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嗯,朕已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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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很好,慕老師辛苦了,收工。”導演滿意地起身,沖慕瑾喊道。

慕瑾頷首,抹了把自己嘴角的血漿,扭頭去看躺在太陽傘下的家屬:“我渴了。”

“好。”靳北舟摘下墨鏡,從躺椅上起來,拿著水杯跑過來:“溫水。”

“啊?這麽熱,我想喝……”

“不行,前幾天助理給你冰水,你胃疼了好久,現在還想喝涼的?”

靳北舟自然是一副不容反駁的樣子,慕瑾見他這幅樣子,也沒再繼續堅持,因為一般靳北舟這麽說,那就是沒得商量了。

“好了,等下吃什麽飯?”

慕瑾把水遞給靳北舟,靳北舟把水接回來,眉頭一擰,把杯子放在他嘴邊:“一口都沒喝,念了這麽多臺詞,萬一嗓子不舒服,晚上誰叫給我聽?”

“滾。”慕瑾猛踹他一腳,趕緊四處張望一下,發現沒有人註意這邊才舒了一口氣。

即使如此,他還是不解氣地又瞪了一眼靳北舟,輕聲呵斥:“以後你再說這樣的話,就該讓你叫了。”

某人怕他不信,還故意把拳頭捏得嘎嘣作響。

靳北舟也沒有惱,親昵地揉了下他的腦袋:“好了,知道皇帝陛下武力高強,今天大壯啊,邀請我們吃飯,不知皇上可否賞臉?”

聽他這麽說,慕瑾當即喜笑顏開:“嗯,允了。”

駕車前往,慕瑾一路上有些不明白,吃飯便吃飯嘛,可是為什麽要開往郊外呢?

開到郊外便開到郊外了,可是為什麽又要下車徒步爬山呢?

話說,一家餐廳開在這麽偏僻的地方,確定不會倒閉嗎?

“靳北舟,我最近看了個電視劇。”慕瑾面色一沈,停下腳步:“那部劇裏的人,領著自己討厭的人去爬山。”

“是嗎?他們也是要一起吃飯嗎?”靳北舟沒有理解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只能認真地想了一會兒回答他。

“不是吃飯,是要把他們推下去。我還有機會嗎?”慕瑾撇嘴,一把抱住靳北舟:“你老實說,你帶我去幹什麽?”

“好了好了,我帶你見個人,喏,他就在那。”靳北舟安撫地拍了拍自己懷裏這個小東西,腦洞那麽大,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慕瑾扭過頭,不遠處站的不是旁人,竟是浮染。今天的浮染,特意打扮過,身上特意換了件新的白襯衣。

顯然他此時也看見了慕瑾,笑瞇瞇地向這邊走來。

“怎麽是您?”

慕瑾也向他走去,看靳北舟提起過,浮染竟然是這具身體的父親,說來也要感謝他,不然自己也來不到這裏,認識不到靳北舟。

“好久不見了。”浮染拍了拍慕瑾的肩膀,自上而下打量一番,“以後好好生活。”

“嗯,一直以來謝謝您的幫助。”

慕瑾又吸了吸鼻息間的皂角味,不禁有些疑惑,這皂角的味道似乎和宮殿裏用的很像,之前在浮染身上聞到也只是感到熟悉,自己回去待一段時間後,這味道也就重新想起來了,

“你也用皂角洗衣服?”慕瑾抿嘴,擡頭對上浮染的眼,認真地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我就很後悔,以前怎麽就把你當做一個天真無害的小孩子了呢!”浮染也知道瞞不住了,只好坦言:“這麽多年,看來你還是記恨我。”

聽他這麽說,慕瑾更加確信了自己心裏的想法,當即就往後退了兩步,恭敬地對著浮染行了個禮:“真正厲害的是您,大限將至後竟然也會來到這裏,不僅換了模樣,還把兒臣也招來了,果真是深藏不露。”

“我知道你真正想當的不是皇上,所以我才把你招過來。”浮染慈祥地笑了笑:“當年我不管朝事,一心想著長生不老,對你也很是虧欠。”

“你不是說這個慕瑾是你的兒子?怎麽,來到這個時代,你又生了一個?”

慕瑾對於這個皇帝老子也是嗤之以鼻,他竟然還沒死!只能說是老天不長眼,好人不長命,壞人活千年。

“沒有,他只是我挑選的命格和你一致的孤兒,我自那日死後,得國師所救,在這裏重活。在這個時代生活了一陣子,發現這裏公正法治,自由平等,特別適合你這種偏執的兒童,所以就想法子把你也招來了。”浮染摸了摸自己下顎:“如何?國師給我安排的這具身體還不錯吧?”

“呵,那我還要謝謝你把我弄過來。”

慕瑾傲嬌地轉身,只留給浮染一個背影,此時此刻,沒什麽好說的。

下山的途中,靳北舟一直在跟慕瑾搭話,但是前面的人只顧著走,一言不發。

最終坐在車上,慕瑾才望了眼山,冷哼一聲:“果真還是一如既往的無聊。”

“你和那位老先生聊的什麽?怎麽說他也是慕瑾的爹,你沒跟他吵吧?”靳北舟覺得按照慕瑾剛才下山時的狀態,兩個人一定是鬧得很不愉快。

“沒有,倒是你長本事了,敢騙我,說好了請吃飯呢?”

靳北舟握著方向盤,坐直身子不敢看副駕駛一眼:“那個,我現在就帶你去,這怎麽說人家也是原來慕瑾的爹,人家的要求我也不能不答應。”

副駕駛上的人只是呵呵一笑,心裏暗自吐槽:什麽原來慕瑾的爹,那是朕那個不長眼的皇帝老子啊!

接下來去的確實是餐廳,門口鋪設的籬笆上纏滿了綠色的藤蔓,院子裏的草坪上長滿了嫩黃小野花。

幾張白色的桌椅就擺在草坪之上,慕瑾一眼望去,就看見了江寒和歐陽茗,他們顯然也看見了慕瑾和靳北舟,正熱烈地揮著手,招呼他們過去。

坐在座位上,慕瑾有些嫌棄地看了看中午的大太陽,這群傻孩子確定要在大太陽下邊吃飯?雖然這裏環境是不錯,但是也不至於連個太陽傘都不給放吧!

兩個服務生穿著小熊布偶服,拿著菜單走了過來,他們的手上還牽著兩個氫氣球,一到慕瑾面前就二話沒說地把氣球塞到了他手裏。

慕瑾鄙夷地仰頭看了看往上飛的小白兔氣球,這家餐廳好奇怪,自己長得很像未成年嗎?送這種東西。

忽然,靳北舟單膝跪在慕瑾面前,還未等他說話,可把慕瑾嚇壞了,連忙把手裏的氣球塞給了江寒,自己也站起來,單膝跪在了靳北舟面前。

“你搞什麽呢?這麽多人?”

慕瑾只當靳北舟又發了瘋,自己明明說了不當皇帝了,他這忽然下跪,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自己在家欺負他呢!

靳北舟笑了笑,從口袋裏拿出戒指盒打開,把裏面準備了很久的戒指取出來:“你先站起來,咱們倆都跪著,我這婚怎麽求?”

“跪著也行啊,等會,求婚?”慕瑾連忙擺手:“不行不行,我不同意。”

他這話一出,準備給他戴戒指的靳北舟一楞,連忙開口:“你什麽意思?始亂終棄,不負責任?我們孩子還有兩個月就出生了,你現在想著拋夫棄子了?我跟你說,咱倆不結婚,就沒有結婚證,沒有結婚證,孩子上不了戶口,他以後就是個黑戶。”

“啊,是嗎?那,那,行吧。”

慕瑾抿嘴,不情願地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怎麽說呢,離過一次婚就不想太快的接受婚姻,但是聽靳北舟這麽說,那就沒辦法了。

“沒結婚不能上戶口嗎?”江寒蹙眉,輕聲詢問歐陽茗,自己怎麽記得是可以的呀?

歐陽茗呵呵兩聲:“他是個大忽悠。”

靳北舟恭敬地把戒指帶到了慕瑾手指上,起身把他一把抱進懷裏:“得了,至此之後,生同窩,死同盒,骨灰盒的盒。”

其餘幾人嘴角紛紛不約而同地開始抽搐,怎麽說呢?靳北舟是個人才。

林彥琛把頭上的布偶頭套摘了下來,大口的喘著粗氣:“可以吃飯了嗎?”

身側的徐叒把頭套摘下來,大粒的汗珠順著額頭往下流:“得了,準備的程序全泡湯,靳老板怎麽不按套路走呢?我還有一首歌沒唱呢!”

靳北舟揉了揉慕瑾的腦袋:“沒辦法,這貨吃硬不吃軟。”

“啊?什麽?”慕瑾坐在椅子上大口地喝水,聽到眾人的笑聲才回神:“什麽軟……硬?”

“沒事,誇你軟萌。”

靳北舟眉眼含笑,雖然慕瑾很暴力,一拳能打爛車窗,一腳能踹飛鐵門,還喜歡動不動扛著自己往外扔,可是始終還是一個需要自己保護的糊塗蛋。

天空是不可企及的地方,你我是相距比天空還要遙遠的不同時間裏的俗人。

幸好你從過去趕來,我在現在碰巧和你遇見,然後一起走向我們的未來。

“慕瑾,我心悅你。”

靳北舟冷不丁冒出這一句話,慕瑾拿著勺子,沖他微微一笑,伸手炫耀自己的戒指:“嗯,朕已閱。”

不知道喜歡具體是什麽感覺,但是起碼在這個世界上和在那個世界上,所有喜歡的東西全部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你。

在有你陪著的時候,過去的每一天都值得懷念,未來的每一天都值得期待,足矣。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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