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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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什麽?陸不言這是來興師問罪了?不對,不對,蘇水湄猜測,陸不言還不知道她做了什麽事,不然怕是早就用那柄繡春刀抵在她脖子上了。

蘇水湄睜著一雙懵懂大眼,努力保持鎮定,“大人這話是什麽意思?昨夜小人自然是在睡覺了。”

狡辯!

男人下意識瞇眼,表情越發狠戾,像頭兇惡的狼,仿佛隨時都能把蘇水湄撕碎,他啞聲道:“還有呢?”

蘇水湄看到陸不言的表情,心中發怵,臉上努力保持鎮定,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口水道:“沒了。”

“沒了?”陸不言重覆了一下蘇水湄的話,嗤笑一聲,“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麽好事?”

蘇水湄心中發緊,表情卻依舊是一臉無辜,她嘴上死不承認,委屈道:“大人,昨晚上是您讓我睡床上的,小人睡了,您這會兒又來跟我發脾氣,難不成大人是那種說話不算話,喜歡出爾反爾的人?”

陸不言當然不是這種人。

他仔細盯著蘇水湄的臉看,判斷他是在說謊還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大人,您可以松開我了嗎?您捏疼我了。”蘇水湄蹙眉,小臉皺起,垂眸看向自己被陸不言按住的肩膀。

那細瘦孱弱的肩膀在男人的手掌下微微顫抖,像是只要再用力一些,就會被捏碎。

陸不言緊盯著她,在小郎君委屈到凝淚之前,燙手似得,緩慢而遲疑地松開了她,目光卻沒挪開,犀利的審視著。

蘇水湄伸手揉了揉自己被陸不言按疼的肩膀,背靠著門板,蹙眉明眸,仰頭,直視陸不言的視線。

那雙眸子水霧霧的,極其無辜可憐。

陸不言看著她,突然笑一聲,像是嘲笑,也像是發現了她的小伎倆,然後瞬時收斂。變臉之快,也不過數秒。

男人一臉陰鷙道:“你不知道人在心虛的時候,就喜歡直視別人嗎?”

蘇水湄心裏“咯噔”一下,她下意識攥緊雙手,梗著小脖子回擊道:“大人這話就冤枉我了,如果不是大人先盯著我看,我又怎麽會盯著大人看呢?”

陸不言發現,這個小東西真是越發牙尖嘴利了。明明看著玉粉面團一般的玩意,怎麽單單對他這般鋒芒畢露。

“如果你不盯著我看,又怎麽知道我在盯著你看?”陸不言並不準備放過蘇水湄。

蘇水湄覺得面前的男人有些……胡攪蠻纏,這還是那個聞名整座京師的瘋狗陸嗎?而且蘇水湄實在是想不通,陸不言怎麽就專盯上她了呢,明明她什麽都沒做,安安分分的甚至還救過他的命。

正在蘇水湄思考要如何躲過這劫時,突然,她身後傳來一股大力。

厚實的雕花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正靠在門上的蘇水湄直接往前一撲,狠狠砸向面前的陸不言。

陸不言也沒想到蘇水湄會突然來這一招,想避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因為兩人本就離得極近,所以除非陸不言能隱身,不然根本就避不開蘇水湄這一撲。

因為撲力太大,所以陸不言被蘇水湄壓倒在地。

懷中的身體肌膚滾燙,觸手綿軟,根本就不像是個男人。陸不言的唇從小郎君面頰上滑過,沒有停頓,親到耳朵。

太滑溜了,像剝了殼的雞蛋,沁著一股軟香。

男人按在小郎君腰肢上的手頓了頓,瞳孔微微放大,心跳突然加速,白皙面頰之上也古怪的浮出一抹潮紅之色。

蘇水湄懵懵地摔下來,身下硬邦邦的咯著個人,微微偏頭之時,只覺臉上濕漉漉的像是被什麽東西tian了一口。

“老大!”鄭敢心站在推開的門前,雙手還保持著推門的姿勢,嗓門洪亮道:“我聽到你說話的聲音……咳咳咳。”鄭敢心看到屋內景象,突然開始狂咳嗽。

他下意識捂住眼睛,並從指縫中偷看。

真是,真是yin淫亂不堪!

“那什麽,今天日頭真好,你們繼續日,呸……我繼續看日頭。”一番亂七八糟的話說完,鄭敢心用小碎步挪出來,然後體貼的替自家老大把門關上。

唉,青天白日的,老大也太饑不擇食了。

屋內,陸不言一把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蘇水湄,然後急急站起身,疾走幾步路出去,一把抓住鄭敢心的胳膊,咬牙切齒道:“你誤會了。”

鄭敢心忙擺手,“老大,你放心,一定是小江兒誘惑你的,絕對不是你霸王硬上弓。”

陸不言:……

陸不言深吸一口氣,“你聽我說……”

“老大你別拽我……”

陸不言急著澄清自己的冰清玉潔,正巧這時河面上起風,花船左搖右晃的厲害,他一個不小心,就把鄭敢心的衣袖給撕開了。

“撕拉”一聲,衣袖裂開的聲音尤其明顯。

鄭敢心和陸不言都呆了呆,還是陸不言反應迅速,“你這衣服都爛多少回了。”

鄭敢心嘟囔道:“那也沒老大你爛的多。”

陸不言:……

“沒事,我等會兒找小江兒補一下就好了。”鄭敢心不甚在意。

“蘇水江?”陸不言下意識轉頭看向鄭敢心,“找他補衣服?”

鄭敢心一臉憨憨地點頭,“對啊。”說到這件事,鄭敢心就一臉興奮,“老大,你可不知道,小江兒的手藝好極了。你看看,這些都是她給我縫的,還給我繡了朵花兒呢。”

陸不言順著鄭敢心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那胳肢窩的地方被繡了一朵極漂亮的花。

陸不言認不出來那是什麽花,反正清秀娟麗,比他褲子上艷俗的大牡丹好看多了。

陸不言的眸色瞬時晦暗下來。

他突然伸手,又是一扯,直接就順著那裂縫把鄭敢心身上一半衣物給撕了下來,當然包括那朵小花花。

鄭敢心被陸不言粗魯的舉動唬了一跳,下意識抱住壯壯的自己往後退,“老,老大,我對男人可沒興趣啊,就算是你,我也沒辦法勉強,要不我替你去把小江兒找來?你們再賞賞日?”

陸不言:……賞你媽個日,心情不錯,就暫時不跟這傻子計較了。

“你這個衣服的針腳著實不錯,我拿回去研究研究。”陸不言順手把那截衣物塞進寬袖暗袋內。

知道老大對他沒意思,鄭敢心松了一口氣,撓了撓頭,“老大,大家的衣服都是阿金姐姐做的,你身上的不是跟我一樣嗎?”說著話,鄭敢心突然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他聳了聳鼻子,往陸不言身邊湊了湊。

老大這身上的味道怎麽這麽熟悉呢?這個味道好像是他給小江兒的藥膏。這麽濃郁的味道怎麽會在老大身上?而且不是在手上,而是在身上,身體裏面……

難道!鄭敢心突然瞪大眼,整只熊呆滯,難道老大是在下面的……

“老大,你難道是在下面……”

陸不言不知道鄭敢心的腦回路在想什麽,他剛才摔倒的時候確實是被蘇水江壓在了下面。

“嗯。”

鄭敢心震驚了,“老老老老大,看看看看不出來啊……”

陸不言的指腹摩挲著手裏那朵不知名小繡花,然後不著痕跡的朝某個方向瞥一眼,再轉頭對著鄭敢心古怪一笑道:“你看的出來就怪了。”

鄭敢心立刻驚恐道:“看不出來,看不出來。”

陸不言拿了鄭敢心的爛衣服,興致勃勃的去找那個小騙子,半路碰到胡離。

胡離手裏拿著條褲子,靠在花船欄桿上,臉上是忍俊不禁的笑容,在看到陸不言後,趕緊輕咳一聲,站直身體道:“老大,剛才看你急匆匆的從那房間裏頭出來,掉了東西。”胡離將手裏的東西遞給陸不言。

陸不言原本的好臉色立刻一沈。

胡離看到陸不言的臉,想起剛才鄭敢心跟他說的話。

原來,原來這件事是……真的?

“老大,沒想到你有這樣的癖好。”胡離擡眸,看一眼陸不言陰沈的表情,立刻輕咳一聲,“這個其實,平日裏也看不到……”胡離一邊忍笑,一邊想象了一下。

只要老大不跨著dang走路,刻意露出來,誰會瞧見這裏還繡了一朵牡丹花呀。

“老大,剛才你說的異常,不會就是這個吧?”

陸不言的臉已經黑得像鍋底一樣。

看了陸不言的表情,胡離知道,自己猜對了。他還以為是楊宰相又搞出什麽花頭了呢。

啊,不對,現在確實是有花頭在呢,在自家老大的褲子上。

“老大,這誰給你繡的啊?不會是阿金姐姐吧?她都已經是三個孩子的娘了吧?嘖嘖嘖……老大,你的魅力可真是老少通殺啊。”

陸不言咬牙,瞪他,“你什麽時候嘴這麽碎了。”說完,他繞過胡離往前走,與他側肩而過時終於沒忍住,“別說出去。”

“唔。”胡離含糊應一聲,見陸不言僵硬著走遠,再也忍不了,“哈哈”大笑起來。

真不知道是哪位人才幹的呀。

陸不言走出一段路,低頭,又看了一眼那部位。

這牡丹……繡得還挺精細,非常栩栩如生。針腳細密、手法嫻熟,一看就不是生手,比起阿金的手藝來,只高不低。

會是那個小騙子的手法嗎?

陸不言將從鄭敢心那裏拿過來的小花花和這朵牡丹花放在一起對比。

很像。

手法,針腳,甚至於是絲線的顏色。

男人臉上露出亢奮之色。

這或許是他破的最快的一件案子。

只比他的刀慢了一點點。

蘇水湄回到房間時,聽到裏面有動靜,她推門進去,就看到床上的被褥全部都被掀開扔到了地上,就連她昨天換下來的那套衣服也被扔在了地上。乍眼一看,就跟遭賊了似得。

而罪魁禍首陸不言就靠在木施上,雙手環胸,微微曲著膝蓋,姿勢有些許的痞相風流,他歪頭看向蘇水湄,漆黑雙眸之中浸著一股讓蘇水湄毛骨悚然到原形畢露的錯覺。

仿佛在他眼中,她就……沒穿衣服。

蘇水湄腳丫子發麻,嘴裏剛剛吃的大肉包都被嚇得沒回味了。

她臉上努力擺起笑,“大人,這是怎麽了?”

陸不言勾唇一笑,點了點那被褥,“既然這裏沒有,那就是貼身藏著了?”一邊說著話,陸不言一邊朝蘇水湄的方向走過來,那張俊美無儔的面容在暗色中隱入一半。

蘇水湄聽到他說,“有時候,反抗是沒有用的。”

作者有話要說:

湊流氓!

下章入v,感謝小可愛們的喜愛。入V萬更,發小紅包包哦

ps:我的圍脖有小可愛給我畫的蘇水湄的圖,我覺得完全符合我的預期!!!感興趣的小可愛們可以爬過去看看。

感謝辛勞的畫手大大~圍脖名:田園泡泡泡

感謝在2020-07-22 13:59:22~2020-07-24 12:57:1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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