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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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男人許久未說話, 蘇水湄一擡頭,就看到陸不言那張表情古怪的臉。

她一個機靈瞬時反應過來,剛想狡辯,便聽男人道:“你一個男人跟人家女人比什麽?要比也要比武。”

蘇水湄:……差點忘了, 她現在是個男人。可比武?要她跟那蘇州第一美人掰腕子嗎?

教訓完蘇水湄, 陸不言擡手拿過她手裏的畫像, 細細品鑒一番後道:“聽說那玉面郎前一個糟蹋的新婦,是在人家的婚床上。他將那新婦捆綁起來, 然後當著那新相公的面糟蹋了。”

這麽變態?

蘇水湄下意識捂住嘴。

陸不言又補充一句, “尤其是喜歡挑漂亮的新婦。”

蘇水湄又緊張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又看了陸不言一眼。

幸好,身邊的男人比她還好看,她應該沒什麽危險。

“有人進來了。”突然, 男人面色一變, 拎著蘇水湄的脖子將她使勁往前一帶, 然後往地上一壓。

蘇水湄被迫趴地, 額頭被磕了一下, 小腦袋瓜一暈,還沒緩過來, 身後的男人就一腳把她踹進了床底。

蘇水湄:……

雖然以前陸不言總是時不時的威脅她, 但從未如此粗魯過,蘇水湄細想, 那個時候的陸不言或許心中還懷揣著一份對於淑女的禮儀,而現在, 自從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後,完全暴露。

果然是把她當“兄弟”了吧。

真是件不知道應該喜,還是憂的事。

床底太窄, 兩人貼的緊,比剛才在假山石那裏貼得還緊一些。當然,並沒有嘴碰嘴。

蘇水湄背對著陸不言,姿勢就像是嵌在他懷裏一樣。

小娘子努力控制住呼吸聲,腦袋裏面胡思亂想。明明住這麽大屋子,這麽有錢,為什麽睡這麽窄的床,增加夫妻情趣嗎?

正當她胡亂想著的時候,聽到房門被小心翼翼打開的聲音,然後走進來兩個人。

看腳,應該是一男一女。

這兩人十分狂野,進來就摟摟抱抱的往榻上去。

蘇水湄眨了眨眼,聽到頭頂傳來“咚”的一聲。

她小小聲的用氣音問,“大人,上面為什麽在動?”

床板“吱呀嘎嘎”作響,不知道的還以為鴨子被踩了脖子。

後面的男人沒有說話,想是在思考人生大事。

蘇水湄想,或許是她問的太有深度了,陸不言跟她一樣橫躺在床底,怎麽可能知道上面發生了什麽事。

上面還在鴨子叫,下面的蘇水湄覺得有點擠,她又道:“大人,你杵著我了。”

大人沒有搭理她,繼續思考人生大事。

蘇水湄沒忍住,又開口了,“大人……”

“閉嘴。”陸不言煩惱嘶啞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蘇水湄聽出語氣裏的不耐煩,終於閉上了嘴。

上面更加激烈,還增加了語氣助興詞。

“來來,我的夫人。”

“大郎,大郎~”

女子的聲音矯揉造作,無限柔情,伴隨著一件件往下落的衣服,蘇水湄陡然清醒過來上面那兩個玩意在幹什麽。

活!春!宮!啊!

蘇水湄不敢再說話了,這種時候,大家都很尷尬。

“怎麽了?”她不說話了,後面的陸不言卻突然開始挑逗……啊呸,正正經經的跟她說話。

蘇水湄努力保持端莊,把上面的聲音當成鴨子叫。她梗著脖子,小小聲道:“啊?”

陸不言不覺得尷尬嗎?

身後的男人安慰她道:“這種事情很正常。”

蘇水湄:???

男人說完就不說話了,又轉移話題,“上面的人就是那趙家大郎跟蘇州第一美人?”

蘇水湄想了想從前趙家大郎的樣子,再對比一下剛才聽到的騷話,實在是無法將這兩個人放在一起。

“不知道。”蘇水湄誠實地搖頭。

她確實不知道,這裏那麽窄,她只能勉強看到兩個人的一雙腳,哪裏還能看到其它的。

陸不言微微皺眉,“或許不是。”按照他們錦衣衛查到的資料,趙家大郎和那蘇州第一美人並不是這樣的人。

上面還在動靜著,互相用舌頭略略略略,然後蘇水湄聽到上面說,“我們這樣,是不是真的像郎君和夫人一樣了?”

蘇水湄:……還真是十分有情趣了。

“哎呀,快走吧,待會兒郎君和夫人回來了,可要扒了我們的皮。”那個男人道。

另外那女聲道:“怕什麽,孬種。郎君和夫人那種濫好人,怎麽可能真的懲戒我們什麽,最多也就是罰錢罷了,咱們連一點皮肉之苦都不會受。”

“是下人。”陸不言從對話中已經分析出這兩個人的身份。

應該是兩個膽子極大的下人趁著主人家不在,胡作非為,居然還爬到主人家的床上去臆想了。

“快些走吧,快些走吧。”那男人急赤白臉的起身穿衣。

“你呀,做什麽都快!”女人怒斥。

身後的陸不言突然嗤笑一聲。

蘇水湄一臉的不明所以,“大人笑什麽?”

陸不言想著小少年年紀小,不懂這種男人的尊嚴問題,便略過了。

蘇水湄一臉疑惑地歪頭等了等,見身後無人說話,那就罷了。

上頭那兩人還沒收拾好,門口突然傳來說話聲。

“夫人小心。”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傳來,單單只聽那聲音,便能知道這是一個多溫柔如水的翩翩公子。

“嗯。”對比起男人,女人的聲音就冷淡很多,不過也極是好聽。

“回來了,回來了,我就讓你快點快點,你看看你……”男人急得團團轉。

“快快快,躲床底下!”女人急中生智。

蘇水湄還沒反應過來,就跟趴在地上準備拱進床底的男人對上了眼。

蘇水湄:……

“啊!”男人尖叫一聲,聲音刺耳至極。

蘇水湄捂住耳朵,一臉驚恐地盯著正在尖叫的男人看。

男人身後的女人被他突然的聲音嚇到,立刻怒踹,“你幹什麽?會被聽見的!”說完,女人也跟著往下一探,就看到了躲在床底下的蘇水湄和陸不言。

“啊!”女人也跟著尖叫。

陸不言伸出胳膊,將蘇水湄使勁往懷裏一按,然後長腿一伸,兩腳就把兩人給踹出三米遠。

兩人倒在地上,正好身後的房門開了,一男一女站在那裏。

男人身穿青色襖袍,一身的儒雅書生氣,眉眼溫和帶笑,一眼看去便覺溫暖。

女人身穿淺蘭襖裙,外罩一件雪白狐毛鬥篷,面容精致,眉頭微蹙,像是終日有愁不盡的事。

“郎,郎君……娘子……”

地上的丫鬟爬起來,顫顫巍巍地跪好。她旁邊的男人早已嚇得面色慘白,不住蜷縮顫抖。

兩人衣衫不整,身後屋內淩亂不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你們這是……”趙家大郎慢吞吞的開口。

“是他!”那丫鬟突然手指向男人,“是他要強我!娘子,奴婢是您一手從家中帶過來的,您一定要替奴婢做主啊!”

蘇州第一美人何穗意垂眸看著自己的丫鬟,原本便蹙起的秀眉更加皺起。

“夫人。”站在一旁的趙家大郎見何穗意為難,便道:“這事是我府上的人做的不對……”

“郎君,郎君,不是這樣的,是這個女人她自己勾引的我,我……”

“啪”的一聲,那男仆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女丫鬟狠狠扇了一巴掌。女丫鬟面目猙獰地瞪向男仆,“你胡說什麽,要不是你強糟踏我,我會看上你!”說著話,那女丫鬟又看向何穗意,一臉懇求,“娘子,都是我的錯,都是我被他強逼……”

“別說了。”也不知道是這女丫鬟的哪句話戳到了何穗意,本來還神色冷淡的何穗意突然轉頭看向趙家大郎道:“這種事情不是小事,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是。”趙家大郎點頭,“我會處置好的。”

那男仆哭喪著臉跪在旁邊,想解釋,卻礙於女丫鬟背地裏兇惡的臉,終於是承受不住,哭了出來。

“哇啊啊……”男仆一副被冤枉至極的樣子,比起女丫鬟惺惺作態的掉的那幾滴眼淚珠子,簡直可以說是哭得情深意切了。

趙家大郎看到哭成這樣的男仆,嘆息一聲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去吧,找管家拿了銀錢,就出府去吧。”頓了頓,趙家大郎看向那女丫鬟,“如此,可好?”

“好好好。”女丫鬟一疊聲三個好。

女丫鬟知道趙家大郎的脾性,定不會太多苛責,她也不是那種趕盡殺絕的人,她還是怕這男仆將事捅出去,故此聽到這趙家大郎將此事如此輕輕放下,心中還沾了一點喜。

趙家大郎站在房間門口,看著何穗意,似是想說話,最後卻還是只吐出一句道:“我讓人進來收拾屋子。”

“嗯。”何穗意冷淡點頭。

趙家大郎轉身,剛走沒幾步,就聽見何穗意對著那女丫鬟道:“你也出府去吧。”

女丫鬟一楞,隨手嚎啕大哭,“娘子,奴婢服侍了您這麽多年,您怎麽說不要奴婢就不要奴婢了?”

“我會給你銀錢……”

“不,我不走,我不會走的!”不管給多少銀錢,哪裏有在趙家作威作福舒服。雖然她只是一個小小的丫鬟,但趙家大郎寵她家娘子,娘子不管做什麽,趙家大郎都是一個“好”字。

她沾了娘子的光,在趙家這座大宅子裏,還真有點呼風喚雨,狐假虎威的氣勢。

女丫鬟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一把抓住何穗意道:“娘子……”後面的話,那女丫鬟是站起來貼著何穗意的耳朵說的。

何穗意聽罷,深看了那女丫鬟一眼,面色微白,一副吃驚表情。

“好,你先留下來吧。”何穗意妥協了。

女丫鬟立刻露出一臉喜色。

何穗意轉頭跟趙家大郎道:“我要休息了,你先出去吧。”

“好。”趙家大郎點頭,轉身出去,順便將那男仆給帶走了。

那男仆哭哭啼啼的跟著趙家大郎走,走了一會兒想起件事,嘀嘀咕咕跟趙家大郎說了,說的時候還指了指下面。

趙家大郎腳步一頓,然後搖頭,“別胡言。”

“真的,我真的看到了!娘子床底下藏著兩個男人……”男仆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趙家大郎突然冷卻下來的眼神。

男仆一個心驚,立刻閉嘴。

這位趙家大郎是出了名的溫潤儒雅,從未對旁人說過一句重話,男仆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家郎君露出這種眼神。

“你也跟了我多年,我知道今日之事錯不全在你,不過你也畢竟有錯。”趙家大郎和緩了幾分眼神,“娘子那邊的事我管不了,那丫鬟我做不得主,不過你是我的人,做了錯事,就要受罰。”

“你不是我家生子,我雖罰你出府,但會給你銀兩,你家中尚有老母在堂,你好好做些小營生,也不會過的太差。”

若是旁人家發生這種事,定是不由分說便會將其扭送到公堂上去,打的皮開肉綻,半身殘疾的。

幸好,男仆碰到的是趙家大郎,以仁慈出名的趙家,果然是明事理,名副其實的好人家。

“多謝郎君。”男仆深深叩首,“是我鬼迷心竅了,受了蠱惑。日後,日後還望郎君好好保重。”

“嗯,去吧,找管家領錢去。”

男仆再叩首,起身走了。

趙家大郎站在原處,朝那緊閉的房門看了一眼,眼睫微微垂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屋內,何穗意坐在實木圓凳上,那女丫鬟正一臉戰戰兢兢地站在旁邊。

何穗意問她,“什麽時候知道的?”

女丫鬟道:“無意中聽見的。”

何穗意攥緊手裏的帕子,深吸一口氣,“知道了。”

女丫鬟沒想到何穗意這麽輕易就想打發她,“娘子,這種事情可大可小……”

“你想要什麽?”何穗意開門見山。

何穗意入趙家門前,何家將她的貼身丫鬟、嬤嬤們全都扣下。她帶來的人皆是父母所選,並不親近。

那女丫鬟頓了頓,突然跪倒在地,“娘子,奴婢不要什麽金銀財寶,奴婢只想,只想要趙家大郎……”

聽到此話,何穗意的雙眸瞬時睜大。

她想,這個丫鬟真是好大的膽子,說不要什麽,要是竟是那個人。有了那個人,什麽金銀財寶沒有?

看到何穗意的眼神,女丫鬟咬唇。

憑什麽人一出生就分了高低下賤,她又偏偏是身為下賤的那種人!而她面前的這位蘇州第一美人,身在福中不知福,放著榮華富貴不要,偏要作死。

“奴婢自然不求做正經夫人,做個妾就行了……實在不行,通房也好。”

何穗意沈默地看著那女丫鬟,良久後點頭道:“好。”

女丫鬟立時磕頭,“多謝娘子,多謝娘子。”

“出去吧。”

女丫鬟喜滋滋去了。

房間裏只剩下何穗意一人。

何穗意站起來,朝那床底道:“出來吧。”

床底下似是沈默了半刻,然後慢慢有了動靜。

何穗意走過去,剛剛靠近,便覺身上一痛,眼前一黑,就那麽倒了下去。

蘇水湄從床底下爬出來,看到躺在地上的何穗意,美人就是美人,就算是被打暈了,還是這麽美。

蘇水湄難免心疼,“大人,這麽硬的地,摔壞了可怎麽辦?”

陸不言斜睨她一眼,“你替她?”

蘇水湄立刻閉嘴。

陸不言走到何穗意身邊看了一眼,“人沒事。”然後又在屋子裏看了一圈,“剛才那丫鬟明明告訴她床底下有人了,她卻一點也不怕。”

蘇水湄補充道:“而且看樣子,她好像還認識我們。”

“或許她認識的不是我們,而是她以為那個躲在床底下的人。”陸不言說出了不同見解。

蘇水湄瞬時恍然大悟,而後面色一白,滿目吃驚,“她,她偷男人?”

陸不言點頭,“很有可能。”

蘇水湄瞬時覺得一頂碩大的綠帽被頂在了趙家大郎的腦袋上。

“時辰不早,走吧。”陸不言推開窗戶,突見前方行來一隊江湖人,為首之人便是之前的大胡須。

蘇水湄面色大變,立刻往陸不言身後躲,“大人,怎麽辦?”

陸不言瞇眼,按住自己腰間掛著的繡春刀。

蘇水湄想,陸不言終於要出手了嗎?她是不是要先捂住眼睛,省得等一下被血濺到。

“你待在這裏。”

“嗯。”蘇水湄神色認真地點頭,她絕對不會給陸不言拖後腿的。

男人撩起袍角,單腿踩到窗沿上,然後一個飛身躍起,上了屋檐,再一個疾奔,消失在朝陽之中。

蘇水湄:???是不是哪裏出錯了?

小娘子呆呆站在窗邊,直盯到眼睛被那日頭刺得睜不開了,才恍然。

她被拋下了?她就這麽被拋下了?陸不言就這麽走了?真的就這麽走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死兄弟,保自己?

“在這裏,抓住他!”江湖人大胡須沖上去就用手裏的大刀架在了蘇水湄的脖子上。

然後一眼看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何穗意,雙眸瞬時睜大,那柄大刀朝著蘇水湄就砍了下來。

蘇水湄渾身僵硬地閉上眼,藏在指尖的繡花針也跟著哆嗦了一下。

“住手!”一道清潤聲音響起。

大胡須堪堪住手。

蘇水湄顫巍巍地睜開眼,看到那柄近在咫尺的大刀,雙腿一軟,坐到了地上。

小娘子一邊被嚇得哆嗦,一邊盯著日頭咬牙切齒,她記住了!陸不言!

有人推開房門進來,一角青色袍角落到蘇水湄身邊。

蘇水湄仰頭,看到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趙家大郎垂眸,看向她,表情有些困惑。

蘇水湄小心翼翼道:“趙哥哥?”

趙家大郎瞬時恍然,立刻朝她伸出手道:“怎麽是你?”

蘇水湄拉著趙家大郎的手站起來,身子還軟綿綿地站不穩。她覷一眼站在趙家大郎身邊的大胡須,那大胡須盯著她,就跟盯著殺妻仇人似得。

方才若非趙家大郎阻止,蘇水湄現在一定已然身首異處。

蘇水湄再一偏頭,對上趙家大郎探尋的視線。她努力咽了咽口水,試探性的道:“我,路過?”

雖然這是一個極其蹩腳的理由,但幸好,趙家大郎信了。

何穗意已然被安置好,趙家大郎細心的請了家中醫士過來問診。

醫士剛剛到,何穗意就醒了,執意不肯把脈,說,“我只是不小心磕到了。”

既然何穗意堅持,趙家大郎也沒有勉強,差人將醫士送了回去。

大胡須雖不滿蘇水湄,但聽到她跟趙家大郎認識,也就作罷。

院子裏,趙家大郎與蘇水湄坐在一處,兩人面前擺置著諸多糕點。

“慢些吃。”趙家大郎柔聲勸道。

“唔唔。”蘇水湄已經很久沒有吃到這麽正宗的蘇式糕點了,果然還是家鄉的味道好。

其實這糕點也沒有那麽好吃,只是因為吃的地方不一樣,所以便多了一層味道。

“趙哥哥,你怎麽不吃?”蘇水湄擡起自己吃得滿嘴都是糕點屑的臉。

“我不餓,你吃吧。”趙家大郎笑著替她將下顎處的糕點屑拂開,“那個時候你可是最喜歡吃這些糕點了。”

蘇水湄羞澀道:“你還記得。”羞澀完,她突然想到趙哥哥已經成親了,唉,矜持,矜持。

小娘子端坐正身體,抹了抹唇角。

趙家大郎道:“怎麽就你一個,你弟弟呢?”

蘇水湄啃著糕點的手一頓,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是男裝沒錯啊。然後又摸了摸嗓子,用的是少年音也沒錯啊?

“趙哥哥,你怎麽知道我不是弟弟?”蘇水湄小心翼翼的問。

趙家大郎想了想,一臉困惑道:“這很難嗎?”

難嗎?難啊!蘇家父母有時候都認不出他們來!果然,她的趙哥哥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啊。

蘇水湄盯著趙家哥哥看了一會兒,突然想起剛才的事,難免一陣心塞。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裏拿著的綠豆糕,想了想,往趙家大郎那裏放了一塊。

趙家大郎笑道:“我不吃,你吃吧。”

蘇水湄沒說話,又放了一塊。

趙家大郎困惑皺眉,似乎不明白蘇水湄的意思。

蘇水湄見狀,又放了一塊。

蘇水湄提醒道:“嫂嫂真的很漂亮。”頓了頓,她擡手指向那綠豆糕,繼續道:“你看,綠色的。”

趙家大郎看著自己面前整整齊齊的三塊綠色糕點,呃……

作者有話要說:  大郎,喝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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