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無限列車完】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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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夥人不敢發出太大的響動, 雖然喪屍不喜歡陽光，到了白天都會找個曬不到的地兒躲起來。
可從末世剛開始的懼怕，到現在, 不喜陽光，已然成為了喪屍的喜好而不是弱點。
如果發現了活人，再不喜陽，它們還是會毫不猶豫地爭先恐後撲騰過來。
楚淩霄他們很快就追了上去。
一個身形消瘦，只臉蛋有些肉的小姑娘被他們抓著，雙手被繩子捆著, 嘴被堵著，像拉牲口一樣拉拽著往前走。
但凡她走不動了, 就會有男人伸手往她身上捏, 又痛又惡心。
小姑娘臉色蒼白雙眸無神, 衣服已經被扯得淩亂不堪，露出裏面棉白內心。
另外有四個皮膚棕紅身形怪異的男人。
在距離這行人有段距離的時候, 楚淩霄他們就舍車步行，雖說他們不怕引來喪屍，可這次過去，勢必是要幹一架的。
打架的時候再來一群喪屍圍觀, 著實不方便。
顯然, 這幾人也聽見了車輛的聲音, 正一邊警惕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邊加快速度前行。
看見自己妹妹被扯得踉蹌, 跟在後面的兩個畜牲直接就上手對著小姑娘的屁股又拍又捏，王子瑞幹瘦的脖頸都冒出了一根根青筋。
靠在他旁邊的楚淩霄都聽見嘎吱的咬牙聲。
柏嵐看得穩不住, 一個勁兒用手肘捅咕他，沒說話, 從表情到眼神，渾身上下都透著催促。
確定了周圍沒有其他人，楚淩霄也不耽擱，超前晃了晃食指，幾人當即就直接沖了出去。
如果沒有其他人，遇到這種事，直接用小紅就完事了。
可惜最後還要留兩個活口，如此一來自然不適合。
那四個本就在戒備的人看見突然冒出來的人，還不等抽刀，只覺眼前一花，腦袋就傳來一股巨力。
楚淩霄飛起一腳橫踢而去，踢暈了一個人，落地之時反手摟住一人脖頸，手指往對方側脖頸上一劈，男人在他手中軟倒萎靡，翻著白眼也步了旁邊兄弟的後塵。
相較於楚淩霄的幹脆利落，趙海跟柏嵐就遇到了些麻煩。
好在到最後還是分別順利完成單殺，只是這兩位兄弟的暈得不太體面。
王子瑞本是跟著沖出來，想著哪怕幫忙多撞幾下，也好讓楚淩霄他們少挨幾刀，卻沒想自己竟然遇到了這麽厲害的人物。
神情萎靡眼神空洞的女孩兒看見哥哥，眼眸這才有了神采，兩人頓時抱頭痛哭，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晚上，王子瑞所在的地下室。
這裏已經有段時間沒敢飄出明目張膽的食物香味了。
吊鍋裏，番茄味的湯鍋咕嚕嚕翻滾著，散發著人工香精的味道。
楚淩霄一心吃蘑菇，偶爾給柏嵐碗裏撈一筷子。
蘑菇是王子瑞跟他妹妹一起放在地下室角落裏養著的，這也算是他們家的老本行了。
趙海跟王子瑞聊著天兒，王子瑞的妹妹王子魚緊緊挨著哥哥，埋著腦袋小心翼翼地吃菜。
“你們還年輕，一直這樣也不成，還是該去幸存者基地。”
趙海人到中年，自己就有一雙兒女，雖然王子瑞年輕大了，可他妹妹卻跟趙海上初中的大閨女差不多大。
看著王子魚，趙海就忍不住生出一種名為父愛的惆悵，特希望他們能有個好去處作為剩餘人生的安頓。
柏嵐也點頭附和，甚至還提出了一定的幫助：“要是因為交通工具問題，明天我們還有點時間，可以讓老趙給你們臨時弄輛車。”
至於車輛所需的汽油，他們可以把自己車上收集的那些拿出來，不說幾百裏開外的幸存者基地，就是上千裏路外的也能去了。
王子瑞很是感激，“這一次發生了這樣的事，我也明白了一味地把自己藏起來確實不是長久之計。”
說著話，他小心地看了看楚淩霄，可惜對方始終埋頭認真吃蘑菇，吃完了一波，還又認認真真往湯鍋裏再下了一大包。
想了想，覺得這會兒不適合說，王子瑞就主動轉移了話題，問起了他們這次出來準備做的任務順不順利，“要是有哪裏需要我幫忙的，可別跟我客氣，三位都是我們兄妹的救命恩人，說句赴湯蹈火可能有點俗，但這份心情是真真兒的！”
說罷，王子瑞就紅了眼眶，低頭用筷子往湯鍋裏戳了戳，假裝是在檢查蘑菇熟沒有。
王子魚默默往哥哥胳膊上靠了靠，想要借此安慰哥哥。
趙海笑了笑，沒吭聲，而是看向柏嵐。
柏嵐也沒隱瞞：“挺順利的，也沒別的事需要辦了，所以我們準備明天上午就離開。”
下列車的時候是中午，他們上午就得過去。
等到晚上眾人都陸續睡著，主動提出一起守夜的王子瑞這才試探著跟楚淩霄搭話：“楚哥，你們是從哪個基地出來的？”
楚淩霄擡眸，隔著明明滅滅的火光，一雙眸子不似人類，沒有一點多餘的情緒。
不知道怎麽的，王子瑞就忽然心頭猛地一跳，瞬間就打消了說出加入這支隊伍的想法。
氣氛就這麽僵冷了下來。
不敢再跟楚淩霄對視，王子瑞眼神發飄，對著火光怔怔出神。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王子瑞以為自己要這麽枯坐到天明時，旁邊的楚淩霄忽然開口：“我能給你一樣東西，讓你既能自保也能保護你珍惜的人，不過我要你身上的一樣東西，可能有生命危險。”
王子瑞一楞，擡眸看向楚淩霄。
然而篝火的火焰漸漸變小，這讓他整個人幾乎都要融進昏暗中。
讓他看不清楚淩霄此時的表情。
沈吟半晌，王子瑞還是冒險選擇了相信：“可以。”
不用問對方要的是自己身上的什麽，也不問為什麽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因為楚淩霄說出來的交換報酬，對王子瑞來說足夠用自己的命去換。
早上，趙海跟王子瑞一起出去找車，一上午的時間，兩人還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修車廠的各種工具，給那輛車來了個簡單的改造加固。
原本楚淩霄他們是上午就要走的，可因為要幫王子瑞找車，所以三人就呆到了午飯。
用過午飯後，王子瑞帶著妹妹站在馬路邊，送走了那輛拉著四個肉票的皮卡車離開後，自己就帶著妹妹回了地下室。
“走，我們現在就出發，去市郊重新找個落腳點。”
“哥哥，我們不跟柏嵐姐他們一起走嗎？”
王子瑞頓住腳步，回頭看只到自己肩膀處高的妹妹，抿唇笑：“不了，我們要去找適合我們的地方，同說有些基地已經重新開始種地，學校也在上課......”
王子魚很害怕，可緊緊拽著哥哥的手，她就去哪也不怕了。
下午一點多，無限列車車門準時打開。
列車員“裴澤羽”下來的時候，看見楚淩霄他們都是一楞――在一張只有嘴的空白臉上都能看出“楞”這個神情，可想而知對方的“楞”是何種程度。
看習慣了，再見到“裴澤羽”，趙海發現自己心裏竟然都冒出來了一股欣慰，都沒過大腦，擡手就朝對方咧嘴揮胳膊：“嗨小裴，我們回來啦！”
“裴澤羽”頓了頓，唇角勾起，不是詭異的直達耳際那種，而是很正常的一個較為矜持的淺笑：“諸位，歡迎回來。”
只有正面反面的紙片人“趙美麗”小姐也彎腰從最靠近門的窗戶口彈出頭來，看見他們帶回來的東西，驚喜得臉都笑碎了一大半，熱情洋溢地揮手：“趙先生，楚先生，柏小姐，又是一次大豐收呀！”
靠在車門處的楚淩霄眉梢一挑，意味莫名地看了“趙美麗”一眼。
要知道，列車上兌換積分，可不是看乘客帶回來的東西體積大小或者重量來判斷的。
只是遠遠看一眼，就如此肯定他們帶回來的東西能換多少積分......
因為東西太多，“趙美麗”拿上掃描儀就下了列車。
看見車鬥裏被綁起來的那四個活人時，“趙美麗”也沒驚訝，反而格外驚喜：“竟然還是活的！”
可憐那四個人被楚淩霄這幾個陌生人跳出來打暈，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跟同伴一起被五花大綁丟在了車鬥裏。
經過一路搖晃，原還以為這三個人是要帶他們去哪裏。
最開始還有點慌，可晃啊晃的，反而懶得晃了，最差也不過是被人吞吃入腹或者拿去做實驗啥的。
可萬萬沒想到，傳來交談聲後，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就是這麽個鬼東西！
人生的最後一刻，這四個人也只看見一個碎了臉的紙女人對著他們露出了鋸齒般的鋒利牙齒，探手用個東西往他們額頭上一掃，屬於他們的意識就出現在了永不停止的齒輪裏。
死後他們也將化作齒輪上諸多意識中的一員，時而清醒時而懵懂地旋轉著，為列車的前行提供者源源不斷的動力。
到最後，車都被心情不錯的“趙美麗”掃成了生活物資，比原本該得的同情分10分多了二十多積分。
楚淩霄掏出一管離體數小時，沒有冷凍保存也依舊還鮮活流動的血液遞過去：“美女，這個也能換積分嗎？屬於什麽類型什麽積分價位？”
趙美麗看了看，舔了舔嘴，有些可惜：“這個能換，算是中等價位，能兌500積分。怎麽沒把這個活人帶回來？這種具有抵擋末世主題，帶著正能量的人，如果是活人的話能兌2000積分呢。”
楚淩霄：所以剛才那四個人確實已經被病毒感染了？或者說是還因為他們做了壞人，身無正能量？
要知道剛才那四個人，一個人也才1000積分，竟然只抵王子瑞兩管血的積分量。
兌完了物資，三人上了車，也沒急著回去休息，幹脆就跟兩個列車員一起坐在9號車廂裏嘮嗑閑聊。
又是在列車即將關閉車門的最後兩分鐘，張猛沒了一條胳膊，帶著一身傷滿身狼狽地踉蹌著沖了回來。
這一次更糟糕，他什麽都沒帶，就連之前帶出去的武器也沒了。
擡頭就看見三張笑臉，張猛寬厚的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麽也沒說，轉身就離開了9號車廂。
“趙美麗”跟“裴澤羽”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眼睛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久久註視著張猛離去的背影。
原本跟兩“人”談得挺來勁的趙海哆嗦了一下，默默反省自己，覺得自己真的有點飄了。
不能因為跟著老大賺了一筆，就真把這兩個列車員當普通人吹牛打屁瞎他麽侃大山啊！
當天夜裏，趙海就明白了為什麽白天時兩個列車員會那樣看著張猛。
就是半夜時，安靜的列車上忽然響起一陣嘶啞詭異的喇叭聲，是只聞其聲不見其形的列車長在通報什麽。
無論是之前睡得多死，聲音響起的瞬間就好像有個什麽無形的東西將所有人都按了個“強制清醒”的按鈕。
仔細一聽，原來是列車上的乘客張猛意欲對乘客趙海不軌，現已被列車乘警按規處罰，特此通報。
“......列車是我們的家，愛護家庭和諧，人人有責......呲――通報完畢，各位乘客晚安，祝好夢。”
聲音好似有特殊的魔力，趙海努力想要運轉腦袋去思考這件明顯跟自己有關的事，可“祝好夢”三個字剛一落，一陣洶湧的困意就席卷而來。
一秒不到，趙海就倒頭打起了呼嚕。
那邊，楚淩霄抵抗住了第一波困意，之後就一切正常了。
攬著身邊秒睡的小妻子，楚淩霄眉頭緊皺。
“噠，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不緊不慢，由遠而近。
“噠。”最後，腳步聲停在了他們的包廂門外。
楚淩霄目光如炬，緊盯著門板。
而外面的東西，也沒有任何推門的動作，只是安靜地站在外面。
此時此刻，有個強大的存在，正隔著薄薄的門板，同他對峙著。
時間一點點流逝，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
門外的存在終於有了聲音，是一道熟悉的嘶啞聲：“閣下想要什麽？”
楚淩霄舒展劍眉，語氣淡淡：“想要帶著我的伴侶跟朋友回家。”
“咳，咳！”對方咳嗽兩聲，一道“噠”聲響起，像手裏拿著的類似手杖的東西杵在了地上：“很感人的願望。”
楚淩霄沒再說話，而門外的列車長也顯然沒覺得這場交談還要繼續延續下去，所以杵著拐杖，又噠噠噠地離開了。
一如它來時那般。
既然是很感人的願望，自然也是合該夢想成真。
第二天，楚淩霄找“趙美麗”詢問有沒有別的可以不用帶物資過來列車上，就能遠程兌換積分的方法。
“趙美麗”什麽也沒說，笑著從自己的制服貼身口袋裏掏出一個她掃描物資的同款掃描儀，只是比起她手裏的，這個要小一點。
“誠惠，100積分。”
一把軍刺都要500積分，相比起來，這掃描儀等同於白送。
楚淩霄就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了。
在車上休息了十五天，三人再次下車進入末世站臺。
這一次的末世是上古生物覆蘇，具有等同人類智慧的恐龍被人類科技覆活克隆繁衍出來當寵物，最後卻被早有預謀的恐龍掀翻了統治地位，成為了恐龍們的玩具跟零食。
如此血腥的末世世界，虧得楚淩霄跟柏嵐都有武功傍身，趙海身手差勁，卻也被柏嵐放出小紅保護得好好的。
有了掃描儀，收集物資兌換積分的進展可以說是一日千裏。
後來有新人再被招攬上列車，楚淩霄他們三人上下列車的門就從9號車廂換到了前面的5號軟臥車廂。
趙海跟柏嵐有些疑惑，楚淩霄卻明白，這是列車長在無聲告訴他，能順利獲得回程車票的人，有且只能有他們三個人。
其他人，楚淩霄不可以去動。
楚淩霄並沒有救世的英雄心，這個世界自有它自己的運行機制。
無限列車的存在，也必定有它被天道允許存在的意義，他能做的只有保護好自己珍視的那個人。
至於趙海，絕對是數百個小世界也難尋的那個幸運鵝。
除了上下列車的車門不同，就連下站臺的時間也錯開了。
所以後來上9號車廂的新人只知道這列無限列車上還有三個大佬級人物。
而這三個大佬級人物在兩年多後順利兌換了回程車票離開這輛列車時，所有乘客都振奮不已，一個個打了雞血似的想盡辦法帶物資回來換積分。
在這些人裏，有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發現末世世界人類能換高價位積分後，徹底成為了人販子，還自行研究出了帶回來的人品越好，兌換到的積分就越多。
這實在太誘人了，所以很多新人都來投靠，人販子乘客們最終發展成了一個小團隊。
另外就是秉持著最後一點作為人的底線，像曾經的楚淩霄那樣，用頭腦去推測思考末世世界裏什麽最有價值。
無限列車上的這些發展，就跟楚淩霄他們三人無關了。
離開無限列車的世界後，他們回到現實世界，楚淩霄跟柏嵐練出的真氣內力每天都在消散。
被他們帶回來的小紅也瞬間變成了普通蠍子，只是更漂亮一點。
甚至關於無限列車的記憶，除了他，趙海跟柏嵐都在一點點消失，就像有塊橡皮擦在擦拭那些痕跡。
回來後楚淩霄也去查過，列車上死亡的田思甜張猛等人都真實存在著，卻在他們死亡後不久，就在現實世界裏出現在了各種意外事故的死亡名單中。
一切都很正常，沒有人發現不對勁。
對於已經失去靈性的小紅，好歹也是一起戰鬥過的夥伴，楚淩霄跟柏嵐結婚後，生了孩子也不忘將小紅當成另一個孩子照顧著。
一直到小紅壽命走到盡頭，自然死亡。
小紅被安葬後的第二天早上，柏嵐醒來，就十分郁悶地對著鏡子看自己眼睛：“公主，是不是昨晚上你趁我睡著打我眼睛了？怎麽腫得這麽厲害！”
旁邊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的楚淩霄擡眸看了她一眼，失笑搖頭：“打了也應該是淤青，怎麽可能又紅又腫？”
擺好早餐，楚淩霄頭也不擡地去開冰箱門：“早就跟你說了晚上睡覺前別喝太多水，估計是水腫了，今天還是請假別去上班了，我給你煮雞蛋滾一滾。”
顯而易見，小妻子徹底忘記了跟那輛列車有關的所有事。
除了無限列車裏那兩年多，這一世楚淩霄過得就是個普通男人的生活，除了頂著個浪漫主義畫派新生代天才畫家的名頭。
回家後因為沒了無限列車上莫名存在的壓制，剩下一點走丟的記憶也順利傳送了過來，然後楚淩霄就繼承了自己轉世關於繪畫方面的知識與天賦。
開了畫廊，偶爾拿上畫筆工作幾個小時，更多的時間都耗在了料理家務和接送老婆孩子上班下班上學放學上面。
若是遇到孩子幼兒園要舉行親子活動，帥氣又文藝氣十足的楚淩霄總能給自家兒子掙來閃閃發亮的面子。
結束了一世，楚淩霄在中轉站停留了一會兒，詢問系統無限列車上的列車長到底是什麽存在。
系統也知道傳送記憶劇情時發生的意外，當時它都急壞了，可惜被小世界天道意識給談了出來，再著急它也沒轍。
因著這個，系統也耗費能量去試探著查詢了一下，此時剛好能給楚淩霄一點信息：“是天道的一道化身，這個世界看起來和諧，其實因為人類科技發展到了一個瓶頸期，隨時都有可能發生末世危機。所以天道為了自救，就有了這麽一輛列車，從其他末世世界收集源源不斷的能量，來填補這個世界的虧空。”
楚淩霄若有所思：“所以，列車長發現了我？”
系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疑惑地轉著圈，要是有手的話，它還想撓撓後腦勺：“什麽發現了？”
楚淩霄搖搖頭，沒說什麽，只是背後出了層細汗。
幸好這個世界的天道忙於給自己修修補補，也幸好當時他已經練出了先天真氣，有了劍尊的水平。
或者，還跟他的回答有關。
當時他只說了想要帶朋友伴侶回家，楚淩霄無法想象如果當時自己所要帶的人再多哪怕一個，或者說並不是回家這樣樸實的願望，站在包廂門外的列車長會怎麽做。
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楚淩霄讓自己的心緒沈澱下來。
這是他第一次跟一個世界的天道意識近距離接觸，而這個天道，跟他心心念念亮白玉娘想要沖破，未來也將繼續去沖破的存在是一個級別的。
他的後怕不是擔心自己就次湮滅，而是怕無法保護小妻子。
果然，只有追求更強，最強，才能保護自己珍視的人。
“系統，麻煩你送我去下一世。”頓了頓，暈眩中，楚淩霄對系統輕聲道：“謝謝。”
謝謝它的到來，讓他看到了更遼闊的宇宙。
謝謝它的到來，讓他得到了想要生生世世珍視守護的感情。
系統把人傳送走，自己一個光球就在中轉站這個純白的小空間裏滯在半空。
過了一會兒，光球就開始瘋狂地轉圈，還有楚淩霄無法聽見的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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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發現了活人，再不喜陽，它們還是會毫不猶豫地爭先恐後撲騰過來。
楚淩霄他們很快就追了上去。
一個身形消瘦，只臉蛋有些肉的小姑娘被他們抓著，雙手被繩子捆著, 嘴被堵著，像拉牲口一樣拉拽著往前走。
但凡她走不動了, 就會有男人伸手往她身上捏, 又痛又惡心。
小姑娘臉色蒼白雙眸無神, 衣服已經被扯得淩亂不堪，露出裏面棉白內心。
另外有四個皮膚棕紅身形怪異的男人。
在距離這行人有段距離的時候, 楚淩霄他們就舍車步行，雖說他們不怕引來喪屍，可這次過去，勢必是要幹一架的。
打架的時候再來一群喪屍圍觀, 著實不方便。
顯然, 這幾人也聽見了車輛的聲音, 正一邊警惕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邊加快速度前行。
看見自己妹妹被扯得踉蹌, 跟在後面的兩個畜牲直接就上手對著小姑娘的屁股又拍又捏，王子瑞幹瘦的脖頸都冒出了一根根青筋。
靠在他旁邊的楚淩霄都聽見嘎吱的咬牙聲。
柏嵐看得穩不住, 一個勁兒用手肘捅咕他，沒說話, 從表情到眼神，渾身上下都透著催促。
確定了周圍沒有其他人，楚淩霄也不耽擱，超前晃了晃食指，幾人當即就直接沖了出去。
如果沒有其他人，遇到這種事，直接用小紅就完事了。
可惜最後還要留兩個活口，如此一來自然不適合。
那四個本就在戒備的人看見突然冒出來的人，還不等抽刀，只覺眼前一花，腦袋就傳來一股巨力。
楚淩霄飛起一腳橫踢而去，踢暈了一個人，落地之時反手摟住一人脖頸，手指往對方側脖頸上一劈，男人在他手中軟倒萎靡，翻著白眼也步了旁邊兄弟的後塵。
相較於楚淩霄的幹脆利落，趙海跟柏嵐就遇到了些麻煩。
好在到最後還是分別順利完成單殺，只是這兩位兄弟的暈得不太體面。
王子瑞本是跟著沖出來，想著哪怕幫忙多撞幾下，也好讓楚淩霄他們少挨幾刀，卻沒想自己竟然遇到了這麽厲害的人物。
神情萎靡眼神空洞的女孩兒看見哥哥，眼眸這才有了神采，兩人頓時抱頭痛哭，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晚上，王子瑞所在的地下室。
這裏已經有段時間沒敢飄出明目張膽的食物香味了。
吊鍋裏，番茄味的湯鍋咕嚕嚕翻滾著，散發著人工香精的味道。
楚淩霄一心吃蘑菇，偶爾給柏嵐碗裏撈一筷子。
蘑菇是王子瑞跟他妹妹一起放在地下室角落裏養著的，這也算是他們家的老本行了。
趙海跟王子瑞聊著天兒，王子瑞的妹妹王子魚緊緊挨著哥哥，埋著腦袋小心翼翼地吃菜。
“你們還年輕，一直這樣也不成，還是該去幸存者基地。”
趙海人到中年，自己就有一雙兒女，雖然王子瑞年輕大了，可他妹妹卻跟趙海上初中的大閨女差不多大。
看著王子魚，趙海就忍不住生出一種名為父愛的惆悵，特希望他們能有個好去處作為剩餘人生的安頓。
柏嵐也點頭附和，甚至還提出了一定的幫助：“要是因為交通工具問題，明天我們還有點時間，可以讓老趙給你們臨時弄輛車。”
至於車輛所需的汽油，他們可以把自己車上收集的那些拿出來，不說幾百裏開外的幸存者基地，就是上千裏路外的也能去了。
王子瑞很是感激，“這一次發生了這樣的事，我也明白了一味地把自己藏起來確實不是長久之計。”
說著話，他小心地看了看楚淩霄，可惜對方始終埋頭認真吃蘑菇，吃完了一波，還又認認真真往湯鍋裏再下了一大包。
想了想，覺得這會兒不適合說，王子瑞就主動轉移了話題，問起了他們這次出來準備做的任務順不順利，“要是有哪裏需要我幫忙的，可別跟我客氣，三位都是我們兄妹的救命恩人，說句赴湯蹈火可能有點俗，但這份心情是真真兒的！”
說罷，王子瑞就紅了眼眶，低頭用筷子往湯鍋裏戳了戳，假裝是在檢查蘑菇熟沒有。
王子魚默默往哥哥胳膊上靠了靠，想要借此安慰哥哥。
趙海笑了笑，沒吭聲，而是看向柏嵐。
柏嵐也沒隱瞞：“挺順利的，也沒別的事需要辦了，所以我們準備明天上午就離開。”
下列車的時候是中午，他們上午就得過去。
等到晚上眾人都陸續睡著，主動提出一起守夜的王子瑞這才試探著跟楚淩霄搭話：“楚哥，你們是從哪個基地出來的？”
楚淩霄擡眸，隔著明明滅滅的火光，一雙眸子不似人類，沒有一點多餘的情緒。
不知道怎麽的，王子瑞就忽然心頭猛地一跳，瞬間就打消了說出加入這支隊伍的想法。
氣氛就這麽僵冷了下來。
不敢再跟楚淩霄對視，王子瑞眼神發飄，對著火光怔怔出神。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王子瑞以為自己要這麽枯坐到天明時，旁邊的楚淩霄忽然開口：“我能給你一樣東西，讓你既能自保也能保護你珍惜的人，不過我要你身上的一樣東西，可能有生命危險。”
王子瑞一楞，擡眸看向楚淩霄。
然而篝火的火焰漸漸變小，這讓他整個人幾乎都要融進昏暗中。
讓他看不清楚淩霄此時的表情。
沈吟半晌，王子瑞還是冒險選擇了相信：“可以。”
不用問對方要的是自己身上的什麽，也不問為什麽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因為楚淩霄說出來的交換報酬，對王子瑞來說足夠用自己的命去換。
早上，趙海跟王子瑞一起出去找車，一上午的時間，兩人還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修車廠的各種工具，給那輛車來了個簡單的改造加固。
原本楚淩霄他們是上午就要走的，可因為要幫王子瑞找車，所以三人就呆到了午飯。
用過午飯後，王子瑞帶著妹妹站在馬路邊，送走了那輛拉著四個肉票的皮卡車離開後，自己就帶著妹妹回了地下室。
“走，我們現在就出發，去市郊重新找個落腳點。”
“哥哥，我們不跟柏嵐姐他們一起走嗎？”
王子瑞頓住腳步，回頭看只到自己肩膀處高的妹妹，抿唇笑：“不了，我們要去找適合我們的地方，同說有些基地已經重新開始種地，學校也在上課......”
王子魚很害怕，可緊緊拽著哥哥的手，她就去哪也不怕了。
下午一點多，無限列車車門準時打開。
列車員“裴澤羽”下來的時候，看見楚淩霄他們都是一楞――在一張只有嘴的空白臉上都能看出“楞”這個神情，可想而知對方的“楞”是何種程度。
看習慣了，再見到“裴澤羽”，趙海發現自己心裏竟然都冒出來了一股欣慰，都沒過大腦，擡手就朝對方咧嘴揮胳膊：“嗨小裴，我們回來啦！”
“裴澤羽”頓了頓，唇角勾起，不是詭異的直達耳際那種，而是很正常的一個較為矜持的淺笑：“諸位，歡迎回來。”
只有正面反面的紙片人“趙美麗”小姐也彎腰從最靠近門的窗戶口彈出頭來，看見他們帶回來的東西，驚喜得臉都笑碎了一大半，熱情洋溢地揮手：“趙先生，楚先生，柏小姐，又是一次大豐收呀！”
靠在車門處的楚淩霄眉梢一挑，意味莫名地看了“趙美麗”一眼。
要知道，列車上兌換積分，可不是看乘客帶回來的東西體積大小或者重量來判斷的。
只是遠遠看一眼，就如此肯定他們帶回來的東西能換多少積分......
因為東西太多，“趙美麗”拿上掃描儀就下了列車。
看見車鬥裏被綁起來的那四個活人時，“趙美麗”也沒驚訝，反而格外驚喜：“竟然還是活的！”
可憐那四個人被楚淩霄這幾個陌生人跳出來打暈，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跟同伴一起被五花大綁丟在了車鬥裏。
經過一路搖晃，原還以為這三個人是要帶他們去哪裏。
最開始還有點慌，可晃啊晃的，反而懶得晃了，最差也不過是被人吞吃入腹或者拿去做實驗啥的。
可萬萬沒想到，傳來交談聲後，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就是這麽個鬼東西！
人生的最後一刻，這四個人也只看見一個碎了臉的紙女人對著他們露出了鋸齒般的鋒利牙齒，探手用個東西往他們額頭上一掃，屬於他們的意識就出現在了永不停止的齒輪裏。
死後他們也將化作齒輪上諸多意識中的一員，時而清醒時而懵懂地旋轉著，為列車的前行提供者源源不斷的動力。
到最後，車都被心情不錯的“趙美麗”掃成了生活物資，比原本該得的同情分10分多了二十多積分。
楚淩霄掏出一管離體數小時，沒有冷凍保存也依舊還鮮活流動的血液遞過去：“美女，這個也能換積分嗎？屬於什麽類型什麽積分價位？”
趙美麗看了看，舔了舔嘴，有些可惜：“這個能換，算是中等價位，能兌500積分。怎麽沒把這個活人帶回來？這種具有抵擋末世主題，帶著正能量的人，如果是活人的話能兌2000積分呢。”
楚淩霄：所以剛才那四個人確實已經被病毒感染了？或者說是還因為他們做了壞人，身無正能量？
要知道剛才那四個人，一個人也才1000積分，竟然只抵王子瑞兩管血的積分量。
兌完了物資，三人上了車，也沒急著回去休息，幹脆就跟兩個列車員一起坐在9號車廂裏嘮嗑閑聊。
又是在列車即將關閉車門的最後兩分鐘，張猛沒了一條胳膊，帶著一身傷滿身狼狽地踉蹌著沖了回來。
這一次更糟糕，他什麽都沒帶，就連之前帶出去的武器也沒了。
擡頭就看見三張笑臉，張猛寬厚的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麽也沒說，轉身就離開了9號車廂。
“趙美麗”跟“裴澤羽”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眼睛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久久註視著張猛離去的背影。
原本跟兩“人”談得挺來勁的趙海哆嗦了一下，默默反省自己，覺得自己真的有點飄了。
不能因為跟著老大賺了一筆，就真把這兩個列車員當普通人吹牛打屁瞎他麽侃大山啊！
當天夜裏，趙海就明白了為什麽白天時兩個列車員會那樣看著張猛。
就是半夜時，安靜的列車上忽然響起一陣嘶啞詭異的喇叭聲，是只聞其聲不見其形的列車長在通報什麽。
無論是之前睡得多死，聲音響起的瞬間就好像有個什麽無形的東西將所有人都按了個“強制清醒”的按鈕。
仔細一聽，原來是列車上的乘客張猛意欲對乘客趙海不軌，現已被列車乘警按規處罰，特此通報。
“......列車是我們的家，愛護家庭和諧，人人有責......呲――通報完畢，各位乘客晚安，祝好夢。”
聲音好似有特殊的魔力，趙海努力想要運轉腦袋去思考這件明顯跟自己有關的事，可“祝好夢”三個字剛一落，一陣洶湧的困意就席卷而來。
一秒不到，趙海就倒頭打起了呼嚕。
那邊，楚淩霄抵抗住了第一波困意，之後就一切正常了。
攬著身邊秒睡的小妻子，楚淩霄眉頭緊皺。
“噠，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不緊不慢，由遠而近。
“噠。”最後，腳步聲停在了他們的包廂門外。
楚淩霄目光如炬，緊盯著門板。
而外面的東西，也沒有任何推門的動作，只是安靜地站在外面。
此時此刻，有個強大的存在，正隔著薄薄的門板，同他對峙著。
時間一點點流逝，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
門外的存在終於有了聲音，是一道熟悉的嘶啞聲：“閣下想要什麽？”
楚淩霄舒展劍眉，語氣淡淡：“想要帶著我的伴侶跟朋友回家。”
“咳，咳！”對方咳嗽兩聲，一道“噠”聲響起，像手裏拿著的類似手杖的東西杵在了地上：“很感人的願望。”
楚淩霄沒再說話，而門外的列車長也顯然沒覺得這場交談還要繼續延續下去，所以杵著拐杖，又噠噠噠地離開了。
一如它來時那般。
既然是很感人的願望，自然也是合該夢想成真。
第二天，楚淩霄找“趙美麗”詢問有沒有別的可以不用帶物資過來列車上，就能遠程兌換積分的方法。
“趙美麗”什麽也沒說，笑著從自己的制服貼身口袋裏掏出一個她掃描物資的同款掃描儀，只是比起她手裏的，這個要小一點。
“誠惠，100積分。”
一把軍刺都要500積分，相比起來，這掃描儀等同於白送。
楚淩霄就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了。
在車上休息了十五天，三人再次下車進入末世站臺。
這一次的末世是上古生物覆蘇，具有等同人類智慧的恐龍被人類科技覆活克隆繁衍出來當寵物，最後卻被早有預謀的恐龍掀翻了統治地位，成為了恐龍們的玩具跟零食。
如此血腥的末世世界，虧得楚淩霄跟柏嵐都有武功傍身，趙海身手差勁，卻也被柏嵐放出小紅保護得好好的。
有了掃描儀，收集物資兌換積分的進展可以說是一日千裏。
後來有新人再被招攬上列車，楚淩霄他們三人上下列車的門就從9號車廂換到了前面的5號軟臥車廂。
趙海跟柏嵐有些疑惑，楚淩霄卻明白，這是列車長在無聲告訴他，能順利獲得回程車票的人，有且只能有他們三個人。
其他人，楚淩霄不可以去動。
楚淩霄並沒有救世的英雄心，這個世界自有它自己的運行機制。
無限列車的存在，也必定有它被天道允許存在的意義，他能做的只有保護好自己珍視的那個人。
至於趙海，絕對是數百個小世界也難尋的那個幸運鵝。
除了上下列車的車門不同，就連下站臺的時間也錯開了。
所以後來上9號車廂的新人只知道這列無限列車上還有三個大佬級人物。
而這三個大佬級人物在兩年多後順利兌換了回程車票離開這輛列車時，所有乘客都振奮不已，一個個打了雞血似的想盡辦法帶物資回來換積分。
在這些人裏，有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發現末世世界人類能換高價位積分後，徹底成為了人販子，還自行研究出了帶回來的人品越好，兌換到的積分就越多。
這實在太誘人了，所以很多新人都來投靠，人販子乘客們最終發展成了一個小團隊。
另外就是秉持著最後一點作為人的底線，像曾經的楚淩霄那樣，用頭腦去推測思考末世世界裏什麽最有價值。
無限列車上的這些發展，就跟楚淩霄他們三人無關了。
離開無限列車的世界後，他們回到現實世界，楚淩霄跟柏嵐練出的真氣內力每天都在消散。
被他們帶回來的小紅也瞬間變成了普通蠍子，只是更漂亮一點。
甚至關於無限列車的記憶，除了他，趙海跟柏嵐都在一點點消失，就像有塊橡皮擦在擦拭那些痕跡。
回來後楚淩霄也去查過，列車上死亡的田思甜張猛等人都真實存在著，卻在他們死亡後不久，就在現實世界裏出現在了各種意外事故的死亡名單中。
一切都很正常，沒有人發現不對勁。
對於已經失去靈性的小紅，好歹也是一起戰鬥過的夥伴，楚淩霄跟柏嵐結婚後，生了孩子也不忘將小紅當成另一個孩子照顧著。
一直到小紅壽命走到盡頭，自然死亡。
小紅被安葬後的第二天早上，柏嵐醒來，就十分郁悶地對著鏡子看自己眼睛：“公主，是不是昨晚上你趁我睡著打我眼睛了？怎麽腫得這麽厲害！”
旁邊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的楚淩霄擡眸看了她一眼，失笑搖頭：“打了也應該是淤青，怎麽可能又紅又腫？”
擺好早餐，楚淩霄頭也不擡地去開冰箱門：“早就跟你說了晚上睡覺前別喝太多水，估計是水腫了，今天還是請假別去上班了，我給你煮雞蛋滾一滾。”
顯而易見，小妻子徹底忘記了跟那輛列車有關的所有事。
除了無限列車裏那兩年多，這一世楚淩霄過得就是個普通男人的生活，除了頂著個浪漫主義畫派新生代天才畫家的名頭。
回家後因為沒了無限列車上莫名存在的壓制，剩下一點走丟的記憶也順利傳送了過來，然後楚淩霄就繼承了自己轉世關於繪畫方面的知識與天賦。
開了畫廊，偶爾拿上畫筆工作幾個小時，更多的時間都耗在了料理家務和接送老婆孩子上班下班上學放學上面。
若是遇到孩子幼兒園要舉行親子活動，帥氣又文藝氣十足的楚淩霄總能給自家兒子掙來閃閃發亮的面子。
結束了一世，楚淩霄在中轉站停留了一會兒，詢問系統無限列車上的列車長到底是什麽存在。
系統也知道傳送記憶劇情時發生的意外，當時它都急壞了，可惜被小世界天道意識給談了出來，再著急它也沒轍。
因著這個，系統也耗費能量去試探著查詢了一下，此時剛好能給楚淩霄一點信息：“是天道的一道化身，這個世界看起來和諧，其實因為人類科技發展到了一個瓶頸期，隨時都有可能發生末世危機。所以天道為了自救，就有了這麽一輛列車，從其他末世世界收集源源不斷的能量，來填補這個世界的虧空。”
楚淩霄若有所思：“所以，列車長發現了我？”
系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疑惑地轉著圈，要是有手的話，它還想撓撓後腦勺：“什麽發現了？”
楚淩霄搖搖頭，沒說什麽，只是背後出了層細汗。
幸好這個世界的天道忙於給自己修修補補，也幸好當時他已經練出了先天真氣，有了劍尊的水平。
或者，還跟他的回答有關。
當時他只說了想要帶朋友伴侶回家，楚淩霄無法想象如果當時自己所要帶的人再多哪怕一個，或者說並不是回家這樣樸實的願望，站在包廂門外的列車長會怎麽做。
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楚淩霄讓自己的心緒沈澱下來。
這是他第一次跟一個世界的天道意識近距離接觸，而這個天道，跟他心心念念亮白玉娘想要沖破，未來也將繼續去沖破的存在是一個級別的。
他的後怕不是擔心自己就次湮滅，而是怕無法保護小妻子。
果然，只有追求更強，最強，才能保護自己珍視的人。
“系統，麻煩你送我去下一世。”頓了頓，暈眩中，楚淩霄對系統輕聲道：“謝謝。”
謝謝它的到來，讓他看到了更遼闊的宇宙。
謝謝它的到來，讓他得到了想要生生世世珍視守護的感情。
系統把人傳送走，自己一個光球就在中轉站這個純白的小空間裏滯在半空。
過了一會兒，光球就開始瘋狂地轉圈，還有楚淩霄無法聽見的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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