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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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黎黎在更衣室補妝。

結婚是個體力活兒, 她淩晨三點起床, 被人簇擁著, 陀螺般的轉,化妝梳頭換衣服, 接親敬茶撐紅傘……

一頓流程走下來, 半條命都快沒了。

好不容易到了酒店, 以為能在更衣室喘口氣, 休息會, 不料一刷微博, 發現秋清蒔居然又壓她一頭。

她一巴掌打向鏡子,咬牙切齒,恨不得把秋清蒔撕碎。

媽蛋!

本指望結婚這天艷壓秋清蒔一把的!

畢竟這是她的主場,畫最美的妝,穿最美的婚紗,不信秋清蒔可以搶掉她風頭。

誰料……秋清蒔竟然買熱搜,自爆懷孕。

不愧是人間魔鬼姚相憶的小婊貝。

蕭黎黎摸摸顯懷的肚皮, 老娘未婚先孕, 難道不比她更勁爆?

她的禦用化妝師早已習慣她的抽風, 了解她的抽風頻率,主要以秋清蒔上熱搜的次數為準。

真是搞不懂她為什麽非要去和秋清蒔比美?

這不是故意給自己找堵嗎?

化妝師視之不見,捏著粉撲, 為她繼續補妝,好言相勸道:“黎黎姐,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 開心點。”

開心個屁!

蕭黎黎瞪著鏡子裏的她,向梅凱旋撥去電話:“熱搜你沒看見嗎?還無動於衷?花錢,把秋清蒔的熱搜壓下去!”

更衣室不大也不小,分裏外。

外頭空間最大,兩張背靠墻壁的沙發上坐滿互相打鬧的女孩子,大都是娛樂圈的熟面孔,要不就是名媛千金。

蕭黎黎這人最愛看人下菜碟,一般人的可當不了她的集妹。

裏頭是兩個小房間,左邊那間用來更衣,右邊則用來化妝,蕭黎黎就在這間屋子裏,嗓門極大,所有集美都聽見她要壓秋清蒔的熱度。

十數雙意味深長的眼睛隔空對視,視線交匯處劈裏啪啦,火花閃耀,打鬧聲驟停,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蕭黎黎察覺到外頭近乎詭異的安靜。

示意化妝師關上門。

梅凱旋懷疑自個兒今年流年不利,手下藝人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白夢昭沒腦子,而蕭黎黎這廝根本就沒長,他恨不得甩這兩人幾耳光。

“秋清蒔懷孕這事誰壓得住?”梅凱旋語重心長道。

蕭黎黎不比白夢昭,即使人氣不如以往,翅膀也是硬實的,他不會太造次。

“那就任由她騎到我頭上?”

早不放料,晚不放料,偏偏在她結婚時放,擺明故意惹事。

從大學到娛樂圈,她沒有一次贏過秋清蒔,本來偶爾還能取笑她媳婦兒姚相憶長得醜,結果突然美得慘絕人寰,隔三差五的上新聞,比明星還明星,她不想看到都不行。

關鍵是還看得她心動。

太他麽讓人鬧心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放心,這仇我替你記著!”

梅凱旋眼中閃過一抹陰狠。

他要找機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姚相憶化身跟屁蟲,死死黏著秋清蒔,人家去哪她去哪,且張口閉口喊寶貝。

恩愛秀旁人一臉。

秋清蒔受不了了,放起小跑躲進衛生間。

姚相憶追進去,關門落鎖,把秋清蒔摁在洗手臺上,吃她嘴巴。

秋清蒔氣得臉都紫了:“……唔……有人。”

姚相憶擠了下眼:“檢查過了,沒有。”

秋清蒔揮舞小粉拳:“那正好,我撕掉你嘴,沒人瞧見。”

姚相憶虛虛地摟著她的小蠻腰,主動撅起嘴,求撕。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臉皮這樣厚呢?”秋清蒔扭扭身子,試圖掙開她。

姚相憶收緊雙臂,使她動彈不得,溫聲哄道:“還生氣呢。”

秋清蒔瞪著眼睛,眼角微紅:“我無緣無故跟你離婚你氣不氣?不僅如此,還要讓你凈身出戶呢!從此以後你自由了,沒人管著你了,想去哪浪去哪浪吧!”

姚相憶沿著她繃緊的下頜線啄了幾口,心滿意足道:“我可把工資卡全交到你手上了,錢都在你那,我能去哪呀。”

“不稀罕,還給你!”

姚相憶果然伸出手,眸子充滿希冀,盼她把卡還回來。

啪。

秋清蒔打她手心,嗔道:“做夢吧你。”

“我的錢全是你的,你想怎麽花怎麽花,”姚相憶眉眼溫潤柔和,笑吟吟道,“不過每月記得給我零花錢。”

話中意思很明顯,家裏的經濟大權落進了秋清蒔的手中。

秋清蒔不禁詫異,姚相憶架子端慣了,不服管教,以前就算寵她愛她,也是一副“天王老子恩賜你”的樣子,這幾日卻是明顯的討好,像是要主人親親抱抱舉高高的小貓咪。

活久見。

秋清蒔把疑惑問出了口。

姚相憶像是被問住了,舌尖抵著齒邊,思考如何回答。

難道直說,我是為了求你跟我離婚,然後一起過著幸福快樂的小日子?

秋清蒔肯定會當場教她做人。

姚相憶一猶豫,秋清蒔就猜她心裏有鬼,挑眉,質問道:“做了對不起我的事?”

“別胡思亂想,”姚相憶雙眸裏滿是真誠,“我是拈花惹草的人嗎?”

“那你為什麽乖巧的不像話?”

姚相憶埋首在她頸間,貪婪著嗅著她肌膚處的清冽香氣,低啞道:“等晚上回家,你把我餵飽了,我才告訴你。”

秋清蒔心跳驟然加速,雙腿一軟,陷進姚相憶溫軟的懷抱,忙不疊地推了推她肩頭:“不準耍流氓。”

“被你趕出家門半個月了,你就不想我?”姚相憶裝出可憐樣,手慢慢下移,一點一點挪向秋清蒔的翹臀,在半路被攔截。

秋清蒔丟開她爪子,似是不解氣,又抓回來咬了一口,沒使勁,跟撓癢癢一般,軟乎的舌尖不經意間,觸及姚相憶虎口的皮膚,充滿了誘惑力。

姚相憶存心耍無賴:“寶貝,再來一口。”

秋清蒔崩不住了,好好的話不好好說,一臉欲.求不滿幹什麽!

“討厭你。”

姚相憶耷拉下眼角:“別呀,我會傷心的。”

“松開我。”秋清蒔別開臉,好似鬧別扭。

姚相憶趁她沒留意,又湊上去吃她嘴巴。

“你……煩死……了。”秋清蒔抵死不從,拼命擋開她的臉。

姚相憶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來了次強制熱吻,秋清蒔想反抗,奈何情.動,渴望姚相憶的本能驅趕走理智,明推暗就的便從了,勾上姚相憶的脖子,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口紅被吃得幹幹凈凈……

姚相憶如願以償,舔舔唇,好似意猶未盡,再主動索吻。

秋清蒔哪能一次次著她的道,推開她,對著鏡子打量泛腫的唇,氣不打一處來:“讓你輕點,你偏不聽,我該怎麽出去見人。”

和姚相憶一前一後進了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口紅沒了,唇還透著腫,但凡不是傻子,一準能猜到答案。

懷孕的熱搜還沒撤下去,她又要因洗手間熱吻再掀波瀾嗎?

姚相憶從後抱住她:“你就說你過敏唄。”

“洗手間有什麽讓我過敏的東西!”

這主意真餿。

秋清蒔跺了下腳,憤憤道:“姚相憶,我真是欠了你的!”

姚相憶是個有擔當的霸總,通知池故媛去趟更衣室,將秋清蒔的包拿來,成功為氣頭上小嬌妻排憂解難。

秋清蒔找出口紅,在鏡前認真塗抹。

池故媛一瞬不瞬地看著,眼神直白:“你們也太饑渴了,實在忍不住去樓上開間房唄,速戰速決。”

姚相憶認真道:“這樣更刺激。”

池故媛:“…………”

啊啊啊,我的黃顏色加深了!

她朝姚相憶豎起大拇指。

“怪不得清蒔不嫌你醜,對你不離不棄,原來是有過人之處。”

秋清蒔瞇著眼看她,語帶殺意地說:“你當我死了是吧?”

池故媛搖頭晃腦,調皮道:“我在和霸霸虛心請教。”

姚相憶騷話連篇:“多虧清蒔教的好。”

秋清蒔太陽穴突突的跳,忍無可忍了,放回口紅,兩手舉過頭頂,小心翼翼地摘下看不見摸不著的“海市第一名媛”的王冠,置於洗手臺上。

姚相憶見勢不妙,知錯就改道:“對不起寶貝,我們出去等你。”

音樂已然響起,結婚儀式即將開始,賓客各自落坐,秋富貴卻姍姍來遲,發福的身軀成了他的累贅,略有些喘。

他撐著膝蓋大口喘氣,左顧右盼,四下尋找姚相憶的身影。

唐思梨提醒姚相憶:“你老丈人來了。”

姚相憶忙去迎接,攙扶著秋富貴:“爸,您還好吧?”

秋富貴掏出手絹擦擦額頭的汗,激動地問:“清清真的懷孕了?”

他把氣喘勻,挺直腰背,正正西服三件套,變回了那個老當益壯的農民企業家,渾身上下彌漫著“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氣息。

姚相憶誠實道:“媒體遇事生風罷了,您別信。”

秋富貴……蔫了。

找到位子坐下,一個人承受所有悲傷。

姚相憶過意不去,安慰他道:“爸,早晚的事,不急在這一時。”

秋富貴摸摸滿頭的喜羊羊同款羊毛卷,賣慘道:“我老了,沒別的心願,就想早日抱上孫兒,你看看我這白頭發,一天多過一天吶。”

坐在她右側的池故媛沒心沒肺道:“您不是少年白嗎?”

秋富貴:“…………”

身後,有人在喊姚總。

姚相憶回頭,眸心亮起:“周導!”

周孟德五十有餘,父母皆是大學教授,算是出身書香門第之家,看起來高高壯壯,實際是位紳士,舉手投足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頗有溫文爾雅的味道,因著常年拍電影導戲的緣故,曬得黑了些。

周孟德眼角皺紋蓄著笑意:“方才想找你聊天,結果一回頭你人不見了。”

姚相憶回味著在洗手間與秋清蒔的親熱,抱歉道:“臨時出了點小狀況,想我和聊什麽?”

周孟德不拐彎抹角:“我的新電影已經在籌備當中了,想請秋影後演女主,不知她願不願意?”

“演你周導的片子,她求之不得,也沒有拒絕的理由,為何不去問她,而來問我呢?”

“我聽說她為了你推掉了近期所有的工作。”

姚相憶……神色一頓。

作者有話要說:  姚相憶:媳婦兒太愛我了吧,感動~~

甜兩章就離婚,民政局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哈哈哈哈。

另外,一開始就告知過會有離婚情節,如果引起部分小可愛的不適,請移步其他大大的文,畢竟還有很多好看的小說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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