡下來,他的臉頓時面如死灰。

而無數的陰雷則飛快的沖到了罩壁之上,然後震天價的爆炸開來。

這一爆之威,天地動搖,風雲為之變色,所產生的巨大氣浪將整個罩壁都掀了去,天音閣堅不可摧的護山大陣,在韓維的意料之外,破了 240章焚我殘軀,熊熊聖火240章焚我殘軀,熊熊聖火隨著靈氣罩壁被震碎,瑯琊山的各處都升起了騰騰的火柱,讓韓維的臉色變得煞白,那都是護山大陣的陣眼所在。

天音閣的護山大陣,其變化之繁覆,堪稱歸墟海內第一,猶在珠離宮的法陣之上,光陣眼就有一百零八道,按天時流轉變化,生生不息,在韓維布置陣法,由生化死,由死化生的時候,忽然間靈氣罩壁被破,於是靈氣逆流,陣法倒轉,無法宣洩的靈氣被倒貫而出,頓時釀成了這一場大變。

韓維又驚又怒的喝道:“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靈脈會突然間斷絕”方才靈氣罩壁被破,就是由於連接著瑯琊山地底的八條靈脈,忽然間斷了一下,原來雄厚的靈氣接續不上。雖然只是那麽短短的一瞬,但靈氣罩壁在那一剎那間失去了防護,於是被陰雷炸了個粉碎。

江敖曹,這個老奸巨滑的家夥,他怎麽這麽會抓時機韓維忽然驚呼道:“難道,你用得是血祭之法”

江敖曹揚聲的大笑起來,“韓維小兒,你可知道厲害了麽?”他對著身後的妖獸一揮手,“進擊”

他苦心謀劃了多年,一半精力用在這一擊上。他知道韓維要在關鍵時刻撤去靈氣罩壁,他就打破他的算計,提前讓三弟用血祭之法,那塊木牌雖然不起眼,卻是妖獸中的至寶,叫做“引靈牌”,那是布置坤淵聚靈大陣的陣眼所用。

江敖曹這次把它帶了來,以百族之血祭之,然後生生的將歸墟海的八條靈脈阻斷了一剎那,然後以萬靈旗催發陰雷,終於震碎了護山大陣所以他對著身後那些妖獸,縱情的揮舞著手臂,這是歸墟海建立數萬年以來,妖獸們對人類修士罕見的勝利。

不用他吩咐,那些妖獸就都群情洶湧起來,被擊碎了防護的瑯琊山,在這一刻,就像是個手無寸鐵的嬰兒,可以任由他們屠戮。隨後站立在八方,引著萬靈旗的八名六階妖獸,但領著那無數的妖獸,分成了八個方陣,然後同時向著瑯琊山攻擊。

江敖曹這時站在半空,他並沒有跟著沖下去,而是悠然的望著瑯琊山,看到裏面一片狼籍之相,大家似乎都失去了主意一般,六座山峰之間的修士狼奔豕突,一片混亂。而江敖曹則帶著微笑,“韓維小兒,你以為這就是最後一擊麽,放心吧,本座定會讓你大吃一驚”他悠悠的望著遠處的虛空,說道,“天音主人,難道你如今還不現世麽?那我就逼你出來”

靈氣罩壁被一瞬間擊破,顯然也擊碎了韓維那驕傲而堅硬的外殼,他這時嘴唇都有些發青,不停的說道:“怎麽會這樣,他怎麽能這樣?”

顧夕朝怒道:“你不是說這八條靈脈是立海之基,絕不會出現問題的嗎?”

韓維喃喃的說道:“我怎麽知道他們會這樣的狠,要知道血祭之法,需要六階以上的妖丹為媒,難道他舍得傷害那些手下的性命。而且,這個罩壁遲早是要破的,不過在早晚而已,江敖曹,怎麽會這樣狠心?”

韓維終究是太好弄巧,關鍵時刻卻不夠狠辣,雖然有早晚之分,但兩軍對敵,所要爭的,不過是一個先機,而且,江敖曹的用意,遠比韓維所想的,還要更深得多葉玲瓏喝道:“當此情景,馬上對敵吧韓兄,你負責維護大陣,就算靈氣罩壁被破,但大陣根基仍在,就讓我們看看你以生化死,以死化生的本事吧。至於我們……”她傲然的看著前方,無數的妖獸正鋪天蓋地的從四面八方沖過來,“就拿那些妖獸來試劍好了”

她雙手一分,擎出了兩柄短刀,然後飛身撲了上去,而韓維這時也如夢方醒,大聲呼喝著,讓天音閣的弟子們各歸其位,但是大陣要重新啟動,卻非片刻之功了。只能希望現在,他們能擋住這些妖獸。

除了負責掌控陣法的弟子之外,所有修士都投入了這場戰鬥。無數的妖獸飛湧進了瑯琊山,幾乎將每一塊地方都充斥起來,無數的法器、符篆、法寶,漫天飛舞,寶光四溢,靈氣遮天,但一切都擋不住那飛濺的鮮血。

整個瑯琊山,這個歸墟海修仙者的聖地,如今則成了血腥的修羅場這時的瑯琊山,已經集中了歸墟海內海的精英,他們為了守護自己的家園,不為妖獸所侵,奮不顧身的反抗,鬥法,這一刻,他們斬殺妖獸,不是為了試練,不是為了那有用的材料,而是為了抗爭,為了自身的命運而戰。

雖然他們的人數,遠比妖獸的為少,但精銳程度卻遠有過之,那些帶頭的妖獸,本來以為這次一擁而上,會以犁庭掃穴之勢,將對手一鏟而光,卻沒想到遭到了如此強有力的抵抗。

那些修士們拼命的奮戰,每當倒下一個,就有更多的人頂上去,他們把韓維等人死死的護在了中心。

而以韓維為首的天音閣六名大弟子,正在龐大的聚靈陣之中,飛快的結著法訣,在他們的身前,金色的虛影正在緩緩湧現,只要等所有的虛影都浮現在空中,結成法印,那麽護山大陣就可以重新化死為生。

帶頭的八只六階妖獸,怒吼著揮動了手中的旗幟,八面大旗同時招展起來,無數的妖獸之影湧出,怒吼著對空中的金色虛影沖過去,前仆後繼,永無止歇。

韓維頭上的汗珠這時已經滾滾而下,這時在另外兩座山峰上的靜空與靜野,也是他的兩位師叔,天音閣目前所剩的三位結丹之二,同時發出了警訊,“韓閣主,被妖氣所侵,陣法之印難結”

韓維的心中就如同冰窟一樣的涼下來,江敖曹這一手得了先機,就讓他之後的諸般變化都用不出來,難道真的要用最後的殺招?可是,師父把瑯琊山交給了自己,把天音閣的基業交給了自己,卻不是讓他與敵人玉石俱焚的但是……他看著那漫山遍野的妖獸,看著己方越來越少的修士,想到歸墟海將會被妖獸肆虐,無數的仙山福地盡成焦土,他就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這一切都是我的錯,那就讓我來承擔所有的後果吧……”他大吼了一聲,“結殺陣吧”

這也是瑯琊山護山大陣中最後的殺招,這陣法有玉石俱焚之意,不覆雜覆雜的結印,只要掌門人啟動法訣即可,一旦法訣啟動,一百零八個陣眼會同時爆開,然後將整個瑯琊山分成一塊塊小小的區域,每一塊區域之內都會啟動天音閣的“瀲灩神光”,這是一種不次於五行絕滅神光的殺器,不分敵我,一體攻擊,這是真正的玉石俱焚之意。

因此所有聽到韓維說話的人都大聲喝道:“韓閣主請三思”

韓維慘然的一笑,“這次的責任在我,妖獸們所圖謀者,瑯琊山。便讓我以此殘軀,為天音閣作最後的努力吧”他的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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